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服氣
江帆把任命書折好，收進懷裡。
附帶條件在意料之中——長老會裡那些質疑的聲音，他早有耳聞。五靈根修士用三年時間走完別人十年都未必走完的路，有人不信，有人不服，這很正常。
至於一年之內突破鍊氣期這個條件，他沒有太放在心上。
胎息六輪之後，丹田裡的五行循環已經自行運轉了小半個月，那種生生不息的圓融感一天比一天順暢，照這個勢頭，六輪巔峰不會太遠。
真正需要認真對待的是鍊氣這一步。
胎息到鍊氣，跟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不一樣。
胎息期的修煉是在丹田裡積蓄法力、打通經脈，說到底是在自己的身體裡做文章。
鍊氣則需要引外界天地靈氣入體，與自身法力相融。
「服氣」顧名思義就是服一道天地靈氣，定一生道途。
服氣，不是簡單的突破，而是一道選擇。
服下的天地靈氣是什麼屬性，日後修煉的道途便是什麼方向。
服了火屬靈氣，便只能走火行道途，築基築火行仙基，紫府修火行神通，再無回頭路可走。
而想要採得天地靈氣，光找到靈氣還不夠，還必須配合相應的採氣功法，以法訣引導、提煉、收納，才能將靈氣完整采入體內。
沒有功法，就算靈氣擺在面前也只能幹瞪眼。
而這天地靈氣又分正氣和雜氣，正氣是純淨的天地靈氣，雜氣則是駁雜不純的天地靈氣。
吞服雜氣更易突破，但實力低於正統鍊氣修士，且無法築基成功。
天地靈氣又分一到九品，品階越高越稀有。
落雁城江家給弟子的標準鍊氣靈氣是二品的「青木靈氣」，從家族靈脈中提取，品質穩定，但也僅僅是穩定而已。
二品靈氣凝成的氣種，上限就是鍊氣巔峰，想靠它築基只有一點點可能。
真正有野心的弟子，要麼用貢獻點兌換三品靈氣，要麼去拍賣會上碰運氣。
三品以上的天地靈氣家族不會免費提供，得自己掙。
江帆不打算用二品靈氣。
他五靈根的資質本就比旁人差了一截，天地靈氣上再輸，以後的路只會越走越窄。
要麼不突破，要突破就用最好的靈氣。
三品靈氣在落雁城的拍賣會上偶爾能碰到，價格不菲，但以他如今的積蓄，未必拿不下來。
他把靈石袋倒出來清點了一遍。礦脈任務的額外獎勵、符師教導三個月的月例、之前囤的符籙陸陸續續賣掉變現，再加上候補長老那半份待遇——雜七雜八加起來，將近三千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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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足以讓大多數胎息期修士望塵莫及，但拿去拍賣會上搶一道三品靈氣，恐怕還是有點懸。
三品靈氣上一次在落雁城出現是去年秋天，成交價兩千八百靈石，被分脈一個築基期長老拍走了。
不夠就再攢。
他鋪開一張二階青符紙，開始畫斂息符。
他現在畫二階下品符籙的成符率已經穩定在六成以上，金剛符和斂息符這兩種最熟練的符籙，成符率更是接近七成。
一張二階斂息符在庶務堂的收購價是五十靈石，成本十靈石，淨賺四十。
一天畫三張，一個月就是三千六百靈石的毛利——當然這是理論數字，實際上不可能每天都滿負荷畫符，要備課、要巡視分界線、要修煉，但一個月淨賺兩千出頭是穩的。
再加上符師教導的月例和候補長老的待遇，再攢兩個月，三千靈石的底價就有了底氣。
長生趴在石盆邊沿上，歪著腦袋看他畫符。
蛻過五次殼之後的長生已經長到了西瓜大小，龜殼上的天然符文層層疊疊，在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澤。
它現在一天能吐五道水箭，射程十二尺，精準度十發九中，威力堪比二階下品的冰箭符。
江帆每次畫斂息符時都會對著它的龜殼看兩眼——那些紋路的走勢，至今仍是他理解斂息符內層迴環的最佳參照。
兩個月的時間在備課、畫符、修煉中平穩流過。
首批十二名弟子中有五人通過了一階下品符師的考核，管事高興得在庶務堂擺了一桌酒，席間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江帆能不能把教學內容擴展到一階中品。
江帆答應了下來，第二天就開始編寫一階中品符籙的教學綱要。
這份綱要比下品的複雜得多，涉及到五行法力與符籙屬性的對應關係，正好是他最擅長的那部分。
靈石袋裡的積蓄在一天天變厚。
這個數字在手，江帆心裡有了底。
他開始留意坊市和拍賣行的消息，等一道三品天地靈氣。
這天傍晚，城中的拍賣行貼出了季度拍賣會的預告。
江帆站在告示欄前，把拍品清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二階法器、二階丹藥、功法玉簡、靈獸卵，這些他一掃而過。目光在清單末尾停住——「三品天地靈氣·江中河氣，源自青州大江深處，水行為主。起拍價兩千靈石。」
兩千起拍，最終成交價大概率在三千五到四千五之間。
他的五千靈石夠用，但不能掉以輕心——拍賣會上什麼事都可能發生，萬一有哪個築基期修士也看上了這道靈氣，價格被抬到五千以上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把清單折好收進懷裡，轉身回了小院。
拍賣會定在七天後的傍晚。
江帆沒有因為拍賣會打亂日常節奏，該上課上課，該畫符畫符，七天裡又攢了十來張二階符籙。
到拍賣會當天下午，他才把符籙收好，換了身乾淨的銀符道袍，將靈石袋貼身放好，跟長生打了聲招呼便往城中心走去。
拍賣行的會場比坊市里任何一家鋪子都氣派。
三層高的青石樓閣，門口立著兩根刻滿符文的石柱，柱身上流轉的靈光顯示這是一套二階上品的防禦符陣。
迎客的侍者穿著統一的青色道袍，修為清一色胎息四輪以上，態度不卑不亢。
江帆出示了候補長老的銅牌，侍者微微躬身，將他引到二層的一個雅間裡。
雅間不大，但私密性極好，窗口正對拍賣台，桌上擺了靈茶和點心，牆上貼了一道隔音和防窺的雙重符籙。
附帶條件在意料之中——長老會裡那些質疑的聲音，他早有耳聞。五靈根修士用三年時間走完別人十年都未必走完的路，有人不信，有人不服，這很正常。
至於一年之內突破鍊氣期這個條件，他沒有太放在心上。
胎息六輪之後，丹田裡的五行循環已經自行運轉了小半個月，那種生生不息的圓融感一天比一天順暢，照這個勢頭，六輪巔峰不會太遠。
真正需要認真對待的是鍊氣這一步。
胎息到鍊氣，跟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不一樣。
胎息期的修煉是在丹田裡積蓄法力、打通經脈，說到底是在自己的身體裡做文章。
鍊氣則需要引外界天地靈氣入體，與自身法力相融。
「服氣」顧名思義就是服一道天地靈氣，定一生道途。
服氣，不是簡單的突破，而是一道選擇。
服下的天地靈氣是什麼屬性，日後修煉的道途便是什麼方向。
服了火屬靈氣，便只能走火行道途，築基築火行仙基，紫府修火行神通，再無回頭路可走。
而想要採得天地靈氣，光找到靈氣還不夠，還必須配合相應的採氣功法，以法訣引導、提煉、收納，才能將靈氣完整采入體內。
沒有功法，就算靈氣擺在面前也只能幹瞪眼。
而這天地靈氣又分正氣和雜氣，正氣是純淨的天地靈氣，雜氣則是駁雜不純的天地靈氣。
吞服雜氣更易突破，但實力低於正統鍊氣修士，且無法築基成功。
天地靈氣又分一到九品，品階越高越稀有。
落雁城江家給弟子的標準鍊氣靈氣是二品的「青木靈氣」，從家族靈脈中提取，品質穩定，但也僅僅是穩定而已。
二品靈氣凝成的氣種，上限就是鍊氣巔峰，想靠它築基只有一點點可能。
真正有野心的弟子，要麼用貢獻點兌換三品靈氣，要麼去拍賣會上碰運氣。
三品以上的天地靈氣家族不會免費提供，得自己掙。
江帆不打算用二品靈氣。
他五靈根的資質本就比旁人差了一截，天地靈氣上再輸，以後的路只會越走越窄。
要麼不突破，要突破就用最好的靈氣。
三品靈氣在落雁城的拍賣會上偶爾能碰到，價格不菲，但以他如今的積蓄，未必拿不下來。
他把靈石袋倒出來清點了一遍。礦脈任務的額外獎勵、符師教導三個月的月例、之前囤的符籙陸陸續續賣掉變現，再加上候補長老那半份待遇——雜七雜八加起來，將近三千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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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足以讓大多數胎息期修士望塵莫及，但拿去拍賣會上搶一道三品靈氣，恐怕還是有點懸。
三品靈氣上一次在落雁城出現是去年秋天，成交價兩千八百靈石，被分脈一個築基期長老拍走了。
不夠就再攢。
他鋪開一張二階青符紙，開始畫斂息符。
他現在畫二階下品符籙的成符率已經穩定在六成以上，金剛符和斂息符這兩種最熟練的符籙，成符率更是接近七成。
一張二階斂息符在庶務堂的收購價是五十靈石，成本十靈石，淨賺四十。
一天畫三張，一個月就是三千六百靈石的毛利——當然這是理論數字，實際上不可能每天都滿負荷畫符，要備課、要巡視分界線、要修煉，但一個月淨賺兩千出頭是穩的。
再加上符師教導的月例和候補長老的待遇，再攢兩個月，三千靈石的底價就有了底氣。
長生趴在石盆邊沿上，歪著腦袋看他畫符。
蛻過五次殼之後的長生已經長到了西瓜大小，龜殼上的天然符文層層疊疊，在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澤。
它現在一天能吐五道水箭，射程十二尺，精準度十發九中，威力堪比二階下品的冰箭符。
江帆每次畫斂息符時都會對著它的龜殼看兩眼——那些紋路的走勢，至今仍是他理解斂息符內層迴環的最佳參照。
兩個月的時間在備課、畫符、修煉中平穩流過。
首批十二名弟子中有五人通過了一階下品符師的考核，管事高興得在庶務堂擺了一桌酒，席間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江帆能不能把教學內容擴展到一階中品。
江帆答應了下來，第二天就開始編寫一階中品符籙的教學綱要。
這份綱要比下品的複雜得多，涉及到五行法力與符籙屬性的對應關係，正好是他最擅長的那部分。
靈石袋裡的積蓄在一天天變厚。
這個數字在手，江帆心裡有了底。
他開始留意坊市和拍賣行的消息，等一道三品天地靈氣。
這天傍晚，城中的拍賣行貼出了季度拍賣會的預告。
江帆站在告示欄前，把拍品清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二階法器、二階丹藥、功法玉簡、靈獸卵，這些他一掃而過。目光在清單末尾停住——「三品天地靈氣·江中河氣，源自青州大江深處，水行為主。起拍價兩千靈石。」
兩千起拍，最終成交價大概率在三千五到四千五之間。
他的五千靈石夠用，但不能掉以輕心——拍賣會上什麼事都可能發生，萬一有哪個築基期修士也看上了這道靈氣，價格被抬到五千以上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把清單折好收進懷裡，轉身回了小院。
拍賣會定在七天後的傍晚。
江帆沒有因為拍賣會打亂日常節奏，該上課上課，該畫符畫符，七天裡又攢了十來張二階符籙。
到拍賣會當天下午，他才把符籙收好，換了身乾淨的銀符道袍，將靈石袋貼身放好，跟長生打了聲招呼便往城中心走去。
拍賣行的會場比坊市里任何一家鋪子都氣派。
三層高的青石樓閣，門口立著兩根刻滿符文的石柱，柱身上流轉的靈光顯示這是一套二階上品的防禦符陣。
迎客的侍者穿著統一的青色道袍，修為清一色胎息四輪以上，態度不卑不亢。
江帆出示了候補長老的銅牌，侍者微微躬身，將他引到二層的一個雅間裡。
雅間不大，但私密性極好，窗口正對拍賣台，桌上擺了靈茶和點心，牆上貼了一道隔音和防窺的雙重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