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誤會解除
風波徹底落幕。
與此同時，沉寂幾日的學校完成消殺與整改，如期重新開放，一切回歸正軌。徐之樹背著書包準時返校，家裡再度恢復清靜。
薛竹依舊留在醫院安心養傷，食管的灼傷需要慢慢休養。厲葭一邊照常跟進科室工作、輪值上班，一邊空餘時間寸步不離陪著薛竹，溫柔細緻、事事周全，像從前徐之南受傷時，她貼身照料、不離不棄的模樣一模一樣。
徐之南拖著連續高強度工作積攢的滿身疲憊回了家。
今天他能睡上一個好覺了。
不僅是因為案件終於徹底解決了，還因為，他終於和厲葭結束了冷戰，重歸於好了。
徐之南在病房說完案件最終結果、看著兩個女孩久久沉默、眼底滿是唏噓，便準備轉身離開。
連日奔波審訊、走訪查案，整整四十八小時，他幾乎沒有合過一次完整的覺，眼底壓著濃重的疲憊，身形都帶著一絲倦態。
厲葭看著他轉身的背影，心頭忽然無比酸澀。
她原本打定主意，等他回家好好休整、睡夠了，再找他好好解釋、解開所有誤會。她太清楚他有多累，實在不忍心再讓他耗費心神處理兩人之間的彆扭。
可方才天台那場和解，像一根細針，刺破了她所有的猶豫和拖延。
偏執數年的隔閡，最後不過一句道歉、一場原諒就能釋然。人與人之間最可惜的，就是明明在意，卻偏偏憋著、拖著、冷戰著，任由誤會層層堆積。
她再也不想等了。
不想讓他們之間，也攢下化不開的遺憾。
念頭落下，厲葭立刻抬步，小跑著追了出去。
徐之南腳步頓在走廊盡頭，聞聲回頭。
他看著朝自己快步跑來的女孩，眼底瞬間瞭然。
拖了這麼多天的彆扭、隱瞞、冷戰，橫在兩人之間那層薄薄卻膈人的誤會，終於，要到說開的時刻了。
厲葭抬手，輕輕拉住他的袖口，眼神堅定又認真：「徐之南，別走，我有話跟你說，現在就要說。」
不等他應聲，她主動拽著他，轉身走進僻靜無人的安全逃生樓梯間。
樓梯間光線柔和安靜，隔絕了病房的喧囂，只剩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連日高強度辦案耗盡了所有精力，徐之南渾身鬆弛下來，後背輕輕靠在冰涼的牆壁上，長睫微垂，掩去眼底濃重的倦意。
他沒有催她，只是靜靜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厲葭抬眸望著他眼底的疲憊、隱忍，心底所有猶豫徹底散盡，放緩語速，一字一句，娓娓道來，把所有隱瞞、所有緣由、所有藏在心底的心思，緩緩攤開在他面前。
「我知道，我哪裡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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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來醫院找我，我其實人不在醫院，但是騙了你，說剛忙完醫院的事情。」
「抱歉，騙了你。」
徐之南點點頭。
厲葭繼續說下去。
「其實，那天我沒去醫院，是因為我在墓園。」
「那天是我的老師，曾經心外科主任，劉教授，劉和建的忌日。」
說到這裡，徐之南突然站直，眼神也開始認真起來。
厲葭雙手拉住他的手，死死盯著他的手背。
「四年前，教授因為意外離開了。我每年都會獨自去墓園看他，那天早上對你撒謊說在醫院加班吃飯，完全是下意識的逃避。
我明明清楚，就算坦白去向，你也不會生氣為難我，可我還是選擇說了謊。也正是這個謊言，讓我們冷戰僵持了這麼多天。
這幾天我反覆想過原因，我猜是因為你格外在意我，可我自己卻一直沒有做好準備，打心底里沒能坦然把你劃入可以分享所有心事、參與我重要過往的人。所以下意識迴避你的追問，迴避這段對我很重要的回憶。」
徐之南靠在牆壁上，安靜聽完她一長段剖白，濃重的疲憊慢慢被柔軟的情緒覆蓋。
他從頭到尾沒有打斷她，垂著眼看著女孩微微緊繃的側臉，等她忐忑地問出最後一句，才緩緩笑出來。
他沒有質問，沒有糾結那句謊言，也沒有揪著「沒有把他當成最堅定的選擇」這句話不放。
只是伸出手臂，輕輕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又溫和。
「做得好，厲葭，聽到你跟我說這些，我很開心。」
厲葭問他。
「那你這算是不生氣了嗎？」
「早就不生你氣了，不然這兩天下來忙成狗兩頭跑，不回家睡覺來醫院幹嘛？笨蛋。」
……
想完這些，徐之南笑了笑。
他看著窗外，希望厲葭快點下班回來吧。
可是事實總是帶著幾分淡淡的難過。
薛竹還在恢復期需要貼身照看，厲葭這些天一直守在醫院陪護，連著好幾晚都沒有回家過夜。
徐之南獨自守著空蕩蕩的房子，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滿心委屈憋得難受，甚至煩悶到恨不得拿頭去撞牆。
可冷靜下來轉念一想，當初他中彈躺在醫院那段日子，厲葭也是這樣寸步不離守著他，放下工作日夜陪護，他瞬間就消了那股鑽牛角尖的怨氣，默默壓下了酸澀的情緒，安靜等著她回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薛竹終於達到出院標準，可以辦理手續離開醫院了。
厲葭陪著她收拾簡單的行李，薛竹一邊疊衣服一邊小聲抱怨，住院這幾天頓頓都是清淡的粥，嘴裡早就淡出鳥來了，好不容易熬到解禁，一定要好好吃一頓大餐犒勞自己。
厲葭笑著點頭應允，當即陪著她商量晚上去哪吃飯。
薛竹忽然歪頭提議：「要不要把你老公叫上？這次案子多虧他幫忙奔波，咱們請他一起吃頓飯也好。」
厲葭讓她自己拿主意，薛竹猶豫半天還是搖了搖頭，兩人畢竟見面次數不多，單獨相處會很尷尬，最後還是決定就她們兩個女生單獨聚餐。
趁著薛竹對著手機外賣軟體糾結餐館，厲葭抽空拿出手機給徐之南發了一條微信，告訴他今晚在外吃飯，不回家吃晚飯了。
消息剛發出去，對方幾乎是秒回。
【還回來睡覺嗎？】
厲葭沒忍住笑出聲。
與此同時，沉寂幾日的學校完成消殺與整改，如期重新開放，一切回歸正軌。徐之樹背著書包準時返校，家裡再度恢復清靜。
薛竹依舊留在醫院安心養傷，食管的灼傷需要慢慢休養。厲葭一邊照常跟進科室工作、輪值上班，一邊空餘時間寸步不離陪著薛竹，溫柔細緻、事事周全，像從前徐之南受傷時，她貼身照料、不離不棄的模樣一模一樣。
徐之南拖著連續高強度工作積攢的滿身疲憊回了家。
今天他能睡上一個好覺了。
不僅是因為案件終於徹底解決了，還因為，他終於和厲葭結束了冷戰，重歸於好了。
徐之南在病房說完案件最終結果、看著兩個女孩久久沉默、眼底滿是唏噓，便準備轉身離開。
連日奔波審訊、走訪查案，整整四十八小時，他幾乎沒有合過一次完整的覺，眼底壓著濃重的疲憊，身形都帶著一絲倦態。
厲葭看著他轉身的背影，心頭忽然無比酸澀。
她原本打定主意，等他回家好好休整、睡夠了，再找他好好解釋、解開所有誤會。她太清楚他有多累，實在不忍心再讓他耗費心神處理兩人之間的彆扭。
可方才天台那場和解，像一根細針，刺破了她所有的猶豫和拖延。
偏執數年的隔閡，最後不過一句道歉、一場原諒就能釋然。人與人之間最可惜的，就是明明在意，卻偏偏憋著、拖著、冷戰著，任由誤會層層堆積。
她再也不想等了。
不想讓他們之間，也攢下化不開的遺憾。
念頭落下，厲葭立刻抬步，小跑著追了出去。
徐之南腳步頓在走廊盡頭，聞聲回頭。
他看著朝自己快步跑來的女孩，眼底瞬間瞭然。
拖了這麼多天的彆扭、隱瞞、冷戰，橫在兩人之間那層薄薄卻膈人的誤會，終於，要到說開的時刻了。
厲葭抬手，輕輕拉住他的袖口，眼神堅定又認真：「徐之南，別走，我有話跟你說，現在就要說。」
不等他應聲，她主動拽著他，轉身走進僻靜無人的安全逃生樓梯間。
樓梯間光線柔和安靜，隔絕了病房的喧囂，只剩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連日高強度辦案耗盡了所有精力，徐之南渾身鬆弛下來，後背輕輕靠在冰涼的牆壁上，長睫微垂，掩去眼底濃重的倦意。
他沒有催她，只是靜靜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厲葭抬眸望著他眼底的疲憊、隱忍，心底所有猶豫徹底散盡，放緩語速，一字一句，娓娓道來，把所有隱瞞、所有緣由、所有藏在心底的心思，緩緩攤開在他面前。
「我知道，我哪裡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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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來醫院找我，我其實人不在醫院，但是騙了你，說剛忙完醫院的事情。」
「抱歉，騙了你。」
徐之南點點頭。
厲葭繼續說下去。
「其實，那天我沒去醫院，是因為我在墓園。」
「那天是我的老師，曾經心外科主任，劉教授，劉和建的忌日。」
說到這裡，徐之南突然站直，眼神也開始認真起來。
厲葭雙手拉住他的手，死死盯著他的手背。
「四年前，教授因為意外離開了。我每年都會獨自去墓園看他，那天早上對你撒謊說在醫院加班吃飯，完全是下意識的逃避。
我明明清楚，就算坦白去向，你也不會生氣為難我，可我還是選擇說了謊。也正是這個謊言，讓我們冷戰僵持了這麼多天。
這幾天我反覆想過原因，我猜是因為你格外在意我，可我自己卻一直沒有做好準備，打心底里沒能坦然把你劃入可以分享所有心事、參與我重要過往的人。所以下意識迴避你的追問，迴避這段對我很重要的回憶。」
徐之南靠在牆壁上，安靜聽完她一長段剖白，濃重的疲憊慢慢被柔軟的情緒覆蓋。
他從頭到尾沒有打斷她，垂著眼看著女孩微微緊繃的側臉，等她忐忑地問出最後一句，才緩緩笑出來。
他沒有質問，沒有糾結那句謊言，也沒有揪著「沒有把他當成最堅定的選擇」這句話不放。
只是伸出手臂，輕輕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又溫和。
「做得好，厲葭，聽到你跟我說這些，我很開心。」
厲葭問他。
「那你這算是不生氣了嗎？」
「早就不生你氣了，不然這兩天下來忙成狗兩頭跑，不回家睡覺來醫院幹嘛？笨蛋。」
……
想完這些，徐之南笑了笑。
他看著窗外，希望厲葭快點下班回來吧。
可是事實總是帶著幾分淡淡的難過。
薛竹還在恢復期需要貼身照看，厲葭這些天一直守在醫院陪護，連著好幾晚都沒有回家過夜。
徐之南獨自守著空蕩蕩的房子，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滿心委屈憋得難受，甚至煩悶到恨不得拿頭去撞牆。
可冷靜下來轉念一想，當初他中彈躺在醫院那段日子，厲葭也是這樣寸步不離守著他，放下工作日夜陪護，他瞬間就消了那股鑽牛角尖的怨氣，默默壓下了酸澀的情緒，安靜等著她回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薛竹終於達到出院標準，可以辦理手續離開醫院了。
厲葭陪著她收拾簡單的行李，薛竹一邊疊衣服一邊小聲抱怨，住院這幾天頓頓都是清淡的粥，嘴裡早就淡出鳥來了，好不容易熬到解禁，一定要好好吃一頓大餐犒勞自己。
厲葭笑著點頭應允，當即陪著她商量晚上去哪吃飯。
薛竹忽然歪頭提議：「要不要把你老公叫上？這次案子多虧他幫忙奔波，咱們請他一起吃頓飯也好。」
厲葭讓她自己拿主意，薛竹猶豫半天還是搖了搖頭，兩人畢竟見面次數不多，單獨相處會很尷尬，最後還是決定就她們兩個女生單獨聚餐。
趁著薛竹對著手機外賣軟體糾結餐館，厲葭抽空拿出手機給徐之南發了一條微信，告訴他今晚在外吃飯，不回家吃晚飯了。
消息剛發出去，對方幾乎是秒回。
【還回來睡覺嗎？】
厲葭沒忍住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