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防的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不知這一巴掌甩出去的速度極快,以至於很多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張晦緩緩抬起臉,一雙漆黑的眼眸里翻湧著滔天的難堪與戾氣。

  「你這什麼眼神?還想打回來不成?」張不知也不管周圍有多少人在看熱鬧,嘴裡責罵的話毫不留情,「我也不求你多麼上進,最起碼你要向你弟弟學習,昭兒潛心學醫,懸壺濟世,免費給貧苦百姓義診,日日守在醫館治病救人,受人敬重。」

  「再瞧瞧你,整日流連賭坊酒肆,吃喝玩樂揮霍家財,正事半點不干,除了惹是生非還會什麼?同是我張家骨肉,品性行事卻是雲泥之別!」

  「鎮上鄰里提起昭兒皆是交口誇讚,說到你只剩搖頭嘆氣,丟盡了我張家世代的臉面!我怎麼會有你這麼不爭氣的兒子!」

  張不知說著說著,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

  張昭趕緊擋在了張晦身前,扶住了張不知,「爹,你身體這段時間才好了點,可別再動怒了,兄長他只是想和大家開個玩笑,並沒有惡意。」

  張不知喘著粗氣,抬手揉著心口,慍怒仍未散去,目光冷冷掃過一旁悶不作聲的張晦。

  張晦半邊臉頰紅印鮮明,被弟弟出面求情,滿心的戾氣無處發作,撇著臉不肯低頭,但看到張不知蒼白的臉色,也沒有出言頂撞。

  圍觀的鎮上百姓對此早已見怪不怪,私下時常議論張家一門。

  張不知作為鎮長公正仁厚,體恤鄉民,可兩個兒子品性偏偏天差地別。

  張不知肯定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只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張晦動手了,畢竟還有一句話叫棍棒底下出孝子呢。

  夏萱悄悄地拉了拉柳浮生的手。

  柳浮生配合的俯下身。

  夏萱輕聲說:「我想清楚了,我們還是有小紅一個孩子就夠了。」

  柳浮生也放輕了聲音,「為何?」

  「我怕再有了一個更小的孩子,會忽視小紅,讓它心裡不舒服。」

  柳浮生說:「我也覺得一個挺好。」

  但和夏萱的理由不同,他是不想再孵第二顆蛋了。

  柳浮生感覺到了腰間上佩戴的荷包輕快的動了動,在歡喜自己有著父母全部的愛。

  他按住了跳動的荷包,不明白裡面的小紅蛋有什麼好高興的。

  反正等它破殼學會了飛後,他就送它離巢。

  張不知怒氣沖沖的說:「張晦,向貴客道歉!」

  張晦嘗到了唇角血跡的味道,他露出一抹戾氣頗重的笑意,「讓我道歉?做夢吧。」

  本書首發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張不知氣得又舉起手。

  張昭趕緊擋在兩人中間,「父親,您方才咳喘未平,萬萬不可再動肝火傷了元氣,兄長,不過一句致歉而已,暫且退讓一步,平息事端。」

  周圍的人已經開始對張晦指指點點。

  把父親氣成這樣,他這完全是不孝。

  景小小低聲說:「我還是頭一次在大街上看到兒子這樣頂撞老子的。」

  宋無憂撿起了地上的那朵簪花,再抬頭時,恰好對上了張晦看過來的那雙眼。

  他的眼底凝著刺骨冷意,唇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我可不會像你們一樣,一味放低身段,刻意討好旁人。」

  話音落罷,張晦拂袖轉身,步履桀驁,頭也不回地徑直走遠。

  張不知受這番頂撞,胸腔一陣憋悶,呼吸驟然急促,身子微微發晃,全靠身側張昭穩穩攙扶,輕聲順氣,良久才勉強穩住心神。


  其他人自然是說不會放在心上。

  張不知又熱情相邀,「為表歉意,還請諸位移步家中用頓便飯,粗茶淡飯不成敬意,也算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景小小趕緊揮揮手,代表所有人拒絕,「鎮長你太客氣了,我們還有事情要做,就不去吃飯了。」

  張不知也不好勉強,只能說改日大家都有時間了,再去他家吃頓飯。

  張昭也急著讓父親吃藥,他匆匆與宋無憂道別,扶著張不知回家。

  等到張家的人都走了之後,宋無憂想起了手上撿到的簪花,只覺得像個燙手山芋,等下一次見到張家的人,一定得記得把這個東西還給他們。

  日暮時分,在宋無憂的帶領下,他們走到了黑水灣。

  四下濃霧瀰漫,灰濛濛的水汽貼著漆黑水面緩緩升騰,將岸邊枯樹亂石裹在朦朧白霧裡,灣中河水暗沉如墨,靜得不見半點波瀾。

  宋無憂說道:「這裡就是傳聞里經常出事的地方。」

  景小小四處張望,「這也看不出來哪裡不對勁啊。」

  夏萱抓住了柳浮生隨風而動的一縷黑髮,柳浮生笑眯眯的看過來,她卻壓根沒看他。

  她說:「這裡起風了,河水卻一動不動,不是很奇怪嗎?」

  景小小反應過來,「對啊,這不對勁!」

  宋無憂也好奇,「這裡的水難道真如傳言所說,會吃人?」

  夏萱摸摸下巴,「要是能夠分開河水,看看河底有什麼就好了。」

  一旁青衣翩然的柳浮生眉眼彎起,從容抬起手,掌心淡淡凝起微光,凌空朝下輕落。

  原本凝滯死寂的墨黑河水驟然向兩側轟然奔涌,層層退散,浪花貼著河道岩壁往兩旁堆砌,硬生生開闢出一條乾爽寬闊的通路。

  淤積的淤泥盡數裸露,河道正中一條暗流通過的暗道赫然顯露,幽深洞口藏在亂石縫隙之中,暗幽幽往地底延伸。

  景小小目瞪口呆。

  宋無憂同樣是面色詫異。

  晚風拂動少年青色衣擺,墨發輕揚,身姿閒散而立,周身氣韻從容不凡。

  他垂眸笑,「夏萱,分開了。」

  夏萱回過神,豎起大拇指,「厲害。」

  景小小快步衝上前,「這條暗流是通向哪兒?」

  她正要抬腳踏入,鼻尖猛地撞上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咚的一聲踉蹌後退,揉著額頭一臉錯愕:「怎麼有東西擋著?」

  夏萱見狀上前試探,指尖同樣撞上冰涼凝滯的無形壁壘,「我想起了在月牙堡的祭壇那兒,也有著看不見的牆阻擋有人靠近泉月湖。」

  柳浮生眉梢微挑,漫不經心輕笑:「區區困陣,不過雕蟲小技罷了。」

  他抬指輕彈,隨手破去禁制,邁步向前,不曾想方才還輕鬆分河的人,竟同樣撞上那層無形結界,腳步硬生生被彈回半步,青衣襟擺微微晃蕩。

  夏萱看向他,有了點趣味,「雕蟲小技?」

  柳浮生從容的笑意淡了幾分,手裡出現一本小冊子,翻了翻,表情更加有些古怪。

  夏萱湊過來,小聲的問:「這東西不會是你自己設置的吧?」

  他目光幽幽。

  還真是!

  夏萱就知道,一旦哪裡有什麼大問題發生,就一定多多少少有他的手筆!

  她雙手抱臂,「有沒有辦法解決?」

  「算是有吧。」

  「什麼叫算是有?」

  柳浮生抬眼望向暗道幽深的洞口,語氣散漫悠然:「幾十年前有人專程尋我,苦苦央求,托我在此布設一座永世難破的禁制陣法,既然是我親手布下的禁制,便絕不會有人能夠解除。」

  夏萱:「除非?」

  柳浮生不語。

  夏萱雙眼微眯,「柳、浮、生。」

  他偏過臉,「除非用我的血。」

  夏萱明白過來,「你是怕疼,不想用血,那我們再想想——」

  「用童男之血。」

  夏萱愣了愣,「什麼血?」

  「童男之血。」

  夏萱湊到他面前,「誰的童男之血?」

  柳浮生:「我的。」

  夏萱:「……可你現在不是童男了。」

  柳浮生眨了眨眼,「是啊,我不是了。」

  夏萱:「……」

  他這招可真是防的好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