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愛心便當
早上徐之南開車送厲葭到醫院，他眼底帶著連日鬱結的疲憊，神色冷淡緊繃；厲葭連著熬夜值班又滿心揣著誤會，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整個人看著憔悴了一大圈。
刑偵隊裡更是所有人都能看出徐之南狀態不對。
往日他辦案利落爽朗，偶爾還會和隊友說笑兩句，最近卻全程沉默寡言，對著案卷眉頭緊鎖，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和之前那個被愛情滋養得眉眼帶笑的樣子判若兩人。
齊博是唯一一個知道前因後果的人，趁著送案卷進辦公室的空檔，湊過去小聲打聽：「南哥，嫂子那邊……跟你好好道歉解釋了？」
徐之南指尖捏著鋼筆，筆尖頓在紙面，語氣沒好氣地悶聲開口：「道歉是道歉了，可她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齊博聽完無奈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就慢慢熬吧，只能讓嫂子自己慢慢琢磨清楚，自求多福咯。」
午休時段，護士站里格外安靜。
護士長拿著本月的值勤表遞給厲葭核對，她掃了一遍排班確認無誤，正要遞迴去，護士長盯著表格上那半天事假的日期，隨口嘮了句家常：「這天你請假沒上班，是去看望劉教授了吧？真是個好孩子，每年都去。」
厲葭簽字的手猛地一頓。
教授。
她腦海里轟然一聲，所有零散的碎片瞬間串聯在一起。
去墓地那天，就是教授的忌日。
當時徐之南打電話過來，她下意識含糊說自己在醫院吃飯，隨口撒了個小謊。
護士長還在一旁八卦地追問兩人的近況：「你們倆最近是不是鬧彆扭了？看著都不對勁，和好沒？」
厲葭搖了搖頭，心臟又酸又悔。
她連忙追問護士長：「那天我請假，是不是有人來醫院找過我？」
護士長仔細回想了片刻，立刻點頭：「對啊，就是你老公，那天中午特地過來找你吃飯，我們告訴他你請假沒來。」
真相徹底水落石出。
厲葭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懊惱不已。
這幾天她被夜班手術、門診排班榨得頭昏腦漲，壓根沒往請假這件事上聯想，白白冷戰僵持了這麼久。
她第一時間就想掏出手機給徐之南打電話解釋，可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又停住了。
電話里三言兩語根本說不清楚，也化解不開他憋了這麼多天的醋意和委屈。
厲葭謝過護士長，收斂心神重新投入工作，暗暗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回去把所有事情解釋明白。
等到傍晚下班，她急匆匆趕回家，推開房門空蕩蕩的，主臥房門緊閉，不見徐之南的身影。
正在啃雪糕的徐之樹抬頭看她：「哥隊裡加班，不回來吃晚飯了，讓我們自己解決。」
厲葭泄氣地垮下肩膀。
好不容易弄懂誤會根源，偏偏人又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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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樹咬著雪糕棍，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含糊出聲支招：「你是不是要去哄我哥？直接帶吃的去警局找他不就行了。」
厲葭犯了難，侷促地撓撓頭：「之前都是吹牛的，我只會煮方便麵。」
「這有什麼難的！」徐之樹眼睛一亮，給出絕佳方案，「煮速凍餛飩就行，步驟和泡麵差不多，裝保溫便當盒帶去剛剛好。」
厲葭瞬間豁然開朗，直呼徐之樹是天才。
她翻出冰箱裡的速凍餛飩，手忙腳亂下鍋煮熟，小心翼翼裝進保溫飯盒，拎著盒子打車直奔刑偵大隊。
警局裡不少幹警都已經認識這位徐隊的隱婚妻子，一路走過，大家都友善地和她打招呼，厲葭有些拘謹地一一回應。
看見齊博的時候，她像是見到救星一樣快步上前：「齊博，徐之南在哪？」
「他在會議室開案情會呢，還沒結束。」齊博給她指了辦公室的方向。
「那是他辦公室，你先去等他吧，應該馬上結束了。」
厲葭只好獨自走進徐之南的辦公室等待。
分針一圈圈轉動，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會議室那邊依舊沒有動靜。
便將保溫飯盒穩穩放在辦公桌中央，提筆寫了一張便簽壓在盒下，簽下自己的名字，和齊博道別後就離開了警局。
徐之南開完冗長的案件分析會，拖著一身疲憊回到辦公室，一眼就看見了桌上的保溫盒。
指尖碰到溫熱的盒身，他心頭猛地一跳，目光掃過便簽上她清秀的字跡，下意識就要起身追出去。
剛走到門口就撞上齊博。
「怎麼樣，跟嫂子聊開了？」齊博打趣道。
徐之南皺眉反問：「厲葭來過了？人呢？」
「早就來了，剛剛才走沒多久。」齊博聳肩，「我還以為你們倆趁著獨處解開誤會，和好得差不多了。」
「會沒開完，沒見到。」
徐之南丟下一句話，腳步飛快衝出警局大門。
沿街一路往前搜尋，沒走多遠，就在路邊的海鮮小攤前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路燈暖黃的光落在厲葭身上，正站在玻璃水箱前，一動不動盯著裡面橫著爬行的螃蟹，看得格外入神，連身後靠近的腳步聲都沒有察覺。
徐之南快步走到她身後，低沉的聲音打破了街邊的安靜：「這麼晚不回家，站在這兒看螃蟹做什麼？」
厲葭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看見他皺著眉站在路燈下，眼底還帶著開會留下的疲憊。她定了定神，輕聲反問：「你會議開完了？」
「還有一場短會要開。」徐之南如實回答，目光落在她手裡空蕩蕩的袋子上。
厲葭心裡盤算了一下，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他還有工作要忙，現在拉扯著解釋誤會只會耽誤他的時間，不如等到明天兩個人都空閒的時候好好說清楚。她壓下到了嘴邊的解釋，淡淡搖頭：「沒什麼，我看一會兒就打車回去。」
「那你特地來隊裡做什麼？」徐之南不肯輕易放過話題。
厲葭指尖攥了攥袋子，語氣自然得像是尋常日常：「給你送了份便當，知道你加班辛苦。」
她臉上沒有委屈，也沒有急於辯解的慌張，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徐之南看著她，到了嘴邊的質問又咽了回去，一時沉默下來。
厲葭抬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催促道：「你趕緊回去準備開會吧，我這邊馬上就走了，別耽誤正事。」
刑偵隊裡更是所有人都能看出徐之南狀態不對。
往日他辦案利落爽朗，偶爾還會和隊友說笑兩句，最近卻全程沉默寡言，對著案卷眉頭緊鎖，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和之前那個被愛情滋養得眉眼帶笑的樣子判若兩人。
齊博是唯一一個知道前因後果的人，趁著送案卷進辦公室的空檔，湊過去小聲打聽：「南哥，嫂子那邊……跟你好好道歉解釋了？」
徐之南指尖捏著鋼筆，筆尖頓在紙面，語氣沒好氣地悶聲開口：「道歉是道歉了，可她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齊博聽完無奈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就慢慢熬吧，只能讓嫂子自己慢慢琢磨清楚，自求多福咯。」
午休時段，護士站里格外安靜。
護士長拿著本月的值勤表遞給厲葭核對，她掃了一遍排班確認無誤，正要遞迴去，護士長盯著表格上那半天事假的日期，隨口嘮了句家常：「這天你請假沒上班，是去看望劉教授了吧？真是個好孩子，每年都去。」
厲葭簽字的手猛地一頓。
教授。
她腦海里轟然一聲，所有零散的碎片瞬間串聯在一起。
去墓地那天，就是教授的忌日。
當時徐之南打電話過來，她下意識含糊說自己在醫院吃飯，隨口撒了個小謊。
護士長還在一旁八卦地追問兩人的近況：「你們倆最近是不是鬧彆扭了？看著都不對勁，和好沒？」
厲葭搖了搖頭，心臟又酸又悔。
她連忙追問護士長：「那天我請假，是不是有人來醫院找過我？」
護士長仔細回想了片刻，立刻點頭：「對啊，就是你老公，那天中午特地過來找你吃飯，我們告訴他你請假沒來。」
真相徹底水落石出。
厲葭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懊惱不已。
這幾天她被夜班手術、門診排班榨得頭昏腦漲，壓根沒往請假這件事上聯想，白白冷戰僵持了這麼久。
她第一時間就想掏出手機給徐之南打電話解釋，可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又停住了。
電話里三言兩語根本說不清楚，也化解不開他憋了這麼多天的醋意和委屈。
厲葭謝過護士長，收斂心神重新投入工作，暗暗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回去把所有事情解釋明白。
等到傍晚下班，她急匆匆趕回家，推開房門空蕩蕩的，主臥房門緊閉，不見徐之南的身影。
正在啃雪糕的徐之樹抬頭看她：「哥隊裡加班，不回來吃晚飯了，讓我們自己解決。」
厲葭泄氣地垮下肩膀。
好不容易弄懂誤會根源，偏偏人又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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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樹咬著雪糕棍，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含糊出聲支招：「你是不是要去哄我哥？直接帶吃的去警局找他不就行了。」
厲葭犯了難，侷促地撓撓頭：「之前都是吹牛的，我只會煮方便麵。」
「這有什麼難的！」徐之樹眼睛一亮，給出絕佳方案，「煮速凍餛飩就行，步驟和泡麵差不多，裝保溫便當盒帶去剛剛好。」
厲葭瞬間豁然開朗，直呼徐之樹是天才。
她翻出冰箱裡的速凍餛飩，手忙腳亂下鍋煮熟，小心翼翼裝進保溫飯盒，拎著盒子打車直奔刑偵大隊。
警局裡不少幹警都已經認識這位徐隊的隱婚妻子，一路走過，大家都友善地和她打招呼，厲葭有些拘謹地一一回應。
看見齊博的時候，她像是見到救星一樣快步上前：「齊博，徐之南在哪？」
「他在會議室開案情會呢，還沒結束。」齊博給她指了辦公室的方向。
「那是他辦公室，你先去等他吧，應該馬上結束了。」
厲葭只好獨自走進徐之南的辦公室等待。
分針一圈圈轉動，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會議室那邊依舊沒有動靜。
便將保溫飯盒穩穩放在辦公桌中央，提筆寫了一張便簽壓在盒下，簽下自己的名字，和齊博道別後就離開了警局。
徐之南開完冗長的案件分析會，拖著一身疲憊回到辦公室，一眼就看見了桌上的保溫盒。
指尖碰到溫熱的盒身，他心頭猛地一跳，目光掃過便簽上她清秀的字跡，下意識就要起身追出去。
剛走到門口就撞上齊博。
「怎麼樣，跟嫂子聊開了？」齊博打趣道。
徐之南皺眉反問：「厲葭來過了？人呢？」
「早就來了，剛剛才走沒多久。」齊博聳肩，「我還以為你們倆趁著獨處解開誤會，和好得差不多了。」
「會沒開完，沒見到。」
徐之南丟下一句話，腳步飛快衝出警局大門。
沿街一路往前搜尋，沒走多遠，就在路邊的海鮮小攤前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路燈暖黃的光落在厲葭身上，正站在玻璃水箱前，一動不動盯著裡面橫著爬行的螃蟹，看得格外入神，連身後靠近的腳步聲都沒有察覺。
徐之南快步走到她身後，低沉的聲音打破了街邊的安靜：「這麼晚不回家，站在這兒看螃蟹做什麼？」
厲葭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看見他皺著眉站在路燈下，眼底還帶著開會留下的疲憊。她定了定神，輕聲反問：「你會議開完了？」
「還有一場短會要開。」徐之南如實回答，目光落在她手裡空蕩蕩的袋子上。
厲葭心裡盤算了一下，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他還有工作要忙，現在拉扯著解釋誤會只會耽誤他的時間，不如等到明天兩個人都空閒的時候好好說清楚。她壓下到了嘴邊的解釋，淡淡搖頭：「沒什麼，我看一會兒就打車回去。」
「那你特地來隊裡做什麼？」徐之南不肯輕易放過話題。
厲葭指尖攥了攥袋子，語氣自然得像是尋常日常：「給你送了份便當，知道你加班辛苦。」
她臉上沒有委屈，也沒有急於辯解的慌張，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徐之南看著她，到了嘴邊的質問又咽了回去，一時沉默下來。
厲葭抬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催促道：「你趕緊回去準備開會吧，我這邊馬上就走了，別耽誤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