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許下承諾
第127章 許下承諾
「系統。」
蘇牧在心裡默念。
【宿主有何吩咐？】
「兌換星河螢火蟲，兩千隻。要那種發冷光的，別整得跟鬼火似的。投放在池塘那一塊，立刻，馬上。」
【消耗聲望值2000點。兌換成功】
蘇牧嘴角一勾，伸手在水面上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在夜色中傳開。
李麗質有些疑惑地抬起頭：「怎麼了？」
「送你個東西。」
蘇牧指了指遠處那片蘆葦盪。
話音未落。
原本漆黑一片的蘆葦盪里，突然亮起了一點微光。
緊接著是兩點，三點————
不過眨眼的功夫，無數光點從草叢裡、荷葉下、樹梢間升騰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螢火蟲那種昏黃的光。
而是一種透亮的、純淨的冰藍色和銀白色交織的光芒。
它們成群結隊地飛向水面，因為數量太多，太密，在低空匯聚成了一條流動的光河。
水面平靜如鏡，倒映著上方的光點。
天上沒星光，但這池子裡，卻多了一整條銀河。
「天吶————」
李麗質猛地捂住了嘴，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矜持的眸子，此刻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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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站起身，卻因為動作太急，腳下一滑。
蘇牧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肘：「小心點，掉下去可就真成落湯雞了。」
李麗質根本顧不上這些。
她反手抓住蘇牧的小臂，指甲都掐進肉里了，另一隻手指著前面：「蘇牧！你看！那是————那是星星掉下來了嗎？」
螢火蟲飛舞著，有的掠過水麵，帶起一點微波：有的飛得高些，繞著那頭正睡得香的大象白玉打轉。
整個御獸監後院，瞬間變成了一個夢幻般的世界。
那種美，不是言語能形容的。
它是流動的，是活的，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寂靜和絢爛。
一隻膽大的螢火蟲飛了過來，停在了李麗質濕漉漉的發梢上，一閃一閃，像是一顆並不存在的鑽石發卡。
李麗質屏住呼吸，連動都不敢動，生怕驚擾了這小精靈。
她轉過頭，眼睛裡倒映著漫天的流光，亮得驚人。
「這也是————御獸監的手段？」
她聲音顫抖。
「算是吧。」
蘇牧鬆開扶著她的手，重新坐下來，「這玩意兒叫星河螢火，只有這兒才有。它們不咬人，也不怕人，就是喜歡乾淨的水和安靜的地兒。」
李麗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那隻停在她發梢的螢火蟲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扇動翅膀，輕盈地落在了她的指尖。
冰藍色的光，照亮了她白皙的手指，也照亮了她臉上的驚喜。
她笑了。
不是那種宮廷里練出來的標準笑容，也不是那種大家閨秀的抿嘴一笑。
而是完全敞開的、發自內心的、甚至帶著幾分孩子氣的笑。
在這漫天流螢下，大唐的長樂公主，終於卸下了那一層看不見的殼。
蘇牧看著她，沒說話。
他從旁邊的冰鑒里摸出一個瓷碗。
那碗一直鎮在碎冰里，拿出來的時候，碗壁上立刻凝結出一層細密的水珠。
「坐下看吧，脖子不酸嗎？」
蘇牧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李麗質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但目光始終沒離開那群飛舞的光點。
「給。」
蘇牧把瓷碗遞過去。
「這是什麼？」
李麗質接過碗，觸手冰涼，讓她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特製酸梅湯。」
蘇牧自己也拿了一碗，「這可不是御膳房那種只有酸味的玩意兒。我加了干桂花、陳皮、山楂，還有一樣你絕對猜不到的東西，薄荷腦。」
李麗質低頭抿了一口。
入口先是一股鑽心的涼，緊接著是烏梅的酸甜，最後是一股直衝天靈蓋的清涼薄荷味o
那一瞬間，五臟六腑里的暑氣都被這一口給衝散了。
「好喝！」
她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大口，「比宮裡的那些酪漿強多了。」
「那是。」
蘇牧晃了晃手裡的碗，「這方子，全長安獨一份。」
兩人就這麼坐著。
腳下是微涼的池水，眼前是漫天的星河，手裡捧著冰鎮的酸梅湯。
身後是沉睡的猛獸和打呼嚕的將軍。
時間仿佛在這會兒變得很慢，很慢。
李麗質喝完最後一口湯，有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她把空碗放在身邊的木板上，雙手抱住膝蓋，下巴擱在膝頭上。
「蘇牧。」
「嗯？」
「謝謝你。」
「謝什麼？」蘇牧沒看她，目光追著一隻飛得歪歪扭扭的螢火蟲，「謝我帶你玩水？
還是謝我給你看蟲子？」
「都有。」
李麗質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更謝謝你，讓我覺得————哪怕是在這四方城裡，也能透口氣。」
她轉過頭，看著蘇牧的側臉。
在這個角度，蘇牧顯得很安靜。
他不說話的時候，身上那種玩世不恭的氣質收斂了起來，反而透出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其實有時候我挺怕的。」
李麗質突然說，「怕這夏天過去，怕回到那個每天只有請安和繡花的籠子裡。怕以後————再也沒有這樣的日子。」
這是實話。
她是公主，這一生早就被安排好了。哪怕父皇再寵她，有些規矩，有些命運，也是難以抗拒的。
蘇牧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正對上李麗質那雙帶著幾分迷茫和期待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倒映著藍色的螢火，也倒映著他。
「這酸梅湯，做起來其實挺麻煩的。」
蘇牧慢條斯理地開口，「得選最好的烏梅，去核，煙燻九次。桂花得是秋天存下來的第一茬。
熬的時候火候不能大，也不能小，得熬足三個時辰，再放進井水裡鎮上一夜。」
李麗質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起菜譜。
蘇牧看著她，把手裡的碗輕輕放在她手邊。
「不過呢，麻煩歸麻煩，但這味道確實不錯，我也挺愛喝的。」
他抬起手，極其自然地幫她把一縷被風吹亂貼在臉頰上的濕發別到耳後。
手指擦過她的耳廓，有些熱。
李麗質身子一僵，卻沒躲。
蘇牧收回手，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平日裡那種壞壞的笑，但眼神卻格外認真。
「只要你想喝，以後的每個夏天，我都給你做。」
風停了。
只有螢火蟲還在飛。
李麗質的心跳，在這一刻漏了半拍，然後開始劇烈地撞擊著胸腔。
那是一輩子。
李麗質感覺眼眶有點熱，鼻子有點酸。
她低下頭，借著整理衣擺的動作，掩飾住眼底那層泛起的水霧。
過了許久。
她輕輕地把頭靠了過去。
那一身寬大的絲綢長衫摩擦著蘇牧的袖子，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的腦袋，輕輕地，試探地，卻又無比踏實地落在了蘇牧的肩膀上。
髮絲間的清香，混合著薄荷酸梅的味道，在兩人之間散開。
「嗯。」
她應了一聲。
聲音很小，如果不仔細聽，甚至會被水流聲蓋過去。
但蘇牧聽見了。
他沒有動，只是保持著這個姿勢，任由那個有些重量的腦袋靠在自己肩頭。
他看著遠處那隻最大的螢火蟲，在水面上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最後消失在荷葉深處。
「餵。」
過了一會兒，李麗質悶悶的聲音從肩頭傳來。
「怎麼了？」
「明年的酸梅湯，能不能多加點糖？剛才那碗，有點酸。」
蘇牧失笑。
「行，聽你的。加雙倍。」
夜色更深了。
御獸監的後院，螢火流轉，星河入水。
兩個身影依偎在木棧道上，成了這畫卷里最安靜的一筆。
「系統。」
蘇牧在心裡默念。
【宿主有何吩咐？】
「兌換星河螢火蟲，兩千隻。要那種發冷光的，別整得跟鬼火似的。投放在池塘那一塊，立刻，馬上。」
【消耗聲望值2000點。兌換成功】
蘇牧嘴角一勾，伸手在水面上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在夜色中傳開。
李麗質有些疑惑地抬起頭：「怎麼了？」
「送你個東西。」
蘇牧指了指遠處那片蘆葦盪。
話音未落。
原本漆黑一片的蘆葦盪里，突然亮起了一點微光。
緊接著是兩點，三點————
不過眨眼的功夫，無數光點從草叢裡、荷葉下、樹梢間升騰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螢火蟲那種昏黃的光。
而是一種透亮的、純淨的冰藍色和銀白色交織的光芒。
它們成群結隊地飛向水面，因為數量太多，太密，在低空匯聚成了一條流動的光河。
水面平靜如鏡，倒映著上方的光點。
天上沒星光，但這池子裡，卻多了一整條銀河。
「天吶————」
李麗質猛地捂住了嘴，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矜持的眸子，此刻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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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站起身，卻因為動作太急，腳下一滑。
蘇牧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肘：「小心點，掉下去可就真成落湯雞了。」
李麗質根本顧不上這些。
她反手抓住蘇牧的小臂，指甲都掐進肉里了，另一隻手指著前面：「蘇牧！你看！那是————那是星星掉下來了嗎？」
螢火蟲飛舞著，有的掠過水麵，帶起一點微波：有的飛得高些，繞著那頭正睡得香的大象白玉打轉。
整個御獸監後院，瞬間變成了一個夢幻般的世界。
那種美，不是言語能形容的。
它是流動的，是活的，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寂靜和絢爛。
一隻膽大的螢火蟲飛了過來，停在了李麗質濕漉漉的發梢上，一閃一閃，像是一顆並不存在的鑽石發卡。
李麗質屏住呼吸，連動都不敢動，生怕驚擾了這小精靈。
她轉過頭，眼睛裡倒映著漫天的流光，亮得驚人。
「這也是————御獸監的手段？」
她聲音顫抖。
「算是吧。」
蘇牧鬆開扶著她的手，重新坐下來，「這玩意兒叫星河螢火，只有這兒才有。它們不咬人，也不怕人，就是喜歡乾淨的水和安靜的地兒。」
李麗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那隻停在她發梢的螢火蟲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扇動翅膀，輕盈地落在了她的指尖。
冰藍色的光，照亮了她白皙的手指，也照亮了她臉上的驚喜。
她笑了。
不是那種宮廷里練出來的標準笑容，也不是那種大家閨秀的抿嘴一笑。
而是完全敞開的、發自內心的、甚至帶著幾分孩子氣的笑。
在這漫天流螢下，大唐的長樂公主，終於卸下了那一層看不見的殼。
蘇牧看著她，沒說話。
他從旁邊的冰鑒里摸出一個瓷碗。
那碗一直鎮在碎冰里，拿出來的時候，碗壁上立刻凝結出一層細密的水珠。
「坐下看吧，脖子不酸嗎？」
蘇牧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李麗質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但目光始終沒離開那群飛舞的光點。
「給。」
蘇牧把瓷碗遞過去。
「這是什麼？」
李麗質接過碗，觸手冰涼，讓她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特製酸梅湯。」
蘇牧自己也拿了一碗，「這可不是御膳房那種只有酸味的玩意兒。我加了干桂花、陳皮、山楂，還有一樣你絕對猜不到的東西，薄荷腦。」
李麗質低頭抿了一口。
入口先是一股鑽心的涼，緊接著是烏梅的酸甜，最後是一股直衝天靈蓋的清涼薄荷味o
那一瞬間，五臟六腑里的暑氣都被這一口給衝散了。
「好喝！」
她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大口，「比宮裡的那些酪漿強多了。」
「那是。」
蘇牧晃了晃手裡的碗，「這方子，全長安獨一份。」
兩人就這麼坐著。
腳下是微涼的池水，眼前是漫天的星河，手裡捧著冰鎮的酸梅湯。
身後是沉睡的猛獸和打呼嚕的將軍。
時間仿佛在這會兒變得很慢，很慢。
李麗質喝完最後一口湯，有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她把空碗放在身邊的木板上，雙手抱住膝蓋，下巴擱在膝頭上。
「蘇牧。」
「嗯？」
「謝謝你。」
「謝什麼？」蘇牧沒看她，目光追著一隻飛得歪歪扭扭的螢火蟲，「謝我帶你玩水？
還是謝我給你看蟲子？」
「都有。」
李麗質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更謝謝你，讓我覺得————哪怕是在這四方城裡，也能透口氣。」
她轉過頭，看著蘇牧的側臉。
在這個角度，蘇牧顯得很安靜。
他不說話的時候，身上那種玩世不恭的氣質收斂了起來，反而透出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其實有時候我挺怕的。」
李麗質突然說，「怕這夏天過去，怕回到那個每天只有請安和繡花的籠子裡。怕以後————再也沒有這樣的日子。」
這是實話。
她是公主，這一生早就被安排好了。哪怕父皇再寵她，有些規矩，有些命運，也是難以抗拒的。
蘇牧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正對上李麗質那雙帶著幾分迷茫和期待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倒映著藍色的螢火，也倒映著他。
「這酸梅湯，做起來其實挺麻煩的。」
蘇牧慢條斯理地開口，「得選最好的烏梅，去核，煙燻九次。桂花得是秋天存下來的第一茬。
熬的時候火候不能大，也不能小，得熬足三個時辰，再放進井水裡鎮上一夜。」
李麗質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起菜譜。
蘇牧看著她，把手裡的碗輕輕放在她手邊。
「不過呢，麻煩歸麻煩，但這味道確實不錯，我也挺愛喝的。」
他抬起手，極其自然地幫她把一縷被風吹亂貼在臉頰上的濕發別到耳後。
手指擦過她的耳廓，有些熱。
李麗質身子一僵，卻沒躲。
蘇牧收回手，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平日裡那種壞壞的笑，但眼神卻格外認真。
「只要你想喝，以後的每個夏天，我都給你做。」
風停了。
只有螢火蟲還在飛。
李麗質的心跳，在這一刻漏了半拍，然後開始劇烈地撞擊著胸腔。
那是一輩子。
李麗質感覺眼眶有點熱，鼻子有點酸。
她低下頭，借著整理衣擺的動作，掩飾住眼底那層泛起的水霧。
過了許久。
她輕輕地把頭靠了過去。
那一身寬大的絲綢長衫摩擦著蘇牧的袖子，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的腦袋，輕輕地，試探地，卻又無比踏實地落在了蘇牧的肩膀上。
髮絲間的清香，混合著薄荷酸梅的味道，在兩人之間散開。
「嗯。」
她應了一聲。
聲音很小，如果不仔細聽，甚至會被水流聲蓋過去。
但蘇牧聽見了。
他沒有動，只是保持著這個姿勢，任由那個有些重量的腦袋靠在自己肩頭。
他看著遠處那隻最大的螢火蟲，在水面上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最後消失在荷葉深處。
「餵。」
過了一會兒，李麗質悶悶的聲音從肩頭傳來。
「怎麼了？」
「明年的酸梅湯，能不能多加點糖？剛才那碗，有點酸。」
蘇牧失笑。
「行，聽你的。加雙倍。」
夜色更深了。
御獸監的後院，螢火流轉，星河入水。
兩個身影依偎在木棧道上，成了這畫卷里最安靜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