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此去經年
這一桌四個人排名都靠前，又只有一個人開播，因此赫茲的直播間裡現在有近兩萬人。
公屏上十分活躍，哪家的都有，氛圍還算和諧，和聲域官號公屏一片罵聲的情況截然不同。
【朝思慕想你倆為啥不開播！別的cp都抓住機會麥得熱火朝天的，你倆光顧著自己講話把姐姐們都關外面是吧！】
【woc偷吃一口，慕禮和尹朝說話的時候好軟啊，老組合就是甜。】
【們陽原現在完全是純恨了是吧……好吧幸好我已經改磕望月淮原了嘻嘻。】
【陽原是什麼沒聽說過，我們望月淮原紅線比鋼筋還硬，考古全是震撼美味的飯，越想越覺得兩個人根本沒放下對方！】
【看給老赫茲嚇的哈哈哈，生怕下播點開詞條就是大字報。】
【別別別，別說了，圓圓來看公屏了。】
原沅揚眉：「我看怎麼了？該說什麼就說什麼，我又不會阻止你們，愛磕啥磕啥。」
【好的，懂了，望月淮原99】
【圓圓所以是我哥哥Quest來了嗎？他趕過來了？可以跟我們講講嗎！】
原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自動屏蔽某四個字，只挑想回答的彈幕。
「是，剛進來帶著帽子呢沒看清臉，我就在想是不是Quest，沒辦法鶴立雞群太顯眼了，沒有說在座的是雞的意思。」原沅客觀轉播，語氣里沒什麼特別情緒。「長挺帥的，其他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過不過來這桌？呃，看樣子應該不會過來了，在門口找了張沒人的桌子坐了。」
「嘖，怎麼還有串子說人小牌大耍，Quest本來就和大家不熟，總不能一來就拿一酒瓶子敬一圈吧，那多幻滅啊。再說了，人現在就是聲域紀元最大的牌，語音廳的光知道不？沒燈牌這個替你家主播酸的時候想想有沒有沾過Quest破圈的光。」
說沒沾過是不可能的，一個現象級的破圈勢必帶來很多從來不看也不願意了解語音廳的新鮮血液。
季尋播的少也不私下維護，被引進來的新觀眾閒著沒事的時候自然可能被其他同事吸引過去並因為情緒價值留下來。
【啊啊啊貓貓好嘴，不知道為啥現在一堆同事粉對Quest明顯的排斥和惡意，還說人家露臉是破壞語音廳的生態，們語音廳是什麼珍貴的自然保護區嗎我請問】
【其實去年這個時候娛播百花齊放整個語音廳流量整體下滑，好多主播叫苦連天說干不下去了要轉行，粉絲也天天喊著讓公司想新出路，現在好起來了就全忘了？】
【讓他們說唄，等Quest合約到期走了就沒有大戶可以靠了，到時候看這些叫得起勁的能把愛播送到什麼位置了。】
【不過Quest是個i人嗎？平常直播還看不太出來，和別的主播同檔或者連線也都能講兩句，沒想到現實中還挺孤僻的。】
【是啊，換別的頭部肯定直接去主桌了，這麼火隨便去哪肯定都一堆人捧著陪著，多風光啊。】
【Quest一直都不是活潑開朗大男孩啊，也不是說憂鬱吧，就是有一種孤立全世界、誰也別來沾邊的疏離感，和語音廳各種群像羈絆就很格格不入。】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經濟條件不太好？或者是原生家庭的痛？不過他還在英國讀書呢，學費都是普通家庭承擔不了的，Quest整個人都很神秘，而且從來不講自己的成長環境背景什麼的。】
【別瞎猜了，北極星們都來控一下公屏，保護哥哥的個人隱私！】
……
此時季尋坐在角落，手機放在大腿上，隔著半個宴會廳遠遠看著前面嬉笑串桌的眾人，沒什麼反應。
拿著手機直播的人不少，三三兩兩的湊在一台手機邊上整節目效果，說了沒幾句又換下一桌，人緣和羈絆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重要。
也有不少人舉著手機暗示得往季尋這邊看，似乎是受觀眾的慫恿鼓勵很想來認識一下季尋。
不過最終還是沒人邁出第一步，季尋面上一點想要融入的信號都沒有，其他人摸不准他的性格，生怕過去當著幾千人的面吃閉門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季尋當然看出了同事的躍躍欲試，不過他懶得配合。
如果季尋看到了剛剛赫茲播間裡的彈幕，大概也能挑幾條點個讚。
他從桌上拿了瓶礦泉水，喝了一口，對於這樣熱熱鬧鬧的場景視而不見。
年幼時父母離婚，母親改嫁異國後再無音信，連自己親媽都不聯繫。
神出鬼沒經常不著家的老爸致力於把唯一兒子培養成樣樣俱全的精英接班人，既不允許季尋和紈絝子弟多接觸，又要求他有意識地培養人脈圈層。
這種扭曲嚴格的培養方式就註定塑造不出一個人格健全樂於交際的人。
但由於天賦異稟，在各種陰差陽錯的作用下，季尋身邊慢慢也積攢了一群視他為好兄弟的兄弟。
比如因為心情不爽隨手打了小混混一頓後纏上來的屠昱。
比如在酒吧用豐富的詞彙量把種族歧視的樂隊領班360度嘲諷了一通後追上來感激的許澤淮。
又比如在地下livehouse心算推理揭穿野雞比賽主辦方做假票的事實後跟著他退賽的尹朝。
季尋能稱之為真心朋友的這些人散落在各行各業，大多數甚至不知道他原來的家庭背景，這些朋友互相之間也很少有交集。
用尹朝的話來說，就是他冷著臉做了很多熱心又牛掰的事，所以才能得到這麼多人的崇拜追隨。
「你就是太獨了，遇到什麼難事也不找朋友訴訴苦幫幫忙，平常找你也找不到。」尹朝曾經感嘆道：「但凡多給點回應，放古代起兵造反都立刻有一大堆人跑過來誓死效忠主公，就憑你這莫名其妙的人格魅力當初不組搭檔就靠友情羈絆都能成為語音廳的王。」
季尋對此嗤之以鼻，與其說難以融入團體，不如說是從出生開始就習慣獨來獨往四處漂泊，從來沒想過成為某個家庭或者某個組織的一員。
找他幫忙可以，但任何人都別想真正的完整的踏入他的世界。
腿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鎖屏還沒滑開季尋面上已經鬆了下來，剛剛那涇渭分明的疏離感肉眼可見的被沖淡。
【溫：我知道，小時候跟著家裡人去唐人街，有那種撞球廳，看起來挺酷的。但是我運動天賦不行，也沒時間，所以一直不怎麼會打。】
【JX：想學？有機會來上海我教你。】
對面好一會兒沒回復，一直顯示反覆輸入中，似乎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是生硬的岔開話題，季尋頓了頓。
【JX：還好，初中逃課翻牆自己學的，當時一整條街的各種廳里的人都打不過我。】
【溫：星星眼.gif】
【溫：再多說說嘛。】
溫遇低頭看手機，差點被路過的旅客撞到。
他讀得格外專注，就好像一點點認識了小時候的他，開始觸碰到天賦和光環以下的那個真實的人。
【JX：說什麼，當時和一個小混混連賭一周的球，贏了他一年的零花錢，現在他已經是職業選手了，今年剛贏了斯諾克大師賽，還在倫敦自己開了家撞球俱樂部。】
【溫：你好厲害，等你回英國我找你學學。】
【JX：ok。】
【溫：明天就要競演了對吧？不是說有1個親屬團現場觀演名額，你最後邀請誰了呀？】
【JX：沒邀請。】
【溫：啊？】
【JX：想邀請的人最近應該不太可能過來。】
【溫：哦哦。】
「看起來心情不錯，是彩排得很順利嗎？」
一道清冽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有人在隔著兩個板凳的旁邊坐下。
季尋抬起頭，看清旁邊的人，一怔。
前頭尹朝被沉星的廳管絆住了，所有人都沒想到，第一個打破邊界過來的人居然是夏至。
「好久不見了，尋哥。」
夏至微微一笑。
公屏上十分活躍，哪家的都有，氛圍還算和諧，和聲域官號公屏一片罵聲的情況截然不同。
【朝思慕想你倆為啥不開播！別的cp都抓住機會麥得熱火朝天的，你倆光顧著自己講話把姐姐們都關外面是吧！】
【woc偷吃一口，慕禮和尹朝說話的時候好軟啊，老組合就是甜。】
【們陽原現在完全是純恨了是吧……好吧幸好我已經改磕望月淮原了嘻嘻。】
【陽原是什麼沒聽說過，我們望月淮原紅線比鋼筋還硬，考古全是震撼美味的飯，越想越覺得兩個人根本沒放下對方！】
【看給老赫茲嚇的哈哈哈，生怕下播點開詞條就是大字報。】
【別別別，別說了，圓圓來看公屏了。】
原沅揚眉：「我看怎麼了？該說什麼就說什麼，我又不會阻止你們，愛磕啥磕啥。」
【好的，懂了，望月淮原99】
【圓圓所以是我哥哥Quest來了嗎？他趕過來了？可以跟我們講講嗎！】
原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自動屏蔽某四個字，只挑想回答的彈幕。
「是，剛進來帶著帽子呢沒看清臉，我就在想是不是Quest，沒辦法鶴立雞群太顯眼了，沒有說在座的是雞的意思。」原沅客觀轉播，語氣里沒什麼特別情緒。「長挺帥的，其他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過不過來這桌？呃，看樣子應該不會過來了，在門口找了張沒人的桌子坐了。」
「嘖，怎麼還有串子說人小牌大耍，Quest本來就和大家不熟，總不能一來就拿一酒瓶子敬一圈吧，那多幻滅啊。再說了，人現在就是聲域紀元最大的牌，語音廳的光知道不？沒燈牌這個替你家主播酸的時候想想有沒有沾過Quest破圈的光。」
說沒沾過是不可能的，一個現象級的破圈勢必帶來很多從來不看也不願意了解語音廳的新鮮血液。
季尋播的少也不私下維護，被引進來的新觀眾閒著沒事的時候自然可能被其他同事吸引過去並因為情緒價值留下來。
【啊啊啊貓貓好嘴，不知道為啥現在一堆同事粉對Quest明顯的排斥和惡意，還說人家露臉是破壞語音廳的生態，們語音廳是什麼珍貴的自然保護區嗎我請問】
【其實去年這個時候娛播百花齊放整個語音廳流量整體下滑，好多主播叫苦連天說干不下去了要轉行，粉絲也天天喊著讓公司想新出路，現在好起來了就全忘了？】
【讓他們說唄，等Quest合約到期走了就沒有大戶可以靠了，到時候看這些叫得起勁的能把愛播送到什麼位置了。】
【不過Quest是個i人嗎？平常直播還看不太出來，和別的主播同檔或者連線也都能講兩句，沒想到現實中還挺孤僻的。】
【是啊，換別的頭部肯定直接去主桌了，這麼火隨便去哪肯定都一堆人捧著陪著，多風光啊。】
【Quest一直都不是活潑開朗大男孩啊，也不是說憂鬱吧，就是有一種孤立全世界、誰也別來沾邊的疏離感，和語音廳各種群像羈絆就很格格不入。】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經濟條件不太好？或者是原生家庭的痛？不過他還在英國讀書呢，學費都是普通家庭承擔不了的，Quest整個人都很神秘，而且從來不講自己的成長環境背景什麼的。】
【別瞎猜了，北極星們都來控一下公屏，保護哥哥的個人隱私！】
……
此時季尋坐在角落，手機放在大腿上，隔著半個宴會廳遠遠看著前面嬉笑串桌的眾人，沒什麼反應。
拿著手機直播的人不少，三三兩兩的湊在一台手機邊上整節目效果，說了沒幾句又換下一桌，人緣和羈絆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重要。
也有不少人舉著手機暗示得往季尋這邊看，似乎是受觀眾的慫恿鼓勵很想來認識一下季尋。
不過最終還是沒人邁出第一步，季尋面上一點想要融入的信號都沒有，其他人摸不准他的性格，生怕過去當著幾千人的面吃閉門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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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尋當然看出了同事的躍躍欲試，不過他懶得配合。
如果季尋看到了剛剛赫茲播間裡的彈幕，大概也能挑幾條點個讚。
他從桌上拿了瓶礦泉水，喝了一口，對於這樣熱熱鬧鬧的場景視而不見。
年幼時父母離婚，母親改嫁異國後再無音信，連自己親媽都不聯繫。
神出鬼沒經常不著家的老爸致力於把唯一兒子培養成樣樣俱全的精英接班人，既不允許季尋和紈絝子弟多接觸，又要求他有意識地培養人脈圈層。
這種扭曲嚴格的培養方式就註定塑造不出一個人格健全樂於交際的人。
但由於天賦異稟，在各種陰差陽錯的作用下，季尋身邊慢慢也積攢了一群視他為好兄弟的兄弟。
比如因為心情不爽隨手打了小混混一頓後纏上來的屠昱。
比如在酒吧用豐富的詞彙量把種族歧視的樂隊領班360度嘲諷了一通後追上來感激的許澤淮。
又比如在地下livehouse心算推理揭穿野雞比賽主辦方做假票的事實後跟著他退賽的尹朝。
季尋能稱之為真心朋友的這些人散落在各行各業，大多數甚至不知道他原來的家庭背景，這些朋友互相之間也很少有交集。
用尹朝的話來說，就是他冷著臉做了很多熱心又牛掰的事，所以才能得到這麼多人的崇拜追隨。
「你就是太獨了，遇到什麼難事也不找朋友訴訴苦幫幫忙，平常找你也找不到。」尹朝曾經感嘆道：「但凡多給點回應，放古代起兵造反都立刻有一大堆人跑過來誓死效忠主公，就憑你這莫名其妙的人格魅力當初不組搭檔就靠友情羈絆都能成為語音廳的王。」
季尋對此嗤之以鼻，與其說難以融入團體，不如說是從出生開始就習慣獨來獨往四處漂泊，從來沒想過成為某個家庭或者某個組織的一員。
找他幫忙可以，但任何人都別想真正的完整的踏入他的世界。
腿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鎖屏還沒滑開季尋面上已經鬆了下來，剛剛那涇渭分明的疏離感肉眼可見的被沖淡。
【溫：我知道，小時候跟著家裡人去唐人街，有那種撞球廳，看起來挺酷的。但是我運動天賦不行，也沒時間，所以一直不怎麼會打。】
【JX：想學？有機會來上海我教你。】
對面好一會兒沒回復，一直顯示反覆輸入中，似乎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是生硬的岔開話題，季尋頓了頓。
【JX：還好，初中逃課翻牆自己學的，當時一整條街的各種廳里的人都打不過我。】
【溫：星星眼.gif】
【溫：再多說說嘛。】
溫遇低頭看手機，差點被路過的旅客撞到。
他讀得格外專注，就好像一點點認識了小時候的他，開始觸碰到天賦和光環以下的那個真實的人。
【JX：說什麼，當時和一個小混混連賭一周的球，贏了他一年的零花錢，現在他已經是職業選手了，今年剛贏了斯諾克大師賽，還在倫敦自己開了家撞球俱樂部。】
【溫：你好厲害，等你回英國我找你學學。】
【JX：ok。】
【溫：明天就要競演了對吧？不是說有1個親屬團現場觀演名額，你最後邀請誰了呀？】
【JX：沒邀請。】
【溫：啊？】
【JX：想邀請的人最近應該不太可能過來。】
【溫：哦哦。】
「看起來心情不錯，是彩排得很順利嗎？」
一道清冽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有人在隔著兩個板凳的旁邊坐下。
季尋抬起頭，看清旁邊的人，一怔。
前頭尹朝被沉星的廳管絆住了，所有人都沒想到，第一個打破邊界過來的人居然是夏至。
「好久不見了，尋哥。」
夏至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