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朕的白菜被豬拱了
第128章 朕的白菜被豬拱了
晨曦剛把御獸監後院的霧氣破開一條縫，水面上的冷氣就順著褲管往上爬。
蘇牧半邊身子早麻了。
李麗質還在睡，腦袋歪在他肩窩裡，呼吸把那塊布料打濕了一小片。
她睡得不算安穩，眉頭時不時皺一下，大概是夢裡也嫌這清晨的水汽太涼。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外衫滑落了一半，蘇牧那隻沒麻的手輕輕一勾，把衣服給她重新攏好。
昨晚那幾千隻螢火蟲大多歇了火，只有零星幾隻還在蘆葦盪里有一搭沒一搭地閃著，像是熬了大夜沒精神的燈籠。
遠處傳來一聲極為渾濁的動靜。
「呃————」
李世民覺得腦仁要炸開了。
昨晚那幾杯摻了薄荷腦的酸梅湯混著汾酒下肚，當時爽快，這會兒後勁上來，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費勁地撐開眼皮，視線還有點重影，手在軟塌邊胡亂摸索，想找水喝。
王德守了一夜，這時候正靠在柱子上打盹，根本沒聽見。
李世民只好自己撐著身子坐起來，這一動，渾身骨頭節都在響。
他揉著眉心，眯著眼往池邊看去，想看看昨晚把他扔進水裡的大象還在不在。
大象不在。
但他看見了更讓他心梗的一幕。
木棧道盡頭，晨光微熹。
蘇牧盤腿坐著，而他的大唐長公主，他視若珍寶的長樂，正毫無防備地依偎在這個男人的懷裡。
兩人挨得極近，那件蓋在女兒身上的男式外衫，刺眼得厲害。
宿醉的頭疼瞬間被一股從腳底板竄上來的酸意衝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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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想喊，又怕驚醒了女兒，那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臉憋得發青。
這是御獸監，不是甘露殿。
但他忍不了。
「咳！」
蘇牧耳朵一動，沒回頭，只是肩膀微微抬了一下。
倒是李麗質，身子猛地一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入眼不是寢宮的羅帳，而是蘇牧近在咫尺的下頜線，還有遠處那個黑著臉坐在軟塌上的父皇。
這一下，瞌睡徹底醒了。
「父————父皇？」
李麗質幾乎是從蘇牧身上彈起來的。
她慌亂地扯著身上的外衫，腳下那雙還沾著露水的鞋子沒踩穩，差點又滑進水裡。
蘇牧伸手扶了她一把，等她站穩了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陛下醒了？」
蘇牧轉過身，臉上半點尷尬都沒有，甚至還帶著幾分嫌棄。
昨晚那股子瘋勁兒全沒了，李世民只覺得這御獸監的空氣都透著股讓他牙疼的酸味。
他黑著臉，視線在蘇牧那張欠揍的笑臉和女兒身上那件礙眼的男式外衫之間來回掃了
兩圈。
「醒是醒了，就是被某些不知好歹的東西氣得肝疼。」李世民冷哼一聲，伸手去按還在跳動的額角，「把衣服穿好！成何體統！」
後半句是衝著李麗質去的。
李麗質臉紅得像是要滴血，手忙腳亂地把那件月白色的外衫裹緊，想解釋，張了張嘴又發不出聲。
「陛下這是宿醉，肝火旺。」
蘇牧根本沒接那個茬，轉身從旁邊的石桌上拎起那個早就備好的茶壺，倒了一杯遞過去，「蜂蜜水，加了點葛根，解酒的。趁熱喝，不然一會兒頭更疼。」
李世民瞪著那杯水，沒接。
就在這節骨眼上，草地那邊傳來一聲震天響的咆哮。
「給老子留個腿！那是俺的鱷魚！」
程咬金猛地坐起來，兩眼發直，那一身大褲衩子還掛著幾根草葉。
他這一嗓子，把旁邊還在流哈喇子的尉遲恭也給嚇醒了。尉遲恭迷迷瞪瞪地摸向腰間，沒摸著刀，摸著個空酒罈子，順手就要往外砸。
「別砸！那是我的紫砂罈子，五十貫！」
蘇牧眼皮都沒抬，喊了一聲。
尉遲恭手一抖，罈子抱懷裡了。
這一打岔，那點旖旎和尷尬算是碎了個乾淨。
李麗質趁著這亂勁兒，低著頭說了句「我去看看兕子」，提著裙擺就跑了。經過蘇牧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也沒敢抬頭，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溜煙鑽進了迴廊。
李世民看著女兒倉皇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不知什麼時候被塞進來的蜂蜜水，仰頭一口乾了。
甜的，帶著點草藥味，胃裡那股燒灼感確實壓下去不少。
「蘇牧。」
李世民把杯子往桌上一墩，聲音不高，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臣在。」
「別以為一碗酸梅湯，就能換朕的掌上明珠。」李世民眯著眼，那股子帝王的威壓透了出來，即便他還穿著那身滑稽的泳衣，「有些門檻，不是靠這些奇技淫巧就能邁過去的。」
蘇牧笑了笑，拿起茶壺又給他續了一杯。
「陛下說得是。一碗肯定不夠，怎麼也得管一輩子。」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手指虛點了他兩下，最後甩袖而去：「收拾乾淨！半個時辰後回宮，程咬金那老貨要是再敢抱著朕的大腿哭，朕就砍了他腦袋！」
回宮的馬車很大，四匹馬拉著的龍輦穩當得感覺不到顛簸。
車廂里焚著龍涎香，把之前那股子煙火氣和水汽隔絕在外面。李麗質換回了那一身繁複的宮裝，端端正正地坐在角落裡，手裡絞著那塊蘇牧給她的擦頭巾。
李世民靠在軟墊上，手裡拿著卷書，半天沒翻一頁。
「麗質。」
「兒臣在。」
「那小子————」
李世民把書放下，揉了揉鼻樑，「除了會玩，會做吃的，還有哪點好？」
李麗質抬起頭，那雙眼睛很亮，也沒躲閃：「父皇覺得他只會這些嗎？」
李世民語塞。
熱氣球能上天偵察，猛獸軍團能以一當十，就連那用來賺錢的琉璃墨鏡、潔牙粉，哪一樣不是利國利民的好東西？蘇牧看著懶散，實則心裡那本帳比戶部尚書還清。
「他出身不行。」
李世民換了個說法，「雖然有個御馬監的官職，但根基太淺。滿朝文武，五姓七望，沒人會瞧得起一個養獸的。你若是跟了他，光是那些吐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兒臣不怕。」
李麗質回答得很快，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少見的執拗，「父皇當年起兵時，也沒人在意李家能不能成事。蘇牧他說過，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聽別人說出來的。而且————」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其柔和的笑意：「在他那兒，兒臣不用端著公主的架子，想笑就笑，想跑就跑。那樣的日子，比這宮裡的錦衣玉食，有味兒多了。」
李世民看著女兒。
那神情，像極了當年的長孫皇后。
當年他還要去打天下，生死未卜，長孫氏也是這麼看著他，說不管去哪都跟著。
車廂里靜了好一會兒。
「知道了。」李世民重新拿起書，擋住臉，「回宮後把那塊手帕洗乾淨還回去，朕看著礙眼。」
李麗質一愣，隨即眉眼彎彎地應了一聲：「是。」
太極殿，御書房。
王德小心翼翼地把涼透的茶換成熱的，大氣都不敢出。
李世民已經在那幅巨大的疆域圖前站了足足一刻鐘。
他換回了常服，背著手，目光像鷹隼一樣在地圖上巡視。從長安一路往北，划過草原，越過沙漠，最後停在了西南方的一塊深色區域。
晨曦剛把御獸監後院的霧氣破開一條縫，水面上的冷氣就順著褲管往上爬。
蘇牧半邊身子早麻了。
李麗質還在睡，腦袋歪在他肩窩裡，呼吸把那塊布料打濕了一小片。
她睡得不算安穩，眉頭時不時皺一下，大概是夢裡也嫌這清晨的水汽太涼。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外衫滑落了一半，蘇牧那隻沒麻的手輕輕一勾，把衣服給她重新攏好。
昨晚那幾千隻螢火蟲大多歇了火，只有零星幾隻還在蘆葦盪里有一搭沒一搭地閃著，像是熬了大夜沒精神的燈籠。
遠處傳來一聲極為渾濁的動靜。
「呃————」
李世民覺得腦仁要炸開了。
昨晚那幾杯摻了薄荷腦的酸梅湯混著汾酒下肚，當時爽快，這會兒後勁上來，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費勁地撐開眼皮，視線還有點重影，手在軟塌邊胡亂摸索，想找水喝。
王德守了一夜，這時候正靠在柱子上打盹，根本沒聽見。
李世民只好自己撐著身子坐起來，這一動，渾身骨頭節都在響。
他揉著眉心，眯著眼往池邊看去，想看看昨晚把他扔進水裡的大象還在不在。
大象不在。
但他看見了更讓他心梗的一幕。
木棧道盡頭，晨光微熹。
蘇牧盤腿坐著，而他的大唐長公主，他視若珍寶的長樂，正毫無防備地依偎在這個男人的懷裡。
兩人挨得極近，那件蓋在女兒身上的男式外衫，刺眼得厲害。
宿醉的頭疼瞬間被一股從腳底板竄上來的酸意衝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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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想喊，又怕驚醒了女兒，那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臉憋得發青。
這是御獸監，不是甘露殿。
但他忍不了。
「咳！」
蘇牧耳朵一動，沒回頭，只是肩膀微微抬了一下。
倒是李麗質，身子猛地一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入眼不是寢宮的羅帳，而是蘇牧近在咫尺的下頜線，還有遠處那個黑著臉坐在軟塌上的父皇。
這一下，瞌睡徹底醒了。
「父————父皇？」
李麗質幾乎是從蘇牧身上彈起來的。
她慌亂地扯著身上的外衫，腳下那雙還沾著露水的鞋子沒踩穩，差點又滑進水裡。
蘇牧伸手扶了她一把，等她站穩了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陛下醒了？」
蘇牧轉過身，臉上半點尷尬都沒有，甚至還帶著幾分嫌棄。
昨晚那股子瘋勁兒全沒了，李世民只覺得這御獸監的空氣都透著股讓他牙疼的酸味。
他黑著臉，視線在蘇牧那張欠揍的笑臉和女兒身上那件礙眼的男式外衫之間來回掃了
兩圈。
「醒是醒了，就是被某些不知好歹的東西氣得肝疼。」李世民冷哼一聲，伸手去按還在跳動的額角，「把衣服穿好！成何體統！」
後半句是衝著李麗質去的。
李麗質臉紅得像是要滴血，手忙腳亂地把那件月白色的外衫裹緊，想解釋，張了張嘴又發不出聲。
「陛下這是宿醉，肝火旺。」
蘇牧根本沒接那個茬，轉身從旁邊的石桌上拎起那個早就備好的茶壺，倒了一杯遞過去，「蜂蜜水，加了點葛根，解酒的。趁熱喝，不然一會兒頭更疼。」
李世民瞪著那杯水，沒接。
就在這節骨眼上，草地那邊傳來一聲震天響的咆哮。
「給老子留個腿！那是俺的鱷魚！」
程咬金猛地坐起來，兩眼發直，那一身大褲衩子還掛著幾根草葉。
他這一嗓子，把旁邊還在流哈喇子的尉遲恭也給嚇醒了。尉遲恭迷迷瞪瞪地摸向腰間，沒摸著刀，摸著個空酒罈子，順手就要往外砸。
「別砸！那是我的紫砂罈子，五十貫！」
蘇牧眼皮都沒抬，喊了一聲。
尉遲恭手一抖，罈子抱懷裡了。
這一打岔，那點旖旎和尷尬算是碎了個乾淨。
李麗質趁著這亂勁兒，低著頭說了句「我去看看兕子」，提著裙擺就跑了。經過蘇牧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也沒敢抬頭，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溜煙鑽進了迴廊。
李世民看著女兒倉皇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不知什麼時候被塞進來的蜂蜜水，仰頭一口乾了。
甜的，帶著點草藥味，胃裡那股燒灼感確實壓下去不少。
「蘇牧。」
李世民把杯子往桌上一墩，聲音不高，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臣在。」
「別以為一碗酸梅湯，就能換朕的掌上明珠。」李世民眯著眼，那股子帝王的威壓透了出來，即便他還穿著那身滑稽的泳衣，「有些門檻，不是靠這些奇技淫巧就能邁過去的。」
蘇牧笑了笑，拿起茶壺又給他續了一杯。
「陛下說得是。一碗肯定不夠，怎麼也得管一輩子。」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手指虛點了他兩下，最後甩袖而去：「收拾乾淨！半個時辰後回宮，程咬金那老貨要是再敢抱著朕的大腿哭，朕就砍了他腦袋！」
回宮的馬車很大，四匹馬拉著的龍輦穩當得感覺不到顛簸。
車廂里焚著龍涎香，把之前那股子煙火氣和水汽隔絕在外面。李麗質換回了那一身繁複的宮裝，端端正正地坐在角落裡，手裡絞著那塊蘇牧給她的擦頭巾。
李世民靠在軟墊上，手裡拿著卷書，半天沒翻一頁。
「麗質。」
「兒臣在。」
「那小子————」
李世民把書放下，揉了揉鼻樑，「除了會玩，會做吃的，還有哪點好？」
李麗質抬起頭，那雙眼睛很亮，也沒躲閃：「父皇覺得他只會這些嗎？」
李世民語塞。
熱氣球能上天偵察，猛獸軍團能以一當十，就連那用來賺錢的琉璃墨鏡、潔牙粉，哪一樣不是利國利民的好東西？蘇牧看著懶散，實則心裡那本帳比戶部尚書還清。
「他出身不行。」
李世民換了個說法，「雖然有個御馬監的官職，但根基太淺。滿朝文武，五姓七望，沒人會瞧得起一個養獸的。你若是跟了他，光是那些吐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兒臣不怕。」
李麗質回答得很快，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少見的執拗，「父皇當年起兵時，也沒人在意李家能不能成事。蘇牧他說過，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聽別人說出來的。而且————」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其柔和的笑意：「在他那兒，兒臣不用端著公主的架子，想笑就笑，想跑就跑。那樣的日子，比這宮裡的錦衣玉食，有味兒多了。」
李世民看著女兒。
那神情，像極了當年的長孫皇后。
當年他還要去打天下，生死未卜，長孫氏也是這麼看著他，說不管去哪都跟著。
車廂里靜了好一會兒。
「知道了。」李世民重新拿起書，擋住臉，「回宮後把那塊手帕洗乾淨還回去，朕看著礙眼。」
李麗質一愣，隨即眉眼彎彎地應了一聲：「是。」
太極殿，御書房。
王德小心翼翼地把涼透的茶換成熱的，大氣都不敢出。
李世民已經在那幅巨大的疆域圖前站了足足一刻鐘。
他換回了常服，背著手，目光像鷹隼一樣在地圖上巡視。從長安一路往北，划過草原，越過沙漠，最後停在了西南方的一塊深色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