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清清(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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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在衛生間裡。

  柱子收回了目光,大咧咧地走到堂屋,一屁股坐在了那張矮板凳上,翹起了二郎腿,腳尖還一點一點地晃著。

  他等著也是等著,想著先喝口水潤潤嗓子,便伸手去夠桌上的茶壺。

  提起來一掂量,輕飄飄的,揭開壺蓋一看——裡頭空空如也,一滴水都沒有。

  他「嘖」了一聲,把茶壺往桌上一撂。

  這個宋晚清.........過的這麼差,居然連茶水都喝不上。

  「啊!!」

  宋晚清從衛生間裡出來,冷不丁看見柱子那張臉,神色慌亂,臉色都白了一大截。她的手緊緊攥著毛巾,「你,你怎麼在這兒??」

  柱子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說:「這房子是我家的,我出現在這兒有什麼問題嗎?你租了我家的屋子,我來看看,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眼睛上下打量著宋晚清。

  只見她額前的碎發還是濕的,一縷一縷地粘在臉上,大約是剛擦過身子還沒來得及攏好。那一件薄薄的衣裳沾了水,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身段該有的輪廓來,若隱若現的,怎麼看怎麼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美感。

  不張揚,不刻意,可偏偏就是勾引人。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咽了一口唾沫,嗓子眼兒有些發乾。

  他的語氣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連帶著坐姿都收斂了幾分:「我.........我是聽說你要走了,所以特地來看看。」

  宋晚清「哦」了一聲,只當他是房東例行來檢查屋子。

  她定了定神,把毛巾搭在肩上,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淡淡然:「我已經打掃得差不多了,你可以看看還有什麼地方不乾淨的,或者有什麼地方損壞了的。該賠的我一定會賠。」

  她說著,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畢竟鴨鴨年紀小,正是好動的時候,走到哪兒小手都不閒著,東摸摸西摸摸,也不知道有沒有打碎什麼東西。

  要是真壞了什麼,該賠多少就賠多少。

  柱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心裡頭頓時有了主意。

  他站起身來,叉著腰,裝模作樣地在屋裡踱起步來,東看看,西瞧瞧,一會兒彎下腰瞅瞅牆角,一會兒仰起頭望望房梁,那架勢還真像那麼回事。

  這其實是老房子了,少說也有二十來年的光景,牆皮有些地方都起了皮,牆角還有細細的裂縫,房樑上也落滿了灰。

  有很多地方壞了也是正常的事,擱誰家住久了都免不了。

  可柱子偏不放過,他仔仔細細地查看,像是要在雞蛋裡頭挑出骨頭來。

  忽然,他伸出手指著一面牆,嗓門提高了八度:「我記得這個地方沒有釘子的,怎麼會多了一個?你看看,這麼粗一個釘子眼,把這面牆都給毀了。」

  宋晚清湊過來,仰頭看了看,想了想說道:「是我媽前兩天的時候在這裡掛東西,說是要晾個臘肉什麼的,所以就順手敲了個釘子。我現在立馬就拔下來。」

  她說著就要去找工具。

  兩個人這一湊近,距離不過一臂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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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柱子頓時就聞見了宋晚清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子香味——不是雪花膏的味道,也不是香皂的味道,倒像是夏日裡院子中那株梔子花的香,若有若無的,清清淡淡的,被熱氣一蒸,絲絲縷縷地往鼻子裡鑽。

  這和小月身上的味道完全不一樣。

  小月常年在風月場裡混,身上大部分都是酒味和胭脂粉的味道,濃得嗆人,聞久了有些刺鼻,甚至叫人反胃。

  可宋晚清站在他旁邊的時候,那股子乾淨的、清爽的氣息,讓他覺得自己仿佛面對的是一朵正在悄悄綻放的花,不爭不搶,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開著,卻叫人挪不開眼。

  柱子的情緒變得興奮了起來,渾身上下的血都往一處涌。

  他的聲音也變了調,「你就算是把釘子拔了,這地方也會留下一個洞!有什麼用啊?牆就是壞了!」

  宋晚清皺了皺眉,不想跟他多糾纏,直接問了一句:「那.........你說吧,要賠多少錢?」

  「賠錢?」柱子頓時笑了起來,他把手往腰上一叉,下巴微微揚著,拿腔拿調地說,「這可是我娘準備留給我娶媳婦用的婚房,可金貴了,你以為賠錢就能解決了嗎?你賠幾個錢就能打發?」

  宋晚清聽出他話裡頭的意思不對,心裡頭「咯噔」一下,「那你這話什麼意思啊?你該不會是想要讓我重新給你砌一面新的牆吧?」

  「這個倒是不必!」柱子往前走了一步,臉上的笑更深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而且辦法也很好解決,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宋晚清頓時心裡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她連忙往後退了一步,想要和柱子保持距離,可她的步子還沒邁出去,下一秒,柱子就已經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兩條胳膊像鐵鉗子似的,緊緊地箍住了她。

  「你要幹什麼?別碰我!!」

  可柱子到底是個成年男人手上全是力氣,比她要大上一大截。

  他死死地拽著她的胳膊,那手指頭像是嵌進了肉里,她被他箍得動彈不得,整個人被拖著往屋裡走。


  宋晚清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她被這一番話驚得說不出話來,腦子裡嗡嗡的,半天才擠出一句:「什麼??」

  她還沒來得反應過來,還沒搞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柱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把她拖進了房間裡,一把摁在了那張木板床上。

  床上的鋪蓋早就收拾乾淨了,光禿禿的只剩下一層硬木板,硌得後背生疼,像是有一塊塊的石頭頂在脊梁骨上。

  「放開我!來人啊!有沒有人??」宋晚清拼命地喊,嗓子都喊劈了,「我勸你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你千萬不要做錯事,不然的話,你以後會後悔的!你會後悔一輩子!」

  柱子笑了起來,「你以為我怕啊?我告訴你,老子什麼都不怕!」

  他喘著粗氣,壓低了聲音又說:「而且你以為我不了解你們這些女人嗎?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巴不得我好好地疼愛呢!等一會兒,指不定有多麼的........」

  他沒把話說完,只是嘿嘿地笑著。

  「放心,我肯定會娶你的!嫁給我這個本地人,以後你兒子啊,也可以上到我家戶口本上。能找到我這麼好條件的男人,你可要好好珍惜!你還想上哪兒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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