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君元辰登基,一場靈雨重塑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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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選好吉日,禮部便按照祖制忙得腳不沾地。

  採買朱紅綢緞裝飾宮牆,調試編鐘禮樂,安排百官排班次序,

  連京都街頭都掛起了喜慶的大紅燈籠,處處透著熱鬧,

  只是這份熱鬧下藏著幾分倉促——老皇帝駕崩多日,再拖延登基恐生變故。

  楊鴻儒捧著厚厚的《大武禮制》,逐字核對登基流程,

  指尖划過書頁時都帶著幾分謹慎,生怕半點差錯;

  沈敬章則親自督查禁軍布防,每到一處都細細叮囑,確保大典當日萬無一失。

  君元辰穿著新制的玄色龍袍,金線繡的龍紋在光下泛著柔光,

  只是禮服按成年規制趕製,他身形尚單薄,撐著厚重的衣料略顯得有些空蕩。

  腰間玉帶松松垮垮掛著,走兩步就往下滑,

  他趁著沒人注意,悄悄伸手拽住玉帶兩端往中間收,

  勉強系出能穩住的弧度,抬手理袖口時,指尖還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侷促,

  連耳尖都悄悄泛紅,卻又強撐著不讓人看出窘迫。

  陶雲淑站在一旁,一身正紅色的皇后朝服襯得她肌膚勝雪,

  鬢邊插著赤金點翠的鳳凰步搖,步搖垂落的珠串隨著呼吸輕輕晃動,眼底的緊張藏都藏不住。

  她指尖輕輕攥著裙擺,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這莊重又緊迫的時刻。

  「別緊張。」

  君元辰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卻多了幾分讓人安心的力量,

  「有先生在,還有朕在。」

  說罷,他指尖悄悄碰了碰陶雲淑攥著裙擺的手,

  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卻讓她瞬間定了神。

  陶雲淑抬頭望他,見少年眼底滿是篤定,沒有半分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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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頭的緊張竟消散了大半,輕輕點了點頭,攥著裙擺的手也鬆了些。

  魏良才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對即將成婚的少年少女,

  忽然想起李子游送的那道符,連忙走上前,刻意壓低聲音:

  「元辰,雲淑,道長那道符呢?」

  「眼下乾旱多年,那道符是我專門為你求的,若是大典使用可以喚來一場大雨,不僅是天大的吉兆,更能讓百姓歸心。」

  這話一出,君元辰和陶雲淑都愣了愣,連忙低頭摸索。

  君元辰下意識摸了摸龍袍袖口,才猛然記起這龍袍是新制的,壓根沒地方放符,自然不在身上;

  陶雲淑也在梳妝檯抽屜、衣料堆里仔細找了一番,卻連符紙的影子都沒見著。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焦急——那可是先生專門求來的,

  若是丟了,可就辜負了先生的一番好意。

  「我想想……」

  陶雲淑忽然停下動作,指尖輕輕敲了敲太陽穴,眉頭微微蹙起:

  「當日我把它放進道長送的米袋子裡了!」

  三人連忙快步走向偏殿的儲物架,

  陶雲淑伸手取下那袋米,剛一打開袋口,便驚呼出聲:

  「天呀!這符怎麼把米都吃完了?」

  君元辰和魏良才湊上前一看,袋子裡的米已空空如也,唯有一張黃符紙靜靜躺在袋底,

  紙面不僅沒破損,反而更顯鮮亮,邊角還泛著淡淡金光。

  魏良才伸手取出符紙,指尖觸到紙面時,

  竟能感覺到一絲溫潤,不似普通紙張的冰冷。

  「這符……還能用嗎?」

  魏良才喃喃自語,眼底滿是詫異。

  就在這時,王天龍快步走進來,玄色披風沾著宮外塵土,對著君元辰躬身行禮:

  「陛下,吉時已到,楊大人已在金鑾殿等候陛下。」

  君元辰握著符紙看向魏良才,眼神帶著詢問。

  魏良才沉吟片刻,將符紙遞迴:

  「死馬當活馬醫!道長既說它有用,待會兒登壇祭天畢,你當眾拋向空中便是。」

  君元辰緊緊攥住符紙,點頭道:「先生放心。」

  陶雲淑上前,輕輕幫他理好龍袍衣襟:

  「陛下,登壇祭天是大事,放寬心,一切都會順順利利的。」

  殿外編鐘禮樂響起,渾厚悠揚。

  君元辰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殿門,陶雲淑、魏良才與王天龍緊隨其後。

  金鑾殿前廣場上,百官早已列隊,見新皇走來,齊齊躬身:

  「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君元辰走到丹陛之下,楊鴻儒手持玉圭緩步上前,聲音蒼老有力:

  「請陛下登壇祭天,承襲大統!」

  君元辰沿漢白玉台階走上祭天台,壇上禮器齊備,青銅鼎中檀香裊裊。

  他按禮制行三拜九叩之禮,楊鴻儒在旁唱禮,順利完成祭天儀式。

  此時日頭正烈,晴空萬里無雲,廣場上的百姓額角滲汗,

  難免透出些不耐——天旱三年,這般炎熱更添焦躁。

  儀式畢,楊鴻儒剛要宣「請陛下接璽」,君元辰忽然抬手,從袖中取出那道黃符。

  百官與百姓皆是一愣,不知新皇要做什麼。

  君元辰高舉符紙,語氣莊重:

  「朕承天命掌大武,首願便是風調雨順、百姓安居!」

  「今日便用此物,向蒼天求一場甘霖!」

  說罷,手腕輕揚,將黃符猛地拋向空中——符紙剛離手,便化作一道金光直衝雲霄。

  剎那間,原本晴朗的天空竟迅速聚起烏雲,雲層越積越厚,隱隱傳來雷聲。

  「要下雨了?」

  百姓中有人急切驚呼,紛紛仰首望天。

  不過片刻,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落下,

  起初零星幾點,很快便成瓢潑大雨,滋潤著乾涸的土地。

  廣場上的百姓瞬間歡呼起來,連百官都忘了禮儀,伸手感受雨水清涼。

  楊鴻儒又驚又喜,連忙高聲喊道:

  「吉雨降世,乃蒼天庇佑!請陛下接璽,冊封皇后!」

  陶雲淑此時走上祭天台,站在君元辰身側。

  沈敬章捧著玉璽上前,君元辰接過,沉甸甸的觸感讓他心中湧起責任感。

  他轉身面對眾人,聲音清亮堅定:

  「朕即位後,必勤政愛民,輕徭薄賦,讓百姓安居樂業!」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歡呼聲與雨聲交織,響徹雲霄。

  祭天與冊封儀式畢,君元辰攜陶雲淑步入金鑾殿,百官隨後列陣。

  殿內燭火通明,龍椅上方「正大光明」匾額熠熠生輝,他抬手示意百官平身,

  目光掃過階下臣僚,語氣沉穩地開口:「今日吉雨應兆,乃大武之幸、百姓之幸。

  朕既承大統,當立新年號,以昭新政氣象。」

  語落,楊鴻儒手捧空白詔書上前,君元辰取過硃筆,凝神寫下「靈曜」二字,

  隨即頒布首道詔書,昭告天下:「自今歲起,改元靈曜,願靈氣普照,國泰民安,開創萬世之基!」

  詔書由內侍官持出,快馬傳至京都街頭,百姓聞之夾道歡呼,

  敲鑼打鼓慶賀新朝新紀元,連空氣中的雨絲都似帶著喜慶的暖意。

  登基大典後便是成婚大典,皇宮紅綢滿掛,禮樂不絕。

  君元辰牽著陶雲淑走進坤寧宮,紅燭映得兩人臉頰泛紅。

  陶雲淑輕聲道:「陛下,這雨定能讓百姓好過些。」

  君元辰握緊她的手:「有你,有先生,有百姓支持,大武定會越來越好。」

  窗外雨還在下,京都街頭,百姓提著燈籠踩雨道賀。

  魏良才站在宮門外,望著雨中皇宮,嘴角含笑——大武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沒人留意,高空中的雲層里,兩道身影正廝殺得難解難分。

  一位白衣廣袖的青年男子,衣袍繡著雲紋,手中書卷懸浮,周身繞著文字法則。

  他指尖一點,書頁化作金光直刺對面:

  「本座掌世間記錄之責,常遊走天下,這滴靈氣理應歸本座」

  對面青袍老者鬚髮皆白,袖中飛出劍形書影,裹著墨色法則迎上:

  「放屁!」

  「世間術法,皆出自本座之手,這滴靈氣,理應歸本座,倒是你每日只知記寫,有何功勞?」

  兩人法則碰撞的餘波隱在雲層里,只攪得雨勢更急。

  而這場被陶雲淑誤促成的「靈雨」,早已不是凡水:

  廣場老臣皺紋淡了,街邊婦人腿疾鬆快,連石縫都鑽出嫩芽。

  凡被雨淋到的人,都得了益處,這也代表著大武正式靈氣復甦了。

  雲層中,青年抓出破綻,書卷爆發出金光逼退老者,


  這靈氣是人族新帝許來的首滴靈氣。

  他們吸之能重活一世,普通人吸之能脫胎換骨。

  可靈氣忽然一墜,徑直砸向京都南門,

  正仰躺竹椅、蹺腿悠哉悠哉睡懶覺的小統領苟小寶身上。

  他只覺胸口一暖,磅礴氣息涌遍全身,茫然抬頭時,

  雲層里兩道身影已消失,只餘下一聲不甘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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