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躲起自愈
齊博跑去護士站仔細詢問護士長，得到的答案讓他心裡一沉。
「厲醫生一早提交了請假申請，一次性請了整整三天的假。」
齊博攥著消息回到ICU病房，如實告訴了徐之南。
男人本就蒼白的臉色又淡了幾分，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他卻渾然不在意，立刻撥通了家裡徐之樹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少年的聲音帶著茫然：「哥？嫂子早上收拾了一個小行李箱出門了，我問她去哪，她只說出公差，叮囑我好好上課吃飯，別的什麼都沒多說。」
出差兩個字，像一根細針戳破了徐之南僅存的僥倖。
他指尖發麻，緊接著翻出通訊錄撥通厲葭父母的電話，幾番交談下來，二老也表示女兒並沒有回娘家，還疑惑兩人是不是鬧了矛盾鬧到離家散心。
徐之南低聲否認了爭執的猜測，掛完電話之後，立刻抬眼看向齊博，語氣帶著一絲偏執的急切：「幫我查她閨蜜的手機號。」
齊博瞬間頭大，連忙擺手勸他：「徐隊，你冷靜一點。我們警務系統查私人號碼有嚴格流程，不能因公私自查普通人信息，這不合規矩。」
「我必須找到她。」徐之南靠在床頭，胸口起伏不定，「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聯。」
「她是不是故意躲著你？」齊博放軟語氣，耐心開導，「你想想，她昨晚親手給槍擊你的犯人做完手術，轉頭就隔著警戒線看著你進ICU，眼睜睜經歷生死關頭。哪怕她是見慣重傷的外科醫生，親眼看著愛人中彈失血，那種衝擊力根本消化不了。她只是需要一個地方冷靜一下吧，不是故意關機消失。」
這番話戳中了徐之南的心事。
他無力地躺回病床上，盯著漆黑的手機屏幕，滿心焦灼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被動等待那台關機的手機重新亮起。
而另一邊，遠離城市喧囂的郊外度假村湖邊。
厲葭戴著遮陽帽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握著魚竿，湖面風平浪靜，魚漂半天都沒有動靜。
她關掉了手機卡的信號，徹底隔絕所有來電與消息，和閨蜜躲在這裡放空。
閨蜜拎著兩瓶冰水走過來坐下，看著她放空的側臉，輕聲開口：「一出事就喜歡躲到這裡。」
看厲葭不說話，她認真問她。
「後悔嗎？」
厲葭這才有了反應。
「什麼？」
「當然是和他在一起啊？」
厲葭望著粼粼湖水，指尖輕輕摩挲著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沉默了很久才緩緩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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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後悔。」
閨蜜就不理解了。
「那躲起來幹什麼？」
厲葭看看平靜的湖面。
昨晚手術台上的血腥、擔架上染血的警服、ICU外冰冷的警戒線、還有那個被她救活、險些奪走徐之南性命的犯人，所有畫面反覆在腦海回放，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沒有辦法守在醫院看著他重傷臥床，也沒辦法對著他強裝鎮定，只能選擇暫時逃離，給自己一點時間消化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別離。
齊博蹲在ICU床邊，絞盡腦汁憋出一個餿主意。
「徐隊，要不我們沿路調取全城監控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查到她出城的路線。」
徐之南輕輕搖頭，腹部的傷口牽扯著隱痛，眼神滿是無力。
「她帶了行李箱，肯定早就離開本市了，跨區域調監控流程繁瑣，等一層層審批下來，要好幾天，我等不了那麼久。」
他不是不想走正規流程，只是每多等一分鐘，心底的焦灼就多一分。
沒過多久，上級領導帶著慰問品過來探視病房，兩人立刻收斂所有私下盤算，擺正姿態匯報案件後續進展，規規矩矩應付完探視。
直到夜幕徹底落下，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齊博才重新壓低聲音提起找人的事。
兩人悄悄達成默契，打算動用私底下的人脈，不走官方審批通道。
齊博偷偷聯繫了隊裡負責電子取證的黑客技術員，對方趁著換班空檔溜進ICU旁的空辦公室，架起便攜設備快速操作一通。
屏幕上代碼飛快滾動，技術員抬眼看向病床方向：「徐隊，我設置了信號捕捉程序，只要厲醫生的手機一旦開機聯網，系統會立刻鎖定實時定位，精準到街道位置。不過私自動用技術手段不合規矩，事成之後你可得欠我一頓大餐人情。」
「沒問題。」徐之南靠著床頭，指尖死死攥著手機，眼底終於有了一點盼頭。
郊外度假村這邊，夜色溫柔，湖邊晚風涼爽。
厲葭和閨蜜提著滿滿一桶釣上來的魚回到民宿小院，搬來小烤架擺在露天陽台，炭火滋滋燃起，魚肉的香氣慢慢漫開。
閨蜜翻了翻手機帳單，一邊翻動烤串一邊開玩笑吐槽：「我說你也該把手機打開了，這三天吃住玩全刷我的信用卡，我一個老師的工資，況且現在還是辭職待業，可遠沒有你外科醫生賺得多，再刷下去我下個月要吃土了。」
厲葭盯著跳動的炭火，指尖反覆摩挲著戒指，沉默猶豫了很久。
思慮再三，她終於按下了手機開機鍵。
開機的瞬間，無數未讀消息、未接來電瘋狂彈滿屏幕。
科室工作消息、父母的詢問、徐之樹的問候，鋪天蓋地湧出來，而占了大半聊天框的，全是徐之南一條接一條的消息。
她指尖頓住，逐一回復了工作和家人的重要消息，唯獨點開徐之南的對話框，看了滿滿一頁焦急的文字，最終還是沒有打出半個字回復。
她還沒有準備好面對他。
至少這三天獨處冷靜期，她想順著自己的心緒慢慢緩過來。
而城市另一邊的醫院裡，黑客技術員的設備驟然發出一聲輕微的提示音，紅色定位點瞬間鎖定在了郊外度假區的片區。
「徐隊，找到了，手機開機了。」
「厲醫生一早提交了請假申請，一次性請了整整三天的假。」
齊博攥著消息回到ICU病房，如實告訴了徐之南。
男人本就蒼白的臉色又淡了幾分，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他卻渾然不在意，立刻撥通了家裡徐之樹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少年的聲音帶著茫然：「哥？嫂子早上收拾了一個小行李箱出門了，我問她去哪，她只說出公差，叮囑我好好上課吃飯，別的什麼都沒多說。」
出差兩個字，像一根細針戳破了徐之南僅存的僥倖。
他指尖發麻，緊接著翻出通訊錄撥通厲葭父母的電話，幾番交談下來，二老也表示女兒並沒有回娘家，還疑惑兩人是不是鬧了矛盾鬧到離家散心。
徐之南低聲否認了爭執的猜測，掛完電話之後，立刻抬眼看向齊博，語氣帶著一絲偏執的急切：「幫我查她閨蜜的手機號。」
齊博瞬間頭大，連忙擺手勸他：「徐隊，你冷靜一點。我們警務系統查私人號碼有嚴格流程，不能因公私自查普通人信息，這不合規矩。」
「我必須找到她。」徐之南靠在床頭，胸口起伏不定，「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聯。」
「她是不是故意躲著你？」齊博放軟語氣，耐心開導，「你想想，她昨晚親手給槍擊你的犯人做完手術，轉頭就隔著警戒線看著你進ICU，眼睜睜經歷生死關頭。哪怕她是見慣重傷的外科醫生，親眼看著愛人中彈失血，那種衝擊力根本消化不了。她只是需要一個地方冷靜一下吧，不是故意關機消失。」
這番話戳中了徐之南的心事。
他無力地躺回病床上，盯著漆黑的手機屏幕，滿心焦灼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被動等待那台關機的手機重新亮起。
而另一邊，遠離城市喧囂的郊外度假村湖邊。
厲葭戴著遮陽帽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握著魚竿，湖面風平浪靜，魚漂半天都沒有動靜。
她關掉了手機卡的信號，徹底隔絕所有來電與消息，和閨蜜躲在這裡放空。
閨蜜拎著兩瓶冰水走過來坐下，看著她放空的側臉，輕聲開口：「一出事就喜歡躲到這裡。」
看厲葭不說話，她認真問她。
「後悔嗎？」
厲葭這才有了反應。
「什麼？」
「當然是和他在一起啊？」
厲葭望著粼粼湖水，指尖輕輕摩挲著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沉默了很久才緩緩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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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後悔。」
閨蜜就不理解了。
「那躲起來幹什麼？」
厲葭看看平靜的湖面。
昨晚手術台上的血腥、擔架上染血的警服、ICU外冰冷的警戒線、還有那個被她救活、險些奪走徐之南性命的犯人，所有畫面反覆在腦海回放，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沒有辦法守在醫院看著他重傷臥床，也沒辦法對著他強裝鎮定，只能選擇暫時逃離，給自己一點時間消化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別離。
齊博蹲在ICU床邊，絞盡腦汁憋出一個餿主意。
「徐隊，要不我們沿路調取全城監控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查到她出城的路線。」
徐之南輕輕搖頭，腹部的傷口牽扯著隱痛，眼神滿是無力。
「她帶了行李箱，肯定早就離開本市了，跨區域調監控流程繁瑣，等一層層審批下來，要好幾天，我等不了那麼久。」
他不是不想走正規流程，只是每多等一分鐘，心底的焦灼就多一分。
沒過多久，上級領導帶著慰問品過來探視病房，兩人立刻收斂所有私下盤算，擺正姿態匯報案件後續進展，規規矩矩應付完探視。
直到夜幕徹底落下，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齊博才重新壓低聲音提起找人的事。
兩人悄悄達成默契，打算動用私底下的人脈，不走官方審批通道。
齊博偷偷聯繫了隊裡負責電子取證的黑客技術員，對方趁著換班空檔溜進ICU旁的空辦公室，架起便攜設備快速操作一通。
屏幕上代碼飛快滾動，技術員抬眼看向病床方向：「徐隊，我設置了信號捕捉程序，只要厲醫生的手機一旦開機聯網，系統會立刻鎖定實時定位，精準到街道位置。不過私自動用技術手段不合規矩，事成之後你可得欠我一頓大餐人情。」
「沒問題。」徐之南靠著床頭，指尖死死攥著手機，眼底終於有了一點盼頭。
郊外度假村這邊，夜色溫柔，湖邊晚風涼爽。
厲葭和閨蜜提著滿滿一桶釣上來的魚回到民宿小院，搬來小烤架擺在露天陽台，炭火滋滋燃起，魚肉的香氣慢慢漫開。
閨蜜翻了翻手機帳單，一邊翻動烤串一邊開玩笑吐槽：「我說你也該把手機打開了，這三天吃住玩全刷我的信用卡，我一個老師的工資，況且現在還是辭職待業，可遠沒有你外科醫生賺得多，再刷下去我下個月要吃土了。」
厲葭盯著跳動的炭火，指尖反覆摩挲著戒指，沉默猶豫了很久。
思慮再三，她終於按下了手機開機鍵。
開機的瞬間，無數未讀消息、未接來電瘋狂彈滿屏幕。
科室工作消息、父母的詢問、徐之樹的問候，鋪天蓋地湧出來，而占了大半聊天框的，全是徐之南一條接一條的消息。
她指尖頓住，逐一回復了工作和家人的重要消息，唯獨點開徐之南的對話框，看了滿滿一頁焦急的文字，最終還是沒有打出半個字回復。
她還沒有準備好面對他。
至少這三天獨處冷靜期，她想順著自己的心緒慢慢緩過來。
而城市另一邊的醫院裡，黑客技術員的設備驟然發出一聲輕微的提示音，紅色定位點瞬間鎖定在了郊外度假區的片區。
「徐隊，找到了，手機開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