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眼萬年
夏至坐下來的那一刻，除了官方直播間，待在其他主播直播間裡的觀眾都知道了。
七八個主播同時在播報。
「我去，家人們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一定是昨晚熬夜太晚了，我感覺我眼睛可能壞了。」
「誰敢信啊，那兩位老師居然坐在一起了！我不敢說名字，你們自己猜，就是最不可說的那一對！」
「啊，我進公司時間不長，沒經歷過去年年底的盛世欸，刷視頻還以為兩位關係一般，沒想到私下居然這麼熟嗎？有沒有姐姐幫我補補課。」
「哦呦，人突然就多了，也是蹭到大熱cp的流了。新進來的朋友們給主播點點讚點點關注吧，馬上就到100萬贊了，咱們前排實時直播。下一集，久別重逢。」
【？？？發生了什麼，你們都在打什麼啞迷】
【我有點不敢猜，但跳了好幾個播間就是沒人直說，大膽說出來啊！如果是那一對cp粉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別怕！】
【誰說我們散了……我們只是蟄伏起來了好嗎。（p.s嗚嗚嗚不會真是我cp吧？不會吧不會吧？】
【騙你的，嘴上說著雙脫其實只要輕輕一麥就全滾回來了，這可是純元cp啊後面磕再多對也沒有第一次的真情實感了。】
【尋聲而至你們不是已經前程似錦了嗎？我錯過了哪一集？背著我們假玩是吧。】
【雖然一直說明面上為了節奏不聯繫沒事，你們私下關係沒變就行，但是心裡也明白只是自欺欺人罷了。但是！但是！你們倆居然還是能直接跑去找對方敘舊的關係嗎？！】
【狗公司敢給你Q皇塞複合本就死了。】
【我不理解，Quest都好成這樣了現在9成都是唯粉，何必再和前搭檔扯上關係呢。】
【呵呵，Quest可沒動是某人單方面主動過去的哦，沒流了就抓著前夫不放唄。】
【有沒有人過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麼！為什麼夏至不開個播！我急死了。】
夏至把口袋裡的手機拿出來，擺在桌上，表示自己沒在直播。
季尋挑眉，沒回答問題，倒是還了個禮貌的淺笑：「找我有事？」
這笑容稍縱即逝，夏至沒說話，仔細地看了兩眼。
突然想起去年北城的第一場雪，在老舊的火車站看見季尋的第一眼，他穿的也是這樣黑色的外套。
隔著拖著大包小包回鄉的打工人，那個人身形挺拔，遠遠和角落等了一個多小時的自己對上眼神，大跨步徑直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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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挺嚴肅的，不像是來追妻的，像是首都派下來抓逃犯的，來往行人好奇的目光不加掩飾的包圍過來。
夏至只記得當時低著頭恨不得奪路而逃，再抬頭人已經在面前站定。
他個子很高，眼神也不算友善，和線上連線那個迫切追到北城來的形象一點都不沾邊。
這很正常，直播上念台本和私下裡見同事自然是不一樣的狀態。
好笑的是，那天夏至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一個詞的含義。
一眼萬年。
「你變了好多，比之前放鬆了，」夏至轉回頭，感嘆道：「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恭喜你晉級，要站上更大的舞台了。」
季尋看了他一眼：「你也是。」
夏至微微恍神：「是嗎？真的嗎？因為一直沒再回去過，也沒有別人這麼說。」
「不過想想也是，」他抿了抿嘴巴，自嘲一笑：「上次見面我都不怎麼敢看著你的臉說話，表現得很糟糕吧。」
季尋不太理解：「我很兇？」明明當時還格外注意了語氣，因為同事看著又矮又瘦，總低著頭，跟鵪鶉似的。
「沒有，只是，」夏至有些難以啟齒：「你看起來很…洋氣，一看就是大城市來的，後來鄰居伯母還偷偷問你是不是我表姐在深圳找的男朋友，沒人會覺得你是來找我的。」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季尋那時候雖然疲憊又低沉，一天也露不出一個笑，但他的鋒芒卻是遮也遮不住的。
他是那樣挺拔而篤定，好像天生就知道做什麼一樣，不會瞻前顧後，也不會因為任何人的看法或評論改變做好的決定。
在北城這樣的小地方，做主播還不如穩定地在餐館打工體面，夏至在過年的飯桌上總是被奚落被用來教導小孩子好好讀書的反面案例。
但是鄰居在得知季尋也是主播的時候卻只是正色道：哦，那他一定做得很好吧，看來這行挺掙錢的。
他就是有這樣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本事，以至於讓夏至這樣的人錯愕又膽怯，太陽太灼眼，飛蛾又怎麼敢隨便靠近。
季尋看了眼手機，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嗯，你不適合待在那，出來闖一闖挺好的。」
夏至笑了：「是啊，我也覺得現在這樣很好。上海很大，大到沒人會注意到我，我可以隨心所欲地做任何事。其實我一直想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大概一輩子都會被困在北城，托你的福，一切都在變好。」
只是人的野心總是不斷被欲望放大，安定下來了逐漸就開始想換個更好的房子，想取得更好的成績，想更受公司重視。
想，離太陽更近一點。
「你真的不想繼續和我炒cp了嗎？」夏至突然問道：「其實就算不以搭檔的名義，只是偶爾提一提對方，或者保持一點聯繫，哪怕只是不斷得那麼乾淨，都會得到源源不斷的關注的。」
夏至把聲音壓得很低：「不可否認我更需要這個關注，但對你來說也不是壞事。現在連娛樂圈那些正統演員男一男二之間都會心照不宣地賣cp，更別提男團，大熱成員幾乎必然有受歡迎的cp。不做搭檔了還能做朋友，這也不算欺騙粉絲。」
「或者，或者等你將來有了熱度更高的cp，我們再自然而然地斷聯也行，你還能少挨一點罵…」夏至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又回到了當初沒踏出過小城一步的狀態。
季尋把手機放在桌上，不輕不重的聲音讓夏至下意識抬頭。
「不，」季尋目光沉沉，語氣卻沒什麼變化，還是從一而終的疏離平靜：「我不想，也不需要。」
「好吧。」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著，夏至蜷縮了一下手指，按捺下心中的可惜。
「好的，我知道了，不會再做了。」他呼了一口氣，反而放鬆下來，脫口而出道：「其實我知道我也當不了你的朋友。害，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樣的人才有資格被邀請真正進入你的世界，我真的特別好奇。」
季尋若有所思，沒有說話。
這幾句話的功夫，前面已經有人忍不住了。
主播當久了，誰也不願意放過流，特別在是語音廳這種內部循環很少有新流的地方，沒流意味著票會逐漸變少，排名也保持不住。
過來的是本次公會賽的17名，沉星的老人，id叫Sat。
他和夏至認識挺久，算是有點交情，今年靠給幾對大熱新cp當軍師，流和票都大有長進，才第一次進前二十。
剛剛一直在全場幫助各cp完成麥麩kpi，一抬頭才發現居然錯過了夏至去找點尋的精彩畫面。
如果夏至是因為他的鼓勵才鼓足勇氣去找的點尋，那明天該有多少條帶他詞條的萬贊二創啊，Sat十分可惜。
「夏夏，我一會兒沒看著，你怎麼到這兒坐著了？」
七八個主播同時在播報。
「我去，家人們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一定是昨晚熬夜太晚了，我感覺我眼睛可能壞了。」
「誰敢信啊，那兩位老師居然坐在一起了！我不敢說名字，你們自己猜，就是最不可說的那一對！」
「啊，我進公司時間不長，沒經歷過去年年底的盛世欸，刷視頻還以為兩位關係一般，沒想到私下居然這麼熟嗎？有沒有姐姐幫我補補課。」
「哦呦，人突然就多了，也是蹭到大熱cp的流了。新進來的朋友們給主播點點讚點點關注吧，馬上就到100萬贊了，咱們前排實時直播。下一集，久別重逢。」
【？？？發生了什麼，你們都在打什麼啞迷】
【我有點不敢猜，但跳了好幾個播間就是沒人直說，大膽說出來啊！如果是那一對cp粉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別怕！】
【誰說我們散了……我們只是蟄伏起來了好嗎。（p.s嗚嗚嗚不會真是我cp吧？不會吧不會吧？】
【騙你的，嘴上說著雙脫其實只要輕輕一麥就全滾回來了，這可是純元cp啊後面磕再多對也沒有第一次的真情實感了。】
【尋聲而至你們不是已經前程似錦了嗎？我錯過了哪一集？背著我們假玩是吧。】
【雖然一直說明面上為了節奏不聯繫沒事，你們私下關係沒變就行，但是心裡也明白只是自欺欺人罷了。但是！但是！你們倆居然還是能直接跑去找對方敘舊的關係嗎？！】
【狗公司敢給你Q皇塞複合本就死了。】
【我不理解，Quest都好成這樣了現在9成都是唯粉，何必再和前搭檔扯上關係呢。】
【呵呵，Quest可沒動是某人單方面主動過去的哦，沒流了就抓著前夫不放唄。】
【有沒有人過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麼！為什麼夏至不開個播！我急死了。】
夏至把口袋裡的手機拿出來，擺在桌上，表示自己沒在直播。
季尋挑眉，沒回答問題，倒是還了個禮貌的淺笑：「找我有事？」
這笑容稍縱即逝，夏至沒說話，仔細地看了兩眼。
突然想起去年北城的第一場雪，在老舊的火車站看見季尋的第一眼，他穿的也是這樣黑色的外套。
隔著拖著大包小包回鄉的打工人，那個人身形挺拔，遠遠和角落等了一個多小時的自己對上眼神，大跨步徑直走過來。
【記住本站域名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他看起來挺嚴肅的，不像是來追妻的，像是首都派下來抓逃犯的，來往行人好奇的目光不加掩飾的包圍過來。
夏至只記得當時低著頭恨不得奪路而逃，再抬頭人已經在面前站定。
他個子很高，眼神也不算友善，和線上連線那個迫切追到北城來的形象一點都不沾邊。
這很正常，直播上念台本和私下裡見同事自然是不一樣的狀態。
好笑的是，那天夏至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一個詞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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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變了好多，比之前放鬆了，」夏至轉回頭，感嘆道：「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恭喜你晉級，要站上更大的舞台了。」
季尋看了他一眼：「你也是。」
夏至微微恍神：「是嗎？真的嗎？因為一直沒再回去過，也沒有別人這麼說。」
「不過想想也是，」他抿了抿嘴巴，自嘲一笑：「上次見面我都不怎麼敢看著你的臉說話，表現得很糟糕吧。」
季尋不太理解：「我很兇？」明明當時還格外注意了語氣，因為同事看著又矮又瘦，總低著頭，跟鵪鶉似的。
「沒有，只是，」夏至有些難以啟齒：「你看起來很…洋氣，一看就是大城市來的，後來鄰居伯母還偷偷問你是不是我表姐在深圳找的男朋友，沒人會覺得你是來找我的。」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季尋那時候雖然疲憊又低沉，一天也露不出一個笑，但他的鋒芒卻是遮也遮不住的。
他是那樣挺拔而篤定，好像天生就知道做什麼一樣，不會瞻前顧後，也不會因為任何人的看法或評論改變做好的決定。
在北城這樣的小地方，做主播還不如穩定地在餐館打工體面，夏至在過年的飯桌上總是被奚落被用來教導小孩子好好讀書的反面案例。
但是鄰居在得知季尋也是主播的時候卻只是正色道：哦，那他一定做得很好吧，看來這行挺掙錢的。
他就是有這樣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本事，以至於讓夏至這樣的人錯愕又膽怯，太陽太灼眼，飛蛾又怎麼敢隨便靠近。
季尋看了眼手機，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嗯，你不適合待在那，出來闖一闖挺好的。」
夏至笑了：「是啊，我也覺得現在這樣很好。上海很大，大到沒人會注意到我，我可以隨心所欲地做任何事。其實我一直想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大概一輩子都會被困在北城，托你的福，一切都在變好。」
只是人的野心總是不斷被欲望放大，安定下來了逐漸就開始想換個更好的房子，想取得更好的成績，想更受公司重視。
想，離太陽更近一點。
「你真的不想繼續和我炒cp了嗎？」夏至突然問道：「其實就算不以搭檔的名義，只是偶爾提一提對方，或者保持一點聯繫，哪怕只是不斷得那麼乾淨，都會得到源源不斷的關注的。」
夏至把聲音壓得很低：「不可否認我更需要這個關注，但對你來說也不是壞事。現在連娛樂圈那些正統演員男一男二之間都會心照不宣地賣cp，更別提男團，大熱成員幾乎必然有受歡迎的cp。不做搭檔了還能做朋友，這也不算欺騙粉絲。」
「或者，或者等你將來有了熱度更高的cp，我們再自然而然地斷聯也行，你還能少挨一點罵…」夏至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又回到了當初沒踏出過小城一步的狀態。
季尋把手機放在桌上，不輕不重的聲音讓夏至下意識抬頭。
「不，」季尋目光沉沉，語氣卻沒什麼變化，還是從一而終的疏離平靜：「我不想，也不需要。」
「好吧。」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著，夏至蜷縮了一下手指，按捺下心中的可惜。
「好的，我知道了，不會再做了。」他呼了一口氣，反而放鬆下來，脫口而出道：「其實我知道我也當不了你的朋友。害，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樣的人才有資格被邀請真正進入你的世界，我真的特別好奇。」
季尋若有所思，沒有說話。
這幾句話的功夫，前面已經有人忍不住了。
主播當久了，誰也不願意放過流，特別在是語音廳這種內部循環很少有新流的地方，沒流意味著票會逐漸變少，排名也保持不住。
過來的是本次公會賽的17名，沉星的老人，id叫Sat。
他和夏至認識挺久，算是有點交情，今年靠給幾對大熱新cp當軍師，流和票都大有長進，才第一次進前二十。
剛剛一直在全場幫助各cp完成麥麩kpi，一抬頭才發現居然錯過了夏至去找點尋的精彩畫面。
如果夏至是因為他的鼓勵才鼓足勇氣去找的點尋，那明天該有多少條帶他詞條的萬贊二創啊，Sat十分可惜。
「夏夏，我一會兒沒看著，你怎麼到這兒坐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