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哥說的……是真的？
東勝神洲，花果山，水簾洞。
石猴盤坐在洞裡一塊平石之上。
面前懸著半透明的面板。
他面色凝重陰沉，目光無比嚴肅。
全然沒有剛剛成為猴王的欣喜！
天生石猴……瀑布成王……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美猴王……齊天大聖……孫悟空！
石猴猛然抬起頭，看向這片福地的洞口。
日光從水簾的縫隙里透進來，把洞口石碣照得清清楚楚。
「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
五字兩句。
與陳默所語。
一字不差！
石猴甚至在心裡想著。
這是不是陳哥和自己開的一個玩笑？
有可能陳哥就是在這裡。
就在這花果山，甚至就在這猴群之中。
說不定陳哥也是一隻猴子。
或者是這果山的其他什麼。
獅子老虎，小鳥，甚至是……一棵樹？
然後，擁有和自己一樣的這種面板。
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
陳哥一直都看著自己，注視著自己。
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
親眼看到自己跳進了瀑布，成為了猴王。
所以陳哥才能夠把之前的一切，說得那麼清晰，那麼明了。
至於後面的那些，全部都是陳哥編出來的。
沒有一句是真的。
對！
沒有一句是真的！
什麼弼馬溫，五指山，被壓了5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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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是真的呢？
我怎麼可能活500年那麼久呢？
我只是一隻猴子。
一隻從石頭裡……
想到這裡，石猴不由得停住了。
他咬緊了牙關，原本因為這些猜想而略微加快的心跳，又沉寂了下去。
我是一隻從石頭裡蹦出來的猴子……
一隻從石頭裡蹦出來的猴子。
如果真的可以活那麼久呢？
石猴沒有再繼續想那些完全沒有任何根據的事情。
他又抬頭看向面板，繼續往下翻。
成為美猴王之後。
就是出海求仙。
拜菩提祖師。
學七十二變，得筋斗雲，拿金箍棒……
大鬧天宮弼馬溫，五指山下齊天聖……
五百年……取西經……真假猴王……鬥戰聖佛……
雖然腦子裡無比願意相信這些全部都是虛假。
全部都是陳哥編出來的東西。
但看著這一切。
石猴還是覺得一股涼意從屁股底下的石頭升起，順著他的尾椎骨，一路往上。
像座下的王座，突然開始發燙，燙了一下他的屁股。
石猴猛得跳了起來。
他面色茫然，目露驚慌，時不時呲牙咧嘴。
兩隻手掌無意識地握住了拳頭。
然後又鬆開，然後握住，又鬆開……
瀑布俺跳了。
老大俺也當了。
石碣上的字，俺也看了。
一個不差。
那後面的呢？
七十二變？筋斗雲？
大鬧天宮？五行山？
五百年！
五百年啊！
難道俺真的要被五行山壓上五百年！
然後被逼著當什麼……佛？
石猴腳步一停，眼中瞬間迸射出凶煞之氣。
但他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也實在不知道究竟該說些什麼。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遭遇這樣的事情。
今天之前，他最煩惱的。
就只是如何被猴群接受而已。
他只需要思考今天吃什麼果子，明天吃什麼果子，今天到哪裡玩，明天去哪棵樹。
但作為一隻天生石猴。
他又很清楚自己和別的猴子不一樣。
不僅僅是從石頭裡蹦出來那麼簡單。
他力氣更大，體力更好，速度更快。
這果山裡的野獸，都不是他的對手。
甚至連那些老虎豹子見到他，都要繞道走。
也正因如此。
所以他只是思考如何融入猴群。
猴群也最多只是排斥他。
卻不敢真的對他做什麼。
石猴又蹲到了王座上。
雙手抓著腦袋上的毛髮。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了。
他很亂。
猴很亂，心跳很亂，腦子也很亂。
今天，是石猴出生以來，腦子最亂最亂的一天！
他覺得仿佛有一座重重的山壓在自己的身上。
五！
行！
山！
明明自己還沒有被壓在那山下。
但卻仿佛已經被壓了。
旁邊猴群們還在吱吱喳喳。
自從石猴跳了瀑布成了頭領。
這幫傢伙，就換了另一副嘴臉。
之前看見他就繞道走的，現在一個個恨不得上來舔他的屁股。
這本應是石猴最該高興的時候。
但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甚至連理會，都懶得理會這些猴子了。
正當這時，那隻之前說，誰跳過瀑布，就尊誰為王的長臂猿猴。
突然再度高聲開口。
「既然咱們已有了大王！那大王自然得有個名號才行啊！叫什麼好呢？大家都來說一說。」
「叫石頭大王！」
「放屁！多難聽！」
「叫山大王！」
「山大王？山裡的大王一個算一個都叫山大王，這名字也不好！」
「叫果山大王！」
「香蕉大王！」
「為什麼不叫桃大王？」
「蘋果大王也行！」
「都少廢話，這是給大王取稱號，不許亂說！」
長胳膊圓猴又出來維持秩序。
眾猴靜了靜。
然後，又開始討論。
「那叫……猴霸天？」
「百歲大王？」
「千歲大王！」
「你們這是咒大王早死呢？」
……
一陣噓聲。
眾猴把一個個名號全部否掉之後。
那隻通臂猿猴又站了出來。
他捋著下巴上稀疏的長毛，慢悠悠開口。
「你們想的名字都不行，依我看，咱們大王生得如此俊美，不如……就叫美猴王吧？」
眾猴眼睛一亮。
石猴渾身一僵！
他感覺整個身體都硬在了原處！
美猴王……美猴王……美猴王……光猴王！
石猴豁然抬頭！
陳哥故事裡。
那個被壓了五百年的猴子，就是叫做，美！猴！王！
石猴從石頭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猴群中間。
他伸出手臂，一把揪住長臂猿猴的脖子，往上一提。
輕而易舉就將其整個提到半空。
「不許叫美猴王！不許叫美猴王！！！！」
石猴用最大的聲音大吼，甚至重複了一遍。
聲音震得頭頂上方，水珠啪嗒啪嗒往下直掉。
「誰說要叫美猴王的？！啊！誰說的！誰讓你說的！」
他又吼了一句。
雙目通紅，凶神惡煞。
表情兇狠的，仿佛要將眼前的長胳膊猿猴一口吃掉！
通臂猿猴懸在半空中，四肢亂蹬。
嚇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但他終究只是一隻普通的猴子。
即便胳膊長一點，也根本無法從石猴的手中掙脫開來。
周圍的猴子也被石猴這動急嚇得一驚。
都停在了原地，臉上表情也儘是茫然。
完全想不明白，他們這位新任大王。
為何突然間爆發出了如此大的怒意！
而且這怒意針對的還是他們剛起好的名字！
猴群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嘩啦一下全部散開。
連滾帶爬往水簾洞外面跑去。
它們太害怕了。
而石猴還攥著長臂猿猴的脖子。
渾身的毛都炸開豎立。
面色猙獰，呲牙咧嘴。
胸口劇烈起伏。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並不是在發怒。
而是在恐懼！
不過此時，石猴也終於回過神來。
他看著眼前長胳膊猿猴那驚恐的臉。
這些猴子又知道什麼呢？
他對一群猴子又發什麼脾氣呢？
五行山又不是這些猴子們變出來的。
石猴突然感覺無力。
他鬆開了手。
通臂猿猴一屁股摔在地上。
往後連爬了好幾步，才敢翻過身。
也一下站起來，顫著腿，一邊往後看，一邊快步跑出了水簾洞。
很快，這偌大的水簾洞中。
就只剩下剛剛成為猴王的石猴，獨自一個。
洞裡無聲。
安靜得連水滴都有些刺耳。
石猴癱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什麼勞什子的美猴王……」
他又罵了一句。
但卻完全不再像方才那般，中氣十足。
而是一下子就泄了氣。
隨著呼息慢慢平靜。
石猴渾身的毛慢慢順了下來。
他那雙眼睛瞪大，從慌亂的無神，到不可思議的無奈。
難道陳哥聊天框裡說的……真的全部，都是真的？
……
……
秦漢大學東區足球場。
陳默站在球場邊線內側，穿著球衣，正在拉伸。
體育老師正在中圈分組。
陳默被分到了紅隊。
他環顧四周，發現隊友之間已經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熱身拉伸，互相推搡著說笑。
沒有人跟他搭話。
也沒人看他。
像他壓根就不在這塊場地上一樣。
不過也正常。
從進球隊到現在，他就沒正式上過場，一直坐替補席。
隊友們不看好他是理所當然。
因為連他自己，有些心裡沒底。
這時，體育老師走過來拍了拍他後背：「王磊是前鋒位置，明天你就踢這個，今天先找找感覺。還是那句話，要注意安全，你才剛上場開始訓練，最主要的是熟悉，明白了嗎？」
「明白了！」
陳默點頭應道，深吸口氣，開始做準備。
而此時。
不遠處，十多米的距離外。
一個留著短寸頭的隊友正在壓腿，眼睛不時瞟向陳默的位置，嘴裡嘟嘟囔囔跟旁邊人說話。
「……也不知道教練怎麼想的，讓陳默踢前鋒？這不搞笑嗎？他連球都追不上！」
旁邊另一個接道：「沒辦法啊，王磊不來了，咱們班沒別人了。少一個人，遊戲都開不了。」
短寸頭嗤笑了一聲：「那也不至於讓一個連球都不會帶的上吧？你信不信，我隨便就能把他搶斷放倒！」
另一人說：「待會兒傳球給他，他連球都停不住，那就搞笑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起來。
「好了好了，都精神點，準備開始了！」
體育老師吹了一聲哨。
「分組對抗！訓練開始！」
隊員們按照老師分配的位置各自站好，然後便正式開始訓練。
足球往左跑一會，又往右跑一會。
陳默在球場上，開始時還略微有點無所適從，但很快也熟悉了，跟隨著隊友們跑來跑去。雖然沒怎麼沾球，但也逐漸有一種開始上手的感覺。
「這踢足球好像也沒那麼難嘛。」
陳默不由得心想著。
「傳球傳球，給陳默傳個球！讓他熟悉熟悉！」
訓練了一會之後，教練在球場旁邊喊著。
幾經輾轉，足球終於來到了陳默的腳下。
雖然平時無聊的時候也運過幾次球，但這樣在賽場上參加訓練，還真是頭一遭。
陳默感受著腳下的足球，略微有些激動。
他運球，抬頭往前一看。
眼前恰好出現了一個留著短寸頭的身影。
都是同班同學，陳默自然認識對方。
眼前的短寸頭名叫王浩。
平日裡性格有些外向。
當然不好聽的說，就是有點張揚。
略顯刺頭。
常仗著體型雄壯，橫行霸道。
陳默平時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畢竟打不過，沒辦法。
王浩是故意跑到陳默前面來的。
他看著陳默運球時略微有些生疏的動作，心中不由起了些許嘲弄。
攔在陳默身前，王浩朝著不遠處與他之前說過話的那位同學使了個眼色。
嘴角一勾。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要像之前所說的那樣，隨隨便便搶斷陳默的運球，再把陳默晃倒在地！
就算王磊不踢了，也不能找這麼一個人來浪費我們時間吧？
他必須要讓教練好好看一看。
讓陳默這個菜鳥代替王磊，根本不可能。
王浩邁步，朝著陳默撲去，右腳一伸，直奔足球。
而就在此時。
陳默身體往左一閃，球跟著腳內側一撥。
王浩只能看見那個黑白相間的足球，在陳默的腳底下簡直跟拿膠帶粘住了一樣。
陳默的腳怎麼動，這個足球就怎麼動。
而陳默整個人更是左右一晃。
王浩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他只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在眼前晃了一下，緊接著眼前就空了。
人也沒了，球也沒了。
片刻之後，王浩耳朵好像聽到了一種熟悉的聲音。
很像是足球踢進了球網的聲音。
整個場地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突然一聲又一聲的臥槽傳入耳中。
這些臥槽聽起來是那麼激動，那麼不可思議。
王浩此時終於回過神來。
他回頭往身後看了一眼。
發現陳默不知什麼時候，正站在自己背後十多米遠的距離。
但陳默腳下早已沒了足球。
再抬眼往遠處一瞧。
一顆足球正乖乖地躺在球門當中。
旁邊的守門員扎著馬步，雙手前伸。
一臉愕然地站在那裡。
好像還沒回過神。
王浩與守門員一起眨了眨眼。
一句話，不約而同從兩人腦中浮現出來。
發生甚麼事了？
石猴盤坐在洞裡一塊平石之上。
面前懸著半透明的面板。
他面色凝重陰沉，目光無比嚴肅。
全然沒有剛剛成為猴王的欣喜！
天生石猴……瀑布成王……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美猴王……齊天大聖……孫悟空！
石猴猛然抬起頭，看向這片福地的洞口。
日光從水簾的縫隙里透進來，把洞口石碣照得清清楚楚。
「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
五字兩句。
與陳默所語。
一字不差！
石猴甚至在心裡想著。
這是不是陳哥和自己開的一個玩笑？
有可能陳哥就是在這裡。
就在這花果山，甚至就在這猴群之中。
說不定陳哥也是一隻猴子。
或者是這果山的其他什麼。
獅子老虎，小鳥，甚至是……一棵樹？
然後，擁有和自己一樣的這種面板。
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
陳哥一直都看著自己，注視著自己。
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
親眼看到自己跳進了瀑布，成為了猴王。
所以陳哥才能夠把之前的一切，說得那麼清晰，那麼明了。
至於後面的那些，全部都是陳哥編出來的。
沒有一句是真的。
對！
沒有一句是真的！
什麼弼馬溫，五指山，被壓了5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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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活500年那麼久呢？
我只是一隻猴子。
一隻從石頭裡……
想到這裡，石猴不由得停住了。
他咬緊了牙關，原本因為這些猜想而略微加快的心跳，又沉寂了下去。
我是一隻從石頭裡蹦出來的猴子……
一隻從石頭裡蹦出來的猴子。
如果真的可以活那麼久呢？
石猴沒有再繼續想那些完全沒有任何根據的事情。
他又抬頭看向面板，繼續往下翻。
成為美猴王之後。
就是出海求仙。
拜菩提祖師。
學七十二變，得筋斗雲，拿金箍棒……
大鬧天宮弼馬溫，五指山下齊天聖……
五百年……取西經……真假猴王……鬥戰聖佛……
雖然腦子裡無比願意相信這些全部都是虛假。
全部都是陳哥編出來的東西。
但看著這一切。
石猴還是覺得一股涼意從屁股底下的石頭升起，順著他的尾椎骨，一路往上。
像座下的王座，突然開始發燙，燙了一下他的屁股。
石猴猛得跳了起來。
他面色茫然，目露驚慌，時不時呲牙咧嘴。
兩隻手掌無意識地握住了拳頭。
然後又鬆開，然後握住，又鬆開……
瀑布俺跳了。
老大俺也當了。
石碣上的字，俺也看了。
一個不差。
那後面的呢？
七十二變？筋斗雲？
大鬧天宮？五行山？
五百年！
五百年啊！
難道俺真的要被五行山壓上五百年！
然後被逼著當什麼……佛？
石猴腳步一停，眼中瞬間迸射出凶煞之氣。
但他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也實在不知道究竟該說些什麼。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遭遇這樣的事情。
今天之前，他最煩惱的。
就只是如何被猴群接受而已。
他只需要思考今天吃什麼果子，明天吃什麼果子，今天到哪裡玩，明天去哪棵樹。
但作為一隻天生石猴。
他又很清楚自己和別的猴子不一樣。
不僅僅是從石頭裡蹦出來那麼簡單。
他力氣更大，體力更好，速度更快。
這果山裡的野獸，都不是他的對手。
甚至連那些老虎豹子見到他，都要繞道走。
也正因如此。
所以他只是思考如何融入猴群。
猴群也最多只是排斥他。
卻不敢真的對他做什麼。
石猴又蹲到了王座上。
雙手抓著腦袋上的毛髮。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了。
他很亂。
猴很亂，心跳很亂，腦子也很亂。
今天，是石猴出生以來，腦子最亂最亂的一天！
他覺得仿佛有一座重重的山壓在自己的身上。
五！
行！
山！
明明自己還沒有被壓在那山下。
但卻仿佛已經被壓了。
旁邊猴群們還在吱吱喳喳。
自從石猴跳了瀑布成了頭領。
這幫傢伙，就換了另一副嘴臉。
之前看見他就繞道走的，現在一個個恨不得上來舔他的屁股。
這本應是石猴最該高興的時候。
但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甚至連理會，都懶得理會這些猴子了。
正當這時，那隻之前說，誰跳過瀑布，就尊誰為王的長臂猿猴。
突然再度高聲開口。
「既然咱們已有了大王！那大王自然得有個名號才行啊！叫什麼好呢？大家都來說一說。」
「叫石頭大王！」
「放屁！多難聽！」
「叫山大王！」
「山大王？山裡的大王一個算一個都叫山大王，這名字也不好！」
「叫果山大王！」
「香蕉大王！」
「為什麼不叫桃大王？」
「蘋果大王也行！」
「都少廢話，這是給大王取稱號，不許亂說！」
長胳膊圓猴又出來維持秩序。
眾猴靜了靜。
然後，又開始討論。
「那叫……猴霸天？」
「百歲大王？」
「千歲大王！」
「你們這是咒大王早死呢？」
……
一陣噓聲。
眾猴把一個個名號全部否掉之後。
那隻通臂猿猴又站了出來。
他捋著下巴上稀疏的長毛，慢悠悠開口。
「你們想的名字都不行，依我看，咱們大王生得如此俊美，不如……就叫美猴王吧？」
眾猴眼睛一亮。
石猴渾身一僵！
他感覺整個身體都硬在了原處！
美猴王……美猴王……美猴王……光猴王！
石猴豁然抬頭！
陳哥故事裡。
那個被壓了五百年的猴子，就是叫做，美！猴！王！
石猴從石頭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猴群中間。
他伸出手臂，一把揪住長臂猿猴的脖子，往上一提。
輕而易舉就將其整個提到半空。
「不許叫美猴王！不許叫美猴王！！！！」
石猴用最大的聲音大吼，甚至重複了一遍。
聲音震得頭頂上方，水珠啪嗒啪嗒往下直掉。
「誰說要叫美猴王的？！啊！誰說的！誰讓你說的！」
他又吼了一句。
雙目通紅，凶神惡煞。
表情兇狠的，仿佛要將眼前的長胳膊猿猴一口吃掉！
通臂猿猴懸在半空中，四肢亂蹬。
嚇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但他終究只是一隻普通的猴子。
即便胳膊長一點，也根本無法從石猴的手中掙脫開來。
周圍的猴子也被石猴這動急嚇得一驚。
都停在了原地，臉上表情也儘是茫然。
完全想不明白，他們這位新任大王。
為何突然間爆發出了如此大的怒意！
而且這怒意針對的還是他們剛起好的名字！
猴群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嘩啦一下全部散開。
連滾帶爬往水簾洞外面跑去。
它們太害怕了。
而石猴還攥著長臂猿猴的脖子。
渾身的毛都炸開豎立。
面色猙獰，呲牙咧嘴。
胸口劇烈起伏。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並不是在發怒。
而是在恐懼！
不過此時，石猴也終於回過神來。
他看著眼前長胳膊猿猴那驚恐的臉。
這些猴子又知道什麼呢？
他對一群猴子又發什麼脾氣呢？
五行山又不是這些猴子們變出來的。
石猴突然感覺無力。
他鬆開了手。
通臂猿猴一屁股摔在地上。
往後連爬了好幾步，才敢翻過身。
也一下站起來，顫著腿，一邊往後看，一邊快步跑出了水簾洞。
很快，這偌大的水簾洞中。
就只剩下剛剛成為猴王的石猴，獨自一個。
洞裡無聲。
安靜得連水滴都有些刺耳。
石猴癱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什麼勞什子的美猴王……」
他又罵了一句。
但卻完全不再像方才那般，中氣十足。
而是一下子就泄了氣。
隨著呼息慢慢平靜。
石猴渾身的毛慢慢順了下來。
他那雙眼睛瞪大，從慌亂的無神，到不可思議的無奈。
難道陳哥聊天框裡說的……真的全部，都是真的？
……
……
秦漢大學東區足球場。
陳默站在球場邊線內側，穿著球衣，正在拉伸。
體育老師正在中圈分組。
陳默被分到了紅隊。
他環顧四周，發現隊友之間已經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熱身拉伸，互相推搡著說笑。
沒有人跟他搭話。
也沒人看他。
像他壓根就不在這塊場地上一樣。
不過也正常。
從進球隊到現在，他就沒正式上過場，一直坐替補席。
隊友們不看好他是理所當然。
因為連他自己，有些心裡沒底。
這時，體育老師走過來拍了拍他後背：「王磊是前鋒位置，明天你就踢這個，今天先找找感覺。還是那句話，要注意安全，你才剛上場開始訓練，最主要的是熟悉，明白了嗎？」
「明白了！」
陳默點頭應道，深吸口氣，開始做準備。
而此時。
不遠處，十多米的距離外。
一個留著短寸頭的隊友正在壓腿，眼睛不時瞟向陳默的位置，嘴裡嘟嘟囔囔跟旁邊人說話。
「……也不知道教練怎麼想的，讓陳默踢前鋒？這不搞笑嗎？他連球都追不上！」
旁邊另一個接道：「沒辦法啊，王磊不來了，咱們班沒別人了。少一個人，遊戲都開不了。」
短寸頭嗤笑了一聲：「那也不至於讓一個連球都不會帶的上吧？你信不信，我隨便就能把他搶斷放倒！」
另一人說：「待會兒傳球給他，他連球都停不住，那就搞笑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起來。
「好了好了，都精神點，準備開始了！」
體育老師吹了一聲哨。
「分組對抗！訓練開始！」
隊員們按照老師分配的位置各自站好，然後便正式開始訓練。
足球往左跑一會，又往右跑一會。
陳默在球場上，開始時還略微有點無所適從，但很快也熟悉了，跟隨著隊友們跑來跑去。雖然沒怎麼沾球，但也逐漸有一種開始上手的感覺。
「這踢足球好像也沒那麼難嘛。」
陳默不由得心想著。
「傳球傳球，給陳默傳個球！讓他熟悉熟悉！」
訓練了一會之後，教練在球場旁邊喊著。
幾經輾轉，足球終於來到了陳默的腳下。
雖然平時無聊的時候也運過幾次球，但這樣在賽場上參加訓練，還真是頭一遭。
陳默感受著腳下的足球，略微有些激動。
他運球，抬頭往前一看。
眼前恰好出現了一個留著短寸頭的身影。
都是同班同學，陳默自然認識對方。
眼前的短寸頭名叫王浩。
平日裡性格有些外向。
當然不好聽的說，就是有點張揚。
略顯刺頭。
常仗著體型雄壯，橫行霸道。
陳默平時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畢竟打不過，沒辦法。
王浩是故意跑到陳默前面來的。
他看著陳默運球時略微有些生疏的動作，心中不由起了些許嘲弄。
攔在陳默身前，王浩朝著不遠處與他之前說過話的那位同學使了個眼色。
嘴角一勾。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要像之前所說的那樣，隨隨便便搶斷陳默的運球，再把陳默晃倒在地！
就算王磊不踢了，也不能找這麼一個人來浪費我們時間吧？
他必須要讓教練好好看一看。
讓陳默這個菜鳥代替王磊，根本不可能。
王浩邁步，朝著陳默撲去，右腳一伸，直奔足球。
而就在此時。
陳默身體往左一閃，球跟著腳內側一撥。
王浩只能看見那個黑白相間的足球，在陳默的腳底下簡直跟拿膠帶粘住了一樣。
陳默的腳怎麼動，這個足球就怎麼動。
而陳默整個人更是左右一晃。
王浩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他只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在眼前晃了一下，緊接著眼前就空了。
人也沒了，球也沒了。
片刻之後，王浩耳朵好像聽到了一種熟悉的聲音。
很像是足球踢進了球網的聲音。
整個場地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突然一聲又一聲的臥槽傳入耳中。
這些臥槽聽起來是那麼激動，那麼不可思議。
王浩此時終於回過神來。
他回頭往身後看了一眼。
發現陳默不知什麼時候，正站在自己背後十多米遠的距離。
但陳默腳下早已沒了足球。
再抬眼往遠處一瞧。
一顆足球正乖乖地躺在球門當中。
旁邊的守門員扎著馬步，雙手前伸。
一臉愕然地站在那裡。
好像還沒回過神。
王浩與守門員一起眨了眨眼。
一句話，不約而同從兩人腦中浮現出來。
發生甚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