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不能！
「噗—」又是一聲悶響。
「它還是這樣。」手挪離琴弦，搭在腿上，溫莞宜有些泄氣的低下頭，看向握著琴頸的手，「就一定要這麼拿嗎？手腕又酸又痛，手指也痛。還有就是，這樣拿，手真的不會斷嗎？」
她左手的手腕是向外彆扭的拱著的，按壓琴弦的時候，手指還要立起來用指尖去按，很多時候根本就使不上勁，撥出來的琴聲自然也不會好聽。
「溫莞宜，你比我好多了，按的時候沒一個手指是歪的，就是少了點力氣。」識譜、撥弦、調音這些基礎的都跟她一樣學的快，也跟她一樣栽在了這爬格子上。
明汐珈伸去左手，邊掰著手指，邊說，「我學那會，只有食指是最聽話的，中指是要跟無名指挨一起的，小拇指則是死也要向無名指那邊靠的。」
明汐珈覺得溫莞宜情緒比她穩定多了，這要換做是她，早崩潰苦叫了，頭髮也早抓成雞窩了。「休息會吧，慢慢來，爬格子是最磨人的，也是最不能急的。」
「好。」溫莞宜輕輕的將尤克里里放靠窗而設的書桌上，正要起身，就見一片銀杏葉打著旋兒飄進來，落在琴箱上。
明汐珈看著那片紋路清晰、乾枯捲曲的銀杏葉，話就那麼不經大腦的說了出來，「我三表哥是真的渣，養著吳汐然，囚著你還不夠，還要再娶一個。」
溫莞宜猛地收回伸向葉柄末端的手，站起，看向明汐珈，「他要結婚了？」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明汐珈慌忙看過去，卻又不太敢直視她的眼睛，只能裝作是被窗外飄飛如蝴蝶的銀杏葉勾去視線似的挪開。
眼角餘光里，坐在不遠處的卡其站了起來，渾身戒備，一副隨時準備衝過來阻止她發瘋的樣子。溫莞宜閉上眼，睜開，「什麼時候？」
「下...下個月。」
溫莞宜慢慢坐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捻起那片銀杏葉，翻開本書夾進去。合上，「汐珈，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
明汐珈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眼見著坐在陽光里的她一點一點的黯淡下去。
「莞宜。」她輕聲喚道：你沒事吧。」
溫莞宜垂下眼眸，「我沒事，就是困了，想睡覺。」
「好。」
明汐珈走出房間，又回頭看了眼，才離開。
走至庭院時，她停了下來，只見庭院一角橙紅的雞爪戚樹下，靜立著尊眉眼栩栩如生的漢白玉雕像。一身曳地紅衣，艷而沉靜，石手輕執一把雕花團扇。
「才一百來萬嗎？」明汐珈緩緩走到雕像前，白石瑩潤、髮飾精巧、神色...悽然。細一看，瑩白面龐上竟有顆淚珠，她伸手欲擦，卻沒能夠著。
坐進車裡，明汐珈從包里翻出手機，點進蘇越澤的聊天框，速度極快的打滿一框字，過了遍，又猶猶豫豫的刪來改去，最後發出去的就只寥寥三個字：人渣！
蘇越澤忙完回來，正是太陽西沉時，女孩趴在床邊睡著。落日餘暉透過西面交錯的窗格漫進屋內，些許細碎光影落在她半露的側顏上。
蘇越澤放輕動作，悄無聲息的在床邊坐下，生怕驚擾到她。
卡其見狀，慢慢起身離開。
哭過，睫毛上還沾著水汽。蘇越澤看著，眼中閃過一絲惻然，大掌輕輕落在她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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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莞宜便是在這時醒的，隨著逐漸清明的視線，緩緩抬頭看去，眼淚隨之落下，「我聽汐珈說，你要結婚了，到時能不能放了我？」
蘇越澤凝著她眼裡湧出的淚，許久才道：「不能！」
「唔—」溫莞宜忍不住哭出聲，兩手撐著床沿跪起身，苦苦哀求，「你都要結婚了，你就放了我吧，放了我，我求你了，蘇越澤...」說著，重重的磕下頭。
「咚」的一聲，震的窗外的銀杏葉簌簌離枝，紛紛揚揚地飄落。
見她還要嗑，蘇越澤迅即起身蹲下，扶住她的雙肩，攔下即將嗑下的頭，「溫莞宜，求我要有用，你又何至於跪我三次。」
哭聲驟然一頓，溫莞宜抬頭看去，不斷湧出眼眶的淚水划過面龐流入微微張開欲言顫抖的嘴巴。喉頭幾番滾動，可話一到嘴邊又沒能發出聲。
在男人抬起的手就要碰上她臉時，她猛地把頭偏向一邊避開，而後閉上眼，低下頭，邊喘息著邊極力壓著翻湧而上的哭意一陣一陣的抽泣。
肩膀隨著抽噎來回顫動，豆大的淚珠砸在地毯上，「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滾！」
最後一字已然破音。
蘇越澤收回手，盯著她撐著地緊攥成拳骨節發白微微顫動著的兩手看了會，起身離開，與快步進來的卡其擦肩而過。
晚上十點半，南安，城南迷霧劇本殺探案館儲物間。
「她還在那？」宋西揚問著，將摘下的人偶頭套放回原位，開始脫身上厚重的人偶服。
「還在。宋學長，我感覺她是來真的，你要不去接她，她還真的就不走了在那過夜。」沈如許說著就來氣，「你九點那會跟我發信息，我就下單讓跑腿去接她了，結果她死不走，還讓跑腿給我打電話，說什麼你要不去接她，她就在那過夜。我也是真的服了，她自己追你踩空摔了崴了腳，還賴上你了。要是我，我連醫院都不送她去，也就你心軟好說話，還管她。」
合上箱子，宋西揚轉身將桌上與探案館宣傳單混合在一起的尋人啟事傳單一張張的挑出來，語氣無奈，聲音滿是疲憊，「嗯，我知道了，我待會去接她。你叫的跑腿多少錢，我轉你。」
「沒多少錢，你別給我轉了，實在不行你請我喝水好了。」沈如許說著嘆了口氣，「真的，你聽我的，別管她，她要在那過夜就在那過...我不跟你說了，我家伊一回我了，掛了。」
「嘟——」的一聲，通話掛斷，放置右上角早已熄屏的手機倏地亮起。
宋西揚看去眼，接著將整理好的尋人啟事傳單放入書包。拉上拉鏈，他伸手拿起手機，轉身離開儲物間。
在打車與掃共享單車兩者之間，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掃共享單車，打車的費用遠遠高於共享單車，他不想把錢浪費在出行方面。
因此抵達醫院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十五分，大廳一片寂靜，燈也關了，只有急診那邊透過來一點微光。
木伊萱就坐在光線昏暗的走廊里，宋西揚抬腳過去，伸手抽走她捏手裡的X光膠片，裝進一旁空椅上的袋子裡，「走吧，我送你回去。」
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積攢許久的委屈再也壓不住於此刻爆發，木伊萱嗚咽著哭出聲，抓起腿上的包包砸去，「宋西揚你混蛋，你怎麼可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有......」
宋西揚轉身就走，「我去借輪椅。」
木伊萱整個人都愣住了，哭聲也就此頓住，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決絕離去的背影。
果然，老賀說的沒錯，委屈一旦發泄出來就不存在了，對於宋西揚那樣的人，她能拿捏的就只有用道德綁架引發出的那一點愧疚感。
「它還是這樣。」手挪離琴弦，搭在腿上，溫莞宜有些泄氣的低下頭，看向握著琴頸的手，「就一定要這麼拿嗎？手腕又酸又痛，手指也痛。還有就是，這樣拿，手真的不會斷嗎？」
她左手的手腕是向外彆扭的拱著的，按壓琴弦的時候，手指還要立起來用指尖去按，很多時候根本就使不上勁，撥出來的琴聲自然也不會好聽。
「溫莞宜，你比我好多了，按的時候沒一個手指是歪的，就是少了點力氣。」識譜、撥弦、調音這些基礎的都跟她一樣學的快，也跟她一樣栽在了這爬格子上。
明汐珈伸去左手，邊掰著手指，邊說，「我學那會，只有食指是最聽話的，中指是要跟無名指挨一起的，小拇指則是死也要向無名指那邊靠的。」
明汐珈覺得溫莞宜情緒比她穩定多了，這要換做是她，早崩潰苦叫了，頭髮也早抓成雞窩了。「休息會吧，慢慢來，爬格子是最磨人的，也是最不能急的。」
「好。」溫莞宜輕輕的將尤克里里放靠窗而設的書桌上，正要起身，就見一片銀杏葉打著旋兒飄進來，落在琴箱上。
明汐珈看著那片紋路清晰、乾枯捲曲的銀杏葉，話就那麼不經大腦的說了出來，「我三表哥是真的渣，養著吳汐然，囚著你還不夠，還要再娶一個。」
溫莞宜猛地收回伸向葉柄末端的手，站起，看向明汐珈，「他要結婚了？」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明汐珈慌忙看過去，卻又不太敢直視她的眼睛，只能裝作是被窗外飄飛如蝴蝶的銀杏葉勾去視線似的挪開。
眼角餘光里，坐在不遠處的卡其站了起來，渾身戒備，一副隨時準備衝過來阻止她發瘋的樣子。溫莞宜閉上眼，睜開，「什麼時候？」
「下...下個月。」
溫莞宜慢慢坐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捻起那片銀杏葉，翻開本書夾進去。合上，「汐珈，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
明汐珈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眼見著坐在陽光里的她一點一點的黯淡下去。
「莞宜。」她輕聲喚道：你沒事吧。」
溫莞宜垂下眼眸，「我沒事，就是困了，想睡覺。」
「好。」
明汐珈走出房間，又回頭看了眼，才離開。
走至庭院時，她停了下來，只見庭院一角橙紅的雞爪戚樹下，靜立著尊眉眼栩栩如生的漢白玉雕像。一身曳地紅衣，艷而沉靜，石手輕執一把雕花團扇。
「才一百來萬嗎？」明汐珈緩緩走到雕像前，白石瑩潤、髮飾精巧、神色...悽然。細一看，瑩白面龐上竟有顆淚珠，她伸手欲擦，卻沒能夠著。
坐進車裡，明汐珈從包里翻出手機，點進蘇越澤的聊天框，速度極快的打滿一框字，過了遍，又猶猶豫豫的刪來改去，最後發出去的就只寥寥三個字：人渣！
蘇越澤忙完回來，正是太陽西沉時，女孩趴在床邊睡著。落日餘暉透過西面交錯的窗格漫進屋內，些許細碎光影落在她半露的側顏上。
蘇越澤放輕動作，悄無聲息的在床邊坐下，生怕驚擾到她。
卡其見狀，慢慢起身離開。
哭過，睫毛上還沾著水汽。蘇越澤看著，眼中閃過一絲惻然，大掌輕輕落在她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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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莞宜便是在這時醒的，隨著逐漸清明的視線，緩緩抬頭看去，眼淚隨之落下，「我聽汐珈說，你要結婚了，到時能不能放了我？」
蘇越澤凝著她眼裡湧出的淚，許久才道：「不能！」
「唔—」溫莞宜忍不住哭出聲，兩手撐著床沿跪起身，苦苦哀求，「你都要結婚了，你就放了我吧，放了我，我求你了，蘇越澤...」說著，重重的磕下頭。
「咚」的一聲，震的窗外的銀杏葉簌簌離枝，紛紛揚揚地飄落。
見她還要嗑，蘇越澤迅即起身蹲下，扶住她的雙肩，攔下即將嗑下的頭，「溫莞宜，求我要有用，你又何至於跪我三次。」
哭聲驟然一頓，溫莞宜抬頭看去，不斷湧出眼眶的淚水划過面龐流入微微張開欲言顫抖的嘴巴。喉頭幾番滾動，可話一到嘴邊又沒能發出聲。
在男人抬起的手就要碰上她臉時，她猛地把頭偏向一邊避開，而後閉上眼，低下頭，邊喘息著邊極力壓著翻湧而上的哭意一陣一陣的抽泣。
肩膀隨著抽噎來回顫動，豆大的淚珠砸在地毯上，「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滾！」
最後一字已然破音。
蘇越澤收回手，盯著她撐著地緊攥成拳骨節發白微微顫動著的兩手看了會，起身離開，與快步進來的卡其擦肩而過。
晚上十點半，南安，城南迷霧劇本殺探案館儲物間。
「她還在那？」宋西揚問著，將摘下的人偶頭套放回原位，開始脫身上厚重的人偶服。
「還在。宋學長，我感覺她是來真的，你要不去接她，她還真的就不走了在那過夜。」沈如許說著就來氣，「你九點那會跟我發信息，我就下單讓跑腿去接她了，結果她死不走，還讓跑腿給我打電話，說什麼你要不去接她，她就在那過夜。我也是真的服了，她自己追你踩空摔了崴了腳，還賴上你了。要是我，我連醫院都不送她去，也就你心軟好說話，還管她。」
合上箱子，宋西揚轉身將桌上與探案館宣傳單混合在一起的尋人啟事傳單一張張的挑出來，語氣無奈，聲音滿是疲憊，「嗯，我知道了，我待會去接她。你叫的跑腿多少錢，我轉你。」
「沒多少錢，你別給我轉了，實在不行你請我喝水好了。」沈如許說著嘆了口氣，「真的，你聽我的，別管她，她要在那過夜就在那過...我不跟你說了，我家伊一回我了，掛了。」
「嘟——」的一聲，通話掛斷，放置右上角早已熄屏的手機倏地亮起。
宋西揚看去眼，接著將整理好的尋人啟事傳單放入書包。拉上拉鏈，他伸手拿起手機，轉身離開儲物間。
在打車與掃共享單車兩者之間，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掃共享單車，打車的費用遠遠高於共享單車，他不想把錢浪費在出行方面。
因此抵達醫院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十五分，大廳一片寂靜，燈也關了，只有急診那邊透過來一點微光。
木伊萱就坐在光線昏暗的走廊里，宋西揚抬腳過去，伸手抽走她捏手裡的X光膠片，裝進一旁空椅上的袋子裡，「走吧，我送你回去。」
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積攢許久的委屈再也壓不住於此刻爆發，木伊萱嗚咽著哭出聲，抓起腿上的包包砸去，「宋西揚你混蛋，你怎麼可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有......」
宋西揚轉身就走，「我去借輪椅。」
木伊萱整個人都愣住了，哭聲也就此頓住，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決絕離去的背影。
果然，老賀說的沒錯，委屈一旦發泄出來就不存在了，對於宋西揚那樣的人，她能拿捏的就只有用道德綁架引發出的那一點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