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甜蜜原因
車子緩緩駛離醫院門口的擁堵路段，周遭的喧鬧漸漸被車窗隔絕在外。
徐之南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側頭漫不經心地追問：「那你念書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是不是也打扮得很漂亮？」
厲葭聞言彎了彎嘴角，一下子聽出他稍稍誤會了自己方才失神的思緒，卻也沒有特意點破，順著他的話慢慢回答：「讀書的時候確實要比現在花哨一點，好歹還會穿些帶顏色的裙子和上衣。進了醫院上班之後，平日裡來回都是工作服，私服也以黑白灰為主。」
徐之南沉默了兩秒，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真可惜。」
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落進厲葭耳朵里。
她微微一怔，側頭望著他的側臉，指尖無意識地輕輕蜷了蜷，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心裡慢慢琢磨起他這句可惜背後藏著的心思。
車子駛進小區停穩，兩人開門進屋，屋子裡安安靜靜的，少了平日裡徐之樹放學回來的動靜。
厲葭環顧一圈，隨口看向徐之南：「之樹呢？怎麼沒回來？」
徐之南一邊彎腰換鞋一邊答道：「今天跟同學約好了，要住在同學家里過夜。」
厲葭瞭然地點點頭，拿起睡衣走進衛生間準備洗漱。自從之前出過幾次小狀況之後，她每次洗漱都會特意檢查一遍隨身物品，可今天腦子亂糟糟的，洗完澡才猛然發現，自己又忘了拿浴巾進來。
她蹲在衛生間冰涼的地板上，有點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暗自吐槽自己天天熬夜值班值得腦子都遲鈍了，改天真要去測測智商才行。
她隔著門板開口喊了一聲徐之南。
徐之南本來正靠著客廳沙發休息，聽見她的聲音，已經輕車熟路找出浴巾，本來還等著她軟著聲音再撒一句嬌開口求助，可今天厲葭半點沒有撒嬌的興致，語氣淡淡的丟出一句：「愛給不給。」
話音落下，咔嗒一聲，衛生間的門被輕輕反鎖。
厲葭打算索性用洗手台的干毛巾勉強擦乾身體，湊合用一晚，明天扔掉好了。
門外的徐之南愣在原地，心裡一下子反省起來，覺得自己剛才那點小期待實在太過分了。
家裡沒有徐之樹在一旁看著，他也不用刻意收斂語氣，隔著浴室門板放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討饒的意味輕輕敲了敲門：「老婆我錯了，好不好？別不理我。」
浴室門板外傳來男人低聲求饒的聲音，厲葭心裡那點小小的彆扭早就軟了下來。
她默默反思，剛才自己好像確實有點衝動了，他也只不過是想逗逗她，這點小小的要求根本算不上過分。
可毛巾已經將就用上了，也沒必要再僵持下去。
她對著門板淡淡開口：「浴巾你拿回去吧，我用毛巾擦好了。」
徐之南聽見她鬆口，立刻乖乖拿著浴巾放回原處，然後回到浴室門口。
沒過多久，浴室里響起了吹風機嗡嗡的聲響。
徐之南站在門外一動不動，耳朵貼著牆壁聽著動靜，心裡越發忐忑。往常洗完頭髮，都是他給她吹的，今天她居然自己動手了，他越想越覺得她還在鬧彆扭，就這麼靜靜守在門口等著。
幾分鐘後吹風機停下，浴室門被拉開。
厲葭帶著一身溫熱的水汽走出來，一抬眼就看見他還直愣愣守在門口，不由得愣了一下，眼神下意識微微躲閃，不敢對上他帶著委屈的目光。
沒等她開口，徐之南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把她擁進懷裡，下巴抵在她是發頂，聲音放得極低：「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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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環著她的腰，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不管你叫我什麼我都喜歡，罵我兩句也行，別這樣冷淡著我好不好。」
徐之南指尖輕輕梳理著她半乾的髮絲，語氣帶著一點委屈：「往常都是我給你吹頭髮的，今天你卻自己吹了。」
厲葭一陣無語，無奈地嘆了口氣，催促他：「好了好了，快去洗澡，早點休息。」
「遵命。」徐之南乖乖應下，此刻格外聽話，完完全全順著她的指令行動，轉身拿了換洗衣物走向浴室。
浴室門關上，嘩嘩的水聲很快響了起來。
厲葭趁機走到主臥的衣櫃前，踩著小凳子伸手夠到衣櫃最頂層，拖下來一個落了薄薄一層灰的收納箱。箱子裡整整齊齊疊放著她大學時候的衣服，各式各樣帶著鮮亮色彩的裙子、襯衫，工作之後整日穿梭在手術室和病房，日常不是工作服就是黑白灰的休閒裝，這些色彩明快的舊衣服，她便一直收在這裡再也沒有拿出來穿過。
她坐在床邊，輕輕掀開箱蓋，指尖拂過一件件熟悉的布料，眼神慢慢柔和下來。
厲葭默默算了算，居然已經好些年沒有碰過這些衣服了。上一次打開這個箱子，還是很久以前和薛竹一起出去旅行的時候，一晃居然過去這麼久了。
浴室的水聲停下，徐之南擦著濕頭髮推門進來道：「我洗好了，我們睡覺吧。」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厲葭坐在床邊對著一個舊箱子出神，目光落在裡面花花綠綠的衣服上，不由得走過去低聲問道：「這是什麼？」
厲葭猛地回過神，連忙壓下心底翻湧的思緒，強裝出鎮定的模樣：「沒什麼，就是翻出來看看大學時候的舊衣服。」
她說著就伸手想要把箱子蓋好，推回衣櫃頂上。徐之南沒有多追問，只是眼神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動作，陪著她把收納箱歸位。
收拾好一切，兩人回到次臥，躺到床上，房間裡的大燈一關，只剩下窗外微弱的夜色透進來。
兩個人先後閉上眼睛，安靜了沒幾秒，徐之南側過身，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裡，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忽然低聲開了口。
黑暗裡，他溫熱的呼吸落在厲葭的後頸，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淡淡的悵然。
「我大學讀的警校，學校統一隻發了幾套制服，我們來回換著穿。那時候校規管得特別嚴厲，衣領沒理好、帽子戴歪一點都要被教官訓，放假我就在學校呆著，衣服也懶得買。」
他手臂輕輕收了收，把她抱得更穩了些，語氣里藏著淺淺的遺憾：「早知道那時候你就在本地的醫學院念書，我哪怕擠時間，也會偷偷多買兩身好看的便服，抽空跑去醫學院找你，然後早點跟你在一起。」
厲葭背靠著他緊實的懷抱，心跳輕輕慢了一拍。她忽然明白他白天那句「真可惜」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可惜的從來不是她現在總穿黑白灰，而是沒能早點遇見她，看看她滿懷憧憬的少女模樣。
厲葭反手輕輕搭在他環著自己腰的手背上，小聲開口：「現在也不算晚。」
懷裡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幾分，徐之南的聲音裹著夜色，帶著一點後怕似的控訴，悶悶地貼在她頸窩。
「很晚，特別晚。」
他鼻尖蹭了蹭她的髮絲，語氣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我每次想起，要是我再晚一步，讓你真的和別人定下那份契約，錯過了你，我這輩子恐怕死也不能瞑目。」
厲葭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心臟輕輕一顫。她慢慢轉過身子，面對面窩進他懷裡，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手腕上的皮膚。
她輕聲安撫，「沒有別人，現在是你。」
徐之南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黑暗裡目光牢牢鎖著她：「所以我才一點都不想鬧彆扭，一點都不想錯過和你相處的每一刻，我想天天和你待在一起。」
徐之南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側頭漫不經心地追問：「那你念書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是不是也打扮得很漂亮？」
厲葭聞言彎了彎嘴角，一下子聽出他稍稍誤會了自己方才失神的思緒，卻也沒有特意點破，順著他的話慢慢回答：「讀書的時候確實要比現在花哨一點，好歹還會穿些帶顏色的裙子和上衣。進了醫院上班之後，平日裡來回都是工作服，私服也以黑白灰為主。」
徐之南沉默了兩秒，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真可惜。」
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落進厲葭耳朵里。
她微微一怔，側頭望著他的側臉，指尖無意識地輕輕蜷了蜷，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心裡慢慢琢磨起他這句可惜背後藏著的心思。
車子駛進小區停穩，兩人開門進屋，屋子裡安安靜靜的，少了平日裡徐之樹放學回來的動靜。
厲葭環顧一圈，隨口看向徐之南：「之樹呢？怎麼沒回來？」
徐之南一邊彎腰換鞋一邊答道：「今天跟同學約好了，要住在同學家里過夜。」
厲葭瞭然地點點頭，拿起睡衣走進衛生間準備洗漱。自從之前出過幾次小狀況之後，她每次洗漱都會特意檢查一遍隨身物品，可今天腦子亂糟糟的，洗完澡才猛然發現，自己又忘了拿浴巾進來。
她蹲在衛生間冰涼的地板上，有點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暗自吐槽自己天天熬夜值班值得腦子都遲鈍了，改天真要去測測智商才行。
她隔著門板開口喊了一聲徐之南。
徐之南本來正靠著客廳沙發休息，聽見她的聲音，已經輕車熟路找出浴巾，本來還等著她軟著聲音再撒一句嬌開口求助，可今天厲葭半點沒有撒嬌的興致，語氣淡淡的丟出一句：「愛給不給。」
話音落下，咔嗒一聲，衛生間的門被輕輕反鎖。
厲葭打算索性用洗手台的干毛巾勉強擦乾身體，湊合用一晚，明天扔掉好了。
門外的徐之南愣在原地，心裡一下子反省起來，覺得自己剛才那點小期待實在太過分了。
家裡沒有徐之樹在一旁看著，他也不用刻意收斂語氣，隔著浴室門板放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討饒的意味輕輕敲了敲門：「老婆我錯了，好不好？別不理我。」
浴室門板外傳來男人低聲求饒的聲音，厲葭心裡那點小小的彆扭早就軟了下來。
她默默反思，剛才自己好像確實有點衝動了，他也只不過是想逗逗她，這點小小的要求根本算不上過分。
可毛巾已經將就用上了，也沒必要再僵持下去。
她對著門板淡淡開口：「浴巾你拿回去吧，我用毛巾擦好了。」
徐之南聽見她鬆口，立刻乖乖拿著浴巾放回原處，然後回到浴室門口。
沒過多久，浴室里響起了吹風機嗡嗡的聲響。
徐之南站在門外一動不動，耳朵貼著牆壁聽著動靜，心裡越發忐忑。往常洗完頭髮，都是他給她吹的，今天她居然自己動手了，他越想越覺得她還在鬧彆扭，就這麼靜靜守在門口等著。
幾分鐘後吹風機停下，浴室門被拉開。
厲葭帶著一身溫熱的水汽走出來，一抬眼就看見他還直愣愣守在門口，不由得愣了一下，眼神下意識微微躲閃，不敢對上他帶著委屈的目光。
沒等她開口，徐之南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把她擁進懷裡，下巴抵在她是發頂，聲音放得極低：「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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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環著她的腰，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不管你叫我什麼我都喜歡，罵我兩句也行，別這樣冷淡著我好不好。」
徐之南指尖輕輕梳理著她半乾的髮絲，語氣帶著一點委屈：「往常都是我給你吹頭髮的，今天你卻自己吹了。」
厲葭一陣無語，無奈地嘆了口氣，催促他：「好了好了，快去洗澡，早點休息。」
「遵命。」徐之南乖乖應下，此刻格外聽話，完完全全順著她的指令行動，轉身拿了換洗衣物走向浴室。
浴室門關上，嘩嘩的水聲很快響了起來。
厲葭趁機走到主臥的衣櫃前，踩著小凳子伸手夠到衣櫃最頂層，拖下來一個落了薄薄一層灰的收納箱。箱子裡整整齊齊疊放著她大學時候的衣服，各式各樣帶著鮮亮色彩的裙子、襯衫，工作之後整日穿梭在手術室和病房，日常不是工作服就是黑白灰的休閒裝，這些色彩明快的舊衣服，她便一直收在這裡再也沒有拿出來穿過。
她坐在床邊，輕輕掀開箱蓋，指尖拂過一件件熟悉的布料，眼神慢慢柔和下來。
厲葭默默算了算，居然已經好些年沒有碰過這些衣服了。上一次打開這個箱子，還是很久以前和薛竹一起出去旅行的時候，一晃居然過去這麼久了。
浴室的水聲停下，徐之南擦著濕頭髮推門進來道：「我洗好了，我們睡覺吧。」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厲葭坐在床邊對著一個舊箱子出神，目光落在裡面花花綠綠的衣服上，不由得走過去低聲問道：「這是什麼？」
厲葭猛地回過神，連忙壓下心底翻湧的思緒，強裝出鎮定的模樣：「沒什麼，就是翻出來看看大學時候的舊衣服。」
她說著就伸手想要把箱子蓋好，推回衣櫃頂上。徐之南沒有多追問，只是眼神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動作，陪著她把收納箱歸位。
收拾好一切，兩人回到次臥，躺到床上，房間裡的大燈一關，只剩下窗外微弱的夜色透進來。
兩個人先後閉上眼睛，安靜了沒幾秒，徐之南側過身，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裡，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忽然低聲開了口。
黑暗裡，他溫熱的呼吸落在厲葭的後頸，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淡淡的悵然。
「我大學讀的警校，學校統一隻發了幾套制服，我們來回換著穿。那時候校規管得特別嚴厲，衣領沒理好、帽子戴歪一點都要被教官訓，放假我就在學校呆著，衣服也懶得買。」
他手臂輕輕收了收，把她抱得更穩了些，語氣里藏著淺淺的遺憾：「早知道那時候你就在本地的醫學院念書，我哪怕擠時間，也會偷偷多買兩身好看的便服，抽空跑去醫學院找你，然後早點跟你在一起。」
厲葭背靠著他緊實的懷抱，心跳輕輕慢了一拍。她忽然明白他白天那句「真可惜」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可惜的從來不是她現在總穿黑白灰，而是沒能早點遇見她，看看她滿懷憧憬的少女模樣。
厲葭反手輕輕搭在他環著自己腰的手背上，小聲開口：「現在也不算晚。」
懷裡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幾分，徐之南的聲音裹著夜色，帶著一點後怕似的控訴，悶悶地貼在她頸窩。
「很晚，特別晚。」
他鼻尖蹭了蹭她的髮絲，語氣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我每次想起，要是我再晚一步，讓你真的和別人定下那份契約，錯過了你，我這輩子恐怕死也不能瞑目。」
厲葭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心臟輕輕一顫。她慢慢轉過身子，面對面窩進他懷裡，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手腕上的皮膚。
她輕聲安撫，「沒有別人，現在是你。」
徐之南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黑暗裡目光牢牢鎖著她：「所以我才一點都不想鬧彆扭，一點都不想錯過和你相處的每一刻，我想天天和你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