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清清（403）
宋晚清辦事利落，應下租住的事之後，轉天便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帶著孩子與李秀萍一同搬了過來。
房租照舊按著一年前的老價錢算，一分不多收，一分不少要，林大娘心善，念著往日情分，半點不肯多為難她，只盼著她住得舒心安穩。
搬家這天，林大娘格外上心，一大早就忙活起來，又是幫忙收拾屋子，擦拭桌椅門窗，又是鋪床疊被，把原本空置許久的房間打理得乾乾淨淨，收拾得整整齊齊。
忙完屋內的活計，她又特意挎著菜籃子，趕到附近熱鬧的菜市場，挑挑揀揀買了不少新鮮雞蛋。
買好東西回到家中，她一刻也不歇息，徑直鑽進廚房生火做飯。
灶火熊熊燃起，鐵鍋燒熱，她調好麵糊，打散雞蛋，伴著滋滋的油響，開始炸起香噴噴的炸面魚，金黃的面魚在油鍋里翻滾，香氣順著窗戶飄出，溢滿了整個小院。
傍晚時分，在外頭遊蕩了一整天的柱子，晃里晃蕩地從外面鬼混回來。
剛一踏進院門，一股濃郁誘人的油香便撲面而來，直鑽鼻腔。
他下意識吸了吸鼻子，腳步不由得頓住，順著香味快步湊到廚房門口，看著鍋里翻滾的金黃炸面魚，饞得忍不住舔了舔嘴角，一臉歡喜地開口問道：「媽，今天是什麼好日子，您怎麼炸了這麼多炸面魚？聞著也太香了。」
話音未落，他也不等林大娘回話，伸手就捏起一個剛撈出來、還冒著熱氣的炸面魚，也不怕燙，張嘴便大口咬了下去，外酥里嫩，滿口鮮香，吃得一臉滿足。
吃完一個，又伸手想去拿第二個，還沒碰到，就被林大娘伸手輕輕拍了一下手背。
林大娘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嗔怪：「這些可不是給你吃的，少吃兩口。」
柱子當即愣住，一臉不可置信，嘟囔著反問：「不是給我吃的？這家裡就咱們母子兩人，難不成您是炸給鬼吃？還是說要送去給我姐？她早就嫁出去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您還總惦記著她做什麼。」
「這些是專門炸給晚清丫頭送過去的。」林大娘一邊翻動鍋里的面魚，一邊隨口說道，「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等會兒也給你姐裝一份送過去。」
一聽這話，柱子心裡頓時湧上一股子不痛快，臉色當即沉了下來，語氣帶著怨氣：「媽，您怎麼總是處處向著那個宋晚清？當初我姐本來差一點就能嫁給傅團長，全都是因為她，最後這件事情泡湯，還害得我姐名聲受損，最後只能匆匆忙忙隨便嫁了人！難不成她是您當年在外面偷偷生的私生女，您才這般偏心護著？」
「你..........」林大娘被這番混帳話氣得臉色漲紅，胸口不住起伏，怒聲呵斥，「你再敢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人家晚清丫頭可是考上了清華大學，我要是能有這麼一個有出息的女兒，做夢都能笑醒！」
「清華？」柱子聞言瞬間怔住，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震驚，壓根不敢相信，「就她還能考上清華？她除了長得有幾分姿色，平日裡身邊圍著的男人就沒斷過，如今更是未婚先孕，還帶著個來路不明的孩子，能有什麼本事？怎麼可能考得上清華？該不會是靠著不正當的手段，靠著出賣身子，才混進去讀書的吧？」
越想他越覺得自己猜得沒錯，「真是骯髒不堪。」
林大娘被這番惡意揣測氣得渾身發抖，怒火中燒，隨手抄起灶台邊的鍋鏟，朝著柱子便揮了過去，怒聲罵道：「你倒是有本事，讓你心心念念的那個小月也去試試，看她能不能也靠著旁門左道進清華讀書！整日在外不學好，滿口污言穢語，胡亂造謠，隨意編排旁人的壞話，真是沒半點出息！」
說到這些糟心事，她心裡又氣又難過，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不爭氣的兒子，整日遊手好閒，惹是生非，等我將來不在了，你可怎麼獨自過日子啊？」
柱子胳膊隱隱作痛，卻也不敢再頂撞，只是撇了撇嘴，伸手揉著被打的地方，小聲嘟囔：「我就是看不得您對一個不相干的外人這般好。」
話音剛落，他眼珠一轉，瞬間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您這般上趕著巴結她，原來是因為她考上了清華！是想著等她畢業之後，分配到好單位工作，將來能托她的關係，給我安排一份體面的工作？」
越想他越是覺得有理，嘴角忍不住咧開，笑得合不攏嘴，「媽，您怎麼不早說！能考上清華的，那都是萬里挑一的人中龍鳳，我前些日子聽旁人說，咱們城裡銀行的行長，就是清華畢業的。」
說著，他直接端起旁邊剛炸好的一大盆炸面魚，興沖沖地說道：「媽，我現在就給她送過去，一定要給她留個好印象，以後好讓她幫襯我！」
他轉身剛要邁步出門，就被林大娘伸手一把拽了回來。
柱子滿心疑惑，「媽，又怎麼了？」
「也是這個理，多送點才顯得有誠意！」柱子說著，又忍不住伸手拿起一個炸面魚塞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滿足地感嘆，「媽，您的手藝還是這麼好，可惜這麼好吃的東西，倒是便宜那個宋晚清了。」
林大娘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忽然開口問道：「你和那個小月，最近還有來往嗎，怎麼樣了？」
柱子一聽這話，頓時沒了吃東西的興致，「還能怎麼樣，您當初死活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她如今早就跟別人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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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月本就不是真心想跟你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她當初看中的，不過是你姐出嫁時的彩禮錢。就算我當時鬆口讓你娶了她，等她把那些錢財揮霍一空，遲早也會拋下你離開，到時候你只會落個人財兩空。」
房租照舊按著一年前的老價錢算，一分不多收，一分不少要，林大娘心善，念著往日情分，半點不肯多為難她，只盼著她住得舒心安穩。
搬家這天，林大娘格外上心，一大早就忙活起來，又是幫忙收拾屋子，擦拭桌椅門窗，又是鋪床疊被，把原本空置許久的房間打理得乾乾淨淨，收拾得整整齊齊。
忙完屋內的活計，她又特意挎著菜籃子，趕到附近熱鬧的菜市場，挑挑揀揀買了不少新鮮雞蛋。
買好東西回到家中，她一刻也不歇息，徑直鑽進廚房生火做飯。
灶火熊熊燃起，鐵鍋燒熱，她調好麵糊，打散雞蛋，伴著滋滋的油響，開始炸起香噴噴的炸面魚，金黃的面魚在油鍋里翻滾，香氣順著窗戶飄出，溢滿了整個小院。
傍晚時分，在外頭遊蕩了一整天的柱子，晃里晃蕩地從外面鬼混回來。
剛一踏進院門，一股濃郁誘人的油香便撲面而來，直鑽鼻腔。
他下意識吸了吸鼻子，腳步不由得頓住，順著香味快步湊到廚房門口，看著鍋里翻滾的金黃炸面魚，饞得忍不住舔了舔嘴角，一臉歡喜地開口問道：「媽，今天是什麼好日子，您怎麼炸了這麼多炸面魚？聞著也太香了。」
話音未落，他也不等林大娘回話，伸手就捏起一個剛撈出來、還冒著熱氣的炸面魚，也不怕燙，張嘴便大口咬了下去，外酥里嫩，滿口鮮香，吃得一臉滿足。
吃完一個，又伸手想去拿第二個，還沒碰到，就被林大娘伸手輕輕拍了一下手背。
林大娘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嗔怪：「這些可不是給你吃的，少吃兩口。」
柱子當即愣住，一臉不可置信，嘟囔著反問：「不是給我吃的？這家裡就咱們母子兩人，難不成您是炸給鬼吃？還是說要送去給我姐？她早就嫁出去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您還總惦記著她做什麼。」
「這些是專門炸給晚清丫頭送過去的。」林大娘一邊翻動鍋里的面魚，一邊隨口說道，「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等會兒也給你姐裝一份送過去。」
一聽這話，柱子心裡頓時湧上一股子不痛快，臉色當即沉了下來，語氣帶著怨氣：「媽，您怎麼總是處處向著那個宋晚清？當初我姐本來差一點就能嫁給傅團長，全都是因為她，最後這件事情泡湯，還害得我姐名聲受損，最後只能匆匆忙忙隨便嫁了人！難不成她是您當年在外面偷偷生的私生女，您才這般偏心護著？」
「你..........」林大娘被這番混帳話氣得臉色漲紅，胸口不住起伏，怒聲呵斥，「你再敢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人家晚清丫頭可是考上了清華大學，我要是能有這麼一個有出息的女兒，做夢都能笑醒！」
「清華？」柱子聞言瞬間怔住，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震驚，壓根不敢相信，「就她還能考上清華？她除了長得有幾分姿色，平日裡身邊圍著的男人就沒斷過，如今更是未婚先孕，還帶著個來路不明的孩子，能有什麼本事？怎麼可能考得上清華？該不會是靠著不正當的手段，靠著出賣身子，才混進去讀書的吧？」
越想他越覺得自己猜得沒錯，「真是骯髒不堪。」
林大娘被這番惡意揣測氣得渾身發抖，怒火中燒，隨手抄起灶台邊的鍋鏟，朝著柱子便揮了過去，怒聲罵道：「你倒是有本事，讓你心心念念的那個小月也去試試，看她能不能也靠著旁門左道進清華讀書！整日在外不學好，滿口污言穢語，胡亂造謠，隨意編排旁人的壞話，真是沒半點出息！」
說到這些糟心事，她心裡又氣又難過，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不爭氣的兒子，整日遊手好閒，惹是生非，等我將來不在了，你可怎麼獨自過日子啊？」
柱子胳膊隱隱作痛，卻也不敢再頂撞，只是撇了撇嘴，伸手揉著被打的地方，小聲嘟囔：「我就是看不得您對一個不相干的外人這般好。」
話音剛落，他眼珠一轉，瞬間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您這般上趕著巴結她，原來是因為她考上了清華！是想著等她畢業之後，分配到好單位工作，將來能托她的關係，給我安排一份體面的工作？」
越想他越是覺得有理，嘴角忍不住咧開，笑得合不攏嘴，「媽，您怎麼不早說！能考上清華的，那都是萬里挑一的人中龍鳳，我前些日子聽旁人說，咱們城裡銀行的行長，就是清華畢業的。」
說著，他直接端起旁邊剛炸好的一大盆炸面魚，興沖沖地說道：「媽，我現在就給她送過去，一定要給她留個好印象，以後好讓她幫襯我！」
他轉身剛要邁步出門，就被林大娘伸手一把拽了回來。
柱子滿心疑惑，「媽，又怎麼了？」
「也是這個理，多送點才顯得有誠意！」柱子說著，又忍不住伸手拿起一個炸面魚塞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滿足地感嘆，「媽，您的手藝還是這麼好，可惜這麼好吃的東西，倒是便宜那個宋晚清了。」
林大娘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忽然開口問道：「你和那個小月，最近還有來往嗎，怎麼樣了？」
柱子一聽這話，頓時沒了吃東西的興致，「還能怎麼樣，您當初死活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她如今早就跟別人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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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月本就不是真心想跟你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她當初看中的，不過是你姐出嫁時的彩禮錢。就算我當時鬆口讓你娶了她，等她把那些錢財揮霍一空，遲早也會拋下你離開，到時候你只會落個人財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