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海邊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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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煙花漸漸落幕,細碎的光斑消散在深藍海面,晚風裹挾著海邊微涼的水汽,溫柔拂過眉眼。

  宴席散去,院裡的熱鬧依舊沒減。親戚們三三兩兩散開,散落在家宅的各個角落。有人圍在廚房幫著收拾碗筷,閒談說笑;有人倚在樓梯間吹著晚風嘮家常;孩童的嬉鬧聲、大人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煙火氣滿滿當當。

  厲葭靜靜站在露台邊緣,眼底還映著方才煙花盛放的殘影。

  這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新年,沒有爭執攀比,沒有壓抑窒息,只有溫柔、熱鬧與踏實的安穩。她久久沉浸在這份滾燙的幸福里,心底軟得一塌糊塗,遲遲沒能回神。

  忽然,一雙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住了她的雙眼,隔絕了身前所有的光影。

  熟悉的氣息將她全然籠罩,耳邊落下一道低沉慵懶的嗓音,帶著幾分孩童般的戲謔:「猜猜我是誰?」

  厲葭唇角下意識揚起淺淺笑意,眼底帶著促狹,故意慢悠悠開口:「徐之樹。」

  身後的人動作驟然一頓。

  徐之南眉峰微蹙,透著淡淡的委屈與無奈,乾脆伸手輕輕將她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底帶笑的小姑娘,語氣佯裝較真:「你故意的,還是認真的?」

  厲葭立刻收斂笑意,睜著清亮的眼眸,故作一臉錯愕,輕呀了一聲:「怎麼是你?」

  她歪著頭,理直氣壯地補了一句:「我還以為這麼幼稚的事情,只有之樹會做。」

  徐之南被她堵得啞口無言,唇瓣微微撅起,佯裝生氣地轉過身,作勢要賭氣走開。

  見他這般幼稚模樣,厲葭眼疾手快,伸手牢牢攥住他的袖口,順勢拉住了人。

  鼻尖微動,她敏銳地捕捉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清淺卻清晰。她對酒精素來極度敏感,哪怕只是微量,也能精準察覺。

  「你喝酒了?」

  徐之南停下動作,低頭看著她,有些詫異:「就喝了一點點紅酒,這都能聞出來?」

  厲葭輕輕點頭,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觸到的溫度溫潤微涼,沒有醉酒的滾燙灼熱,心裡便有了數,他確實只是淺嘗幾口,沒有上頭。

  即便如此,她還是認真叮囑,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溫柔:「等下回去我開車。」

  徐之南低低笑出聲,眼底盛滿細碎溫柔,故意賣關子:「你還想著回去?」

  厲葭微微蹙眉,滿眼不解:「什麼意思?」

  夜色正濃,今日是大年三十深夜,老宅遠在臨海郊區,路途偏遠。他方才小酌了酒,只能讓厲葭開車。父母本就盼著他們留下過年,斷然不會在這種情況下深夜趕路。

  不過他沒有說出來,他尊重她的所有意願,若是她覺得拘束不適,他便立刻帶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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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她一臉懵懂、暗自琢磨他是不是喝迷糊了的可愛模樣,徐之南唇角微勾。

  院中暖意融融,親戚閒談笑語不斷,小孩子踩著晚風來回奔跑追逐,年味濃烈又治癒。

  周遭喧囂正好,光影溫柔。


  厲葭略微思忖,晚風溫柔,夜色正好,點頭應下:「也行。」

  兩人悄悄避開院裡熱鬧的人群,並肩走出老宅院門,往海邊走去。夜裡潮風徐徐,帶著大海獨有的清冽氣息,沙灘鋪著一層細軟的白沙,夜色里泛著朦朧的光。

  走到沙灘邊緣,厲葭側頭跟徐之南說想要踩沙子。

  徐之南苦惱的說,「腳會冷的。」

  厲葭點點頭,說好吧。

  看出她失落,徐之南直接輕輕蹲下身子,把她的鞋子脫掉。

  隨即他輕輕一抱,給人放到沙灘上。

  厲葭猝不及防,臉頰瞬間泛紅。他抱得極穩極輕,仿佛她半點重量都沒有,毫不費力。

  他小心翼翼將她放進鬆軟乾淨的沙灘里,讓她光腳穩穩落地。隨後起身,單手自然拎起她的高跟鞋,另一隻手伸手攤開,穩穩牽住她的掌心。

  兩人十指緊扣,慢慢踩著綿軟的細沙往前走。

  月色傾瀉,鋪滿整片海灘,海面波光粼粼,層層疊疊的海浪輕輕拍打著岸邊,沙沙作響。四下安靜極了,遠離了院子的喧鬧,只剩下風聲、浪聲,還有兩人輕緩同步的腳步聲。

  徐之南目光一直落在腳下,細細留意每一寸沙地,生怕有碎石碎殼扎到她赤裸的腳底,步步穩妥,萬般謹慎。

  靜謐夜色里,厲葭忽然輕聲開口,語氣帶著淺淺的期許:「以後,我想每年過年,都來這片沙灘看海。」

  徐之南微微一怔,轉頭看向她,眼底漾開溫柔寵溺的笑意,握緊她的手,輕聲回應:「不止過年,你想天天來,都可以。」

  夜裡海邊降溫很快,海風帶著涼意一陣陣襲來。

  徐之南很快察覺到她的手漸漸發涼,立刻抬手準備脫下身上的正裝外套,打算披在她身上擋風。

  「不用。」厲葭連忙抬手制止他。

  不等他反應,她直接上前一步,小手順勢鑽進他的衣襟里,整個人輕輕貼上來,環住他的腰,將微涼的手心貼在他溫熱的脊背。

  她埋在他懷裡,軟軟開口:「這樣就好多了,不冷。」

  溫熱柔軟的身軀緊貼著自己,懷裡的人乖巧又黏人。

  徐之南胸腔微微發顫,壓下嘴角快要溢出來的笑意,低頭垂眸望著懷裡的妻子。

  厲葭恰好這時抬頭。

  晚風停,浪聲輕。

  月光落在她白皙的臉頰,眼眸清亮柔軟,四目相對的瞬間,周遭一切喧囂盡數褪去。

  徐之南俯身,溫柔落吻在她柔軟的唇上。

  夜色溫柔,大海靜謐,漫天月色,盡數溫柔贈予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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