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家庭聚會
雙方家庭第一次完整聚會，是江爺爺提出來的。他出院後精神好了很多，在家裡憋了半個月，天天念叨「什麼時候兩家人一起吃個飯」。江母說「爸，您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江爺爺說「我身體好著呢！吃頓飯又不會死」。江母拗不過他，只好張羅。
聚會定在周日中午，江城大酒店的包間。江家來了五口人——江爺爺、江父、江母、江妍，還有江妍的小姑江採薇。林家來了四口人——林爺爺、林父、林母、林婉晴。洛依依也來了，作為「家屬代表」。張清研本來想來，被洛依依按住了——「這是家庭聚會，你還沒過門呢。」張清研說「那我什麼時候過門」，洛依依臉紅了。
包間很大，圓桌能坐二十個人。江爺爺和林爺爺坐在主位，兩個人挨著，像當年在戰場上一樣。江父和林父坐在各自父親旁邊，江母和林母坐在一起，已經開始聊家常了。江妍和林婉晴坐在一起，洛依依坐在林婉晴旁邊。桌上擺滿了菜——江母做了紅燒肉，林母做了糖醋魚，還有酒店的特色菜，滿滿當當一大桌。
江爺爺端起酒杯。「來，第一杯，歡迎親家！」林爺爺也端起酒杯。「親家客氣了！以後就是一家人！」眾人舉杯，碰了一下，氣氛熱烈。
江爺爺放下酒杯，看著林婉晴。「林丫頭，你最近瘦了。妍妍是不是沒照顧好你？」江妍在旁邊說：「爺爺，我照顧得很好。」「好什麼好？她臉都小了。」「那是化妝顯的。」「你懂什麼？你連飯都不會做。」
江妍無語。林婉晴開口了。「爺爺，她會做。西紅柿炒雞蛋已經很好吃了。」「那是你教得好。」「她學得快。」
江爺爺看著林婉晴，笑了。「你就替她說話。」
「我說的是事實。」
江爺爺轉頭看著林爺爺。「老林，你孫女嘴真甜。」林爺爺笑了。「她不是嘴甜，是實話實說。你孫女確實會做飯了。」「那也是我孫女聰明。」「聰明是聰明，但做飯是林丫頭教的。」「教得好也得學得好。」
兩個爺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肯讓步。江母在旁邊小聲對林母說：「他們每次都這樣，爭來爭去。」林母笑了。「讓他們爭，開心就好。」
江父給林父倒了杯酒。「親家，最近身體怎麼樣？」「還行。你呢？」「老樣子。」兩個人碰了杯，喝了一口。話不多，但氣氛融洽。
洛依依坐在旁邊，偷偷拍了幾張照片，發給了張清研。「兩家人聚會，好熱鬧。」張清研秒回：「我也想去。」「下次。等你過了門。」「那我現在就過門。」「你先求婚再說。」
張清研沒有回覆。洛依依看著手機，嘴角慢慢上揚。
菜上了一半，江爺爺又開口了。「林丫頭，你平時工作那麼忙，妍妍有沒有幫你分擔？」林婉晴看了江妍一眼。「有。她幫我處理了很多供應鏈的事。」「她懂供應鏈？」「她學得快。」
江爺爺看著江妍。「你真的懂？」「懂。」「那你幫林丫頭做了什麼？」「幫她對接了江氏的渠道資源，華東區的客戶也在跟進。」
江爺爺點了點頭。「還行。沒白養。」
林爺爺接話了。「老江，你孫女確實能幹。但婉晴也不差。她從小就聰明，十六歲出國，二十歲拿MBA，二十三歲接手林氏。你孫女能做到嗎？」
江爺爺不服氣。「我孫女二十四歲，接手江氏半年，營收增長了百分之十五。你孫女能做到嗎？」
「我孫女接手林氏兩年，市值翻了一倍。」
「那是基數小。」
「你基數才小。」
兩個人又爭起來了。江妍和林婉晴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江母站起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兩個孩子都優秀。吃飯吃飯，菜涼了。」江爺爺和林爺爺對視了一眼，哼了一聲，各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林母夾了一塊魚放到江妍碗裡。「妍妍，多吃點。你瘦了。」「謝謝阿姨。」「還叫阿姨？」「……媽。」林母笑了。「好。」
江母也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林婉晴碗裡。「婉晴，你也多吃。你太瘦了。」「謝謝阿姨。」「叫媽。」「……媽。」
江母也笑了。
江妍和林婉晴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
吃完飯，兩家人坐在包間裡喝茶聊天。江爺爺和林爺爺坐在一起，說著當年的戰友情。江父和林父在聊生意。江母和林母在聊家常。洛依依在旁邊玩手機。江妍和林婉晴坐在一起，手在桌下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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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晴。」「嗯。」「今天開心嗎？」「還行。」「十分打幾分？」「八分。」「扣兩分扣在哪？」「扣在爺爺們吵架。」
江妍笑了。「他們不是吵架。是爭寵。」
「爭什麼寵？」
「爭誰家孫女更寵對方。」
林婉晴看著她。「你覺得呢？」
「什麼？」
「誰更寵對方？」
江妍想了想。「你寵我。」
「為什麼？」
「因為你給我做早餐，給我蓋被子，幫我處理傷口。你做的比我多。」
林婉晴看著她。「你做的也不少。你幫我查陸景川，幫我救出來，幫我分擔工作。你做的比我多。」
「那我們扯平了？」
「嗯。扯平了。」
兩個人對視著，笑了。
下午三點，聚會結束。兩家人走出酒店，陽光很好。江爺爺拉著林爺爺的手。「老林，下次去我家，我讓妍妍給你做紅燒肉。」林爺爺笑了。「她做的能吃嗎？」「能。林丫頭教的。」「那行。我去嘗嘗。」
江父和林父握了握手。「親家，慢走。」「好。你們也慢走。」
江母和林母擁抱了一下。「下次來家裡吃飯。」「好。一定來。」
洛依依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有點紅。她給張清研發了條消息：「兩家人終於在一起了。好感動。」張清研回覆：「等你嫁過來，兩家人會更親。」洛依依看著這行字，嘴角慢慢上揚。
回家的車上，江妍開著車，林婉晴坐在副駕駛。
「林婉晴。」「嗯。」「你爺爺今天說，你十六歲出國，二十歲拿MBA，二十三歲接手林氏。你那時候累嗎？」
「累。」
「怎麼挺過來的？」
「不想讓爺爺失望。」
江妍看著她。「現在呢？還累嗎？」
「現在有你。沒那麼累了。」
江妍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一下。「以後會更不累。」
「為什麼？」
「因為我會幫你分擔。」
林婉晴看著她。「你已經幫了很多。」
「還不夠。我會幫更多。」
林婉晴沒有說話，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
「江妍。」「嗯。」「今天你媽讓我叫她媽的時候，你什麼感覺？」
「開心。你呢？」
「我也是。」
「為什麼？」
江妍伸手握住她的手。「她早就接受你了。只是不好意思說。」
「你怎麼知道？」
「她每次做菜都做你愛吃的。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她記得你愛吃什麼。」
林婉晴沉默了一下。「我也記得她愛吃什麼。」
「你什麼時候觀察的？」
「上次去你家吃飯，她多吃了幾口清炒時蔬。」
江妍看著她。「你觀察得倒仔細。」
「因為她是你的家人。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江妍的眼眶紅了。她伸手抱住林婉晴，林婉晴把臉埋在她肩窩裡。
「林婉晴。」「嗯。」「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把我的家人當成你的家人。」
「應該的。」
兩個人抱了很久。
兩家人終於在一起了——不是客套的「親家」，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像一家人一樣。兩位爺爺爭了一輩子，從戰場上爭到餐桌上，從救命之恩爭到誰家孫女更寵對方。但他們心裡都知道——爭的不是輸贏，是開心。看到孫女們幸福，他們就開心。這就夠了。
聚會定在周日中午，江城大酒店的包間。江家來了五口人——江爺爺、江父、江母、江妍，還有江妍的小姑江採薇。林家來了四口人——林爺爺、林父、林母、林婉晴。洛依依也來了，作為「家屬代表」。張清研本來想來，被洛依依按住了——「這是家庭聚會，你還沒過門呢。」張清研說「那我什麼時候過門」，洛依依臉紅了。
包間很大，圓桌能坐二十個人。江爺爺和林爺爺坐在主位，兩個人挨著，像當年在戰場上一樣。江父和林父坐在各自父親旁邊，江母和林母坐在一起，已經開始聊家常了。江妍和林婉晴坐在一起，洛依依坐在林婉晴旁邊。桌上擺滿了菜——江母做了紅燒肉，林母做了糖醋魚，還有酒店的特色菜，滿滿當當一大桌。
江爺爺端起酒杯。「來，第一杯，歡迎親家！」林爺爺也端起酒杯。「親家客氣了！以後就是一家人！」眾人舉杯，碰了一下，氣氛熱烈。
江爺爺放下酒杯，看著林婉晴。「林丫頭，你最近瘦了。妍妍是不是沒照顧好你？」江妍在旁邊說：「爺爺，我照顧得很好。」「好什麼好？她臉都小了。」「那是化妝顯的。」「你懂什麼？你連飯都不會做。」
江妍無語。林婉晴開口了。「爺爺，她會做。西紅柿炒雞蛋已經很好吃了。」「那是你教得好。」「她學得快。」
江爺爺看著林婉晴，笑了。「你就替她說話。」
「我說的是事實。」
江爺爺轉頭看著林爺爺。「老林，你孫女嘴真甜。」林爺爺笑了。「她不是嘴甜，是實話實說。你孫女確實會做飯了。」「那也是我孫女聰明。」「聰明是聰明，但做飯是林丫頭教的。」「教得好也得學得好。」
兩個爺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肯讓步。江母在旁邊小聲對林母說：「他們每次都這樣，爭來爭去。」林母笑了。「讓他們爭，開心就好。」
江父給林父倒了杯酒。「親家，最近身體怎麼樣？」「還行。你呢？」「老樣子。」兩個人碰了杯，喝了一口。話不多，但氣氛融洽。
洛依依坐在旁邊，偷偷拍了幾張照片，發給了張清研。「兩家人聚會，好熱鬧。」張清研秒回：「我也想去。」「下次。等你過了門。」「那我現在就過門。」「你先求婚再說。」
張清研沒有回覆。洛依依看著手機，嘴角慢慢上揚。
菜上了一半，江爺爺又開口了。「林丫頭，你平時工作那麼忙，妍妍有沒有幫你分擔？」林婉晴看了江妍一眼。「有。她幫我處理了很多供應鏈的事。」「她懂供應鏈？」「她學得快。」
江爺爺看著江妍。「你真的懂？」「懂。」「那你幫林丫頭做了什麼？」「幫她對接了江氏的渠道資源，華東區的客戶也在跟進。」
江爺爺點了點頭。「還行。沒白養。」
林爺爺接話了。「老江，你孫女確實能幹。但婉晴也不差。她從小就聰明，十六歲出國，二十歲拿MBA，二十三歲接手林氏。你孫女能做到嗎？」
江爺爺不服氣。「我孫女二十四歲，接手江氏半年，營收增長了百分之十五。你孫女能做到嗎？」
「我孫女接手林氏兩年，市值翻了一倍。」
「那是基數小。」
「你基數才小。」
兩個人又爭起來了。江妍和林婉晴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江母站起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兩個孩子都優秀。吃飯吃飯，菜涼了。」江爺爺和林爺爺對視了一眼，哼了一聲，各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林母夾了一塊魚放到江妍碗裡。「妍妍，多吃點。你瘦了。」「謝謝阿姨。」「還叫阿姨？」「……媽。」林母笑了。「好。」
江母也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林婉晴碗裡。「婉晴，你也多吃。你太瘦了。」「謝謝阿姨。」「叫媽。」「……媽。」
江母也笑了。
江妍和林婉晴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
吃完飯，兩家人坐在包間裡喝茶聊天。江爺爺和林爺爺坐在一起，說著當年的戰友情。江父和林父在聊生意。江母和林母在聊家常。洛依依在旁邊玩手機。江妍和林婉晴坐在一起，手在桌下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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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妍笑了。「他們不是吵架。是爭寵。」
「爭什麼寵？」
「爭誰家孫女更寵對方。」
林婉晴看著她。「你覺得呢？」
「什麼？」
「誰更寵對方？」
江妍想了想。「你寵我。」
「為什麼？」
「因為你給我做早餐，給我蓋被子，幫我處理傷口。你做的比我多。」
林婉晴看著她。「你做的也不少。你幫我查陸景川，幫我救出來，幫我分擔工作。你做的比我多。」
「那我們扯平了？」
「嗯。扯平了。」
兩個人對視著，笑了。
下午三點，聚會結束。兩家人走出酒店，陽光很好。江爺爺拉著林爺爺的手。「老林，下次去我家，我讓妍妍給你做紅燒肉。」林爺爺笑了。「她做的能吃嗎？」「能。林丫頭教的。」「那行。我去嘗嘗。」
江父和林父握了握手。「親家，慢走。」「好。你們也慢走。」
江母和林母擁抱了一下。「下次來家裡吃飯。」「好。一定來。」
洛依依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有點紅。她給張清研發了條消息：「兩家人終於在一起了。好感動。」張清研回覆：「等你嫁過來，兩家人會更親。」洛依依看著這行字，嘴角慢慢上揚。
回家的車上，江妍開著車，林婉晴坐在副駕駛。
「林婉晴。」「嗯。」「你爺爺今天說，你十六歲出國，二十歲拿MBA，二十三歲接手林氏。你那時候累嗎？」
「累。」
「怎麼挺過來的？」
「不想讓爺爺失望。」
江妍看著她。「現在呢？還累嗎？」
「現在有你。沒那麼累了。」
江妍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一下。「以後會更不累。」
「為什麼？」
「因為我會幫你分擔。」
林婉晴看著她。「你已經幫了很多。」
「還不夠。我會幫更多。」
林婉晴沒有說話，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
「江妍。」「嗯。」「今天你媽讓我叫她媽的時候，你什麼感覺？」
「開心。你呢？」
「我也是。」
「為什麼？」
江妍伸手握住她的手。「她早就接受你了。只是不好意思說。」
「你怎麼知道？」
「她每次做菜都做你愛吃的。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她記得你愛吃什麼。」
林婉晴沉默了一下。「我也記得她愛吃什麼。」
「你什麼時候觀察的？」
「上次去你家吃飯，她多吃了幾口清炒時蔬。」
江妍看著她。「你觀察得倒仔細。」
「因為她是你的家人。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江妍的眼眶紅了。她伸手抱住林婉晴，林婉晴把臉埋在她肩窩裡。
「林婉晴。」「嗯。」「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把我的家人當成你的家人。」
「應該的。」
兩個人抱了很久。
兩家人終於在一起了——不是客套的「親家」，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像一家人一樣。兩位爺爺爭了一輩子，從戰場上爭到餐桌上，從救命之恩爭到誰家孫女更寵對方。但他們心裡都知道——爭的不是輸贏，是開心。看到孫女們幸福，他們就開心。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