第34章 濃霧酒吧偶遇
溫炎的歡送局定在倫敦橋旁那座刺入雲端的大廈頂層，酒吧名叫Brume，翻譯過來是「濃霧」。
溫遇跟著溫炎走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幾桌。
天鵝絨沙發圍成半弧，香檳色的燈光從天花板水晶燈滲下來，把整個空間浸泡在一種慵懶講究的氛圍里。
不遠處的三角鋼琴上擺著一束白色蝴蝶蘭，琴蓋半開，像是隨時等著有人坐下來。
「這地方不錯吧。」溫炎一臉邀功的樣子，「老闆花了大價錢重新裝的，以前老店在Soho那邊，也是這個調調，不過定位比這裡還是差多了，這兒低消800磅，我爸還把我卡凍結著呢，幸虧有哥你給我的旅遊經費嘿嘿。」
溫遇敷衍地應了一聲，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落地窗外的夜景很近，近到讓人覺得整個倫敦都在腳底下。
泰晤士河在下方蜿蜒成一條暗銀色的帶子，遠處的倫敦眼緩緩轉動，丈量著這座城市的夜晚。
這一圈大部分都是本地的富二代，基本都認識溫遇。
溫遇只簡單的點點頭算作打招呼，就不再說話。
溫炎的朋友都知道他的性格，沒有人來找他搭話，唯一沒有邊界感的只有一個人，秦牧。
秦牧一屁股坐到溫遇對面的沙發上，旁邊跟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漂亮女人，揚著一臉溫柔的甜笑。
如果Jason在一定能一眼認出來，這女人就是和徐之銘傳緋聞的清冷小花白雯雯。
不過溫遇不認識，也不關心，秦牧這個人換女人比換領帶勤，全世界都知道。
秦牧對溫遇的視而不見毫不在意，態度親切地如同村頭老嫂子。
「阿遇也來了啊，聽說你進語音廳公會了？」
溫遇抬了抬眼皮：「你消息倒靈通。」
「你表弟那張嘴跟篩子似的。」秦牧笑了一聲，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怎麼，音樂圈混膩了，想去語音廳體驗生活？」
溫遇懶得解釋：「關你什麼事。」
秦牧也不惱：「我好歹算看著你長大的哥哥，你想做什麼告訴我，哥罩著你多爽啊，鯨魚的高層我都認識。再說了，你姐要是知道這事，肯定也要來問你的。」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溫遇抬眼看了他一下：「少拿我的消息在我姐面前邀功。」
秦牧正要開口，大廳里傳來一陣鋼琴聲，接著是一道男聲。
溫遇做了個手勢，示意他閉嘴，然後全神貫注地往台上看去。
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穿著簡潔的黑色西裝，光線從側上方打下來，把他的眉骨和鼻樑的輪廓切割得格外分明。
他坐在鋼琴前面，手指自然地搭在琴鍵上。
真的是季尋。
溫遇的呼吸停了一瞬。
和街邊電子琴、直播間的廉價音效卡都不同，這一次的音質好了太多。
濃霧的音響系統是重金購入的，施坦威九尺三角鋼琴的聲音像水波一樣擴散到角角落落，清晰、飽滿、帶著一種強烈的共振感。
季尋是臨時接到前老闆的邀請的。
這間酒吧的音樂總監拉斐爾當年力排眾議選了季尋一個華人學生做老店樂隊的主唱，那筆收入解決了季尋當時的燃眉之急，因此今晚推了直播也得過來。
季尋開場唱的是一首老Jazz，I've Got You Under My Skin。
編曲被他改過，比原版慢了三分之一，鋼琴的觸鍵更輕，更像是在喃喃自語，和這間酒吧的調性很適配。
第一句唱完，整個酒吧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攪動了。
不是那種嘈雜的興奮，是一種柔軟的、安靜的、讓人不由自主放下酒杯的吸引。
「……I've got you under my skin.（你已深入我的骨血）
I said, don't you know, little fool, you never can win?（我說，小傻瓜，你難道不知道，你從來都贏不了？）
But I've got you under my skin……（可你已深入我的骨血……）」
溫遇放下酒杯，放鬆地靠在沙發里，隔著人群遠遠地看著台上水晶吊燈下的男人。
他是那樣從容，仿佛生來就該是聚光燈下的寵兒，一切都信手拈來。
左耳正在輕微耳鳴，細碎的、像碎玻璃一樣的聲音穿透周圍的交談落進更深處的地方。
溫遇感覺心臟開始發癢。
「來，大家都快來，這裡，幸好趕上了。」
「哇，這兒也太豪華了吧，我都不敢說話了。」
「老同學你真是發達了啊。」
背後一桌忽然熱鬧起來，腳步聲、椅子拖拽聲、努力壓低仍十分清晰的中文說話聲混在一起。
溫遇的眉頭皺了一下，十分不高興。
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都要聽不清了。
隔壁那一桌坐下了快十個人，目測全都是華人留學生。
桌與桌之間距離隔的不算近，但剛好在靠近溫遇的那一邊，回頭就能看見，因此聽得還算清楚。
一開始出聲張羅的是一個戴眼鏡的男人，他旁邊坐著一個妝容精緻的女生，手邊放著一隻愛馬仕，表情還算高興。
「這地方真不錯，」眼鏡男的聲音不小，「我女朋友特意訂的，想著我生日大家一塊聚一聚，她眼光好吧？」
旁邊的人跟著附和。
「破費了破費了。」
「哥們大氣，帶我們這些土包子來長見識，謝謝了啊。」
眼鏡男謙虛了幾句，突然話鋒一轉，指了指台上。
「倒也不全是為了過生日挑的這兒，也是為了捧捧場，你們看，台上那個是誰？」
同桌的女生伸長脖子看了一眼，突然驚喜道：「天哪，那是季尋嗎？」
另一個男生也發現了：「嚯，那不是我們系原來的鋼琴王子麼，這可是風雲人物啊，大一的時候追他的女生國籍能蓋完一本護照本。嘖，這都過去好幾年了，季尋還是這麼帥啊。」
「那都是以前的老黃曆了，」眼鏡男的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惋惜：「聽說我們還沒畢業他家就破產了，為了掙學費跑去酒吧駐唱，沒想到一干就這麼多年，也不知道畢業證後來拿到沒有。
咱們好歹同學一場，這麼巧碰上了，請他喝杯酒，大家給湊點小費，就當接濟老同學了。」
說完他笑了起來，旁邊幾個人也跟著笑，但笑得不太自然。
溫遇坐直身體，捏緊了酒杯。
溫遇跟著溫炎走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幾桌。
天鵝絨沙發圍成半弧，香檳色的燈光從天花板水晶燈滲下來，把整個空間浸泡在一種慵懶講究的氛圍里。
不遠處的三角鋼琴上擺著一束白色蝴蝶蘭，琴蓋半開，像是隨時等著有人坐下來。
「這地方不錯吧。」溫炎一臉邀功的樣子，「老闆花了大價錢重新裝的，以前老店在Soho那邊，也是這個調調，不過定位比這裡還是差多了，這兒低消800磅，我爸還把我卡凍結著呢，幸虧有哥你給我的旅遊經費嘿嘿。」
溫遇敷衍地應了一聲，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落地窗外的夜景很近，近到讓人覺得整個倫敦都在腳底下。
泰晤士河在下方蜿蜒成一條暗銀色的帶子，遠處的倫敦眼緩緩轉動，丈量著這座城市的夜晚。
這一圈大部分都是本地的富二代，基本都認識溫遇。
溫遇只簡單的點點頭算作打招呼，就不再說話。
溫炎的朋友都知道他的性格，沒有人來找他搭話，唯一沒有邊界感的只有一個人，秦牧。
秦牧一屁股坐到溫遇對面的沙發上，旁邊跟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漂亮女人，揚著一臉溫柔的甜笑。
如果Jason在一定能一眼認出來，這女人就是和徐之銘傳緋聞的清冷小花白雯雯。
不過溫遇不認識，也不關心，秦牧這個人換女人比換領帶勤，全世界都知道。
秦牧對溫遇的視而不見毫不在意，態度親切地如同村頭老嫂子。
「阿遇也來了啊，聽說你進語音廳公會了？」
溫遇抬了抬眼皮：「你消息倒靈通。」
「你表弟那張嘴跟篩子似的。」秦牧笑了一聲，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怎麼，音樂圈混膩了，想去語音廳體驗生活？」
溫遇懶得解釋：「關你什麼事。」
秦牧也不惱：「我好歹算看著你長大的哥哥，你想做什麼告訴我，哥罩著你多爽啊，鯨魚的高層我都認識。再說了，你姐要是知道這事，肯定也要來問你的。」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溫遇抬眼看了他一下：「少拿我的消息在我姐面前邀功。」
秦牧正要開口，大廳里傳來一陣鋼琴聲，接著是一道男聲。
溫遇做了個手勢，示意他閉嘴，然後全神貫注地往台上看去。
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穿著簡潔的黑色西裝，光線從側上方打下來，把他的眉骨和鼻樑的輪廓切割得格外分明。
他坐在鋼琴前面，手指自然地搭在琴鍵上。
真的是季尋。
溫遇的呼吸停了一瞬。
和街邊電子琴、直播間的廉價音效卡都不同，這一次的音質好了太多。
濃霧的音響系統是重金購入的，施坦威九尺三角鋼琴的聲音像水波一樣擴散到角角落落，清晰、飽滿、帶著一種強烈的共振感。
季尋是臨時接到前老闆的邀請的。
這間酒吧的音樂總監拉斐爾當年力排眾議選了季尋一個華人學生做老店樂隊的主唱，那筆收入解決了季尋當時的燃眉之急，因此今晚推了直播也得過來。
季尋開場唱的是一首老Jazz，I've Got You Under My Skin。
編曲被他改過，比原版慢了三分之一，鋼琴的觸鍵更輕，更像是在喃喃自語，和這間酒吧的調性很適配。
第一句唱完，整個酒吧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攪動了。
不是那種嘈雜的興奮，是一種柔軟的、安靜的、讓人不由自主放下酒杯的吸引。
「……I've got you under my skin.（你已深入我的骨血）
I said, don't you know, little fool, you never can win?（我說，小傻瓜，你難道不知道，你從來都贏不了？）
But I've got you under my skin……（可你已深入我的骨血……）」
溫遇放下酒杯，放鬆地靠在沙發里，隔著人群遠遠地看著台上水晶吊燈下的男人。
他是那樣從容，仿佛生來就該是聚光燈下的寵兒，一切都信手拈來。
左耳正在輕微耳鳴，細碎的、像碎玻璃一樣的聲音穿透周圍的交談落進更深處的地方。
溫遇感覺心臟開始發癢。
「來，大家都快來，這裡，幸好趕上了。」
「哇，這兒也太豪華了吧，我都不敢說話了。」
「老同學你真是發達了啊。」
背後一桌忽然熱鬧起來，腳步聲、椅子拖拽聲、努力壓低仍十分清晰的中文說話聲混在一起。
溫遇的眉頭皺了一下，十分不高興。
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都要聽不清了。
隔壁那一桌坐下了快十個人，目測全都是華人留學生。
桌與桌之間距離隔的不算近，但剛好在靠近溫遇的那一邊，回頭就能看見，因此聽得還算清楚。
一開始出聲張羅的是一個戴眼鏡的男人，他旁邊坐著一個妝容精緻的女生，手邊放著一隻愛馬仕，表情還算高興。
「這地方真不錯，」眼鏡男的聲音不小，「我女朋友特意訂的，想著我生日大家一塊聚一聚，她眼光好吧？」
旁邊的人跟著附和。
「破費了破費了。」
「哥們大氣，帶我們這些土包子來長見識，謝謝了啊。」
眼鏡男謙虛了幾句，突然話鋒一轉，指了指台上。
「倒也不全是為了過生日挑的這兒，也是為了捧捧場，你們看，台上那個是誰？」
同桌的女生伸長脖子看了一眼，突然驚喜道：「天哪，那是季尋嗎？」
另一個男生也發現了：「嚯，那不是我們系原來的鋼琴王子麼，這可是風雲人物啊，大一的時候追他的女生國籍能蓋完一本護照本。嘖，這都過去好幾年了，季尋還是這麼帥啊。」
「那都是以前的老黃曆了，」眼鏡男的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惋惜：「聽說我們還沒畢業他家就破產了，為了掙學費跑去酒吧駐唱，沒想到一干就這麼多年，也不知道畢業證後來拿到沒有。
咱們好歹同學一場，這麼巧碰上了，請他喝杯酒，大家給湊點小費，就當接濟老同學了。」
說完他笑了起來，旁邊幾個人也跟著笑，但笑得不太自然。
溫遇坐直身體，捏緊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