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隱瞞慪氣
醫院外的巡邏車上。
徐之南坐回駕駛座，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齊博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反常。
往日就算辦案再累，徐隊眉眼都是沉穩清冷的，可今天整張臉都覆著一層陰鬱，沉默寡言，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齊博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試探：「隊長，怎麼了？臉色這麼差？出什麼事了？」
車內死寂片刻。
徐之南單手抵著車窗，指尖輕輕按壓著眉心，嗓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鬱結：「我以為她上午在醫院上班，過來找她吃飯，前台說她請了半天假，一早沒來過。」
「我剛剛打電話，她說自己剛忙完，在吃飯。」
簡單兩句話，藏滿了落差與心事。
齊博瞬間懂了，當即連忙寬慰：「害，多大點事。嫂子是醫生，說不定是私下有私事要處理，不方便細說呢？咱們干刑偵的，經常辦案保密、沒法跟家裡細說，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難處，她肯定是有不方便說的事，不是故意騙你。」
這番道理，徐之南比誰都懂。
他理智上完全理解，沒有人會無時無刻報備所有行程，人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可理智歸理智，情緒根本不受控制。
他腦海里反覆閃過今早厲葭精心收拾的模樣，眉眼溫柔，穿搭精緻，明顯是特意打扮過。
如果只是普通私事，何須這般用心？
她分明是出門見人了，還對著他撒了謊。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憋屈與失衡感，密密麻麻堵在胸口，喘不過氣。
他最在意的從不是請假、不是缺席，而是——她為了別人、為了一場未知的見面，刻意對他隱瞞。
徐之南薄唇緊抿，沒再說話，只是眼底的冷意愈發濃重。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之間莫名隔了一層淡淡的隔閡。
厲葭因為之前頻繁請假，科室排班直接補了她的空缺，連著幾天排滿了高強度班次。
門診坐診、進手術室、查房換藥，她兩頭連軸轉，幾乎二十四小時泡在醫院，疲憊不堪。
可再忙再累，她也清晰捕捉到了徐之南的疏離。
他不再主動給她發瑣碎消息，不再抽空來醫院看她，聊天回復簡短克制，語氣禮貌又客氣，少了往日的黏膩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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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葭心裡越來越慌，忍不住反覆復盤、自我揣測。
是自己消息回得太慢了？可以前她忙碌遲復消息，他從不會介意。
是沒時間跟他打電話、見面太少了？前兩天她主動撥去電話，他正在辦案，匆匆兩句就掛斷，根本沒有溝通的機會。
那難道是……感情淡了？
可明明剛領證那段日子，兩人相處生疏寡言，互不打擾，也從沒有過這樣冰冷疏離的氛圍。
這種忽冷忽熱的落差，讓她滿心無措。
實在琢磨不透，午休空檔，厲葭找上了平日裡關係親近、性格通透的護士長。
她猶豫著說出自己的困惑：「姐，我想問你個事，男生突然變得很冷淡、不愛說話，是為什麼啊？也沒吵架，也沒鬧矛盾。」
護士長聞言笑著打趣，語氣通透：「嗨，男人不都這樣嘛。線上冷淡不愛閒聊，線下見面就粘人得很，不用多想。」
厲葭卻半信半疑，輕輕搖了搖頭。
別人或許是這樣，可徐之南不是。
從相識相戀到領證結婚，他向來直白熱烈，線上線下都黏她、寵她，從不會這般刻意疏離。
見她悶悶不樂，護士長溫柔寬慰：「別瞎猜了，你今晚夜班結束就可以正常下班回家休息了，回去見了面好好聊聊，什麼隔閡都沒了。」
厲葭點點頭，心底稍稍安定。
熬完最後一個夜班，她拖著一身疲憊，認真收拾了自己。
連日熬夜奔波的憔悴，被她細心打理乾淨，頭髮梳理整齊，整個人看著清爽柔和，打算回家好好跟徐之南溝通，解開這段時間的彆扭。
可推開家門時，屋內一片漆黑安靜。
只有窗外的微光透進來，勾勒出靜謐的客廳。
她放輕腳步，走到徐之南的房門前，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人早已躺下熟睡，呼吸平穩綿長。
看來是連日辦案奔波，太累了。
厲葭心底軟了幾分，也多了幾分無奈。
看來只能等到明天，再好好跟他說話了。
就在她準備輕輕帶上門時，隔壁客房的房門忽然被推開。
徐之樹揉著惺忪睡眼走出來，看到門口的厲葭，小聲開口：「哎，嫂子，你下班回來了？」
厲葭輕輕點頭，怕吵醒熟睡的男人，壓低聲音：「嗯，剛下班。」
徐之樹迷迷糊糊走向冰箱拿水，喝了兩口，轉頭就看到她站在徐之南房門前，一動不動，眉眼間藏著淡淡的失落與困惑。
他心思通透，瞬間猜到幾分，湊過來小聲問道：「嫂子，你和我哥……是不是吵架了？」
厲葭一愣，連忙否認：「沒有啊，怎麼這麼問？」
「不對勁。」徐之樹篤定搖頭，語氣認真，「我哥這幾天心情差得離譜，我從小跟他一起長大，太了解他了。」
這下，厲葭再也忍不住，連忙拉著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滿心疑惑地追問：「你哥平時生氣都什麼樣？他一般會因為什麼事不高興？」
難得有突破口，她迫切想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徐之樹沉吟兩秒，認真科普起自家親哥的性格：
「我哥生氣從來不會大吵大鬧，外人根本看不出來。他表面跟正常人一模一樣，禮貌周到、沉穩克制，該辦案辦案、該做事做事，半點錯處沒有。」
「但只有親近的人能看出來，他一旦動氣，就會徹底沉默寡言，不說一句廢話，周身氣場特別冷，拒人千里之外，不鬧、不吵，就是單純的疏離冷淡。」
厲葭聽得心頭一緊，瞬間對上了徐之南這幾天的狀態。
一模一樣。
她喉間微澀，繼續追問：「那他很少生氣嗎？一般因為什麼生氣？」
「特別少。」
徐之樹十分肯定，語氣篤定：「我長這麼大，就見過我哥真正生氣兩三次。最大的一次是當年家裡人逼他放棄警校、改學金融，他執拗不肯，和家裡大吵一架。」
說到這裡，他一語點破關鍵：
「而且我哥有個最大的特點——他從來不會為無關緊要的人動情緒。不在乎的人，不管做什麼，他都無所謂，連眼神都懶得給。」
「他所有的壞情緒、彆扭、生氣、偏執，全都是只留給最在乎、最放在心上的人。」
短短一句話，精準戳中要害。
客廳的燈光柔和安靜，厲葭坐在沙發上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真的是她嗎？可具體是哪件事？是這些天的疏於陪伴？
她依舊沒有完全的把握，心裡又軟又慌，糾結不已——要不要直接找他問清楚？要不要主動低頭和解？
思緒紛亂間，一旁的徐之樹已經困得眼皮打架，連連打哈欠。
厲葭壓下滿心心事，溫柔開口：「太晚了，你快去睡覺吧，別熬了。」
「好。」
徐之樹點點頭，轉身回了房間。
客廳徹底歸於安靜。
只剩厲葭一人坐在沙發上，望著緊閉的臥室門，心底五味雜陳。
徐之南坐回駕駛座，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齊博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反常。
往日就算辦案再累，徐隊眉眼都是沉穩清冷的，可今天整張臉都覆著一層陰鬱，沉默寡言，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齊博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試探：「隊長，怎麼了？臉色這麼差？出什麼事了？」
車內死寂片刻。
徐之南單手抵著車窗，指尖輕輕按壓著眉心，嗓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鬱結：「我以為她上午在醫院上班，過來找她吃飯，前台說她請了半天假，一早沒來過。」
「我剛剛打電話，她說自己剛忙完，在吃飯。」
簡單兩句話，藏滿了落差與心事。
齊博瞬間懂了，當即連忙寬慰：「害，多大點事。嫂子是醫生，說不定是私下有私事要處理，不方便細說呢？咱們干刑偵的，經常辦案保密、沒法跟家裡細說，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難處，她肯定是有不方便說的事，不是故意騙你。」
這番道理，徐之南比誰都懂。
他理智上完全理解，沒有人會無時無刻報備所有行程，人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可理智歸理智，情緒根本不受控制。
他腦海里反覆閃過今早厲葭精心收拾的模樣，眉眼溫柔，穿搭精緻，明顯是特意打扮過。
如果只是普通私事，何須這般用心？
她分明是出門見人了，還對著他撒了謊。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憋屈與失衡感，密密麻麻堵在胸口，喘不過氣。
他最在意的從不是請假、不是缺席，而是——她為了別人、為了一場未知的見面，刻意對他隱瞞。
徐之南薄唇緊抿，沒再說話，只是眼底的冷意愈發濃重。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之間莫名隔了一層淡淡的隔閡。
厲葭因為之前頻繁請假，科室排班直接補了她的空缺，連著幾天排滿了高強度班次。
門診坐診、進手術室、查房換藥，她兩頭連軸轉，幾乎二十四小時泡在醫院，疲憊不堪。
可再忙再累，她也清晰捕捉到了徐之南的疏離。
他不再主動給她發瑣碎消息，不再抽空來醫院看她，聊天回復簡短克制，語氣禮貌又客氣，少了往日的黏膩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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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葭心裡越來越慌，忍不住反覆復盤、自我揣測。
是自己消息回得太慢了？可以前她忙碌遲復消息，他從不會介意。
是沒時間跟他打電話、見面太少了？前兩天她主動撥去電話，他正在辦案，匆匆兩句就掛斷，根本沒有溝通的機會。
那難道是……感情淡了？
可明明剛領證那段日子，兩人相處生疏寡言，互不打擾，也從沒有過這樣冰冷疏離的氛圍。
這種忽冷忽熱的落差，讓她滿心無措。
實在琢磨不透，午休空檔，厲葭找上了平日裡關係親近、性格通透的護士長。
她猶豫著說出自己的困惑：「姐，我想問你個事，男生突然變得很冷淡、不愛說話，是為什麼啊？也沒吵架，也沒鬧矛盾。」
護士長聞言笑著打趣，語氣通透：「嗨，男人不都這樣嘛。線上冷淡不愛閒聊，線下見面就粘人得很，不用多想。」
厲葭卻半信半疑，輕輕搖了搖頭。
別人或許是這樣，可徐之南不是。
從相識相戀到領證結婚，他向來直白熱烈，線上線下都黏她、寵她，從不會這般刻意疏離。
見她悶悶不樂，護士長溫柔寬慰：「別瞎猜了，你今晚夜班結束就可以正常下班回家休息了，回去見了面好好聊聊，什麼隔閡都沒了。」
厲葭點點頭，心底稍稍安定。
熬完最後一個夜班，她拖著一身疲憊，認真收拾了自己。
連日熬夜奔波的憔悴，被她細心打理乾淨，頭髮梳理整齊，整個人看著清爽柔和，打算回家好好跟徐之南溝通，解開這段時間的彆扭。
可推開家門時，屋內一片漆黑安靜。
只有窗外的微光透進來，勾勒出靜謐的客廳。
她放輕腳步，走到徐之南的房門前，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人早已躺下熟睡，呼吸平穩綿長。
看來是連日辦案奔波，太累了。
厲葭心底軟了幾分，也多了幾分無奈。
看來只能等到明天，再好好跟他說話了。
就在她準備輕輕帶上門時，隔壁客房的房門忽然被推開。
徐之樹揉著惺忪睡眼走出來，看到門口的厲葭，小聲開口：「哎，嫂子，你下班回來了？」
厲葭輕輕點頭，怕吵醒熟睡的男人，壓低聲音：「嗯，剛下班。」
徐之樹迷迷糊糊走向冰箱拿水，喝了兩口，轉頭就看到她站在徐之南房門前，一動不動，眉眼間藏著淡淡的失落與困惑。
他心思通透，瞬間猜到幾分，湊過來小聲問道：「嫂子，你和我哥……是不是吵架了？」
厲葭一愣，連忙否認：「沒有啊，怎麼這麼問？」
「不對勁。」徐之樹篤定搖頭，語氣認真，「我哥這幾天心情差得離譜，我從小跟他一起長大，太了解他了。」
這下，厲葭再也忍不住，連忙拉著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滿心疑惑地追問：「你哥平時生氣都什麼樣？他一般會因為什麼事不高興？」
難得有突破口，她迫切想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徐之樹沉吟兩秒，認真科普起自家親哥的性格：
「我哥生氣從來不會大吵大鬧，外人根本看不出來。他表面跟正常人一模一樣，禮貌周到、沉穩克制，該辦案辦案、該做事做事，半點錯處沒有。」
「但只有親近的人能看出來，他一旦動氣，就會徹底沉默寡言，不說一句廢話，周身氣場特別冷，拒人千里之外，不鬧、不吵，就是單純的疏離冷淡。」
厲葭聽得心頭一緊，瞬間對上了徐之南這幾天的狀態。
一模一樣。
她喉間微澀，繼續追問：「那他很少生氣嗎？一般因為什麼生氣？」
「特別少。」
徐之樹十分肯定，語氣篤定：「我長這麼大，就見過我哥真正生氣兩三次。最大的一次是當年家裡人逼他放棄警校、改學金融，他執拗不肯，和家裡大吵一架。」
說到這裡，他一語點破關鍵：
「而且我哥有個最大的特點——他從來不會為無關緊要的人動情緒。不在乎的人，不管做什麼，他都無所謂，連眼神都懶得給。」
「他所有的壞情緒、彆扭、生氣、偏執，全都是只留給最在乎、最放在心上的人。」
短短一句話，精準戳中要害。
客廳的燈光柔和安靜，厲葭坐在沙發上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真的是她嗎？可具體是哪件事？是這些天的疏於陪伴？
她依舊沒有完全的把握，心裡又軟又慌，糾結不已——要不要直接找他問清楚？要不要主動低頭和解？
思緒紛亂間，一旁的徐之樹已經困得眼皮打架，連連打哈欠。
厲葭壓下滿心心事，溫柔開口：「太晚了，你快去睡覺吧，別熬了。」
「好。」
徐之樹點點頭，轉身回了房間。
客廳徹底歸於安靜。
只剩厲葭一人坐在沙發上，望著緊閉的臥室門，心底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