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研究所
「三彩環不敢想，能學到一部分我就滿足了。」
「正準備契約亡靈系，先收藏，從第一頁開始看。」
「靜等小骷髏訓練日誌，收藏了，準備抄作業。」
「以前怕你亂教，現在怕你不更新。」
田磊湊過來，把第一條念出了聲，說道：「我家小骷髏已經坐我旁邊了，等老師布置作業。」
念到最後，他忍不住笑，低頭看了眼趴在自己腳邊的鐵蛋，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鐵蛋還抱著礦渣，抬頭看他一眼，又低頭繼續啃。
「你看看人家的寵獸。」田磊說道：「都知道等作業了，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你剛才把晚飯吃了兩遍。」蘇宇說道。
田磊看了眼桌上的兩個空飯盒，把鐵蛋往自己腳邊攏了攏，沒再接這句話。
蘇宇繼續翻看留言，把重複提到的問題記在旁邊。訓練輪次、休息間隔、狀態記錄、階段調整，幾項寫下來，正好與舊文件夾里的內容對應。
此前拍視頻時，他把所有資料歸攏過一次，講清了訓練方法和需要注意的地方。每天實際做了多少，中途如何調整，卻分散在許多原始記錄里。 想拿著對照，文字表格確實方便一些。
他打開電腦上的文件夾，按時間排序，往最前面翻去。
覺醒時期的記錄排在第一列，有些是簡單的文字，有些附著照片，同一天還會留下幾次補記。蘇宇點開其中一份，看見自己當時把訓練次數改過一次，旁邊留著調整原因。
他沒有把失敗的那一欄刪掉，另建了一份整理文檔，把日期、寵獸狀態和訓練內容先列出來。
田磊這回沒有催，只坐在旁邊看他處理。
蘇宇翻回論壇，在自己的帖子下面輸入回復。
「小骷髏階段的原始訓練日誌正在整理，會按順序更新。」
確認發布後，他把這條置在方便看見的位置，又回到文件夾。
田磊的手錶幾乎同時震了一下。
他已經關注了蘇宇，提示點開，正是剛發出的回覆。下面先出現一個「等」，接著是「已收藏」「明天再來看」「筆記本準備好了」。
有人把這句話截下來，發回戰鬥視頻的討論區，催更的回覆順著連結又找了過來。
田磊伸出手指點了點數量，才數到一半，頁面一更新，前面的樓層已經往下挪了好幾行。 他抬頭望向蘇宇，剛想念兩條，小白從活動區走過來，停在了書桌旁。
蘇宇正在查看一張早期照片，屏幕上，小骷髏的骨架還小，手裡舉著剛凝出來的骨刺，旁邊是當時留下的練習記錄。
小白低下頭，骨角靠近屏幕上沿，抬起一根骨指，輕輕碰了碰照片裡自己的頭骨。
蘇宇把照片放大一些，讓它看清，隨後將對應的第一份訓練記錄拖到左側，右邊打開整理文檔。
田磊把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騰出一點位置。手錶上還在不斷出現新回復，等更新的人已經排了許多樓。
小白收回骨指，站在桌旁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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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宇對照第一條原始記錄，在文檔里敲下了日期。
日期後面，蘇宇又添上了小白當時的等級。
覺醒一級，骨刺入門。
接著是訓練地點、靶子距離和當天的安排。幾項填完以後，他將那張早期照片縮小，放在記錄右側，再打開下一份文件。
照片裡的舊木板已經有些變形，中央畫著三圈，最裡面的黑心還看得清楚。幾根骨刺扎在木板下方，另外幾根落在泥地上，只有少數留在了靶子中間。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田磊把腦袋湊近了一點。
田磊問道：「第一天就練三百次？它當時這么小，能練完嗎？」
「中間會停下來。」蘇宇說道：「那時候先練準頭，再練凝氣，練完以後還得看它的狀態。」
「我剛才還以為，這三百次要一口氣打完。」田磊說道。
蘇宇停下手，重新看了一遍自己剛整理的那一欄。
他知道當時是怎麼練的，寫下三百次的時候，自然就把休息和檢查都算了進去。可田磊只看到了一個數，後面還跟著每日兩個字。
其他人拿到這份表，多半也會這樣理解。
蘇宇便在旁邊補了一行說明，將當時的訓練次數標明，再留出中途休息、動作變化和調整原因三個位置。
田磊看著他修改，又拿起自己那幾張記錄留言的紙，找出其中一條，放到鍵盤旁邊。
上面恰好有人問，到了後半段，寵獸凝聚技能開始變慢，剩下的次數還要不要繼續。
這一條也有了對應的位置。
小白還站在桌旁，低頭看著屏幕。蘇宇往後翻照片，它的頭骨也跟著轉動，看到一張自己坐在地上的舊照時，兩根骨指慢慢伸了出來，停在照片邊上。 那是它剛練骨刺的時候。
骨刺射了出去，小骨架卻沒站穩，向後坐在了地上。照片只拍到了它撐地起身的動作，腳骨還沒有收回來。
田磊認出了地上的那根骨刺，正想再看，便發現小白把手往前挪了一點，擋住了屏幕的一角。
蘇宇說道：「這張也要留著，剛開始練的時候，站不穩本來就常見。」
「你現在可穩了。」田磊說道：「我今天坐在台下，連你什麼時候過去的都沒看清。」
「它那時候連五米靶都經常打不中。」蘇宇說道。
小白收回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指骨，最後還是站到了椅子後邊，給兩人讓出看屏幕的位置。
蘇宇把照片放回原處，沒有改掉那次失敗記錄。
他先整理骨刺。
入門階段的安排明確，五米定點射擊，練準頭和凝氣速度。舊計劃里還有劈砍硬物、強化指骨的輔助建議，他將這一項單獨列在後面，沒有和射擊次數混在一起。
最初的靶距是五米，後來延長到八米，再往後才是十米。
幾份記錄並排擺出來，除了靶距變化，還能看見小白凝聚骨刺、抬手出擊和站穩身體的過程。起初經常落在靶外，後來命中漸漸集中，廢木板也換過幾次。 田磊最先看的是命中情況，翻到後面，才留意到凝氣過程那一欄。
蘇宇已經把骨刺達到熟練後的記錄接了上去。
到了這個階段，繼續按原來的方式射擊，提升已經慢了下來。蘇宇當時便沿著契約感知小白的死氣，從脊椎到右臂，再到指骨，一段一段看它如何凝聚。
他將小白當年的迴路圖調了出來，把腕骨附近的那一處標記放大。
圖上留著幾次修改痕跡，旁邊是同一天練習前後的觀察。
田磊問道：「所以練到熟練，就找手腕這裡？」
「小白當時的問題在這裡。」蘇宇說道：「別的小骷髏要看它自己的情況，先感知到哪裡不順，再決定怎麼調整。」
「這句你也寫上，我剛才已經準備記位置了。」田磊說道。
蘇宇笑了笑，將個體記錄幾個字補在圖的上方。
他把精神力輕引的過程拆開，在死氣凝聚遲滯處如何跟隨，調整之後如何重新觀察，都與舊記錄對應起來。前面的視頻已經講過原理，這一份則能看清，他當時究竟在哪一步停過，又在什麼時候繼續。
接下來是精通階段。
刺紋迴路需要沿指骨內壁逐寸刻畫，刻過之後還要實射校驗。迴路有沒有接好，蓄勢時死氣能不能留住，都要經過實際釋放再看。 蘇宇沒有把最後成形的那張圖單獨放在最前面，先排上了前面幾次尚未完成的記錄。
當年的五條迴路，就是這樣一段段刻畫、校驗，最後才完成的。
田磊看著前後不同的圖，起初還能跟著點頭，看到第三張，終於把椅子往後挪了些，低頭摸了摸鐵蛋。
食鐵獸正趴在椅腳旁，前爪壓著礦渣。被摸了耳朵以後，它抬頭看了田磊一眼，又把礦渣往懷裡攏了攏。
蘇宇說道：「看不懂可以先看前面的，不用從頭硬記到最後。」
「基礎的我能看懂。」田磊說道：「後面這些，得讓我家鐵蛋自己來學。」
「它學完以後，你負責給它記筆記？」蘇宇問道。
田磊低頭看向食鐵獸。
鐵蛋還在啃礦渣，碎屑落在爪子邊上，它低頭找了找，又把其中一塊撿了回去。
田磊將椅子挪回桌旁，繼續看屏幕。
骨刺的記錄排完，蘇宇開始整理死氣護體。
這一項的變化更容易看清。最開始只需要反覆開啟、關閉，調整死氣覆蓋的位置，將厚薄慢慢調勻。達到熟練以後，原來的開合練習收益便少了，需要在真實受擊中繼續磨練。 蘇宇翻到了大川陪練的那一段。
那時他想讓龐磊的寵獸試試，結果大川撲上去撓了、咬了，小白的護體沒有多少變化，練了一陣，效果也沒有出來。
這份記錄被他保留下來，後面接的是陳鵬和雷紋豹。
更換陪練以後，攻擊有了足夠的壓力，但起初同樣收著力度。雷紋豹的爪擊、撞擊和甩尾落在不同部位，小白的死氣跟著向受擊處匯聚，蘇宇再去理順其中的流轉。
田磊這次看得認真，手指沿著幾項變化往下移。
田磊說道：「原來陪練太輕也沒用，我平時怕鐵蛋把別人的寵獸撞傷，都讓它收著。」
「要看練什麼。」蘇宇說道：「想練配合，和專門練護體，安排就有區別。小白當時換了陪練，也先從合適的力度開始。」
「那這個失敗記錄還真得留著。」田磊說道。
再往後，護體達到精通，單靠物理攻擊的效果繼續減弱，訓練便加入了屬性淬鍊。
蘇宇將火、雷、水、風幾個方向列在說明中，實際記錄則保留雷紋豹帶電攻擊，以及鄭鋒讓火靈控制火線的那幾次練習。
他特意將輸出力度的說明挪到了前面。
火靈本身的等級很高，陪小白練習時卻一直控制著火力。只看火靈是什麼等級，照著找一隻同等級寵獸來全力出手，那就和當時的訓練差遠了。 有關肩部、脊椎和骨甲各處的變化，蘇宇按照日期放好，最後才接上完整的護體狀態。
屏幕上的資料已經有了好幾頁，田磊來回翻看，發現兩種技能雖然名字始終沒變，練法卻換過數次。
以前他看小白出手，只覺得強。
現在從最初的記錄開始看，才知道那些順暢的動作，在早期也會失敗，也需要停下來找原因。
蘇宇整理完訓練部分，又打開日常餵養記錄。
第一行寫的是下品死氣結晶，後面接著腐骨土。
再下面是牛奶、鈣片，還有入學之後增加的陰魂草和帶著殘餘死氣的廢草。
舊照片裡，小白抱著結晶，旁邊擺著裝土的小盆。另一張照片拍到了奶碟，小小的手骨浸在裡面，碟沿還沾著沒擦乾淨的奶。
田磊忍不住往小白身上看了一眼。
小白也看見了那張照片，手指碰了碰桌上的空杯子。
蘇宇起身給它添了一點溫水，再將杯子放回它手邊。
田磊問道：「這個也是每天照著餵三頓？一頓一枚結晶，再抓一捧土？」 「這是一份晚餐記錄。」蘇宇說道：「前面還有等級和當日訓練情況，你得一起看，不能只把食物那一欄單獨抄走。」
「你先讓我看一遍，還真能找出幾個容易看錯的地方。」田磊說道。
蘇宇將那份晚餐的日期、等級重新標清。
下品死氣結晶一枚，腐骨土一小捧，廢草另放。往前翻，還能找到訓練之後喝一碟牛奶、再吃一枚結晶的記錄。
至於陰魂草，則放在後面的成長階段，一株搭配一捧腐骨土，同期仍然吃死氣結晶。
蘇宇把日常三餐的記錄分開，沒有憑一份晚餐就填滿整天的餵食量。鈣片寫在補充項，廢草寫在零嘴一欄，旁邊標明其中帶有殘餘死氣。
他還翻出當年買資源的帳，把下品幾個字又檢查了一次。
小白後來進化成大骷髏，吃的東西已經有了變化。中品死氣結晶、幽冥靈火和陰髓果，都在後面的文件夾里，這次整理時便沒有混進來。
等田磊從頭看完食譜，蘇宇又讓他試著找一份指定階段的記錄。
田磊先點等級，再看技能熟練度，最後才找到對應的訓練和配餐。
這次沒有看錯。
蘇宇將文件保存，另附一張空白記錄表。日期、寵獸等級、技能階段、訓練內容、餵食情況、休息和中途變化，都留出了填寫的位置。 原始記錄與空表分開放，點開就能分清。
他又檢查了一遍文字，進入論壇發帖頁面，在標題欄里輸入了《小骷髏覺醒期培養記錄（一）：訓練與日常餵養》。
介紹、目錄和附件依次放好，最後附上已有視頻中相關講解的位置。
田磊坐直身體，自己的手錶也打開了論壇。
蘇宇點下發布。
頁面重新加載，附件後面出現了下載按鈕。
田磊比他還快，先把空表存進了自己的手錶，再往下翻。評論區已經有了回復，有人打了三個等字，還沒看正文，就先把帖子收藏了。
接著又出現一條。
「來了，老師真的發作業了！」
田磊說道：「我剛點進來，就已經有人比我先回了。他們一直守著呢？」
「之前開了更新提醒吧。」蘇宇說道：「你先試試附件能不能正常打開。」
「能，我都存好了，空表也在。」田磊說道。 他把手錶上的表格投出來，按著蘇宇給的目錄點了兩次，確認圖片也看得清楚，便把下載位置回復給了一個找不到附件的人。
屏幕下方又多出幾條留言。
「先保存，明天去訓練場。」
「五米已經量好了，我家那隻正站在線後面，暫時還沒動手。」
「奶買了，土也有，今天把記錄表先填上。」
有人把帖子轉進自己的同學群，回來留下一張聊天截圖。群里起初還在討論比賽，見到資料後，幾個人陸續問起亡靈系寵獸的培養，也有人找出自己早前收藏的視頻，準備一起看。
蘇宇將帖子用手錶打開，重新看了一遍排版。
有幾行字在電腦上看著合適，到了小屏幕上，圖片和備註擠在一起。他將圖片下移一點，把對應的說明留在原處，再點開確認。
這次等級、技能階段和配餐都能看清了。
田磊卻忽然笑出了聲。
一名網友上傳了自己家的照片。地面上已經放好靶板，小骷髏站在主人畫的線後，兩隻骨手抱著奶碟，頭骨朝著靶子，腳邊還放著一袋沒拆開的牛奶。
照片下面寫著：「五米，量過了。它現在只肯抱碟子，我先跟它商量一下訓練的事。」 隨後有人回覆：「訓練看懂多少不知道，食譜應該全記住了。」
還有人問那隻小骷髏是什麼等級，主人回了覺醒二級，又補上一句，今天才剛練過一次，準備明天開始記。
田磊看完照片，再看了看桌上的空杯子，伸手把鐵蛋的礦渣挪遠了一點。
鐵蛋往前爬了兩步，重新壓住礦渣，繼續啃。
田磊說道：「蘇老師，你看這條，人家連寵獸都拍過來給你檢查了。」
「這條先不用檢查。」蘇宇說道：「下面有人把護體的階段看混了，我先回一下。」
「行，我幫你把重複問附件的回了。」田磊說道。
那名網友養的小骷髏已經把死氣護體練到了熟練，卻還在反覆開合。看見蘇宇的記錄，他才發現自己後面的練法一直沒有變。
他的留言只有兩行，先問是否該換，再問今晚能不能直接找陪練試試。
蘇宇看完，將相應的記錄位置發給他，又補了幾句話。
「先核對當前狀態，按熟練階段的記錄看。陪練需要控制攻擊，先確認壓力是否合適，別只憑對方等級決定怎麼練。」
回復發出去後，對方很快回了一個收到，又在後面添上了謝謝老師。 蘇宇接著看下一條。
有人問陰魂草是不是從覺醒一級就照那份數量喂，有人詢問牛奶應該放在哪一餐，還有人只截了骨刺三百次的那一欄，問是不是少一次就沒效果。
最後這個問題下面，已經有其他網友把說明完整貼出來了。
「把上面的階段和旁邊的調整一起看，別只截一個數。」
蘇宇便沒有再重複回答，只把完整說明的位置置到了前面。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不早了。
小幻在架子上收起翅膀，頭往羽毛里埋了埋，又抬起來看了兩人一眼。小玄趴在牆角，身邊的水碟被碰歪了一點，蘇宇起身把碟子擺正，再將散落在活動區邊上的兩件東西收好。
等他回來，田磊還在給人解釋附件在哪裡。
蘇宇說道：「今天先到這兒，明天還要訓練。」
「我回完這一條。」田磊說道：「這個人點到比賽錄像里去了，找了半天都沒找到表。」
「你把新帖連結發給他就行。」蘇宇說道。
田磊將連結貼好，總算放下手錶。鐵蛋挪到他腳邊，爪子搭在拖鞋上，他低頭摸了兩下，才彎腰把它抱起來。 蘇宇保存了最後幾條問題，關掉頁面。
夜裡剩下的時間，他照常做完三隻寵獸的日常梳理，再將自己的記錄補齊。等開始冥想時，桌邊只留著一盞燈，小白已經收好杯子，安靜地待在活動區里。
第二天上午，蘇宇先去了訓練館。
新生排位賽已經開始，館外的賽程頁面開著，不時有人停下來查看。田磊在自己的安排上設好提醒，便帶鐵蛋去了另一邊，蘇宇則按原定計劃，給三隻寵獸做日常練習。
小白站到指定位置，小幻從架子上飛下來，小玄也從牆邊挪進場地。
幾個動作銜接時，小幻提前偏了半個身位，蘇宇便讓它停下來，將落點重新指給它看。小幻轉頭看了看小白，重新飛回原處，再做了一遍。
這一回，蘇宇才點頭讓它繼續。
練完以後，他檢查了三隻寵獸的狀態，整理當天的迴路記錄，又把下午要用的資料單獨放好。
等回到宿舍坐下，論壇里已經有了第一批實際訓練記錄。
最前面那條留言寫著：「老師，第一天的作業交了，打得有點偏，您有空幫我看看。」
下面附著靶紙、短視頻和一張填好的表。
那名御獸師沒有練滿三百次。他把每一段練習的數量分別記了下來，還在中間留了空行，寫著小骷髏停下來喝水、活動指骨，以及後幾發開始變慢的情況。 最初幾發偏到了右邊，後來幾發靠近中央，但仍有兩根骨刺落在靶外。
蘇宇先看表，再打開視頻。
畫面不長，小骷髏抬起右手，骨刺凝成後射了出去。主人在旁邊調整拍攝位置，鏡頭跟著晃動，下一發出手時，腕骨已經被擋在了畫面外面。
只看命中，後半段確實比前半段集中了一些。
可究竟是哪一處變化帶來的，現有記錄還看不清。
田磊訓練完回來，進門就把鐵蛋放到了活動區，又走到蘇宇身後看了一會兒。
田磊問道：「這個是不是和小白當年一樣，手腕那裡不順？」
「現在看不出來。」蘇宇說道：「畫面缺了一段，出手時身體也在動，得先把過程看完整。」
「我看孔都靠近中間了，還以為已經找准地方了。」田磊說道。
「這份記錄可以繼續保留。下次固定拍攝位置，把站姿、手臂和指骨都拍進去。靶子先保持原來的距離，再記凝氣到出手的變化，暫時不用追著次數加練。」
他又問了一句，練習結束之後，對方有沒有觀察過小骷髏的狀態。 回完這一條，蘇宇將帖子存好，繼續看下面的作業。
第二份記錄的是死氣護體。
照片裡，一隻小骷髏身上的灰色死氣已經覆蓋到雙臂，但肩部顯得薄一些。主人用筆在列印出來的照片旁邊做了記號，還寫了開啟之後維持多久，什麼動作之後變化更明顯。
最初那張只拍到了前面，後來又補了側面。
留言裡寫著：「以前只看它有沒有開出來，今天照表記，才發現兩邊厚薄一直不一樣。」
蘇宇放大圖片，將兩張照片並排看了看。
對方目前練的仍是入門階段，也還沒有找其他寵獸攻擊。他便回復，讓對方繼續記錄開合前後的覆蓋變化，觀察同一處薄弱位置是否一直存在。
至於迴路內部是什麼原因，得有進一步的感知與檢查，隔著這兩張照片還定不了。
田磊把這一項寫在自己手邊的紙上，剛寫完，又在後面添了幾個字，提醒後來查看的人別漏掉技能階段。
第三份作業的餵食欄寫得最詳細。
下品死氣結晶、腐骨土、牛奶，一樣不少，連哪樣先吃、哪樣剩下了都寫了。休息那一欄原本空著，後來主人補了一行，說剛才忘記記時間，只記得它在第二段練習之後抱著奶碟坐了一會兒。
田磊認出了照片裡的寵獸。 正是昨晚抱碟子的那隻。
它今天終於把碟子放下，站到了靶子前面。照片邊緣還露出主人的半隻手，手裡拿著筆，紙上已經填了好幾行。
下面有一條新回覆：「剛開始還想照著餵就行，寫完才發現，昨天少記了這麼多。」
蘇宇將它的訓練與餵食情況對著看了一遍，指出記錄中缺少進食後狀態的位置，讓對方下次補上，已經忘記的部分便留空，不用估一個數填進去。
他沒有替這隻寵獸重新定下一套食量，只提醒對方把等級、訓練情況和進食後的變化放在一起看。
回復發出去沒多久，第一份靶紙的主人回來了。
「看完了，老師。我剛才只顧著拍靶子，明天把它全身都錄進去。今天已經收工，沒繼續練。」
他又補上了練習結束後小骷髏的照片，說明回去以後正常吃了東西，暫時沒有發現和往常不同的地方。
蘇宇將這份補充一併存下。
接下來的幾條留言也發生了變化。有人的記錄表重新拍過，有人補了等級，還有人把只寫著不錯兩個字的訓練結果擦掉，重新寫成自己真正觀察到的情況。
那名記錄護體的網友在下面道了謝，又問下次更新時，能不能多留幾張不同角度的示意圖。
田磊把這條單獨記下，回頭看蘇宇。 田磊說道：「這幾個人是真的跟著練了，連拍哪一邊都開始問了。」
「問得具體，我才知道他們卡在哪裡。」蘇宇說道：「你把重複問的放在一起，我看看下一份整理時能補哪些說明。」
「行，這個我會，比那些迴路圖好懂。」田磊說道。
蘇宇看著桌邊逐漸分開的幾張紙，又在電腦上新建了一份整理文件。
同樣練骨刺，有人還沒有站穩，有人已經卡在熟練階段。餵食也是一樣，有人只記吃了什麼，有人開始注意進食前後的變化，還有人想知道材料品相不同時，是否需要調整。
這些問題一條條留下來，後面都能繼續研究。
他以前只需要對著小白的狀態安排訓練，哪一處出了問題，自己看過就能處理。現在資料發了出去，使用它的人多了，各自遇到的情況便都出現在了眼前。
蘇宇把其中幾條仔細看過，又翻出了自己更早記下的研究想法。
小白從骷髏戰士的方向轉向骷髏法師時，他就留意過訓練和進化方向之間的關係。那時想著，等以後到了研究所，有錢、有條件，就把這個問題接著研究下去。
再往前，他還在診所里教小白打五米靶，便已經考慮過將來當研究員，開一家自己的研究院。
當時連高中都還沒有正式入學，現在已經坐在文明學院的宿舍里，聽著田磊念網友叫他老師。
蘇宇將那份舊記錄打開，停在研究所三個字上。 田磊問道：「你以後真打算一直做這些？訓練、食譜，還有寵獸進化，全都研究？」
「想做。」蘇宇說道：「以後有條件，我準備自己辦一個研究所。」
「自己辦？我還以為你畢業以後會留在學院。」田磊說道。
「正準備契約亡靈系，先收藏，從第一頁開始看。」
「靜等小骷髏訓練日誌，收藏了，準備抄作業。」
「以前怕你亂教，現在怕你不更新。」
田磊湊過來，把第一條念出了聲，說道：「我家小骷髏已經坐我旁邊了，等老師布置作業。」
念到最後，他忍不住笑，低頭看了眼趴在自己腳邊的鐵蛋，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鐵蛋還抱著礦渣，抬頭看他一眼，又低頭繼續啃。
「你看看人家的寵獸。」田磊說道：「都知道等作業了，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你剛才把晚飯吃了兩遍。」蘇宇說道。
田磊看了眼桌上的兩個空飯盒，把鐵蛋往自己腳邊攏了攏，沒再接這句話。
蘇宇繼續翻看留言，把重複提到的問題記在旁邊。訓練輪次、休息間隔、狀態記錄、階段調整，幾項寫下來，正好與舊文件夾里的內容對應。
此前拍視頻時，他把所有資料歸攏過一次，講清了訓練方法和需要注意的地方。每天實際做了多少，中途如何調整，卻分散在許多原始記錄里。 想拿著對照，文字表格確實方便一些。
他打開電腦上的文件夾，按時間排序，往最前面翻去。
覺醒時期的記錄排在第一列，有些是簡單的文字，有些附著照片，同一天還會留下幾次補記。蘇宇點開其中一份，看見自己當時把訓練次數改過一次，旁邊留著調整原因。
他沒有把失敗的那一欄刪掉，另建了一份整理文檔，把日期、寵獸狀態和訓練內容先列出來。
田磊這回沒有催，只坐在旁邊看他處理。
蘇宇翻回論壇，在自己的帖子下面輸入回復。
「小骷髏階段的原始訓練日誌正在整理，會按順序更新。」
確認發布後，他把這條置在方便看見的位置，又回到文件夾。
田磊的手錶幾乎同時震了一下。
他已經關注了蘇宇，提示點開，正是剛發出的回覆。下面先出現一個「等」，接著是「已收藏」「明天再來看」「筆記本準備好了」。
有人把這句話截下來，發回戰鬥視頻的討論區，催更的回覆順著連結又找了過來。
田磊伸出手指點了點數量，才數到一半，頁面一更新，前面的樓層已經往下挪了好幾行。 他抬頭望向蘇宇，剛想念兩條，小白從活動區走過來，停在了書桌旁。
蘇宇正在查看一張早期照片，屏幕上，小骷髏的骨架還小，手裡舉著剛凝出來的骨刺，旁邊是當時留下的練習記錄。
小白低下頭，骨角靠近屏幕上沿，抬起一根骨指，輕輕碰了碰照片裡自己的頭骨。
蘇宇把照片放大一些，讓它看清，隨後將對應的第一份訓練記錄拖到左側，右邊打開整理文檔。
田磊把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騰出一點位置。手錶上還在不斷出現新回復，等更新的人已經排了許多樓。
小白收回骨指，站在桌旁看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
蘇宇對照第一條原始記錄，在文檔里敲下了日期。
日期後面，蘇宇又添上了小白當時的等級。
覺醒一級，骨刺入門。
接著是訓練地點、靶子距離和當天的安排。幾項填完以後，他將那張早期照片縮小，放在記錄右側，再打開下一份文件。
照片裡的舊木板已經有些變形，中央畫著三圈，最裡面的黑心還看得清楚。幾根骨刺扎在木板下方，另外幾根落在泥地上，只有少數留在了靶子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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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磊問道：「第一天就練三百次？它當時這么小，能練完嗎？」
「中間會停下來。」蘇宇說道：「那時候先練準頭，再練凝氣，練完以後還得看它的狀態。」
「我剛才還以為，這三百次要一口氣打完。」田磊說道。
蘇宇停下手，重新看了一遍自己剛整理的那一欄。
他知道當時是怎麼練的，寫下三百次的時候，自然就把休息和檢查都算了進去。可田磊只看到了一個數，後面還跟著每日兩個字。
其他人拿到這份表，多半也會這樣理解。
蘇宇便在旁邊補了一行說明，將當時的訓練次數標明，再留出中途休息、動作變化和調整原因三個位置。
田磊看著他修改，又拿起自己那幾張記錄留言的紙，找出其中一條，放到鍵盤旁邊。
上面恰好有人問，到了後半段，寵獸凝聚技能開始變慢，剩下的次數還要不要繼續。
這一條也有了對應的位置。
小白還站在桌旁，低頭看著屏幕。蘇宇往後翻照片，它的頭骨也跟著轉動，看到一張自己坐在地上的舊照時，兩根骨指慢慢伸了出來，停在照片邊上。 那是它剛練骨刺的時候。
骨刺射了出去，小骨架卻沒站穩，向後坐在了地上。照片只拍到了它撐地起身的動作，腳骨還沒有收回來。
田磊認出了地上的那根骨刺，正想再看，便發現小白把手往前挪了一點，擋住了屏幕的一角。
蘇宇說道：「這張也要留著，剛開始練的時候，站不穩本來就常見。」
「你現在可穩了。」田磊說道：「我今天坐在台下，連你什麼時候過去的都沒看清。」
「它那時候連五米靶都經常打不中。」蘇宇說道。
小白收回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指骨，最後還是站到了椅子後邊，給兩人讓出看屏幕的位置。
蘇宇把照片放回原處，沒有改掉那次失敗記錄。
他先整理骨刺。
入門階段的安排明確，五米定點射擊，練準頭和凝氣速度。舊計劃里還有劈砍硬物、強化指骨的輔助建議，他將這一項單獨列在後面，沒有和射擊次數混在一起。
最初的靶距是五米，後來延長到八米，再往後才是十米。
幾份記錄並排擺出來，除了靶距變化，還能看見小白凝聚骨刺、抬手出擊和站穩身體的過程。起初經常落在靶外，後來命中漸漸集中，廢木板也換過幾次。 田磊最先看的是命中情況，翻到後面，才留意到凝氣過程那一欄。
蘇宇已經把骨刺達到熟練後的記錄接了上去。
到了這個階段，繼續按原來的方式射擊，提升已經慢了下來。蘇宇當時便沿著契約感知小白的死氣，從脊椎到右臂，再到指骨，一段一段看它如何凝聚。
他將小白當年的迴路圖調了出來，把腕骨附近的那一處標記放大。
圖上留著幾次修改痕跡，旁邊是同一天練習前後的觀察。
田磊問道：「所以練到熟練，就找手腕這裡？」
「小白當時的問題在這裡。」蘇宇說道：「別的小骷髏要看它自己的情況，先感知到哪裡不順，再決定怎麼調整。」
「這句你也寫上，我剛才已經準備記位置了。」田磊說道。
蘇宇笑了笑，將個體記錄幾個字補在圖的上方。
他把精神力輕引的過程拆開，在死氣凝聚遲滯處如何跟隨，調整之後如何重新觀察，都與舊記錄對應起來。前面的視頻已經講過原理，這一份則能看清，他當時究竟在哪一步停過，又在什麼時候繼續。
接下來是精通階段。
刺紋迴路需要沿指骨內壁逐寸刻畫，刻過之後還要實射校驗。迴路有沒有接好，蓄勢時死氣能不能留住，都要經過實際釋放再看。 蘇宇沒有把最後成形的那張圖單獨放在最前面，先排上了前面幾次尚未完成的記錄。
當年的五條迴路，就是這樣一段段刻畫、校驗，最後才完成的。
田磊看著前後不同的圖，起初還能跟著點頭，看到第三張，終於把椅子往後挪了些，低頭摸了摸鐵蛋。
食鐵獸正趴在椅腳旁，前爪壓著礦渣。被摸了耳朵以後，它抬頭看了田磊一眼，又把礦渣往懷裡攏了攏。
蘇宇說道：「看不懂可以先看前面的，不用從頭硬記到最後。」
「基礎的我能看懂。」田磊說道：「後面這些，得讓我家鐵蛋自己來學。」
「它學完以後，你負責給它記筆記？」蘇宇問道。
田磊低頭看向食鐵獸。
鐵蛋還在啃礦渣，碎屑落在爪子邊上，它低頭找了找，又把其中一塊撿了回去。
田磊將椅子挪回桌旁，繼續看屏幕。
骨刺的記錄排完，蘇宇開始整理死氣護體。
這一項的變化更容易看清。最開始只需要反覆開啟、關閉，調整死氣覆蓋的位置，將厚薄慢慢調勻。達到熟練以後，原來的開合練習收益便少了，需要在真實受擊中繼續磨練。 蘇宇翻到了大川陪練的那一段。
那時他想讓龐磊的寵獸試試，結果大川撲上去撓了、咬了，小白的護體沒有多少變化，練了一陣，效果也沒有出來。
這份記錄被他保留下來，後面接的是陳鵬和雷紋豹。
更換陪練以後，攻擊有了足夠的壓力，但起初同樣收著力度。雷紋豹的爪擊、撞擊和甩尾落在不同部位，小白的死氣跟著向受擊處匯聚，蘇宇再去理順其中的流轉。
田磊這次看得認真，手指沿著幾項變化往下移。
田磊說道：「原來陪練太輕也沒用，我平時怕鐵蛋把別人的寵獸撞傷，都讓它收著。」
「要看練什麼。」蘇宇說道：「想練配合，和專門練護體，安排就有區別。小白當時換了陪練，也先從合適的力度開始。」
「那這個失敗記錄還真得留著。」田磊說道。
再往後，護體達到精通，單靠物理攻擊的效果繼續減弱，訓練便加入了屬性淬鍊。
蘇宇將火、雷、水、風幾個方向列在說明中，實際記錄則保留雷紋豹帶電攻擊，以及鄭鋒讓火靈控制火線的那幾次練習。
他特意將輸出力度的說明挪到了前面。
火靈本身的等級很高，陪小白練習時卻一直控制著火力。只看火靈是什麼等級，照著找一隻同等級寵獸來全力出手，那就和當時的訓練差遠了。 有關肩部、脊椎和骨甲各處的變化，蘇宇按照日期放好，最後才接上完整的護體狀態。
屏幕上的資料已經有了好幾頁，田磊來回翻看，發現兩種技能雖然名字始終沒變，練法卻換過數次。
以前他看小白出手，只覺得強。
現在從最初的記錄開始看，才知道那些順暢的動作，在早期也會失敗，也需要停下來找原因。
蘇宇整理完訓練部分，又打開日常餵養記錄。
第一行寫的是下品死氣結晶，後面接著腐骨土。
再下面是牛奶、鈣片，還有入學之後增加的陰魂草和帶著殘餘死氣的廢草。
舊照片裡，小白抱著結晶，旁邊擺著裝土的小盆。另一張照片拍到了奶碟，小小的手骨浸在裡面，碟沿還沾著沒擦乾淨的奶。
田磊忍不住往小白身上看了一眼。
小白也看見了那張照片，手指碰了碰桌上的空杯子。
蘇宇起身給它添了一點溫水，再將杯子放回它手邊。
田磊問道：「這個也是每天照著餵三頓？一頓一枚結晶，再抓一捧土？」 「這是一份晚餐記錄。」蘇宇說道：「前面還有等級和當日訓練情況，你得一起看，不能只把食物那一欄單獨抄走。」
「你先讓我看一遍，還真能找出幾個容易看錯的地方。」田磊說道。
蘇宇將那份晚餐的日期、等級重新標清。
下品死氣結晶一枚，腐骨土一小捧，廢草另放。往前翻，還能找到訓練之後喝一碟牛奶、再吃一枚結晶的記錄。
至於陰魂草，則放在後面的成長階段，一株搭配一捧腐骨土，同期仍然吃死氣結晶。
蘇宇把日常三餐的記錄分開，沒有憑一份晚餐就填滿整天的餵食量。鈣片寫在補充項，廢草寫在零嘴一欄，旁邊標明其中帶有殘餘死氣。
他還翻出當年買資源的帳，把下品幾個字又檢查了一次。
小白後來進化成大骷髏，吃的東西已經有了變化。中品死氣結晶、幽冥靈火和陰髓果，都在後面的文件夾里，這次整理時便沒有混進來。
等田磊從頭看完食譜，蘇宇又讓他試著找一份指定階段的記錄。
田磊先點等級，再看技能熟練度，最後才找到對應的訓練和配餐。
這次沒有看錯。
蘇宇將文件保存，另附一張空白記錄表。日期、寵獸等級、技能階段、訓練內容、餵食情況、休息和中途變化，都留出了填寫的位置。 原始記錄與空表分開放，點開就能分清。
他又檢查了一遍文字，進入論壇發帖頁面，在標題欄里輸入了《小骷髏覺醒期培養記錄（一）：訓練與日常餵養》。
介紹、目錄和附件依次放好，最後附上已有視頻中相關講解的位置。
田磊坐直身體，自己的手錶也打開了論壇。
蘇宇點下發布。
頁面重新加載，附件後面出現了下載按鈕。
田磊比他還快，先把空表存進了自己的手錶，再往下翻。評論區已經有了回復，有人打了三個等字，還沒看正文，就先把帖子收藏了。
接著又出現一條。
「來了，老師真的發作業了！」
田磊說道：「我剛點進來，就已經有人比我先回了。他們一直守著呢？」
「之前開了更新提醒吧。」蘇宇說道：「你先試試附件能不能正常打開。」
「能，我都存好了，空表也在。」田磊說道。 他把手錶上的表格投出來，按著蘇宇給的目錄點了兩次，確認圖片也看得清楚，便把下載位置回復給了一個找不到附件的人。
屏幕下方又多出幾條留言。
「先保存，明天去訓練場。」
「五米已經量好了，我家那隻正站在線後面，暫時還沒動手。」
「奶買了，土也有，今天把記錄表先填上。」
有人把帖子轉進自己的同學群，回來留下一張聊天截圖。群里起初還在討論比賽，見到資料後，幾個人陸續問起亡靈系寵獸的培養，也有人找出自己早前收藏的視頻，準備一起看。
蘇宇將帖子用手錶打開，重新看了一遍排版。
有幾行字在電腦上看著合適，到了小屏幕上，圖片和備註擠在一起。他將圖片下移一點，把對應的說明留在原處，再點開確認。
這次等級、技能階段和配餐都能看清了。
田磊卻忽然笑出了聲。
一名網友上傳了自己家的照片。地面上已經放好靶板，小骷髏站在主人畫的線後，兩隻骨手抱著奶碟，頭骨朝著靶子，腳邊還放著一袋沒拆開的牛奶。
照片下面寫著：「五米，量過了。它現在只肯抱碟子，我先跟它商量一下訓練的事。」 隨後有人回覆：「訓練看懂多少不知道，食譜應該全記住了。」
還有人問那隻小骷髏是什麼等級，主人回了覺醒二級，又補上一句，今天才剛練過一次，準備明天開始記。
田磊看完照片，再看了看桌上的空杯子，伸手把鐵蛋的礦渣挪遠了一點。
鐵蛋往前爬了兩步，重新壓住礦渣，繼續啃。
田磊說道：「蘇老師，你看這條，人家連寵獸都拍過來給你檢查了。」
「這條先不用檢查。」蘇宇說道：「下面有人把護體的階段看混了，我先回一下。」
「行，我幫你把重複問附件的回了。」田磊說道。
那名網友養的小骷髏已經把死氣護體練到了熟練，卻還在反覆開合。看見蘇宇的記錄，他才發現自己後面的練法一直沒有變。
他的留言只有兩行，先問是否該換，再問今晚能不能直接找陪練試試。
蘇宇看完，將相應的記錄位置發給他，又補了幾句話。
「先核對當前狀態，按熟練階段的記錄看。陪練需要控制攻擊，先確認壓力是否合適，別只憑對方等級決定怎麼練。」
回復發出去後，對方很快回了一個收到，又在後面添上了謝謝老師。 蘇宇接著看下一條。
有人問陰魂草是不是從覺醒一級就照那份數量喂，有人詢問牛奶應該放在哪一餐，還有人只截了骨刺三百次的那一欄，問是不是少一次就沒效果。
最後這個問題下面，已經有其他網友把說明完整貼出來了。
「把上面的階段和旁邊的調整一起看，別只截一個數。」
蘇宇便沒有再重複回答，只把完整說明的位置置到了前面。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不早了。
小幻在架子上收起翅膀，頭往羽毛里埋了埋，又抬起來看了兩人一眼。小玄趴在牆角，身邊的水碟被碰歪了一點，蘇宇起身把碟子擺正，再將散落在活動區邊上的兩件東西收好。
等他回來，田磊還在給人解釋附件在哪裡。
蘇宇說道：「今天先到這兒，明天還要訓練。」
「我回完這一條。」田磊說道：「這個人點到比賽錄像里去了，找了半天都沒找到表。」
「你把新帖連結發給他就行。」蘇宇說道。
田磊將連結貼好，總算放下手錶。鐵蛋挪到他腳邊，爪子搭在拖鞋上，他低頭摸了兩下，才彎腰把它抱起來。 蘇宇保存了最後幾條問題，關掉頁面。
夜裡剩下的時間，他照常做完三隻寵獸的日常梳理，再將自己的記錄補齊。等開始冥想時，桌邊只留著一盞燈，小白已經收好杯子，安靜地待在活動區里。
第二天上午，蘇宇先去了訓練館。
新生排位賽已經開始，館外的賽程頁面開著，不時有人停下來查看。田磊在自己的安排上設好提醒，便帶鐵蛋去了另一邊，蘇宇則按原定計劃，給三隻寵獸做日常練習。
小白站到指定位置，小幻從架子上飛下來，小玄也從牆邊挪進場地。
幾個動作銜接時，小幻提前偏了半個身位，蘇宇便讓它停下來，將落點重新指給它看。小幻轉頭看了看小白，重新飛回原處，再做了一遍。
這一回，蘇宇才點頭讓它繼續。
練完以後，他檢查了三隻寵獸的狀態，整理當天的迴路記錄，又把下午要用的資料單獨放好。
等回到宿舍坐下，論壇里已經有了第一批實際訓練記錄。
最前面那條留言寫著：「老師，第一天的作業交了，打得有點偏，您有空幫我看看。」
下面附著靶紙、短視頻和一張填好的表。
那名御獸師沒有練滿三百次。他把每一段練習的數量分別記了下來，還在中間留了空行，寫著小骷髏停下來喝水、活動指骨，以及後幾發開始變慢的情況。 最初幾發偏到了右邊，後來幾發靠近中央，但仍有兩根骨刺落在靶外。
蘇宇先看表，再打開視頻。
畫面不長，小骷髏抬起右手，骨刺凝成後射了出去。主人在旁邊調整拍攝位置，鏡頭跟著晃動，下一發出手時，腕骨已經被擋在了畫面外面。
只看命中，後半段確實比前半段集中了一些。
可究竟是哪一處變化帶來的，現有記錄還看不清。
田磊訓練完回來，進門就把鐵蛋放到了活動區，又走到蘇宇身後看了一會兒。
田磊問道：「這個是不是和小白當年一樣，手腕那裡不順？」
「現在看不出來。」蘇宇說道：「畫面缺了一段，出手時身體也在動，得先把過程看完整。」
「我看孔都靠近中間了，還以為已經找准地方了。」田磊說道。
「這份記錄可以繼續保留。下次固定拍攝位置，把站姿、手臂和指骨都拍進去。靶子先保持原來的距離，再記凝氣到出手的變化，暫時不用追著次數加練。」
他又問了一句，練習結束之後，對方有沒有觀察過小骷髏的狀態。 回完這一條，蘇宇將帖子存好，繼續看下面的作業。
第二份記錄的是死氣護體。
照片裡，一隻小骷髏身上的灰色死氣已經覆蓋到雙臂，但肩部顯得薄一些。主人用筆在列印出來的照片旁邊做了記號，還寫了開啟之後維持多久，什麼動作之後變化更明顯。
最初那張只拍到了前面，後來又補了側面。
留言裡寫著：「以前只看它有沒有開出來，今天照表記，才發現兩邊厚薄一直不一樣。」
蘇宇放大圖片，將兩張照片並排看了看。
對方目前練的仍是入門階段，也還沒有找其他寵獸攻擊。他便回復，讓對方繼續記錄開合前後的覆蓋變化，觀察同一處薄弱位置是否一直存在。
至於迴路內部是什麼原因，得有進一步的感知與檢查，隔著這兩張照片還定不了。
田磊把這一項寫在自己手邊的紙上，剛寫完，又在後面添了幾個字，提醒後來查看的人別漏掉技能階段。
第三份作業的餵食欄寫得最詳細。
下品死氣結晶、腐骨土、牛奶，一樣不少，連哪樣先吃、哪樣剩下了都寫了。休息那一欄原本空著，後來主人補了一行，說剛才忘記記時間，只記得它在第二段練習之後抱著奶碟坐了一會兒。
田磊認出了照片裡的寵獸。 正是昨晚抱碟子的那隻。
它今天終於把碟子放下，站到了靶子前面。照片邊緣還露出主人的半隻手，手裡拿著筆，紙上已經填了好幾行。
下面有一條新回覆：「剛開始還想照著餵就行，寫完才發現，昨天少記了這麼多。」
蘇宇將它的訓練與餵食情況對著看了一遍，指出記錄中缺少進食後狀態的位置，讓對方下次補上，已經忘記的部分便留空，不用估一個數填進去。
他沒有替這隻寵獸重新定下一套食量，只提醒對方把等級、訓練情況和進食後的變化放在一起看。
回復發出去沒多久，第一份靶紙的主人回來了。
「看完了，老師。我剛才只顧著拍靶子，明天把它全身都錄進去。今天已經收工，沒繼續練。」
他又補上了練習結束後小骷髏的照片，說明回去以後正常吃了東西，暫時沒有發現和往常不同的地方。
蘇宇將這份補充一併存下。
接下來的幾條留言也發生了變化。有人的記錄表重新拍過，有人補了等級，還有人把只寫著不錯兩個字的訓練結果擦掉，重新寫成自己真正觀察到的情況。
那名記錄護體的網友在下面道了謝，又問下次更新時，能不能多留幾張不同角度的示意圖。
田磊把這條單獨記下，回頭看蘇宇。 田磊說道：「這幾個人是真的跟著練了，連拍哪一邊都開始問了。」
「問得具體，我才知道他們卡在哪裡。」蘇宇說道：「你把重複問的放在一起，我看看下一份整理時能補哪些說明。」
「行，這個我會，比那些迴路圖好懂。」田磊說道。
蘇宇看著桌邊逐漸分開的幾張紙，又在電腦上新建了一份整理文件。
同樣練骨刺，有人還沒有站穩，有人已經卡在熟練階段。餵食也是一樣，有人只記吃了什麼，有人開始注意進食前後的變化，還有人想知道材料品相不同時，是否需要調整。
這些問題一條條留下來，後面都能繼續研究。
他以前只需要對著小白的狀態安排訓練，哪一處出了問題，自己看過就能處理。現在資料發了出去，使用它的人多了，各自遇到的情況便都出現在了眼前。
蘇宇把其中幾條仔細看過，又翻出了自己更早記下的研究想法。
小白從骷髏戰士的方向轉向骷髏法師時，他就留意過訓練和進化方向之間的關係。那時想著，等以後到了研究所，有錢、有條件，就把這個問題接著研究下去。
再往前，他還在診所里教小白打五米靶，便已經考慮過將來當研究員，開一家自己的研究院。
當時連高中都還沒有正式入學，現在已經坐在文明學院的宿舍里，聽著田磊念網友叫他老師。
蘇宇將那份舊記錄打開，停在研究所三個字上。 田磊問道：「你以後真打算一直做這些？訓練、食譜，還有寵獸進化，全都研究？」
「想做。」蘇宇說道：「以後有條件，我準備自己辦一個研究所。」
「自己辦？我還以為你畢業以後會留在學院。」田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