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公開訓練日誌！
第118章 公開訓練日誌！
蘇宇想了想，點頭：「好。」
他沒有問用哪只寵獸，也沒有問打到什麼程度。陳道陵既然讓他去，就有讓他去的道理。
陳道陵看他答應得乾脆，反而多看了他一眼。
「不問我讓你去打什麼？」
「比賽就是比賽，打贏了再說。」蘇宇說。
陳道陵哼了一聲，沒再接這個話茬，把火岩蜥的第二版方案推回來。
「方案留檔。從明天起，每天的日常梳理記錄照常交，比賽期間也不許斷。」
「知道。」
蘇宇收好圖紙，起身告辭。
出了精神力研究樓，夜已經深了。校園裡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著，秋風吹過，梧桐葉沙沙響。
蘇宇沿著林蔭道往宿舍走，腦子裡還在過排位賽的事。
第三周開打，為期一周。抽籤分組，小組循環，前十六淘汰。
他對拿什麼名次沒什麼執念，但陳道陵說「比賽最能檢驗真東西」，他想看看，自己這幾年摸索出來的東西，放到公開的台子上，到底站不站得住。
走到宿舍樓下，他忽然停住腳步。
真東西。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從覺醒級那隻小骷髏開始，到今天的冥魂骨將，三年。他給小白梳了三年迴路，每一個技能怎麼練、每一次進化用什麼材料、每天餵什麼吃什麼，全都是他一點一點試出來的。
這些東西，除了他和顧玄明、陳道陵，沒人知道。
主流學界說精神力進寵獸迴路是禁忌，是駕馭，是害人。可他做了三年，三隻寵獸，六道彩環，沒有一隻是被「駕馭」出來的。
他一直覺得，只要自己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別人怎麼說不重要。
可今天陳道陵說「比賽最能檢驗真東西」，他忽然想如果真東西只藏在這間頂層研究室里，那它和不存在有什麼區別？
蘇宇站在宿舍樓下，站了很久。
然後他掏出源能手錶，打開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文檔，標題寫：亡靈系寵獸培養全流程。
他敲下第一行字：覺醒級階段，日常飲食————
七棟三零二。
田磊還沒睡，正抱著一袋礦渣餵鐵蛋。看見蘇宇回來，趕緊湊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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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怎麼樣？陳教授說啥了？」
「讓我打排位賽。」
「我就說嘛！」田磊一拍大腿，「全國榜首不打排位賽像話嗎？我跟你說，我也報名了，雖然肯定打不過你，但湊個熱鬧————」
蘇宇沒接話，坐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開始翻舊文件。
田磊湊過來看了一眼，滿屏幕都是數據表，看得他頭暈。
「哥你這是幹啥呢？」
「整理點東西。」
「啥東西？」
「小白的培養記錄。」
田磊撓撓頭：「那有啥好整理的，你不都記在腦子裡了嗎？」
蘇宇沒回答。他從最早的訓練日誌開始翻—覺醒級小骷髏第一次學會冥骨刺的那天，第一次進化超凡級用了多少死氣結晶，精英級時骨系親和怎麼練到完美的————
一條一條，全在。
他翻到半夜，田磊早就睡著了，鐵蛋抱著礦渣在他腳邊打呼。小幻蹲在架子上，歪著頭看蘇宇敲鍵盤，偶爾叫一聲，像是在湊熱鬧。
蘇宇把所有資料歸攏到一個文件夾里，然後打開錄像功能，對著御獸空間。
小白從御獸空間裡出來，裹著黑斗篷，骨架在檯燈下泛著淡淡的幽光。它歪了歪頭骨，不知道主人要幹什麼。
「從明天起，」蘇宇說，「配合我拍點東西。」
小白頭骨里的魂火晃了晃，點了點頭。
蘇宇按下錄製鍵。
鏡頭裡，冥魂骨將站在宿舍活動區中央，三道彩色獸環在它腳踝處緩緩旋轉，幽光映在牆上。
接下來幾天，蘇宇把所有課餘時間都砸在了這件事上。
白天上課，御獸史、能量學基礎、寵獸解剖、實戰理論，一門不落。晚上七點到陳道陵那裡上課，火岩蜥的方案改到第三版，陳道陵紅筆圈的地方從七處減到了兩處。
回來之後，別人睡覺，他拍視頻。
視頻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技能訓練。
從覺醒級的冥骨刺開始拍。
蘇宇讓小白把實力壓回覺醒級，對著訓練假人，一遍一遍演示冥骨刺從入門到完美的全過程。
入門：骨刺從掌心凝出，能扎破樹皮。
熟練：骨刺長度增加，可遠程射出。
精通：骨刺附帶死氣侵蝕，命中後持續灼燒。
完美：骨刺可瞬發，可連發，可融入骨系領域，一擊之下附帶三重死氣爆發。
每一個階段，蘇宇都用精神力同步引導小白的能量迴路，鏡頭裡能清晰看到迴路中死
氣的流動方向、凝聚點、釋放時機。
「關鍵點在這裡，」蘇宇的聲音在畫外，「冥骨刺的核心不是骨刺本身，是死氣在迴路中的壓縮比。壓縮到九成五以上，釋放時才有穿透力。很多人練到精通就停了，因為他們不敢再壓一怕迴路承受不住。但亡靈系的迴路是空的，你壓多少它裝多少，只要不強行接管，讓它自己順著走，不會崩。」
一個技能一個技能拍。
冥骨躍遷：從短距離閃現到跨空間位移，完美級可在躍遷中釋放骨刺，落地即殺。
亡靈召喚：從召喚一隻殘缺骷髏到召喚三隻精英級亡靈生物，完美級召喚物自帶骨系領域。
骨盾：從單面骨盾到全方位骨甲，完美級可反射物理攻擊。
骨矛：從單發到齊射，完美級骨矛附帶死亡凝視效果。
死亡凝視：從精神干擾到靈魂震懾，完美級可直接震碎低階寵獸的精神海。
亡靈空間：從儲物空間到戰鬥領域，完美級可在空間內壓制所有非亡靈系寵獸兩成實力。
骨系親和：被動技能，提升所有骨系技能兩成威力。
死氣吸收：被動技能，戰鬥中自動吸收周圍死氣恢復體力。
九個技能，每個技能從入門到完美，訓練方法、常見誤區、精神力引導的手法，全部拍清楚。
第二部分是進化材料。
蘇宇把小白三次進化的材料清單全部列了出來。
覺醒→超凡：死氣結晶三十枚（極品）、幼年骨龍肋骨一根、腐骨花三朵。儀式：在死氣濃度超過三成的環境中，將材料研磨成粉，均勻塗抹在寵獸骨骼表面，御獸師以精神力引導死氣從骨骼縫隙滲入，持續十二個時辰。
超凡→精英：冥魂骨粉一斤（統領級亡靈生物骸骨研磨）、純淨魂晶兩枚（精英級）、骨系營養液十支。儀式：精英級進化室，死氣濃度五成，材料融入進化液，寵獸浸泡七天七夜，御獸師全程精神力引導迴路重塑。
精英→統領：骨龍骨材一副（王者級骨龍肋骨）、統領級純淨魂晶一枚、亡靈系進化核心一顆。儀式：統領級進化室，死氣濃度七成，骨龍骨材作為進化骨架，魂晶提供能量，進化核心激活血脈。御獸師精神力必須達到星辰境，全程引導，中途不可中斷。
每一種材料的產地、價格區間、替代品、採購渠道，蘇宇都標得清清楚楚。
「材料不是越貴越好，」蘇宇在視頻里說，「關鍵是配比和時機。骨龍骨材我用的是王者級，其實統領級的也能用，只是進化後種族上限會低半階。平民御獸師買不起王者級，用統領級的骨龍骨材配合高濃度死氣環境，一樣能進化，只是彩環概率會降一些。」
第三部分是日常飲食。
這個部分最細，細到每天餵多少。
覺醒級：每天死氣結晶————到統領級，全部寫的明明白白。
「飲食是基礎，」蘇宇說，「很多人寵獸練不出技能，不是訓練方法不對，是吃的不對。營養跟不上，迴路發育不全，技能熟練度再高也到不了完美。亡靈系寵獸的核心營養是死氣和鈣質，這兩樣管夠，技能訓練事半功倍。」
視頻拍到第四天晚上，終於殺青。
蘇宇把所有素材導入剪輯軟體，拼接、配音、加字幕、加迴路示意圖。
他不是專業的，但做得很認真。每一個數據都核對了三遍，每一個訓練步驟都和小白的真實經歷對過。
成片兩個小時十七分鐘。
蘇宇從頭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然後把視頻文件存好。
第五天晚上，他把視頻拷進一枚記錄晶片，帶到了精神力研究樓頂層。
陳道陵正在看一份寄來的病例圖，聽見蘇宇進門，頭也沒抬。
「今天的梳理記錄放桌上。」
「老師，」蘇宇把記錄晶片遞過去，「我做了個東西，您看看。」
陳道陵抬頭，看了他一眼，接過晶片，插進桌上的播放器。
畫面亮起來。
陳道陵一開始看得漫不經心，三分鐘後，他坐直了。十分鐘後，他放下了手裡的病例圖。半個小時後，他一句話沒說，眼睛盯著屏幕，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
兩個小時十七分鐘，他看完了。
播放器暗下去，研究室里安靜了很久。
「你想把這個發出去。」陳道陵說。不是問句。
「嗯。」
「你知道「精神力干涉」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知道。二十年前，顧老師的理論就是因為這四個字被埋了。」
陳道陵看著他，目光複雜。
「那你還發？」
蘇宇沉默了一會兒，說：「老師，您說過，穩的站住了，才配學險的。我穩的站住了三隻寵獸，六道彩環，統考覆核三位專家背靠背簽字，無強迫無損傷。這不是我說的，是數據說的。」
「數據是你的數據，」陳道陵說，「別人照著做，做不到你這個程度，出了事，帳算在誰頭上？」
「算在我頭上。」蘇宇說，「視頻里我寫得很清楚，前提是精神力達到星辰境、掌握只順不奪的引導手法。做不到這兩點的，練不出來，但也練不壞一因為不強行接管就不會傷迴路。真正出事的，是那些把引導做成駕馭的人。那種人，不看我的視頻也會出事。」
陳道陵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桌上的病例紙翻了一頁。
「你顧老師知道嗎？」
「還沒告訴他。」
「他要是反對呢？」
蘇宇想了想：「他會反對。但他反對的不是我發視頻，是我發得太早。他說過，凝靈引脈針的論文要等皇者級實力才能發。但這個不一樣—這個不是論文，是實踐記錄。論文可以等，實踐記錄等不了。每天都有人在把引導做成駕馭，每天都有寵獸被練廢。早一
天發出去，早一天有人知道正確的做法是什麼。
陳道陵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口氣，把記錄晶片拔下來，遞還給蘇宇。
「發吧。」他說，「出了事，我擔著。」
第二天是周日。
蘇宇沒有出門，坐在宿舍書桌前，打開了大夏御獸師論壇的網頁。
這個論壇是大夏國最大的御獸師交流平台，註冊用戶過億，從平民御獸師到學界泰斗都在上面混。蘇宇以前只是偶爾看看，從沒發過帖。
他點了註冊。
用戶名：蘇宇。
實名認證：蘇宇，大夏御獸文明學院大一新生，本屆統考全國榜首。
論壇系統自動核驗了身份，給帳號打上了一個金色的「認證」標識。
標題欄，他想了很久。
《亡靈系寵獸培養心得》？太溫和了，沒人看。《關於精神力引導的一些實踐》？太學術了，沒人看。《我是如何培養出統領級冥魂骨將的》？還行，但不夠炸。
他刪掉重寫，敲下一行字：
《精神力干涉寵獸才是正道—登龍狀元蘇宇的一點實踐》
正文開頭，他寫：「我是蘇宇，今年統考全國榜首。我的第一隻寵獸是一隻覺醒級小骷髏，現在它是統領級冥魂骨將，三道彩色獸環，九個技能全部完美級。
三年來，我一直在做一件被主流學界稱為禁忌」的事用精神力干涉寵獸的能量迴路。
不是駕馭，不是接管，是干涉。順著迴路自己的方向，引導它，梳理它，讓它走得更順、更遠。
很多人說精神力進迴路會廢掉寵獸、會碎裂御獸師精神海。二十年前確實出過這樣的事。但那不是干涉的錯，是把干涉做成了駕馭的錯。
我把這三年培養小白的完整流程錄成了視頻，從覺醒級到統領級，每一個技能怎麼練、每一次進化用什麼材料、每天餵什麼吃什麼，全部公開。
視頻兩個小時，建議看完再罵。
最後說一句：按照這套方法，亡靈系寵獸的彩環率，可接近百分之百。」
正文末尾，他附上了視頻文件。
然後點了發布。
帖子發出去的時候是上午十點。
最初一個小時，回復寥寥。
「標題黨，舉報了。」「精神力干涉？二十年了還有人提這個？」「登龍狀元？真的假的，認證號啊————」「視頻兩個小時？誰有空看這個。」
沒人當回事。
直到十一點出頭，一個叫「御獸老炮」的用戶回了一帖：「等等，這個蘇宇————是不是今年統考那個斷層第一？精神力164、寵獸綜合評級S+、三隻寵獸六道彩環那個？」
這一樓出來，帖子的熱度開始往上竄。
「我靠，真是登龍狀元？認證號啊！」「全國榜首發這種帖子？他瘋了？」「精神力干涉是禁忌，他不知道？」「先別罵，我看看視頻————」
越來越多的人點進帖子，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看視頻。
中午十二點，帖子回復破千。
下午一點，破三千。
下午兩點，被頂上論壇首頁熱搜。
#登龍狀元宣揚禁忌理論#這個話題，開始從御獸師論壇向其他平台蔓延。
蘇宇發完帖就關了電腦，帶著小白去了訓練館。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帖子正在以什麼樣的速度擴散。
他只知道，該做的事做完了。
訓練館裡，小白把實力壓到精英級，對著訓練假人一遍一遍練冥骨刺的連發節奏。蘇宇站在場邊，精神力鋪開，感知著小白迴路中死氣的壓縮和釋放，偶爾開口糾正一兩句。
田磊湊過來，一臉緊張：「哥，你論壇上那個帖子————我看了，你真要跟整個學界對著幹啊？」
「不是對著幹，」蘇宇說，「是把東西擺出來，讓他們看。」
「可他們罵得可凶了————」
「讓他們罵。」蘇宇說，「罵完了，自然會有人去試。試成了，比我說一萬句都管用」
o
田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憋回去了。
他認識蘇宇這麼久，知道這個人決定了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訓練館外，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蘇宇收了小白，往宿舍走。
源能手錶一直在震，論壇的回覆提醒一條接一條，他一條都沒看。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訓練的這幾個小時裡，帖子的回覆已經破了五萬。
而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周一早上，蘇宇照常去上課。
大一（一）班的公共課教室，他剛進門，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教室里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有人指指點點，有人竊竊私語，有人直接拿出手機對著他拍。
蘇宇面不改色，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翻開能量學課本。
旁邊的蕭遠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那個帖子，」蕭遠壓低聲音，「鬧得挺大。」
「嗯。」
「我們導師今早開會還在說你，」蕭遠說，「精神力方向的幾個教授吵得不可開交。」
蘇宇沒接話。
課上到一半，源能手錶震了一下，是田磊發來的消息：「哥！你上熱搜了！微博、抖音、御獸師論壇，全是你的事！還有人扒你導師是陳道陵，說你們師徒三代宣揚禁忌理論！」
蘇宇看了一眼，把手錶扣在桌上，繼續聽課。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天，整個大夏御獸圈都因為他那個帖子炸了。
御獸師論壇上，帖子回復已經破了二十萬。
支持的人說：「視頻我看了，方法和駕馭完全不一樣，是順著迴路引導，不是強行接管。我家亡靈系寵獸按這個方法練了三天，冥骨刺熟練度漲了一截！」反對的人說：「又是一個想走捷徑的！二十年前多少人因為精神力干涉廢掉了寵獸、碎了精神海？登龍狀元
就可以無視歷史教訓？」中立的人說：「先別急著站隊。視頻里的方法有沒有效，試了才知道。但精神力干涉」這個詞確實敏感，蘇宇用這個標題，是故意挑事。」
有人把視頻里的訓練方法截了圖，逐幀分析，發現蘇宇的精神力確實沒有強行接管迴路，而是在迴路外側做引導和二十年前的「駕馭」完全是兩回事。
但也有人翻出二十年前的舊案，說當年顧玄明的理論一開始也叫「引導」，後來被人做成了「駕馭」，才出的事。「你今天叫引導，明天就有人做成駕馭，這個口子不能開！」
學界，反應更激烈。
御獸研究界的泰斗級人物、大夏御獸研究院資深院士韓正清，在個人帳號上公開發聲：「看到一個年輕人拿著精神力干涉」的舊瓶換新酒，我感到痛心。二十年前的災難，無數寵獸殘廢、無數御獸師精神海碎裂，這些教訓難道這麼快就忘了？登龍狀元的身份不是宣揚禁忌理論的護身符。我呼籲大夏御獸文明學院嚴肅處理此事，以正學風。」
韓正清一發話，一大批學者跟進表態，清一色的批判。
但也有不同的聲音。
省御獸研究院的周明遠，在看到帖子後，把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三遍，然後給陳道陵打了個電話。
「你學生乾的？」
「嗯。」
「你知道？」
「知道。視頻我看過。」
周明遠沉默了一會兒：「方法是對的。但這個標題————他是故意的。」
「他想把水攪渾，」陳道陵說，「水渾了，才有人願意看清楚。」
「你就由著他鬧？」
「他鬧的是對的事，」陳道陵說，「我為什麼要攔？」
周明遠掛了電話，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屏幕上蘇宇的帖子，很久沒說話。
社會面，事情正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大量亡靈系御獸師開始嘗試視頻里的方法。
有人成功了一一個超凡級的小骷髏，按視頻里的飲食搭配和訓練方法練了三天，冥骨刺從入門升到了熟練，寵獸主興奮地發帖：「真的有用！我家小骷髏骨刺威力漲了三成！」
也有人失敗了一一一個星塵境的御獸師，精神力根本不夠，強行用精神力去「引導」寵獸迴路，結果做成了接管，寵獸迴路受損，當場暴走。
失敗的案例被媒體抓住了。
當天下午，一家影響力很大的自媒體發了一篇文章，標題是：
《登龍狀元的「正道」：一個平民御獸師的寵獸，就這樣廢了》
文章里詳細描述了那個失敗案例，配了寵獸迴路受損的檢測報告，最後質問：「蘇宇說他的方法是正道」，可這個被廢掉的寵獸，誰來負責？登龍狀元的一句話，就要讓無數平民御獸師買單嗎？」
文章閱讀量迅速破了十萬，轉發破萬。
輿論開始一邊倒。
學院裡，高層已經坐不住了。
周一下午，大夏御獸文明學院緊急召開院務會議。
院長、副院長、各系主任、學生處、教務處，全到了。
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院長敲了敲桌子，「蘇宇同學在論壇上發布的帖子，已經造成了嚴重的社會影響。媒體在追問，家長在投訴，學界在施壓。我們必須拿出一個態度。」
「還能什麼態度？」一個系主任拍了桌子，「開除！這種學生不開除，學院的臉面往哪擱？宣揚禁忌理論，誤導社會，造成惡劣影響，哪一條不夠開除？」
「我反對。」說話的是實戰方向的張導師。他本來不是院務會議的成員，但因為蘇宇的事被特意叫來參會。
「蘇宇的視頻我看了，」張導師說，「方法是只順不奪」的引導，不是駕馭。統考覆核三位專家背靠背簽字，無強迫無損傷，這是白紙黑字的結論。因為一個帖子標題就開除全國榜首，傳出去才是笑話。」
「張導師，」另一個系主任冷笑，「你是實戰方向的，精神力方向的事你不懂。精神力干涉」這四個字是什麼分量，你知道嗎？二十年前那批人，一開始也說自己是引導」！」
「可蘇宇的寵獸是統領級三道彩環！」張導師也急了，「你們誰培養出統領級三道彩環的寵獸了？站出來我看看！」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然後有人說：「寵獸強不代表理論對。他蘇宇天賦高，能做到，不代表所有人能做到。他把方法公開，就是不負責任。」
「我同意開除，」又一個人開口，「但不是現在。先暫停學籍，等輿論平息了再說。」
「暫停學籍和開除有什麼區別？」張導師怒道，「他才入學兩周！」
會議室里吵成一團。
院長一直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敲著。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陳道陵教授，你是蘇宇的導師，你怎麼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角落裡的陳道陵。
陳道陵一直坐在那裡，一句話沒說。此刻他抬起頭，瘦削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視頻我看過三遍，」他說，「方法沒有問題。和二十年前的駕馭，本質不同。」
「可標題「標題是激進了，」陳道陵打斷，「但內容是對的。因為標題激進就開除學生，不是治學之道。」
「陳教授，」院長嘆了口氣，「你說的我都懂。可現在的問題不是方法對不對，是社會影響。媒體在追，家長在鬧，學界在施壓，學院扛不住這個壓力。」
陳道陵看著院長，看了很久。
「你們要開除他，」他緩緩說，「先開除我。」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院務會議開到了晚上。
陳道陵的「先開除我」把會議僵在了那裡。
院長夾在中間，兩頭為難。
最後，一個折中的方案被提了出來：
給蘇宇一次機會。排位賽期間設一場檢驗戰，蘇宇對學院指定的大二選手。如果蘇宇贏了，重新審議；如果輸了，立即開除。
這個方案的本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學院指定的大二選手，是去年學院聯賽新生組冠軍，今年大二，寵獸統領級九級。
大一新生對大二統領九級，贏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這不是給機會，是給個體面的台階。
陳道陵反對，但他一個人反對沒用。表決結果，多數通過。
「陳教授，」院長最後說，「這已經是我們能做的最大讓步了。」
陳道陵沒說話，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他回到精神力研究樓頂層，坐在那盞舊燈下，坐了很久。
然後他給蘇宇發了條消息：「明天早上七點，來我這一趟。」
第二天早上，蘇宇準時到了頂層。
陳道陵把院務會議的決定告訴了他。
「檢驗戰，大二統領九級。贏了，重新審議；輸了，開除。」
蘇宇聽完，神色沒什麼變化。
「什麼時候打？」
「排位賽期間，具體時間待定。」
「好。」
陳道陵看著他：「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蘇宇想了想：「統領九級，實力怎麼樣？」
陳道陵被他問得一愣，隨即苦笑了一下。
「大二頂尖，去年新生組冠軍，寵獸是雷角獸，統領九級，雷系，速度快，攻擊強。
去年聯賽新生組，它一個打三個，沒輸過。」
「哦。」蘇宇點點頭。
「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
蘇宇想了想，點頭：「好。」
他沒有問用哪只寵獸，也沒有問打到什麼程度。陳道陵既然讓他去，就有讓他去的道理。
陳道陵看他答應得乾脆，反而多看了他一眼。
「不問我讓你去打什麼？」
「比賽就是比賽，打贏了再說。」蘇宇說。
陳道陵哼了一聲，沒再接這個話茬，把火岩蜥的第二版方案推回來。
「方案留檔。從明天起，每天的日常梳理記錄照常交，比賽期間也不許斷。」
「知道。」
蘇宇收好圖紙，起身告辭。
出了精神力研究樓，夜已經深了。校園裡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著，秋風吹過，梧桐葉沙沙響。
蘇宇沿著林蔭道往宿舍走，腦子裡還在過排位賽的事。
第三周開打，為期一周。抽籤分組，小組循環，前十六淘汰。
他對拿什麼名次沒什麼執念，但陳道陵說「比賽最能檢驗真東西」，他想看看，自己這幾年摸索出來的東西，放到公開的台子上，到底站不站得住。
走到宿舍樓下，他忽然停住腳步。
真東西。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從覺醒級那隻小骷髏開始，到今天的冥魂骨將，三年。他給小白梳了三年迴路，每一個技能怎麼練、每一次進化用什麼材料、每天餵什麼吃什麼，全都是他一點一點試出來的。
這些東西，除了他和顧玄明、陳道陵，沒人知道。
主流學界說精神力進寵獸迴路是禁忌，是駕馭，是害人。可他做了三年，三隻寵獸，六道彩環，沒有一隻是被「駕馭」出來的。
他一直覺得，只要自己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別人怎麼說不重要。
可今天陳道陵說「比賽最能檢驗真東西」，他忽然想如果真東西只藏在這間頂層研究室里，那它和不存在有什麼區別？
蘇宇站在宿舍樓下，站了很久。
然後他掏出源能手錶，打開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文檔，標題寫：亡靈系寵獸培養全流程。
他敲下第一行字：覺醒級階段，日常飲食————
七棟三零二。
田磊還沒睡，正抱著一袋礦渣餵鐵蛋。看見蘇宇回來，趕緊湊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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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怎麼樣？陳教授說啥了？」
「讓我打排位賽。」
「我就說嘛！」田磊一拍大腿，「全國榜首不打排位賽像話嗎？我跟你說，我也報名了，雖然肯定打不過你，但湊個熱鬧————」
蘇宇沒接話，坐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開始翻舊文件。
田磊湊過來看了一眼，滿屏幕都是數據表，看得他頭暈。
「哥你這是幹啥呢？」
「整理點東西。」
「啥東西？」
「小白的培養記錄。」
田磊撓撓頭：「那有啥好整理的，你不都記在腦子裡了嗎？」
蘇宇沒回答。他從最早的訓練日誌開始翻—覺醒級小骷髏第一次學會冥骨刺的那天，第一次進化超凡級用了多少死氣結晶，精英級時骨系親和怎麼練到完美的————
一條一條，全在。
他翻到半夜，田磊早就睡著了，鐵蛋抱著礦渣在他腳邊打呼。小幻蹲在架子上，歪著頭看蘇宇敲鍵盤，偶爾叫一聲，像是在湊熱鬧。
蘇宇把所有資料歸攏到一個文件夾里，然後打開錄像功能，對著御獸空間。
小白從御獸空間裡出來，裹著黑斗篷，骨架在檯燈下泛著淡淡的幽光。它歪了歪頭骨，不知道主人要幹什麼。
「從明天起，」蘇宇說，「配合我拍點東西。」
小白頭骨里的魂火晃了晃，點了點頭。
蘇宇按下錄製鍵。
鏡頭裡，冥魂骨將站在宿舍活動區中央，三道彩色獸環在它腳踝處緩緩旋轉，幽光映在牆上。
接下來幾天，蘇宇把所有課餘時間都砸在了這件事上。
白天上課，御獸史、能量學基礎、寵獸解剖、實戰理論，一門不落。晚上七點到陳道陵那裡上課，火岩蜥的方案改到第三版，陳道陵紅筆圈的地方從七處減到了兩處。
回來之後，別人睡覺，他拍視頻。
視頻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技能訓練。
從覺醒級的冥骨刺開始拍。
蘇宇讓小白把實力壓回覺醒級，對著訓練假人，一遍一遍演示冥骨刺從入門到完美的全過程。
入門：骨刺從掌心凝出，能扎破樹皮。
熟練：骨刺長度增加，可遠程射出。
精通：骨刺附帶死氣侵蝕，命中後持續灼燒。
完美：骨刺可瞬發，可連發，可融入骨系領域，一擊之下附帶三重死氣爆發。
每一個階段，蘇宇都用精神力同步引導小白的能量迴路，鏡頭裡能清晰看到迴路中死
氣的流動方向、凝聚點、釋放時機。
「關鍵點在這裡，」蘇宇的聲音在畫外，「冥骨刺的核心不是骨刺本身，是死氣在迴路中的壓縮比。壓縮到九成五以上，釋放時才有穿透力。很多人練到精通就停了，因為他們不敢再壓一怕迴路承受不住。但亡靈系的迴路是空的，你壓多少它裝多少，只要不強行接管，讓它自己順著走，不會崩。」
一個技能一個技能拍。
冥骨躍遷：從短距離閃現到跨空間位移，完美級可在躍遷中釋放骨刺，落地即殺。
亡靈召喚：從召喚一隻殘缺骷髏到召喚三隻精英級亡靈生物，完美級召喚物自帶骨系領域。
骨盾：從單面骨盾到全方位骨甲，完美級可反射物理攻擊。
骨矛：從單發到齊射，完美級骨矛附帶死亡凝視效果。
死亡凝視：從精神干擾到靈魂震懾，完美級可直接震碎低階寵獸的精神海。
亡靈空間：從儲物空間到戰鬥領域，完美級可在空間內壓制所有非亡靈系寵獸兩成實力。
骨系親和：被動技能，提升所有骨系技能兩成威力。
死氣吸收：被動技能，戰鬥中自動吸收周圍死氣恢復體力。
九個技能，每個技能從入門到完美，訓練方法、常見誤區、精神力引導的手法，全部拍清楚。
第二部分是進化材料。
蘇宇把小白三次進化的材料清單全部列了出來。
覺醒→超凡：死氣結晶三十枚（極品）、幼年骨龍肋骨一根、腐骨花三朵。儀式：在死氣濃度超過三成的環境中，將材料研磨成粉，均勻塗抹在寵獸骨骼表面，御獸師以精神力引導死氣從骨骼縫隙滲入，持續十二個時辰。
超凡→精英：冥魂骨粉一斤（統領級亡靈生物骸骨研磨）、純淨魂晶兩枚（精英級）、骨系營養液十支。儀式：精英級進化室，死氣濃度五成，材料融入進化液，寵獸浸泡七天七夜，御獸師全程精神力引導迴路重塑。
精英→統領：骨龍骨材一副（王者級骨龍肋骨）、統領級純淨魂晶一枚、亡靈系進化核心一顆。儀式：統領級進化室，死氣濃度七成，骨龍骨材作為進化骨架，魂晶提供能量，進化核心激活血脈。御獸師精神力必須達到星辰境，全程引導，中途不可中斷。
每一種材料的產地、價格區間、替代品、採購渠道，蘇宇都標得清清楚楚。
「材料不是越貴越好，」蘇宇在視頻里說，「關鍵是配比和時機。骨龍骨材我用的是王者級，其實統領級的也能用，只是進化後種族上限會低半階。平民御獸師買不起王者級，用統領級的骨龍骨材配合高濃度死氣環境，一樣能進化，只是彩環概率會降一些。」
第三部分是日常飲食。
這個部分最細，細到每天餵多少。
覺醒級：每天死氣結晶————到統領級，全部寫的明明白白。
「飲食是基礎，」蘇宇說，「很多人寵獸練不出技能，不是訓練方法不對，是吃的不對。營養跟不上，迴路發育不全，技能熟練度再高也到不了完美。亡靈系寵獸的核心營養是死氣和鈣質，這兩樣管夠，技能訓練事半功倍。」
視頻拍到第四天晚上，終於殺青。
蘇宇把所有素材導入剪輯軟體，拼接、配音、加字幕、加迴路示意圖。
他不是專業的，但做得很認真。每一個數據都核對了三遍，每一個訓練步驟都和小白的真實經歷對過。
成片兩個小時十七分鐘。
蘇宇從頭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然後把視頻文件存好。
第五天晚上，他把視頻拷進一枚記錄晶片，帶到了精神力研究樓頂層。
陳道陵正在看一份寄來的病例圖，聽見蘇宇進門，頭也沒抬。
「今天的梳理記錄放桌上。」
「老師，」蘇宇把記錄晶片遞過去，「我做了個東西，您看看。」
陳道陵抬頭，看了他一眼，接過晶片，插進桌上的播放器。
畫面亮起來。
陳道陵一開始看得漫不經心，三分鐘後，他坐直了。十分鐘後，他放下了手裡的病例圖。半個小時後，他一句話沒說，眼睛盯著屏幕，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
兩個小時十七分鐘，他看完了。
播放器暗下去，研究室里安靜了很久。
「你想把這個發出去。」陳道陵說。不是問句。
「嗯。」
「你知道「精神力干涉」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知道。二十年前，顧老師的理論就是因為這四個字被埋了。」
陳道陵看著他，目光複雜。
「那你還發？」
蘇宇沉默了一會兒，說：「老師，您說過，穩的站住了，才配學險的。我穩的站住了三隻寵獸，六道彩環，統考覆核三位專家背靠背簽字，無強迫無損傷。這不是我說的，是數據說的。」
「數據是你的數據，」陳道陵說，「別人照著做，做不到你這個程度，出了事，帳算在誰頭上？」
「算在我頭上。」蘇宇說，「視頻里我寫得很清楚，前提是精神力達到星辰境、掌握只順不奪的引導手法。做不到這兩點的，練不出來，但也練不壞一因為不強行接管就不會傷迴路。真正出事的，是那些把引導做成駕馭的人。那種人，不看我的視頻也會出事。」
陳道陵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桌上的病例紙翻了一頁。
「你顧老師知道嗎？」
「還沒告訴他。」
「他要是反對呢？」
蘇宇想了想：「他會反對。但他反對的不是我發視頻，是我發得太早。他說過，凝靈引脈針的論文要等皇者級實力才能發。但這個不一樣—這個不是論文，是實踐記錄。論文可以等，實踐記錄等不了。每天都有人在把引導做成駕馭，每天都有寵獸被練廢。早一
天發出去，早一天有人知道正確的做法是什麼。
陳道陵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口氣，把記錄晶片拔下來，遞還給蘇宇。
「發吧。」他說，「出了事，我擔著。」
第二天是周日。
蘇宇沒有出門，坐在宿舍書桌前，打開了大夏御獸師論壇的網頁。
這個論壇是大夏國最大的御獸師交流平台，註冊用戶過億，從平民御獸師到學界泰斗都在上面混。蘇宇以前只是偶爾看看，從沒發過帖。
他點了註冊。
用戶名：蘇宇。
實名認證：蘇宇，大夏御獸文明學院大一新生，本屆統考全國榜首。
論壇系統自動核驗了身份，給帳號打上了一個金色的「認證」標識。
標題欄，他想了很久。
《亡靈系寵獸培養心得》？太溫和了，沒人看。《關於精神力引導的一些實踐》？太學術了，沒人看。《我是如何培養出統領級冥魂骨將的》？還行，但不夠炸。
他刪掉重寫，敲下一行字：
《精神力干涉寵獸才是正道—登龍狀元蘇宇的一點實踐》
正文開頭，他寫：「我是蘇宇，今年統考全國榜首。我的第一隻寵獸是一隻覺醒級小骷髏，現在它是統領級冥魂骨將，三道彩色獸環，九個技能全部完美級。
三年來，我一直在做一件被主流學界稱為禁忌」的事用精神力干涉寵獸的能量迴路。
不是駕馭，不是接管，是干涉。順著迴路自己的方向，引導它，梳理它，讓它走得更順、更遠。
很多人說精神力進迴路會廢掉寵獸、會碎裂御獸師精神海。二十年前確實出過這樣的事。但那不是干涉的錯，是把干涉做成了駕馭的錯。
我把這三年培養小白的完整流程錄成了視頻，從覺醒級到統領級，每一個技能怎麼練、每一次進化用什麼材料、每天餵什麼吃什麼，全部公開。
視頻兩個小時，建議看完再罵。
最後說一句：按照這套方法，亡靈系寵獸的彩環率，可接近百分之百。」
正文末尾，他附上了視頻文件。
然後點了發布。
帖子發出去的時候是上午十點。
最初一個小時，回復寥寥。
「標題黨，舉報了。」「精神力干涉？二十年了還有人提這個？」「登龍狀元？真的假的，認證號啊————」「視頻兩個小時？誰有空看這個。」
沒人當回事。
直到十一點出頭，一個叫「御獸老炮」的用戶回了一帖：「等等，這個蘇宇————是不是今年統考那個斷層第一？精神力164、寵獸綜合評級S+、三隻寵獸六道彩環那個？」
這一樓出來，帖子的熱度開始往上竄。
「我靠，真是登龍狀元？認證號啊！」「全國榜首發這種帖子？他瘋了？」「精神力干涉是禁忌，他不知道？」「先別罵，我看看視頻————」
越來越多的人點進帖子，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看視頻。
中午十二點，帖子回復破千。
下午一點，破三千。
下午兩點，被頂上論壇首頁熱搜。
#登龍狀元宣揚禁忌理論#這個話題，開始從御獸師論壇向其他平台蔓延。
蘇宇發完帖就關了電腦，帶著小白去了訓練館。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帖子正在以什麼樣的速度擴散。
他只知道，該做的事做完了。
訓練館裡，小白把實力壓到精英級，對著訓練假人一遍一遍練冥骨刺的連發節奏。蘇宇站在場邊，精神力鋪開，感知著小白迴路中死氣的壓縮和釋放，偶爾開口糾正一兩句。
田磊湊過來，一臉緊張：「哥，你論壇上那個帖子————我看了，你真要跟整個學界對著幹啊？」
「不是對著幹，」蘇宇說，「是把東西擺出來，讓他們看。」
「可他們罵得可凶了————」
「讓他們罵。」蘇宇說，「罵完了，自然會有人去試。試成了，比我說一萬句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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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憋回去了。
他認識蘇宇這麼久，知道這個人決定了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訓練館外，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蘇宇收了小白，往宿舍走。
源能手錶一直在震，論壇的回覆提醒一條接一條，他一條都沒看。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訓練的這幾個小時裡，帖子的回覆已經破了五萬。
而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周一早上，蘇宇照常去上課。
大一（一）班的公共課教室，他剛進門，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教室里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有人指指點點，有人竊竊私語，有人直接拿出手機對著他拍。
蘇宇面不改色，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翻開能量學課本。
旁邊的蕭遠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那個帖子，」蕭遠壓低聲音，「鬧得挺大。」
「嗯。」
「我們導師今早開會還在說你，」蕭遠說，「精神力方向的幾個教授吵得不可開交。」
蘇宇沒接話。
課上到一半，源能手錶震了一下，是田磊發來的消息：「哥！你上熱搜了！微博、抖音、御獸師論壇，全是你的事！還有人扒你導師是陳道陵，說你們師徒三代宣揚禁忌理論！」
蘇宇看了一眼，把手錶扣在桌上，繼續聽課。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天，整個大夏御獸圈都因為他那個帖子炸了。
御獸師論壇上，帖子回復已經破了二十萬。
支持的人說：「視頻我看了，方法和駕馭完全不一樣，是順著迴路引導，不是強行接管。我家亡靈系寵獸按這個方法練了三天，冥骨刺熟練度漲了一截！」反對的人說：「又是一個想走捷徑的！二十年前多少人因為精神力干涉廢掉了寵獸、碎了精神海？登龍狀元
就可以無視歷史教訓？」中立的人說：「先別急著站隊。視頻里的方法有沒有效，試了才知道。但精神力干涉」這個詞確實敏感，蘇宇用這個標題，是故意挑事。」
有人把視頻里的訓練方法截了圖，逐幀分析，發現蘇宇的精神力確實沒有強行接管迴路，而是在迴路外側做引導和二十年前的「駕馭」完全是兩回事。
但也有人翻出二十年前的舊案，說當年顧玄明的理論一開始也叫「引導」，後來被人做成了「駕馭」，才出的事。「你今天叫引導，明天就有人做成駕馭，這個口子不能開！」
學界，反應更激烈。
御獸研究界的泰斗級人物、大夏御獸研究院資深院士韓正清，在個人帳號上公開發聲：「看到一個年輕人拿著精神力干涉」的舊瓶換新酒，我感到痛心。二十年前的災難，無數寵獸殘廢、無數御獸師精神海碎裂，這些教訓難道這麼快就忘了？登龍狀元的身份不是宣揚禁忌理論的護身符。我呼籲大夏御獸文明學院嚴肅處理此事，以正學風。」
韓正清一發話，一大批學者跟進表態，清一色的批判。
但也有不同的聲音。
省御獸研究院的周明遠，在看到帖子後，把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三遍，然後給陳道陵打了個電話。
「你學生乾的？」
「嗯。」
「你知道？」
「知道。視頻我看過。」
周明遠沉默了一會兒：「方法是對的。但這個標題————他是故意的。」
「他想把水攪渾，」陳道陵說，「水渾了，才有人願意看清楚。」
「你就由著他鬧？」
「他鬧的是對的事，」陳道陵說，「我為什麼要攔？」
周明遠掛了電話，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屏幕上蘇宇的帖子，很久沒說話。
社會面，事情正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大量亡靈系御獸師開始嘗試視頻里的方法。
有人成功了一一個超凡級的小骷髏，按視頻里的飲食搭配和訓練方法練了三天，冥骨刺從入門升到了熟練，寵獸主興奮地發帖：「真的有用！我家小骷髏骨刺威力漲了三成！」
也有人失敗了一一一個星塵境的御獸師，精神力根本不夠，強行用精神力去「引導」寵獸迴路，結果做成了接管，寵獸迴路受損，當場暴走。
失敗的案例被媒體抓住了。
當天下午，一家影響力很大的自媒體發了一篇文章，標題是：
《登龍狀元的「正道」：一個平民御獸師的寵獸，就這樣廢了》
文章里詳細描述了那個失敗案例，配了寵獸迴路受損的檢測報告，最後質問：「蘇宇說他的方法是正道」，可這個被廢掉的寵獸，誰來負責？登龍狀元的一句話，就要讓無數平民御獸師買單嗎？」
文章閱讀量迅速破了十萬，轉發破萬。
輿論開始一邊倒。
學院裡，高層已經坐不住了。
周一下午，大夏御獸文明學院緊急召開院務會議。
院長、副院長、各系主任、學生處、教務處，全到了。
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院長敲了敲桌子，「蘇宇同學在論壇上發布的帖子，已經造成了嚴重的社會影響。媒體在追問，家長在投訴，學界在施壓。我們必須拿出一個態度。」
「還能什麼態度？」一個系主任拍了桌子，「開除！這種學生不開除，學院的臉面往哪擱？宣揚禁忌理論，誤導社會，造成惡劣影響，哪一條不夠開除？」
「我反對。」說話的是實戰方向的張導師。他本來不是院務會議的成員，但因為蘇宇的事被特意叫來參會。
「蘇宇的視頻我看了，」張導師說，「方法是只順不奪」的引導，不是駕馭。統考覆核三位專家背靠背簽字，無強迫無損傷，這是白紙黑字的結論。因為一個帖子標題就開除全國榜首，傳出去才是笑話。」
「張導師，」另一個系主任冷笑，「你是實戰方向的，精神力方向的事你不懂。精神力干涉」這四個字是什麼分量，你知道嗎？二十年前那批人，一開始也說自己是引導」！」
「可蘇宇的寵獸是統領級三道彩環！」張導師也急了，「你們誰培養出統領級三道彩環的寵獸了？站出來我看看！」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然後有人說：「寵獸強不代表理論對。他蘇宇天賦高，能做到，不代表所有人能做到。他把方法公開，就是不負責任。」
「我同意開除，」又一個人開口，「但不是現在。先暫停學籍，等輿論平息了再說。」
「暫停學籍和開除有什麼區別？」張導師怒道，「他才入學兩周！」
會議室里吵成一團。
院長一直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敲著。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陳道陵教授，你是蘇宇的導師，你怎麼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角落裡的陳道陵。
陳道陵一直坐在那裡，一句話沒說。此刻他抬起頭，瘦削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視頻我看過三遍，」他說，「方法沒有問題。和二十年前的駕馭，本質不同。」
「可標題「標題是激進了，」陳道陵打斷，「但內容是對的。因為標題激進就開除學生，不是治學之道。」
「陳教授，」院長嘆了口氣，「你說的我都懂。可現在的問題不是方法對不對，是社會影響。媒體在追，家長在鬧，學界在施壓，學院扛不住這個壓力。」
陳道陵看著院長，看了很久。
「你們要開除他，」他緩緩說，「先開除我。」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院務會議開到了晚上。
陳道陵的「先開除我」把會議僵在了那裡。
院長夾在中間，兩頭為難。
最後，一個折中的方案被提了出來：
給蘇宇一次機會。排位賽期間設一場檢驗戰，蘇宇對學院指定的大二選手。如果蘇宇贏了，重新審議；如果輸了，立即開除。
這個方案的本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學院指定的大二選手，是去年學院聯賽新生組冠軍，今年大二，寵獸統領級九級。
大一新生對大二統領九級，贏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這不是給機會，是給個體面的台階。
陳道陵反對，但他一個人反對沒用。表決結果，多數通過。
「陳教授，」院長最後說，「這已經是我們能做的最大讓步了。」
陳道陵沒說話，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他回到精神力研究樓頂層，坐在那盞舊燈下，坐了很久。
然後他給蘇宇發了條消息：「明天早上七點，來我這一趟。」
第二天早上，蘇宇準時到了頂層。
陳道陵把院務會議的決定告訴了他。
「檢驗戰，大二統領九級。贏了，重新審議；輸了，開除。」
蘇宇聽完，神色沒什麼變化。
「什麼時候打？」
「排位賽期間，具體時間待定。」
「好。」
陳道陵看著他：「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蘇宇想了想：「統領九級，實力怎麼樣？」
陳道陵被他問得一愣，隨即苦笑了一下。
「大二頂尖，去年新生組冠軍，寵獸是雷角獸，統領九級，雷系，速度快，攻擊強。
去年聯賽新生組，它一個打三個，沒輸過。」
「哦。」蘇宇點點頭。
「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