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雙案並行
徐之南垂眸盯著她躲閃的眼神，哪裡看不出來她分明藏著話沒說。
保溫盒裡溫熱的餛飩還在辦公室放著，她特意煮了東西跑一趟警局，不可能真的只想送個飯就草草結束。
他沒有順著她的話離開，反而往前半步，微微擋住路邊的燈光，將她圈在小攤和自己之間，氣息沉了幾分：「有話要說，為什麼非要等到明天？」
厲葭被他戳中心事，指尖微微收緊，低頭盯著水箱裡亂爬的螃蟹，小聲辯解：「你還有會要開，我不想占用你工作時間，解釋起來也挺久的。」
「十幾分鐘的空檔，足夠聽你說了。」徐之南語氣不容推脫，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還是說，你好不容易猜到誤會在哪，又打算糊弄過去？」
厲葭一愣，才反應過來他早就察覺到她開竅了。
街邊晚風拂過，吹亂了她的髮絲。
雖然話是這麼說，不過下一秒徐之南口袋裡的電話響起。
是隊裡緊急催崗電話，通知他剩餘會議即刻開始，全員到位，不得延誤。
徐之南低頭看了眼屏幕，又抬眼看向面前的小姑娘。
厲葭立刻看懂了他的為難，連忙彎眼朝他笑了笑：「你快去忙工作吧。」
「我真的可以自己回家，很安全的。」
徐之南深深凝視她幾秒，終究沒有強人所難。
他本就不是會借著私事耽誤公務的人，也想著反正今晚回家、明早天亮，總有大把時間聽她慢慢解釋清楚所有事。
「到家記得報平安。」他最後叮囑一句。
「知道啦。」
厲葭揮揮手，看著他快步轉身，步履匆匆趕回警局。
兩人都以為，只是短暫的擱置。
誰也沒想到，這場本該儘早解開的解釋，會徹底被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來得比想像中晚了無數倍。
徐之南趕回警局，利落開完收尾短會，處理完手頭零碎工作時，夜色已經徹底深透。
他揣著一肚子等著和解的心思，驅車返程回家，手裡還提溜著一袋螃蟹。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一室冷清漆黑。
沒有燈光，沒有溫度，更沒有厲葭的身影。
房間安安靜靜，被褥整齊，玄關沒有她換下來的鞋子，顯然她壓根沒有回來過。
徐之南心頭微頓，下意識拿出手機，指尖飛快點開對話框。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消息發出去幾秒，立刻收到了厲葭的回覆。
寥寥幾句話，徹底打亂了他所有計劃——【薛竹出事了，似乎是被人下藥急性中毒，我現在正在急診。】
原來她不是不想解釋，不是刻意拖延。
是突發急事，根本沒有空餘時間。
薛竹，剛到第三高中任職的化學老師。
莫名被下藥中毒來得蹊蹺，毫無徵兆。
他心頭剛升起一絲疑慮，兜里的緊急出警提示，驟然尖銳響起。
指揮中心的通報清晰傳來：
「接到校區保安緊急報警！市第三高級中學，化學實驗室突發爆炸、室內起火！無師生滯留、無人員受傷，僅器材損毀、房間失火，請求刑偵隊即刻到場封鎖現場、排查起火與爆炸原因！」
徐之南瞬間怔住。
第三高中。
是徐之樹在讀的學校，也是薛竹今天授課工作的地方。
一邊是薛竹莫名被人下藥中毒入院。
一邊是實驗室深夜突發爆炸失火。
兩件事一前一後，時間線緊湊得過分詭異。
徐之南斂盡眼底所有柔軟，面色沉冷，抓起外套立刻下樓出警。
原本約定好的清晨和解，徹底作廢。
一場藏著貓膩的校園爆炸案、一場惡意下藥的中毒事件，雙線並行，驟然拉開帷幕。
徐之南驅車趕到第三高中的爆炸現場，警戒線已經拉起，淡淡的硝煙味混雜著化學試劑的刺鼻氣味飄在夜色里。
實驗樓三樓的化學實驗室一片狼藉，玻璃器皿碎裂一地，實驗台被灼燒得變形，牆面熏得發黑，萬幸放學時間很早，樓內沒有師生滯留，只有物資損毀，無人受傷。
他戴上手套走進現場勘查，指尖捻起一點殘留的粉末樣本，眉頭越鎖越緊。
齊博跟在身後記錄現場痕跡：「隊長，初步排查了校內所有試劑櫃，登記在冊的強酸、易燃試劑都完好，缺失量很少，根本達不到這種全屋爆燃的效果。」
徐之南點頭，印證了自己的判斷。
學校常規教學用的化學品，最多引發小規模起火，不可能造成這麼劇烈的爆炸，現場遺留的不明助燃藥劑，是外面私自購置帶進來的。
「校外人員作案。」他低聲定論，目光掃過樓道監控死角、圍牆低矮處的攀爬痕跡，「對方對這所學校熟得離譜，巡邏時間表、監控盲區、實驗樓的後門通道全部一清二楚，不是在校生，大概率是往屆畢業生。」
徐之南看這邊還需要等待校方整理往屆畢業生人員名單，現場勘查暫時告一段落，緊繃的神經稍稍松下來，第一時間想到還在醫院的厲葭和薛竹。
另一邊的醫院裡，厲葭從昨夜忙到清晨，得知薛竹的緊急手術收尾下來，人安然無恙，她整個人嚇得靠在牆壁上緩氣，後面兩人轉到普通病房，她一直在一旁陪著她。
幸好她只是微量攝入，而且發現得及時，立馬進行催吐。
「好。」
正猶豫著要不要主動打個電話過去，徐之南的電話先撥打過來了。
厲葭連忙跑到病房外面。
「餵？」
「手術順利嗎？你們現在怎麼樣？」
「順利，她現在在睡覺。」
徐之南聽到她們沒事，心裡也安心不少。
而此刻校外爆炸案現場，齊博拿著整理好的初步名單走到徐之南身邊：「隊裡先傳回一部分往屆畢業生資料，我們可以先篩查有化學相關專業背景、近期在本地活動的人。」
徐之南掃了兩眼名單。
厲葭聽到齊博的聲音，輕聲問他。
「你還在辦案嗎？」
「對，剛接了個案子，正在調查呢。」
隨即捂住話筒跟齊博說。
「這邊你先帶著人篩查，我去一趟醫院。」徐之南收起筆記本，「晚點遠程同步進度就行。」
齊博不明白，怎麼跟醫院有關係了？
不過隊長做什麼自然有他的道理。
徐之南立即驅車趕往醫院。
保溫盒裡溫熱的餛飩還在辦公室放著，她特意煮了東西跑一趟警局，不可能真的只想送個飯就草草結束。
他沒有順著她的話離開，反而往前半步，微微擋住路邊的燈光，將她圈在小攤和自己之間，氣息沉了幾分：「有話要說，為什麼非要等到明天？」
厲葭被他戳中心事，指尖微微收緊，低頭盯著水箱裡亂爬的螃蟹，小聲辯解：「你還有會要開，我不想占用你工作時間，解釋起來也挺久的。」
「十幾分鐘的空檔，足夠聽你說了。」徐之南語氣不容推脫，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還是說，你好不容易猜到誤會在哪，又打算糊弄過去？」
厲葭一愣，才反應過來他早就察覺到她開竅了。
街邊晚風拂過，吹亂了她的髮絲。
雖然話是這麼說，不過下一秒徐之南口袋裡的電話響起。
是隊裡緊急催崗電話，通知他剩餘會議即刻開始，全員到位，不得延誤。
徐之南低頭看了眼屏幕，又抬眼看向面前的小姑娘。
厲葭立刻看懂了他的為難，連忙彎眼朝他笑了笑：「你快去忙工作吧。」
「我真的可以自己回家，很安全的。」
徐之南深深凝視她幾秒，終究沒有強人所難。
他本就不是會借著私事耽誤公務的人，也想著反正今晚回家、明早天亮，總有大把時間聽她慢慢解釋清楚所有事。
「到家記得報平安。」他最後叮囑一句。
「知道啦。」
厲葭揮揮手，看著他快步轉身，步履匆匆趕回警局。
兩人都以為，只是短暫的擱置。
誰也沒想到，這場本該儘早解開的解釋，會徹底被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來得比想像中晚了無數倍。
徐之南趕回警局，利落開完收尾短會，處理完手頭零碎工作時，夜色已經徹底深透。
他揣著一肚子等著和解的心思，驅車返程回家，手裡還提溜著一袋螃蟹。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一室冷清漆黑。
沒有燈光，沒有溫度，更沒有厲葭的身影。
房間安安靜靜，被褥整齊，玄關沒有她換下來的鞋子，顯然她壓根沒有回來過。
徐之南心頭微頓，下意識拿出手機，指尖飛快點開對話框。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消息發出去幾秒，立刻收到了厲葭的回覆。
寥寥幾句話，徹底打亂了他所有計劃——【薛竹出事了，似乎是被人下藥急性中毒，我現在正在急診。】
原來她不是不想解釋，不是刻意拖延。
是突發急事，根本沒有空餘時間。
薛竹，剛到第三高中任職的化學老師。
莫名被下藥中毒來得蹊蹺，毫無徵兆。
他心頭剛升起一絲疑慮，兜里的緊急出警提示，驟然尖銳響起。
指揮中心的通報清晰傳來：
「接到校區保安緊急報警！市第三高級中學，化學實驗室突發爆炸、室內起火！無師生滯留、無人員受傷，僅器材損毀、房間失火，請求刑偵隊即刻到場封鎖現場、排查起火與爆炸原因！」
徐之南瞬間怔住。
第三高中。
是徐之樹在讀的學校，也是薛竹今天授課工作的地方。
一邊是薛竹莫名被人下藥中毒入院。
一邊是實驗室深夜突發爆炸失火。
兩件事一前一後，時間線緊湊得過分詭異。
徐之南斂盡眼底所有柔軟，面色沉冷，抓起外套立刻下樓出警。
原本約定好的清晨和解，徹底作廢。
一場藏著貓膩的校園爆炸案、一場惡意下藥的中毒事件，雙線並行，驟然拉開帷幕。
徐之南驅車趕到第三高中的爆炸現場，警戒線已經拉起，淡淡的硝煙味混雜著化學試劑的刺鼻氣味飄在夜色里。
實驗樓三樓的化學實驗室一片狼藉，玻璃器皿碎裂一地，實驗台被灼燒得變形，牆面熏得發黑，萬幸放學時間很早，樓內沒有師生滯留，只有物資損毀，無人受傷。
他戴上手套走進現場勘查，指尖捻起一點殘留的粉末樣本，眉頭越鎖越緊。
齊博跟在身後記錄現場痕跡：「隊長，初步排查了校內所有試劑櫃，登記在冊的強酸、易燃試劑都完好，缺失量很少，根本達不到這種全屋爆燃的效果。」
徐之南點頭，印證了自己的判斷。
學校常規教學用的化學品，最多引發小規模起火，不可能造成這麼劇烈的爆炸，現場遺留的不明助燃藥劑，是外面私自購置帶進來的。
「校外人員作案。」他低聲定論，目光掃過樓道監控死角、圍牆低矮處的攀爬痕跡，「對方對這所學校熟得離譜，巡邏時間表、監控盲區、實驗樓的後門通道全部一清二楚，不是在校生，大概率是往屆畢業生。」
徐之南看這邊還需要等待校方整理往屆畢業生人員名單，現場勘查暫時告一段落，緊繃的神經稍稍松下來，第一時間想到還在醫院的厲葭和薛竹。
另一邊的醫院裡，厲葭從昨夜忙到清晨，得知薛竹的緊急手術收尾下來，人安然無恙，她整個人嚇得靠在牆壁上緩氣，後面兩人轉到普通病房，她一直在一旁陪著她。
幸好她只是微量攝入，而且發現得及時，立馬進行催吐。
「好。」
正猶豫著要不要主動打個電話過去，徐之南的電話先撥打過來了。
厲葭連忙跑到病房外面。
「餵？」
「手術順利嗎？你們現在怎麼樣？」
「順利，她現在在睡覺。」
徐之南聽到她們沒事，心裡也安心不少。
而此刻校外爆炸案現場，齊博拿著整理好的初步名單走到徐之南身邊：「隊裡先傳回一部分往屆畢業生資料，我們可以先篩查有化學相關專業背景、近期在本地活動的人。」
徐之南掃了兩眼名單。
厲葭聽到齊博的聲音，輕聲問他。
「你還在辦案嗎？」
「對，剛接了個案子，正在調查呢。」
隨即捂住話筒跟齊博說。
「這邊你先帶著人篩查，我去一趟醫院。」徐之南收起筆記本，「晚點遠程同步進度就行。」
齊博不明白，怎麼跟醫院有關係了？
不過隊長做什麼自然有他的道理。
徐之南立即驅車趕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