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孤注一擲的章偌楠！
掛斷電話，章偌楠捏著那台磨得掉漆的諾基亞1200，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地下室里陰冷潮濕，渾身還黏著工作後留下的汗味，可她顧不上去洗澡。
機會來得太過突然，她心裡滿是忐忑，生怕明天面試一問三不知。
她慌忙從床底翻出帆布包，摸出壓在夾層里的身份證，攥在手心。
家裡條件拮据，從來沒有置辦過電腦，她從小到大也不追星，沒有多餘的閒錢去關注娛樂圈的人和事。
對肖野的全部印象，僅僅是偶爾在電視劇上的形象，只知道他是牧野傳媒的老闆，其餘一概茫然。
她連肖野拍的電影也沒有去看過，因為沒錢。
她不能就這樣腦袋空空去面試。
她必須多了解肖野，搞清楚牧野傳媒具體是做什麼的，儘量做到心裡有底，把握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鎖上地下室那扇薄薄的木門，她快步行走，夜裡的晚風帶著涼意。
一路快步走到街邊的網吧，推門進去，嘈雜的鍵盤敲擊聲、屏幕閃爍的光亮撲面而來。
交了錢，找了個靠角落的空位坐下。
她不太熟練地點開瀏覽器，用二指禪在搜索框敲下「肖野」兩個字。
屏幕上跳出大量新聞、報導、娛樂資訊。
她一字一句仔細往下看，看他創辦牧野傳媒的經歷，看公司做過的項目，看外界對他的評價。
以前她只在電視上遠遠看見過這個人，如今才第一次真正去了解他的履歷。
她一邊看一邊在腦子裡默默記著要點，生怕明天面試的時候，問到相關的情況，自己一問三不知，白白錯失這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她的心思很純粹，沒有粉絲的崇拜，只有一份迫切想要改變命運的希望。
這不僅僅是一份工作，這是她離開溫州，漂在京城，想要掙脫家庭束縛，想要幫妹妹們走出困境的唯一希望。
網吧的燈光照在她臉上，少女眉眼認真，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倔強。
…….
天剛蒙蒙亮，章偌楠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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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沒合眼，腦子裡反覆回憶著昨晚在網吧記下的關於肖野和牧野傳媒的零碎信息，翻來覆去琢磨麵試該怎麼應答。
眼底浮起一層淡淡的青黑，臉色也透著幾分疲憊，可她不敢有半分鬆懈。
早高峰車流洶湧，她轉乘了好幾趟地鐵和公交，一路顛簸，趕到牧野傳媒樓下的時候，才剛過八點。
約定的面試時間是十點，距離正式面試還有兩個小時。
她不敢貿然直接闖進公司，身上只背著舊帆布包，攥著身份證，在周邊找了一家便利店。
買了一瓶礦泉水，便坐到店門口的遮陽傘底下，安靜地等候。
初冬的清晨涼意十足，風一吹，困意一陣陣往頭頂涌。
昨晚通宵熬夜，加上連日在奶茶店打工的勞累，眼皮沉重得快要黏在一起。
她強撐著精神，時不時掐一把自己的手心，不讓自己睡過去。
差不多九點，困意席捲而來，腦袋一點一點，幾乎就要沉沉睡過去。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陳曦的臉。
陳曦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遮陽傘下的少女。女孩一身單薄樸素的衣裳，眼下的黑眼圈格外顯眼，身子微微前傾，一副強撐精神的模樣。看見這一幕，她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陳曦推開車門走下來。
「章偌楠？」
章偌楠猛地驚醒，瞬間回過神，連忙站起身，有些侷促地攏了攏衣角。
「陳總你好，我是章偌楠。」
之前去牧野遞交簡歷的時候，她就見過陳曦，知道她是牧野傳媒的總經理，也是對方把她的簡歷收下的。
「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陳曦看向她。
章偌楠老實作答：「我八點就到這邊了，想著離面試還有時間，就先在這裡等著。」
陳曦眉頭微蹙，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色：「早飯吃過了嗎？」
章偌楠輕輕搖了搖頭，喉結微動。
她手裡的錢要精打細算，京城消費又高，她平時都不吃早餐的。
只是昨晚熬了一夜，一大早就奔赴一個多小時通勤來到這裡，肚子早就飢腸轆轆。
陳曦沒再多問，轉身走進便利店，片刻後拎著一袋麵包和熱飲走出來，遞到她手上。
「先把東西吃了，墊墊肚子。面試不急，吃完我帶你進去。」
章偌楠捧著溫熱的袋子，抬頭看著陳曦那一副不容拒絕的表情，連忙道了句謝謝。
她坐在遮陽傘下，小口小口吃著麵包，胃裡慢慢暖了起來。
等她吃完，陳曦便領著她走進牧野傳媒大樓。
寬敞明亮的辦公區人還不算多，不少員工才剛剛到崗。
陳曦把她帶到一間空置的會客辦公室。
「面試的人還沒到，你先在這裡稍作等候。不要緊張，安心坐著就好。」
說完，陳曦便轉身離開，去處理手上的工作。
偌大的房間只剩下章偌楠一個人。
她坐在沙發邊緣，身體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四周安靜，只有遠處辦公區傳來隱約的鍵盤聲響。
她心裡七上八下，昨晚通宵記下的那些資料在腦海里來回盤旋，既期待，又害怕自己搞砸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她望著辦公室的門，靜靜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面試。
…….
時間悄悄來到了十點半。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肖野走了進來。
章偌楠聽見動靜，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脊背繃得筆直，雙手拘謹地交握在身前。
肖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女孩身上是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上身套著一件薄薄的藍色針織毛衣，料子很普通，沒有什麼裝飾。
初冬的京城溫度很低，這件毛衣十分單薄，風一吹就能透過去。
她眼下那圈淡淡的黑眼圈十分醒目，臉色帶著熬夜過後的蒼白，可眼神卻清亮，藏著一股認真。
肖野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緩緩掃過她，沒有立刻開口。
章偌楠心跳驟然加快，手心悄悄冒出細汗。
昨晚在網吧匆匆記下的那些關於牧野傳媒、關於肖野的信息，此刻在腦海里反覆翻湧，生怕自己哪一處回答出錯，就丟掉這唯一的機會。
「坐吧！」
…….
地下室里陰冷潮濕，渾身還黏著工作後留下的汗味，可她顧不上去洗澡。
機會來得太過突然，她心裡滿是忐忑，生怕明天面試一問三不知。
她慌忙從床底翻出帆布包，摸出壓在夾層里的身份證，攥在手心。
家裡條件拮据，從來沒有置辦過電腦，她從小到大也不追星，沒有多餘的閒錢去關注娛樂圈的人和事。
對肖野的全部印象，僅僅是偶爾在電視劇上的形象，只知道他是牧野傳媒的老闆，其餘一概茫然。
她連肖野拍的電影也沒有去看過，因為沒錢。
她不能就這樣腦袋空空去面試。
她必須多了解肖野，搞清楚牧野傳媒具體是做什麼的，儘量做到心裡有底，把握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鎖上地下室那扇薄薄的木門，她快步行走，夜裡的晚風帶著涼意。
一路快步走到街邊的網吧，推門進去，嘈雜的鍵盤敲擊聲、屏幕閃爍的光亮撲面而來。
交了錢，找了個靠角落的空位坐下。
她不太熟練地點開瀏覽器，用二指禪在搜索框敲下「肖野」兩個字。
屏幕上跳出大量新聞、報導、娛樂資訊。
她一字一句仔細往下看，看他創辦牧野傳媒的經歷，看公司做過的項目，看外界對他的評價。
以前她只在電視上遠遠看見過這個人，如今才第一次真正去了解他的履歷。
她一邊看一邊在腦子裡默默記著要點，生怕明天面試的時候，問到相關的情況，自己一問三不知，白白錯失這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她的心思很純粹，沒有粉絲的崇拜，只有一份迫切想要改變命運的希望。
這不僅僅是一份工作，這是她離開溫州，漂在京城，想要掙脫家庭束縛，想要幫妹妹們走出困境的唯一希望。
網吧的燈光照在她臉上，少女眉眼認真，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倔強。
…….
天剛蒙蒙亮，章偌楠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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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沒合眼，腦子裡反覆回憶著昨晚在網吧記下的關於肖野和牧野傳媒的零碎信息，翻來覆去琢磨麵試該怎麼應答。
眼底浮起一層淡淡的青黑，臉色也透著幾分疲憊，可她不敢有半分鬆懈。
早高峰車流洶湧，她轉乘了好幾趟地鐵和公交，一路顛簸，趕到牧野傳媒樓下的時候，才剛過八點。
約定的面試時間是十點，距離正式面試還有兩個小時。
她不敢貿然直接闖進公司，身上只背著舊帆布包，攥著身份證，在周邊找了一家便利店。
買了一瓶礦泉水，便坐到店門口的遮陽傘底下，安靜地等候。
初冬的清晨涼意十足，風一吹，困意一陣陣往頭頂涌。
昨晚通宵熬夜，加上連日在奶茶店打工的勞累，眼皮沉重得快要黏在一起。
她強撐著精神，時不時掐一把自己的手心，不讓自己睡過去。
差不多九點，困意席捲而來，腦袋一點一點，幾乎就要沉沉睡過去。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陳曦的臉。
陳曦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遮陽傘下的少女。女孩一身單薄樸素的衣裳，眼下的黑眼圈格外顯眼，身子微微前傾，一副強撐精神的模樣。看見這一幕，她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陳曦推開車門走下來。
「章偌楠？」
章偌楠猛地驚醒，瞬間回過神，連忙站起身，有些侷促地攏了攏衣角。
「陳總你好，我是章偌楠。」
之前去牧野遞交簡歷的時候，她就見過陳曦，知道她是牧野傳媒的總經理，也是對方把她的簡歷收下的。
「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陳曦看向她。
章偌楠老實作答：「我八點就到這邊了，想著離面試還有時間，就先在這裡等著。」
陳曦眉頭微蹙，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色：「早飯吃過了嗎？」
章偌楠輕輕搖了搖頭，喉結微動。
她手裡的錢要精打細算，京城消費又高，她平時都不吃早餐的。
只是昨晚熬了一夜，一大早就奔赴一個多小時通勤來到這裡，肚子早就飢腸轆轆。
陳曦沒再多問，轉身走進便利店，片刻後拎著一袋麵包和熱飲走出來，遞到她手上。
「先把東西吃了，墊墊肚子。面試不急，吃完我帶你進去。」
章偌楠捧著溫熱的袋子，抬頭看著陳曦那一副不容拒絕的表情，連忙道了句謝謝。
她坐在遮陽傘下，小口小口吃著麵包，胃裡慢慢暖了起來。
等她吃完，陳曦便領著她走進牧野傳媒大樓。
寬敞明亮的辦公區人還不算多，不少員工才剛剛到崗。
陳曦把她帶到一間空置的會客辦公室。
「面試的人還沒到，你先在這裡稍作等候。不要緊張，安心坐著就好。」
說完，陳曦便轉身離開，去處理手上的工作。
偌大的房間只剩下章偌楠一個人。
她坐在沙發邊緣，身體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四周安靜，只有遠處辦公區傳來隱約的鍵盤聲響。
她心裡七上八下，昨晚通宵記下的那些資料在腦海里來回盤旋，既期待，又害怕自己搞砸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她望著辦公室的門，靜靜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面試。
…….
時間悄悄來到了十點半。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肖野走了進來。
章偌楠聽見動靜，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脊背繃得筆直，雙手拘謹地交握在身前。
肖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女孩身上是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上身套著一件薄薄的藍色針織毛衣，料子很普通，沒有什麼裝飾。
初冬的京城溫度很低，這件毛衣十分單薄，風一吹就能透過去。
她眼下那圈淡淡的黑眼圈十分醒目，臉色帶著熬夜過後的蒼白，可眼神卻清亮，藏著一股認真。
肖野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緩緩掃過她，沒有立刻開口。
章偌楠心跳驟然加快，手心悄悄冒出細汗。
昨晚在網吧匆匆記下的那些關於牧野傳媒、關於肖野的信息，此刻在腦海里反覆翻湧，生怕自己哪一處回答出錯，就丟掉這唯一的機會。
「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