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婚夜的修羅場
領完證那天下午，江妍沒回家，直接去了沈默的酒吧。
沈默看到她進門，二話沒說倒了一杯威士忌推過來。
江妍一口悶了，把杯子往桌上一頓：「再來一杯。」
「你這是慶祝還是借酒澆愁？」
「都有。」江妍撐著下巴，「慶祝我結婚了，澆愁我結的是個假婚。」
沈默又給她倒了一杯，坐到對面：「說說，領證什麼感覺？」
江妍想了想：「像簽了賣身契，但甲方長得還挺好看。」
「就這？」
「就這。」江妍晃著酒杯，「我跟她之間，連商業合作夥伴都算不上，就是兩個被長輩綁架的倒霉蛋。」
沈默看著她，欲言又止。
江妍注意到他的表情：「想說什麼就說。」
「你確定她對你是純商業？」
江妍挑眉：「不然呢？她還能看上我？林婉晴那種人，眼睛裡只有數字和報表，我跟她說句話她都覺得浪費時間。」
沈默沒再說什麼，站起來去招呼別的客人。
江妍一個人坐在吧檯，喝完了第三杯酒，掏出手機看林婉晴發來的地址。
明天就要搬過去了。
她的東西還一堆沒收拾，衣服鞋子化妝品，亂七八糟的，估計得裝兩箱子。
手機震了，是陳知意發來的消息：「江少，今晚有空嗎？上次你說帶我去的那家新酒吧，還去不去？」
江妍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半。
反正明天才搬家，今晚還能最後浪一把。
「去，半小時後見。」
她把杯子裡剩下的酒喝完，站起來拍了拍沈默的肩膀：「走了，明天搬家，今晚最後瘋狂。」
沈默看著她背影搖頭：「新婚夜去酒吧，你這婚結的也是沒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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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江妍從酒吧出來，喝了點酒，但不醉。
陳知意挽著她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掛在她身上，嬌滴滴地說：「江少，今晚去你那兒唄？」
江妍腦子裡過了一下，明天就搬去林婉晴那邊了，今晚是她在自己公寓的最後一晚。
「行。」她摟著陳知意的腰，攔了輛計程車。
車上，陳知意靠在她肩上，頭髮蹭著她的下巴，香水味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
江妍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林婉晴的消息。
也對，人家哪有空理她。
到了公寓樓下，江妍付了車費，摟著陳知意上樓。
電梯裡陳知意踮起腳尖湊過來想親她，江妍偏頭躲了一下：「急什麼，進屋再說。」
陳知意嘟著嘴不高興，但也沒說什麼。
電梯到了十六樓，江妍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了。
她摟著陳知意跨進玄關，彎下腰換鞋，嘴裡還說著：「寶貝，你隨便坐，我去給你倒杯...」
話說到一半，她抬起頭，整個人僵住了。
客廳的燈全亮著。
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林婉晴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家居服，頭髮散著，正端著一杯紅酒。而她的身邊，坐著一個男人，陸景川。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江妍一眼就看出來不對勁。
然後她看到了。
陸景川的手搭在林婉晴肩上，林婉晴側過臉，兩人的嘴唇貼在一起。
接吻？
在江妍的公寓裡。在江妍的沙發上。在江妍領證的一天晚上。
空氣凝固了。
四目相對。
江妍看著林婉晴，林婉晴看著江妍。
兩個人的表情從震驚到平靜，切換得幾乎同步。
陳知意從江妍身後探出頭來，看到客廳里的場景，嘴巴張成了O型：「江少，這……」
陸景川倒是最先反應過來，鬆開林婉晴的肩膀，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臉上帶著禮貌而虛偽的笑：「江小姐，回來了？」
江妍沒看他，眼睛一直盯著林婉晴。
林婉晴也沒躲，端著紅酒杯，目光平靜地迎著她。
「解釋一下？」江妍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林婉晴放下酒杯：「陸總來談合作，順便送文件。」
「順便接個吻？」
「意外。」
江妍笑了，那種笑比不笑還可怕：「林婉晴，我們上午才領的證，晚上你就帶男人回家？還是在我家？」
林婉晴站起來，看了一眼陳知意：「你也沒閒著。」
江妍低頭看了看自己摟著陳知意腰的手，沉默了一秒。
兩個女人對視。
客廳里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四個人，兩對，各自帶著「第三者」，在新婚夜的同一間屋子裡。
陳知意最先扛不住這氣氛，小聲說：「江少，要不我先走？」
「不用。」江妍鬆開她，走到林婉晴面前，「林婉晴，我需要一個解釋。」
「我說了，是意外。」林婉晴的語氣沒有波瀾，「陸總來談合作，我給他倒了杯酒，他湊過來，我沒來得及躲。」
「沒來得及躲？」江妍重複了一遍，「你是林婉晴，你會沒來得及躲？」
林婉晴沉默了一秒：「你說得對，我可以躲。但我為什麼要躲？我們之間有約定，互不干涉私生活。」
江妍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互不干涉私生活。
她帶人回家，林婉晴也帶人回家，誰也不欠誰。
但為什麼她心裡這麼不舒服？
不是吃醋。
絕對不是吃醋。
是一種被冒犯的感覺，這是她的家，她的沙發，她的新婚夜。就算這婚姻是假的，但至少今晚，應該保留一點體面吧？
陸景川看氣氛差不多了，拿起公文包，走到林婉晴身邊：「婉晴，我先走了。那份方案你再看一下，有修改意見隨時聯繫我。」
說完看了江妍一眼，那眼神里有得意，有挑釁，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江妍盯著他：「陸總，慢走不送。」
陸景川笑了笑，走了。
門關上，客廳里剩下三個人。
陳知意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林婉晴看了她一眼：「你女朋友？」
「朋友。」江妍說。
「帶朋友回家過夜？」
「你不是也帶了？」
林婉晴沒接話，拿起紅酒杯把最後一口喝完，放下杯子，走向客房。
走到客房門口，她停了一下。
「今晚的事，翻篇。明天你搬過去，我住主臥，你住客臥。互不打擾。」
門關上了。
江妍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胸口堵著一團火，燒不出去也咽不下去。
陳知意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江少，你還好嗎？」
「好得很。」江妍扯出一個笑，「寶貝，今晚委屈你了，改天再約。你先回去吧。」
陳知意雖然不太情願，但看江妍的臉色也不敢多留，拿起包走了。
公寓徹底安靜了。
江妍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就是剛才林婉晴和陸景川坐過的位置。
沙發上還有林婉晴身上的香水味，冷冽的，像冬日的松木。
還有陸景川的古龍水味，濃郁得讓人噁心。
江妍皺著眉，把沙發套全部扯下來扔進洗衣機，又打開窗戶通風。
夜風灌進來，吹散了屋子裡的味道。
她靠在窗邊，點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她想起林婉晴剛才的表情，平靜，淡漠，沒有一絲慌亂。
或者，在她心裡，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事。
因為婚姻是假的。
因為妻子是假的。
因為她不在乎。
江妍狠狠吸了一口煙，嗆得咳嗽了兩聲。
她突然想起沈默今天問她的話，「你確定她對你是純商業？」
她確定了。
百分之百確定了。
林婉晴對她，連商業都談不上。商業合作至少還有基本的尊重和契約精神。
而今晚發生的一切，只能說明一件事，在林婉晴眼裡，江妍連合作夥伴都不如。
就是個簽了合同的工具人。
江妍把煙掐滅，關上窗戶，走進臥室。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手機亮了。
林婉晴發來一條消息：「明天上午十點，搬家公司會到。你的東西提前收拾好。」
公事公辦的語氣，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江妍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打字：「好。」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陸景川這個人，你最好離他遠點。」
林婉晴秒回：「你在教我做事？」
江妍：「我在提醒你。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林婉晴：「你看人的眼光也不怎麼樣。」
這句話扎在江妍心口上，又准又狠。
江妍沒再回。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新婚夜。
別人新婚夜是洞房花燭，她的新婚夜是捉姦現場。
還是互相捉姦。
「江妍。」她對自己說，「你可真行。」
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一聲笑，不知道是苦笑還是真笑。
---
林婉晴坐在床邊，手裡握著手機，屏幕還亮著。
她看著江妍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然後她退出了聊天框，打開了陸景川的對話框。
今天陸景川突然出現在江妍的公寓門口，說是「順路送文件」。她本來不想讓他進門，但他提到了江家的資金問題，說有內幕消息要分享。
她讓他進來了。
接下來的事情，確實是個意外。
陸景川說話的時候突然湊過來，她本能地往後仰，但他動作更快，嘴唇已經貼了上來。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她還沒來得及推開，門就開了。
江妍站在門口，摟著一個女人，表情從錯愕到平靜。
林婉晴當時的第一反應不是尷尬，而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被抓住了什麼把柄，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麼把柄。
因為她們之間沒有感情。
沒有感情，就沒有背叛。
所以她理直氣壯。
但現在，夜深了，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在這間陌生的客房裡，那種理直氣壯開始鬆動。
她想起江妍看到她和陸景川接吻時的眼神。
不是憤怒。
是失望。
江妍在失望什麼？
林婉晴想不明白。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細微動靜。
江妍也沒睡。
兩個人在同一屋檐下，隔著一堵牆，各自失眠。
林婉晴突然想到一個荒謬的事實，今天是她新婚夜。
她結婚了。
跟一個剛才還摟著別的女人進門的渣女。
而這個渣女，現在正睡在隔壁。
她的合法妻子。
林婉晴閉上眼睛，對自己說：「睡吧，明天還要搬家。」
但腦子裡一直回放一個畫面，江妍看到她和陸景川接吻時，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嫉妒，不是失望。
是什麼？
她說不上來。
只覺得那一眼，比任何質問都讓她不舒服。
沈默看到她進門，二話沒說倒了一杯威士忌推過來。
江妍一口悶了，把杯子往桌上一頓：「再來一杯。」
「你這是慶祝還是借酒澆愁？」
「都有。」江妍撐著下巴，「慶祝我結婚了，澆愁我結的是個假婚。」
沈默又給她倒了一杯，坐到對面：「說說，領證什麼感覺？」
江妍想了想：「像簽了賣身契，但甲方長得還挺好看。」
「就這？」
「就這。」江妍晃著酒杯，「我跟她之間，連商業合作夥伴都算不上，就是兩個被長輩綁架的倒霉蛋。」
沈默看著她，欲言又止。
江妍注意到他的表情：「想說什麼就說。」
「你確定她對你是純商業？」
江妍挑眉：「不然呢？她還能看上我？林婉晴那種人，眼睛裡只有數字和報表，我跟她說句話她都覺得浪費時間。」
沈默沒再說什麼，站起來去招呼別的客人。
江妍一個人坐在吧檯，喝完了第三杯酒，掏出手機看林婉晴發來的地址。
明天就要搬過去了。
她的東西還一堆沒收拾，衣服鞋子化妝品，亂七八糟的，估計得裝兩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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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妍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半。
反正明天才搬家，今晚還能最後浪一把。
「去，半小時後見。」
她把杯子裡剩下的酒喝完，站起來拍了拍沈默的肩膀：「走了，明天搬家，今晚最後瘋狂。」
沈默看著她背影搖頭：「新婚夜去酒吧，你這婚結的也是沒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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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江妍從酒吧出來，喝了點酒，但不醉。
陳知意挽著她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掛在她身上，嬌滴滴地說：「江少，今晚去你那兒唄？」
江妍腦子裡過了一下，明天就搬去林婉晴那邊了，今晚是她在自己公寓的最後一晚。
「行。」她摟著陳知意的腰，攔了輛計程車。
車上，陳知意靠在她肩上，頭髮蹭著她的下巴，香水味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
江妍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林婉晴的消息。
也對，人家哪有空理她。
到了公寓樓下，江妍付了車費，摟著陳知意上樓。
電梯裡陳知意踮起腳尖湊過來想親她，江妍偏頭躲了一下：「急什麼，進屋再說。」
陳知意嘟著嘴不高興，但也沒說什麼。
電梯到了十六樓，江妍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了。
她摟著陳知意跨進玄關，彎下腰換鞋，嘴裡還說著：「寶貝，你隨便坐，我去給你倒杯...」
話說到一半，她抬起頭，整個人僵住了。
客廳的燈全亮著。
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林婉晴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家居服，頭髮散著，正端著一杯紅酒。而她的身邊，坐著一個男人，陸景川。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江妍一眼就看出來不對勁。
然後她看到了。
陸景川的手搭在林婉晴肩上，林婉晴側過臉，兩人的嘴唇貼在一起。
接吻？
在江妍的公寓裡。在江妍的沙發上。在江妍領證的一天晚上。
空氣凝固了。
四目相對。
江妍看著林婉晴，林婉晴看著江妍。
兩個人的表情從震驚到平靜，切換得幾乎同步。
陳知意從江妍身後探出頭來，看到客廳里的場景，嘴巴張成了O型：「江少，這……」
陸景川倒是最先反應過來，鬆開林婉晴的肩膀，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臉上帶著禮貌而虛偽的笑：「江小姐，回來了？」
江妍沒看他，眼睛一直盯著林婉晴。
林婉晴也沒躲，端著紅酒杯，目光平靜地迎著她。
「解釋一下？」江妍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林婉晴放下酒杯：「陸總來談合作，順便送文件。」
「順便接個吻？」
「意外。」
江妍笑了，那種笑比不笑還可怕：「林婉晴，我們上午才領的證，晚上你就帶男人回家？還是在我家？」
林婉晴站起來，看了一眼陳知意：「你也沒閒著。」
江妍低頭看了看自己摟著陳知意腰的手，沉默了一秒。
兩個女人對視。
客廳里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四個人，兩對，各自帶著「第三者」，在新婚夜的同一間屋子裡。
陳知意最先扛不住這氣氛，小聲說：「江少，要不我先走？」
「不用。」江妍鬆開她，走到林婉晴面前，「林婉晴，我需要一個解釋。」
「我說了，是意外。」林婉晴的語氣沒有波瀾，「陸總來談合作，我給他倒了杯酒，他湊過來，我沒來得及躲。」
「沒來得及躲？」江妍重複了一遍，「你是林婉晴，你會沒來得及躲？」
林婉晴沉默了一秒：「你說得對，我可以躲。但我為什麼要躲？我們之間有約定，互不干涉私生活。」
江妍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互不干涉私生活。
她帶人回家，林婉晴也帶人回家，誰也不欠誰。
但為什麼她心裡這麼不舒服？
不是吃醋。
絕對不是吃醋。
是一種被冒犯的感覺，這是她的家，她的沙發，她的新婚夜。就算這婚姻是假的，但至少今晚，應該保留一點體面吧？
陸景川看氣氛差不多了，拿起公文包，走到林婉晴身邊：「婉晴，我先走了。那份方案你再看一下，有修改意見隨時聯繫我。」
說完看了江妍一眼，那眼神里有得意，有挑釁，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江妍盯著他：「陸總，慢走不送。」
陸景川笑了笑，走了。
門關上，客廳里剩下三個人。
陳知意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林婉晴看了她一眼：「你女朋友？」
「朋友。」江妍說。
「帶朋友回家過夜？」
「你不是也帶了？」
林婉晴沒接話，拿起紅酒杯把最後一口喝完，放下杯子，走向客房。
走到客房門口，她停了一下。
「今晚的事，翻篇。明天你搬過去，我住主臥，你住客臥。互不打擾。」
門關上了。
江妍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胸口堵著一團火，燒不出去也咽不下去。
陳知意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江少，你還好嗎？」
「好得很。」江妍扯出一個笑，「寶貝，今晚委屈你了，改天再約。你先回去吧。」
陳知意雖然不太情願，但看江妍的臉色也不敢多留，拿起包走了。
公寓徹底安靜了。
江妍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就是剛才林婉晴和陸景川坐過的位置。
沙發上還有林婉晴身上的香水味，冷冽的，像冬日的松木。
還有陸景川的古龍水味，濃郁得讓人噁心。
江妍皺著眉，把沙發套全部扯下來扔進洗衣機，又打開窗戶通風。
夜風灌進來，吹散了屋子裡的味道。
她靠在窗邊，點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她想起林婉晴剛才的表情，平靜，淡漠，沒有一絲慌亂。
或者，在她心裡，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事。
因為婚姻是假的。
因為妻子是假的。
因為她不在乎。
江妍狠狠吸了一口煙，嗆得咳嗽了兩聲。
她突然想起沈默今天問她的話，「你確定她對你是純商業？」
她確定了。
百分之百確定了。
林婉晴對她，連商業都談不上。商業合作至少還有基本的尊重和契約精神。
而今晚發生的一切，只能說明一件事，在林婉晴眼裡，江妍連合作夥伴都不如。
就是個簽了合同的工具人。
江妍把煙掐滅，關上窗戶，走進臥室。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手機亮了。
林婉晴發來一條消息：「明天上午十點，搬家公司會到。你的東西提前收拾好。」
公事公辦的語氣，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江妍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打字：「好。」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陸景川這個人，你最好離他遠點。」
林婉晴秒回：「你在教我做事？」
江妍：「我在提醒你。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林婉晴：「你看人的眼光也不怎麼樣。」
這句話扎在江妍心口上，又准又狠。
江妍沒再回。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新婚夜。
別人新婚夜是洞房花燭，她的新婚夜是捉姦現場。
還是互相捉姦。
「江妍。」她對自己說，「你可真行。」
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一聲笑，不知道是苦笑還是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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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晴坐在床邊，手裡握著手機，屏幕還亮著。
她看著江妍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然後她退出了聊天框，打開了陸景川的對話框。
今天陸景川突然出現在江妍的公寓門口，說是「順路送文件」。她本來不想讓他進門，但他提到了江家的資金問題，說有內幕消息要分享。
她讓他進來了。
接下來的事情，確實是個意外。
陸景川說話的時候突然湊過來，她本能地往後仰，但他動作更快，嘴唇已經貼了上來。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她還沒來得及推開，門就開了。
江妍站在門口，摟著一個女人，表情從錯愕到平靜。
林婉晴當時的第一反應不是尷尬，而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被抓住了什麼把柄，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麼把柄。
因為她們之間沒有感情。
沒有感情，就沒有背叛。
所以她理直氣壯。
但現在，夜深了，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在這間陌生的客房裡，那種理直氣壯開始鬆動。
她想起江妍看到她和陸景川接吻時的眼神。
不是憤怒。
是失望。
江妍在失望什麼？
林婉晴想不明白。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細微動靜。
江妍也沒睡。
兩個人在同一屋檐下，隔著一堵牆，各自失眠。
林婉晴突然想到一個荒謬的事實，今天是她新婚夜。
她結婚了。
跟一個剛才還摟著別的女人進門的渣女。
而這個渣女，現在正睡在隔壁。
她的合法妻子。
林婉晴閉上眼睛，對自己說：「睡吧，明天還要搬家。」
但腦子裡一直回放一個畫面，江妍看到她和陸景川接吻時，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嫉妒，不是失望。
是什麼？
她說不上來。
只覺得那一眼，比任何質問都讓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