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明星效應
心外科的辦公室里，厲葭正站在操作台旁，耐心帶著新來的實習生熟悉縫合手法。她捏著持針器，動作穩得紋絲不動，一步步放慢速度做示範，每一個打結、進針的細節都講解得清清楚楚。
實習生盯著她行雲流水的操作，滿眼佩服，忍不住連連讚嘆她手法太穩了。
厲葭放下器械，語氣平和地提點後輩：「咱們做心外科手術，血管和心肌脆弱得就像兩塊軟豆腐，下針差一絲一毫都不行。基本功只能靠反覆練，一天不練手就會發僵生疏，上了手術台就容易出錯。」
午飯時間，手機準時響了，是徐之南打來的。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帶著習慣性的叮囑，催她去食堂好好吃飯，別又隨便對付兩口。厲葭嘴上連聲答應著「知道啦，我會去吃的」，掛了電話卻徑直回了自己的值班室辦公室。
她打算趁著午休空檔趴在辦公桌上補一會兒覺。
睡意正濃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嘈雜的喧鬧聲，一層層順著走廊傳了進來，硬生生把厲葭從淺眠里吵醒。
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迷迷糊糊坐起身，看向窗外，才發現醫院大門口居然被人群層層圍住了，不少舉著相機、捧著應援物的粉絲擠在圍欄外面，鬧得沸沸揚揚。
厲葭滿心疑惑，揉著眼睛拉住路過門口的小護士問情況。
小護士一臉興奮地湊過來小聲八卦：「厲醫生你還不知道？有個頂流明星突發急性胃炎送來咱們醫院了，現在安置在頂樓VIP病房，粉絲們追過來堵在門口了，安保都過來維持秩序了。」
整整一整天，醫院裡來來往往總有人偷偷拉住護士、醫生拐彎抹角打探明星的消息，走廊里時不時能看見偷偷探頭的粉絲和外圍記者，往日安靜肅穆的醫院鬧哄哄的，厲葭格外不習慣這種嘈雜擁擠的氛圍。
急診科更是苦不堪言，本來接診的都是急症病患，節奏緊張分秒必爭，外面源源不斷的人流堵著出入口，嚴重擾亂了急診的秩序。急診主任忍了半天，直接找上了VIP病房區的負責人，語氣很是頭疼，讓對方想想辦法管控一下外圍人群。
可VIP病房主任也是一臉無可奈何，攤手表示自己權限有限，除非病人辦理出院離開，否則根本攔不住外面的粉絲，這些細碎的爭執議論，都順著走廊飄進了厲葭的辦公室，成了她午休時聽見的八卦。
厲葭喝完一杯溫水，隨手摘下白大褂搭在椅背上，收拾好桌上的病曆本，打算準點下班回家。
可口袋裡的科室內部通訊器忽然傳來通知，讓她立刻前往頂樓VIP病房進行會診。
厲葭微微蹙眉，心裡覺得古怪。一般會診要麼是急診緊急情況，要麼是普通科室轉診，哪有臨下班特意讓心外科醫生專程上樓去VIP病房看診的？但VIP病房入住的大多是非富即貴的特3@殊病患，科室規矩擺在那裡，她只能重新把白大褂穿好，拿著聽診器和病歷夾往頂樓走。
推開VIP病房會客區的門，科室主任已經等在那裡，低聲告訴她，今天要會診的病人，正是那位引發全院騷動的頂流明星。對方身份特殊，不方便下樓前往普通診療區做檢查，只能麻煩心外科醫生上來。
厲葭沒有多餘的表情，點點頭接過遞來的病曆本，一頁頁翻看既往記錄。密密麻麻的就診記錄看得她心頭微沉，常年拍戲奔波，身上舊傷一堆，骨折、肌肉拉傷、各類外傷數不勝數。
主任在一旁補充：「還有一點，他本身帶有先天性心臟病。」
厲葭指尖一頓，眼底掠過一絲不解。既然早就確診先天性心臟病，心臟不舒服理應第一時間掛心外科門診，怎麼反倒先來VIP病房。
主任看出她的疑惑，低聲解釋：「他今天突發自發性氣胸入院，胸外科已經過來做過基礎處置了，之後病人自述時不時胸悶心悸，心率不穩，家屬不放心，特意申請心外科上來複查一遍，排除心臟方面的併發症。」
厲葭瞭然，原來是二次會診複查。她捏緊聽診器，推門走進裡面的病房，準備開始常規心臟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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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的光線調得很柔和，隔絕了樓下粉絲此起彼伏的喧鬧聲。
厲葭拉過椅子坐下，捏著聽診器，目光平靜地落在病床邊的病人身上。
那位頂流明星本還靠著枕頭微微出神，在厲葭推門進來、抬起頭對視的那一刻，瞳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下意識盯著厲葭的側臉，眉頭輕輕蹙起，心底莫名泛起一股熟悉感，總覺得眼前這位心外科女醫生，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可任憑他怎麼回想，都抓不住具體的記憶碎片。
他沒有貿然開口問話，只是安安靜靜配合問診檢查。
厲葭全程專注工作，有條不紊地聽診、翻看胸片與既往病歷，確認對方是舊有先天性心臟病加上連日勞累，在氣胸恢復期間引發了輕微心悸，沒有危急的併發症。
她簡潔地把檢查結論告知一旁等候的科室主任，落筆寫完會診記錄，全程沒有多餘的閒聊，也沒有理會對方若有若無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收拾好聽診器和病歷夾，厲葭微微頷首示意，轉身便徑直離開了VIP病房。
直到房門合上，明星才緩緩收回目光。
「餵？」
「工作結束了嗎？」
「嗯嗯，我剛剛突然有個會診，現在已經結束了，你等多久了？」
「沒有很久，就是今天醫院還蠻奇怪的，感覺人很多。」
厲葭笑笑，沒有多說什麼。
厲葭順著僻靜的走廊一路走到醫院側門，門外的人流稀少，避開了正門烏泱泱的粉絲和圍觀人群。
徐之南的車子就停在路邊樹蔭下，他靠著車身站著，一眼就看見了走出來的厲葭，立刻抬起手朝她輕輕招了招。
厲葭看見他，腳步不自覺放快，小跑著來到他面前，沒有多說什麼，直接伸手輕輕抱住了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肩頭。
徐之南順勢抬起手，掌心溫柔地覆在她的頭頂，順著她的髮絲輕輕摩挲安撫著，另一隻手穩穩環住她的後背。
「辛苦了。」他低聲開口，聲音壓得很柔。
厲葭悶在他懷裡搖了搖頭，稍微蹭了蹭他的衣服。
坐進車裡，徐之南抬手拉動安全帶扣好，目光掃過醫院正門外圍攢動的人群，隨口低聲說了一句：「這些女孩子一個個打扮得這麼漂亮，看著倒不像是來醫院看病的。」
厲葭順著他的視線往窗外望了一眼。
圍欄外面站著一大群年輕女孩，個個妝容精緻，眉眼鮮活又有活力，頂著樓下此起彼伏的喧鬧，執著地守在這裡，只為了見一眼住院的偶像。
看著她們眼裡滾燙又執著的光，厲葭的思緒忽然輕輕飄遠，一下子拽回了自己還在讀醫學院的那段日子。
那時候她也和這些小姑娘一樣莽撞熱烈，為了聽一位醫學界泰斗的線下講座，不惜偷偷翹了下午的專業課，擠在密密麻麻的報告廳後排。
彼時她望著台上講課的前輩，眼底也是這樣亮晶晶的，盛滿了憧憬與嚮往，懷著一腔熱忱一頭扎進醫學這條漫長又辛苦的路。
徐之南餘光瞥見她微微失神的模樣，沒有出聲打斷，只是悄悄放慢了車速，留出安靜的時間讓她慢慢回味。
「在想什麼？」等她回過神，他才輕聲開口問道。
厲葭輕輕搖了搖頭，彎了彎唇角：「沒什麼，就是想起念書時候的自己了。」
實習生盯著她行雲流水的操作，滿眼佩服，忍不住連連讚嘆她手法太穩了。
厲葭放下器械，語氣平和地提點後輩：「咱們做心外科手術，血管和心肌脆弱得就像兩塊軟豆腐，下針差一絲一毫都不行。基本功只能靠反覆練，一天不練手就會發僵生疏，上了手術台就容易出錯。」
午飯時間，手機準時響了，是徐之南打來的。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帶著習慣性的叮囑，催她去食堂好好吃飯，別又隨便對付兩口。厲葭嘴上連聲答應著「知道啦，我會去吃的」，掛了電話卻徑直回了自己的值班室辦公室。
她打算趁著午休空檔趴在辦公桌上補一會兒覺。
睡意正濃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嘈雜的喧鬧聲，一層層順著走廊傳了進來，硬生生把厲葭從淺眠里吵醒。
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迷迷糊糊坐起身，看向窗外，才發現醫院大門口居然被人群層層圍住了，不少舉著相機、捧著應援物的粉絲擠在圍欄外面，鬧得沸沸揚揚。
厲葭滿心疑惑，揉著眼睛拉住路過門口的小護士問情況。
小護士一臉興奮地湊過來小聲八卦：「厲醫生你還不知道？有個頂流明星突發急性胃炎送來咱們醫院了，現在安置在頂樓VIP病房，粉絲們追過來堵在門口了，安保都過來維持秩序了。」
整整一整天，醫院裡來來往往總有人偷偷拉住護士、醫生拐彎抹角打探明星的消息，走廊里時不時能看見偷偷探頭的粉絲和外圍記者，往日安靜肅穆的醫院鬧哄哄的，厲葭格外不習慣這種嘈雜擁擠的氛圍。
急診科更是苦不堪言，本來接診的都是急症病患，節奏緊張分秒必爭，外面源源不斷的人流堵著出入口，嚴重擾亂了急診的秩序。急診主任忍了半天，直接找上了VIP病房區的負責人，語氣很是頭疼，讓對方想想辦法管控一下外圍人群。
可VIP病房主任也是一臉無可奈何，攤手表示自己權限有限，除非病人辦理出院離開，否則根本攔不住外面的粉絲，這些細碎的爭執議論，都順著走廊飄進了厲葭的辦公室，成了她午休時聽見的八卦。
厲葭喝完一杯溫水，隨手摘下白大褂搭在椅背上，收拾好桌上的病曆本，打算準點下班回家。
可口袋裡的科室內部通訊器忽然傳來通知，讓她立刻前往頂樓VIP病房進行會診。
厲葭微微蹙眉，心裡覺得古怪。一般會診要麼是急診緊急情況，要麼是普通科室轉診，哪有臨下班特意讓心外科醫生專程上樓去VIP病房看診的？但VIP病房入住的大多是非富即貴的特3@殊病患，科室規矩擺在那裡，她只能重新把白大褂穿好，拿著聽診器和病歷夾往頂樓走。
推開VIP病房會客區的門，科室主任已經等在那裡，低聲告訴她，今天要會診的病人，正是那位引發全院騷動的頂流明星。對方身份特殊，不方便下樓前往普通診療區做檢查，只能麻煩心外科醫生上來。
厲葭沒有多餘的表情，點點頭接過遞來的病曆本，一頁頁翻看既往記錄。密密麻麻的就診記錄看得她心頭微沉，常年拍戲奔波，身上舊傷一堆，骨折、肌肉拉傷、各類外傷數不勝數。
主任在一旁補充：「還有一點，他本身帶有先天性心臟病。」
厲葭指尖一頓，眼底掠過一絲不解。既然早就確診先天性心臟病，心臟不舒服理應第一時間掛心外科門診，怎麼反倒先來VIP病房。
主任看出她的疑惑，低聲解釋：「他今天突發自發性氣胸入院，胸外科已經過來做過基礎處置了，之後病人自述時不時胸悶心悸，心率不穩，家屬不放心，特意申請心外科上來複查一遍，排除心臟方面的併發症。」
厲葭瞭然，原來是二次會診複查。她捏緊聽診器，推門走進裡面的病房，準備開始常規心臟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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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葭拉過椅子坐下，捏著聽診器，目光平靜地落在病床邊的病人身上。
那位頂流明星本還靠著枕頭微微出神，在厲葭推門進來、抬起頭對視的那一刻，瞳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下意識盯著厲葭的側臉，眉頭輕輕蹙起，心底莫名泛起一股熟悉感，總覺得眼前這位心外科女醫生，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可任憑他怎麼回想，都抓不住具體的記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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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葭全程專注工作，有條不紊地聽診、翻看胸片與既往病歷，確認對方是舊有先天性心臟病加上連日勞累，在氣胸恢復期間引發了輕微心悸，沒有危急的併發症。
她簡潔地把檢查結論告知一旁等候的科室主任，落筆寫完會診記錄，全程沒有多餘的閒聊，也沒有理會對方若有若無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收拾好聽診器和病歷夾，厲葭微微頷首示意，轉身便徑直離開了VIP病房。
直到房門合上，明星才緩緩收回目光。
「餵？」
「工作結束了嗎？」
「嗯嗯，我剛剛突然有個會診，現在已經結束了，你等多久了？」
「沒有很久，就是今天醫院還蠻奇怪的，感覺人很多。」
厲葭笑笑，沒有多說什麼。
厲葭順著僻靜的走廊一路走到醫院側門，門外的人流稀少，避開了正門烏泱泱的粉絲和圍觀人群。
徐之南的車子就停在路邊樹蔭下，他靠著車身站著，一眼就看見了走出來的厲葭，立刻抬起手朝她輕輕招了招。
厲葭看見他，腳步不自覺放快，小跑著來到他面前，沒有多說什麼，直接伸手輕輕抱住了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肩頭。
徐之南順勢抬起手，掌心溫柔地覆在她的頭頂，順著她的髮絲輕輕摩挲安撫著，另一隻手穩穩環住她的後背。
「辛苦了。」他低聲開口，聲音壓得很柔。
厲葭悶在他懷裡搖了搖頭，稍微蹭了蹭他的衣服。
坐進車裡，徐之南抬手拉動安全帶扣好，目光掃過醫院正門外圍攢動的人群，隨口低聲說了一句：「這些女孩子一個個打扮得這麼漂亮，看著倒不像是來醫院看病的。」
厲葭順著他的視線往窗外望了一眼。
圍欄外面站著一大群年輕女孩，個個妝容精緻，眉眼鮮活又有活力，頂著樓下此起彼伏的喧鬧，執著地守在這裡，只為了見一眼住院的偶像。
看著她們眼裡滾燙又執著的光，厲葭的思緒忽然輕輕飄遠，一下子拽回了自己還在讀醫學院的那段日子。
那時候她也和這些小姑娘一樣莽撞熱烈，為了聽一位醫學界泰斗的線下講座，不惜偷偷翹了下午的專業課，擠在密密麻麻的報告廳後排。
彼時她望著台上講課的前輩，眼底也是這樣亮晶晶的，盛滿了憧憬與嚮往，懷著一腔熱忱一頭扎進醫學這條漫長又辛苦的路。
徐之南餘光瞥見她微微失神的模樣，沒有出聲打斷，只是悄悄放慢了車速，留出安靜的時間讓她慢慢回味。
「在想什麼？」等她回過神，他才輕聲開口問道。
厲葭輕輕搖了搖頭，彎了彎唇角：「沒什麼，就是想起念書時候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