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機井難修
第129章 機井難修
林德強嚼了兩口，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他不信邪，再次咬了一大口，片刻之後終於確認。
「獨門秘方。」張文山攤開手，吐了個煙圈。
林德強三兩口把手裡的柳根吃完，認真地說道：「酸酸甜甜的，你姐肯定喜歡，多錢？」
說著，他伸手從兜里掏出幾張零錢。
「哎，你————」
張文山懵了。
按理說，不該問問咋做的麼？
沒法小裝一下，他頓時沒了興趣，擺擺手道：「我給我姐的，要啥錢，再說也不值錢」」
。
「怎麼不值錢？」林德強瞪著眼睛說道，「你這裡面沒少放糖吧？」
「現在平價糖都得小一塊錢。」
「那我抽你煙是不也得給錢？」
「你啥————」林德強下意識想說小舅子沒錢，家裡困難，話到嘴邊才想起來，那已經是過去式。
人家現在幾毛錢還真不放在眼裡。
往外遞錢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
「姐夫，你幫我把機井師傅找到就成，這可是大事。」張文山不動聲色轉移話題。
「咋回事，你們屯子機井壞了？」林德強來到桌子對面，拿起煙點上。
「嗯，壞了十好幾年了。」張文山撣了撣菸灰，一臉無奈。
「咳咳咳！」林德強剛點著煙抽了一口，聽到這話險些沒嗆過去，咳嗽好半天才緩過來，「六幾年壞的東西，現在想起來修？」
張文山嘆了口氣，將可能出現旱情，需要機井澆水，以及機井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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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強直接僵在原地。
直到菸灰掉落在手指上，他才回過神。
「要大旱？」
「是可能出現旱情。」張文山翻了個白眼，扭頭看了眼外面。
「我還能聽不出來啥意思？」林德強沒好氣地回一句，隨即陷入沉默，半晌後才壓著嗓子問道，「和那年一樣麼？」
張文山見狀有些奇怪，緊接著猛地想起來。
二姐夫的家人就是因為旱災————
「有前幾年經驗，應該不會太嚴重，這不都在想辦法麼？」
「但願吧。」林德強一把將煙屁股掐滅，「走，現在就維修車間問問。
有保衛科副科長的帶路，加上張文山有紅尾金鱗鯉加持，擱農機廠還算有名，事情還真就很順利。
幾個技術員拍著胸脯說能去。
張文山想了想就準備答應。
成不成的去看看才知道，萬一真修不好，也能上第二套方案。
「瞎逞能，你們知道赤松屯的機井啥情況麼？」
就在這時，角落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瞬間讓整個維修車間安靜下來。
張文山順著聲音看過去。
只見一個穿著工裝的小老頭，攤在桌子後面的椅子上，臉上還蓋著一張報紙。
「您知道我們赤松屯的機井？」張文山一看就知道對方來頭不小。
八十年代上班睡覺的人很多。
但開口就能讓所有人閉嘴的，肯定非常有實力。
「錢師傅是咱們這的維修一把手，當年十里八鄉機器有問題，全都是請他老人家出馬。」
旁邊的年輕維修工人小聲解釋，語氣中滿是敬佩。
「別忙活了，你們屯子那口機井邪門。」錢師傅把報紙翻了個面，「俺去了好幾次都沒看出毛病，也不光俺，當時有點手藝的，你們書記都請遍了。」
「真的假的，您出手都不成。」
「那還真是古怪。」
「兄弟，你們屯子的機井別是有啥不乾淨的東西，俺就不去了。」
「錢師傅都不成，我就丟人現眼了。」
幾個剛才還拍著胸脯保證的維修師傅，立刻打起退堂鼓。
林德強見狀，還想要再勸說。
張文山卻抬手攔住了他，對著錢師傅和幾個年輕工人拱了拱手。
「多謝錢師傅提醒，也謝謝各位師傅，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麻煩大家了，再去別的地方問問。」
「咋不爭取一下？」
剛走出維修車間，林德強皺起眉頭，有些生氣。
「錢師傅威望高，可畢竟年紀大，或許————」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乾脆閉上嘴。
農機廠大部分維修工都是錢師傅帶出來的，他修不了，其他人更不行。
「沒事，本來就在意料之中。」張文山揉了把臉道，「周科長在廠子裡面麼？」
「對呀，他認識人多，或許知道別的老師傅。」林德強恍然大悟，拉著他一溜煙來到採購科辦公室。
「林科長，去哪啊，這麼著急。」
「哎，這是不是抓好運魚那個小伙？」
「快快快，讓我握個手，上回小李跟你握手之後，隔天就處上對象了。
，「你那感謝組織的話說得太好了，可以重說一遍，讓我記錄下來嗎？」
「」
張文山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盛況。
千辛萬苦殺到採購科的時候已經渾身是汗。
「是你？」
敲開辦公室的門，陳有福一眼就看到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可想起師傅的話，只能硬生生擠出個比酷還難看的笑臉。
其他採購員則毫不掩飾，紛紛投來帶有敵意的目光。
張文山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卻也凜然不懼，直接瞪回去。
「林科長，張老弟，稀客呀！」周大國笑盈盈起身，「有事？」
「我們是來————」林德強立刻開口，想要說明來意。
張文山搶先道：「周科長，能借一步說話麼？」
周大國看了看身邊的陳有福等人，遲疑片刻後，沉聲道：「你們先出去，沒我的吩咐，不准進來。」
「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他們見天呆著也沒啥事。」周大國意有所指地說道，「老弟那番話可是比俺們忙活好幾天都有用。」
這兩天，他們採購科成了全農機廠最大的笑話。
一堆人沒幹過先前被開除的臨時工。
「有感而發，隨口亂說的。」張文山謙虛了一句，將想修機井的事情和盤托出。
周大國聽完之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輕輕搖了搖頭。
「錢師傅既然說不成，估計咱們鎮上就沒有人能行，縣裡我能幫忙問問，可不見得有結果。」
聽到這話，林德強臉色蒼白起來，神色有些恍惚。
「果然如此。」
張文山嘆了口氣，想了想沉聲道：「周科長，咱們廠子能打機井麼？」
「不清楚。」周大國搖搖頭道，「你們屯子要打機井我可以聯繫人，不過價錢少說也得三千往上。」
張文山搖搖頭道：「我是說，咱們廠子能打機井麼？
」
林德強嚼了兩口，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他不信邪，再次咬了一大口，片刻之後終於確認。
「獨門秘方。」張文山攤開手，吐了個煙圈。
林德強三兩口把手裡的柳根吃完，認真地說道：「酸酸甜甜的，你姐肯定喜歡，多錢？」
說著，他伸手從兜里掏出幾張零錢。
「哎，你————」
張文山懵了。
按理說，不該問問咋做的麼？
沒法小裝一下，他頓時沒了興趣，擺擺手道：「我給我姐的，要啥錢，再說也不值錢」」
。
「怎麼不值錢？」林德強瞪著眼睛說道，「你這裡面沒少放糖吧？」
「現在平價糖都得小一塊錢。」
「那我抽你煙是不也得給錢？」
「你啥————」林德強下意識想說小舅子沒錢，家裡困難，話到嘴邊才想起來，那已經是過去式。
人家現在幾毛錢還真不放在眼裡。
往外遞錢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
「姐夫，你幫我把機井師傅找到就成，這可是大事。」張文山不動聲色轉移話題。
「咋回事，你們屯子機井壞了？」林德強來到桌子對面，拿起煙點上。
「嗯，壞了十好幾年了。」張文山撣了撣菸灰，一臉無奈。
「咳咳咳！」林德強剛點著煙抽了一口，聽到這話險些沒嗆過去，咳嗽好半天才緩過來，「六幾年壞的東西，現在想起來修？」
張文山嘆了口氣，將可能出現旱情，需要機井澆水，以及機井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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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強直接僵在原地。
直到菸灰掉落在手指上，他才回過神。
「要大旱？」
「是可能出現旱情。」張文山翻了個白眼，扭頭看了眼外面。
「我還能聽不出來啥意思？」林德強沒好氣地回一句，隨即陷入沉默，半晌後才壓著嗓子問道，「和那年一樣麼？」
張文山見狀有些奇怪，緊接著猛地想起來。
二姐夫的家人就是因為旱災————
「有前幾年經驗，應該不會太嚴重，這不都在想辦法麼？」
「但願吧。」林德強一把將煙屁股掐滅，「走，現在就維修車間問問。
有保衛科副科長的帶路，加上張文山有紅尾金鱗鯉加持，擱農機廠還算有名，事情還真就很順利。
幾個技術員拍著胸脯說能去。
張文山想了想就準備答應。
成不成的去看看才知道，萬一真修不好，也能上第二套方案。
「瞎逞能，你們知道赤松屯的機井啥情況麼？」
就在這時，角落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瞬間讓整個維修車間安靜下來。
張文山順著聲音看過去。
只見一個穿著工裝的小老頭，攤在桌子後面的椅子上，臉上還蓋著一張報紙。
「您知道我們赤松屯的機井？」張文山一看就知道對方來頭不小。
八十年代上班睡覺的人很多。
但開口就能讓所有人閉嘴的，肯定非常有實力。
「錢師傅是咱們這的維修一把手，當年十里八鄉機器有問題，全都是請他老人家出馬。」
旁邊的年輕維修工人小聲解釋，語氣中滿是敬佩。
「別忙活了，你們屯子那口機井邪門。」錢師傅把報紙翻了個面，「俺去了好幾次都沒看出毛病，也不光俺，當時有點手藝的，你們書記都請遍了。」
「真的假的，您出手都不成。」
「那還真是古怪。」
「兄弟，你們屯子的機井別是有啥不乾淨的東西，俺就不去了。」
「錢師傅都不成，我就丟人現眼了。」
幾個剛才還拍著胸脯保證的維修師傅，立刻打起退堂鼓。
林德強見狀，還想要再勸說。
張文山卻抬手攔住了他，對著錢師傅和幾個年輕工人拱了拱手。
「多謝錢師傅提醒，也謝謝各位師傅，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麻煩大家了，再去別的地方問問。」
「咋不爭取一下？」
剛走出維修車間，林德強皺起眉頭，有些生氣。
「錢師傅威望高，可畢竟年紀大，或許————」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乾脆閉上嘴。
農機廠大部分維修工都是錢師傅帶出來的，他修不了，其他人更不行。
「沒事，本來就在意料之中。」張文山揉了把臉道，「周科長在廠子裡面麼？」
「對呀，他認識人多，或許知道別的老師傅。」林德強恍然大悟，拉著他一溜煙來到採購科辦公室。
「林科長，去哪啊，這麼著急。」
「哎，這是不是抓好運魚那個小伙？」
「快快快，讓我握個手，上回小李跟你握手之後，隔天就處上對象了。
，「你那感謝組織的話說得太好了，可以重說一遍，讓我記錄下來嗎？」
「」
張文山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盛況。
千辛萬苦殺到採購科的時候已經渾身是汗。
「是你？」
敲開辦公室的門，陳有福一眼就看到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可想起師傅的話，只能硬生生擠出個比酷還難看的笑臉。
其他採購員則毫不掩飾，紛紛投來帶有敵意的目光。
張文山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卻也凜然不懼，直接瞪回去。
「林科長，張老弟，稀客呀！」周大國笑盈盈起身，「有事？」
「我們是來————」林德強立刻開口，想要說明來意。
張文山搶先道：「周科長，能借一步說話麼？」
周大國看了看身邊的陳有福等人，遲疑片刻後，沉聲道：「你們先出去，沒我的吩咐，不准進來。」
「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他們見天呆著也沒啥事。」周大國意有所指地說道，「老弟那番話可是比俺們忙活好幾天都有用。」
這兩天，他們採購科成了全農機廠最大的笑話。
一堆人沒幹過先前被開除的臨時工。
「有感而發，隨口亂說的。」張文山謙虛了一句，將想修機井的事情和盤托出。
周大國聽完之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輕輕搖了搖頭。
「錢師傅既然說不成，估計咱們鎮上就沒有人能行，縣裡我能幫忙問問，可不見得有結果。」
聽到這話，林德強臉色蒼白起來，神色有些恍惚。
「果然如此。」
張文山嘆了口氣，想了想沉聲道：「周科長，咱們廠子能打機井麼？」
「不清楚。」周大國搖搖頭道，「你們屯子要打機井我可以聯繫人，不過價錢少說也得三千往上。」
張文山搖搖頭道：「我是說，咱們廠子能打機井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