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清清（402）
木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面拉開，開門的是柱子。
柱子抬眼一瞧，見到門外站著的宋晚清，先是微微一愣，定睛細看片刻，才認出了眼前的人：「怎麼是你啊？你.........你怎麼突然來這兒了，來做什麼？」
「你好，我來找林大娘。」
柱子本是想隨便找幾句搪塞的話，把宋晚清就此打發走，可他目光一轉，一眼瞥見宋晚清手上滿滿當當拎著不少東西，皆是當時市面上少見的吃食與日用，分量不輕，看著十分體面，當即臉色一變，臉上瞬間堆起熱情的笑意，客客氣氣地應道：「你說我母親啊，她在家呢，快先進來坐吧！」
說著，他當即扯開嗓子朝著院裡高聲喊道：「媽！有人來找你啦！」
廚房裡正忙著生火做飯的林大娘，連忙停下手裡的活計，身上還繫著洗得發白的粗布圍裙，腳步匆匆地從灶房裡跑了出來。
待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是宋晚清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愣怔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又驚又喜地開口：「晚清丫頭？怎麼是你啊？這一晃都整整一年沒見了，你這一年都跑到哪裡去了，一點音訊都沒有，可把人惦記壞了。」
「我去了東寧市，在那邊待了些時日。」
「啊喲，怎麼跑那麼遠的地方去了？我之前可是聽旁人說，你都要和傅團長結婚了，我還一直以為你早早就嫁過去，做了團長太太，日子過得富貴安穩，怕是早和我們這些尋常街坊撇清關係了，我想著高攀不上，也就沒好意思上門去打擾你。」
「大娘，您可別這麼說。我和傅團長之間，什麼關係也沒有，那些都是旁人亂傳的閒話。」
「怎麼會呢？」林大娘滿臉不解，認真說道，「之前那位首長夫人可是特意跟我們說過，你懷的孩子是傅團長的，他們傅家那樣的門第，怎麼著也會對你負責，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怎麼會是假的呢？」
宋晚清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緩緩開口：「那不過是一場天大的誤會罷了，不足為信。」
林大娘微微一怔，沉默片刻後便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也不再追問其中緣由，轉而溫和地問道：「原來如此，那你這次突然回來，是有什麼要緊事要辦嗎？」
「什麼事你儘管說，只要我知道的，定然全都告訴你，絕不藏著掖著。」
「我這次回來，打算在北平城裡讀書。」宋晚清如實說道，「只是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四處都不了解情況，所以特地來問問您，城裡哪個片區好租房子，住起來也安穩合適？」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你要租房子，那直接租我家的不就成了？你原先住過的那間屋子，自打你搬走之後，空了整整一年，一直都沒人來租住，正好空著。」
一旁正靠在門邊，手裡啃著蘋果的柱子，一聽這話當即就急了，「媽，您之前不是跟我說，那間房是特意留給我當婚房的嗎？怎麼轉頭又要租出去給別人住了？」
林大娘聞言，當即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數落道：「你到現在都沒尋到一份正經安穩的工作，整日遊手好閒，哪家好姑娘能看得上你？你要結婚，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現在先租出去換些銀錢補貼家用，有什麼不妥當的？」
柱子被母親數落得心裡不痛快，撇了撇嘴，滿臉委屈又不服氣地嘟囔起來：「我之前帶回來的那個小月，模樣生得多好看，性子也溫順，結果您死活都不同意，這婚事吹了，難道還能怪我不成？」
「那個小月你也不仔細瞧瞧是什麼來路！」提起這件事，林大娘瞬間來了火氣，「那是在風月場裡混日子的人，我們家雖說算不上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可也是本本分分、清清白白的普通人家，我是斷然不會讓這種不三不四的戲子妓女進我們家門的！」
一說起這件陳年舊事，林大娘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心緒難平。
當年就因為這個小月，母子二人在家大吵大鬧，鬧得鄰里皆知，關係也鬧得十分僵硬。
柱子心裡憋著一股火氣，也不願再多爭辯，索性氣沖沖地一甩胳膊，狠狠摔上門，扭頭便走了。
林大娘看著兒子憤然離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勉強擠出一抹溫和的笑容，對著宋晚清不好意思地說道：「讓你見笑了，晚清丫頭，我這個兒子就是這般不成器，整日惹我生氣，實在是拿他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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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又十分誠懇地說道：「你若是不嫌棄，便繼續住我家那間老房子吧，就當是幫襯我們，也省得你在外頭奔波找住處。」
「這個........」宋晚清面露幾分糾結，猶豫著說道，「大娘，我實在不好意思再這般麻煩你們了，您只要告訴我城裡哪些片區好租房子就行，我自己去尋就好。」
「這有什麼麻煩的。咱們相識這麼久，知根知底，彼此信得過。你一個年輕姑娘家，獨自在外頭，去那些不熟悉的陌生地方租住，萬一遇上什麼心術不正的歹人，或是受了旁人欺負，那可就麻煩大了。如今我家女兒馨丫頭早已出嫁在外，常年不回，我這個兒子又整日在外遊蕩，不知在哪裡鬼混，根本指望不上。你若是住在這裡，我們鄰里之間也好互相照應，彼此都能放心不少，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宋晚清心裡依舊有些猶豫，可架不住林大娘這般熱情懇切、再三堅持，盛情難卻之下，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應下了這份好意。
之後兩人便坐在院裡，說起過往的舊事，聊著這一年各自的境遇，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暗沉下來，宋晚清見時候不早，便起身向林大娘告辭。
柱子抬眼一瞧，見到門外站著的宋晚清，先是微微一愣，定睛細看片刻，才認出了眼前的人：「怎麼是你啊？你.........你怎麼突然來這兒了，來做什麼？」
「你好，我來找林大娘。」
柱子本是想隨便找幾句搪塞的話，把宋晚清就此打發走，可他目光一轉，一眼瞥見宋晚清手上滿滿當當拎著不少東西，皆是當時市面上少見的吃食與日用，分量不輕，看著十分體面，當即臉色一變，臉上瞬間堆起熱情的笑意，客客氣氣地應道：「你說我母親啊，她在家呢，快先進來坐吧！」
說著，他當即扯開嗓子朝著院裡高聲喊道：「媽！有人來找你啦！」
廚房裡正忙著生火做飯的林大娘，連忙停下手裡的活計，身上還繫著洗得發白的粗布圍裙，腳步匆匆地從灶房裡跑了出來。
待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是宋晚清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愣怔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又驚又喜地開口：「晚清丫頭？怎麼是你啊？這一晃都整整一年沒見了，你這一年都跑到哪裡去了，一點音訊都沒有，可把人惦記壞了。」
「我去了東寧市，在那邊待了些時日。」
「啊喲，怎麼跑那麼遠的地方去了？我之前可是聽旁人說，你都要和傅團長結婚了，我還一直以為你早早就嫁過去，做了團長太太，日子過得富貴安穩，怕是早和我們這些尋常街坊撇清關係了，我想著高攀不上，也就沒好意思上門去打擾你。」
「大娘，您可別這麼說。我和傅團長之間，什麼關係也沒有，那些都是旁人亂傳的閒話。」
「怎麼會呢？」林大娘滿臉不解，認真說道，「之前那位首長夫人可是特意跟我們說過，你懷的孩子是傅團長的，他們傅家那樣的門第，怎麼著也會對你負責，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怎麼會是假的呢？」
宋晚清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緩緩開口：「那不過是一場天大的誤會罷了，不足為信。」
林大娘微微一怔，沉默片刻後便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也不再追問其中緣由，轉而溫和地問道：「原來如此，那你這次突然回來，是有什麼要緊事要辦嗎？」
「什麼事你儘管說，只要我知道的，定然全都告訴你，絕不藏著掖著。」
「我這次回來，打算在北平城裡讀書。」宋晚清如實說道，「只是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四處都不了解情況，所以特地來問問您，城裡哪個片區好租房子，住起來也安穩合適？」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你要租房子，那直接租我家的不就成了？你原先住過的那間屋子，自打你搬走之後，空了整整一年，一直都沒人來租住，正好空著。」
一旁正靠在門邊，手裡啃著蘋果的柱子，一聽這話當即就急了，「媽，您之前不是跟我說，那間房是特意留給我當婚房的嗎？怎麼轉頭又要租出去給別人住了？」
林大娘聞言，當即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數落道：「你到現在都沒尋到一份正經安穩的工作，整日遊手好閒，哪家好姑娘能看得上你？你要結婚，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現在先租出去換些銀錢補貼家用，有什麼不妥當的？」
柱子被母親數落得心裡不痛快，撇了撇嘴，滿臉委屈又不服氣地嘟囔起來：「我之前帶回來的那個小月，模樣生得多好看，性子也溫順，結果您死活都不同意，這婚事吹了，難道還能怪我不成？」
「那個小月你也不仔細瞧瞧是什麼來路！」提起這件事，林大娘瞬間來了火氣，「那是在風月場裡混日子的人，我們家雖說算不上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可也是本本分分、清清白白的普通人家，我是斷然不會讓這種不三不四的戲子妓女進我們家門的！」
一說起這件陳年舊事，林大娘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心緒難平。
當年就因為這個小月，母子二人在家大吵大鬧，鬧得鄰里皆知，關係也鬧得十分僵硬。
柱子心裡憋著一股火氣，也不願再多爭辯，索性氣沖沖地一甩胳膊，狠狠摔上門，扭頭便走了。
林大娘看著兒子憤然離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勉強擠出一抹溫和的笑容，對著宋晚清不好意思地說道：「讓你見笑了，晚清丫頭，我這個兒子就是這般不成器，整日惹我生氣，實在是拿他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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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宋晚清面露幾分糾結，猶豫著說道，「大娘，我實在不好意思再這般麻煩你們了，您只要告訴我城裡哪些片區好租房子就行，我自己去尋就好。」
「這有什麼麻煩的。咱們相識這麼久，知根知底，彼此信得過。你一個年輕姑娘家，獨自在外頭，去那些不熟悉的陌生地方租住，萬一遇上什麼心術不正的歹人，或是受了旁人欺負，那可就麻煩大了。如今我家女兒馨丫頭早已出嫁在外，常年不回，我這個兒子又整日在外遊蕩，不知在哪裡鬼混，根本指望不上。你若是住在這裡，我們鄰里之間也好互相照應，彼此都能放心不少，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宋晚清心裡依舊有些猶豫，可架不住林大娘這般熱情懇切、再三堅持，盛情難卻之下，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應下了這份好意。
之後兩人便坐在院裡，說起過往的舊事，聊著這一年各自的境遇，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暗沉下來，宋晚清見時候不早，便起身向林大娘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