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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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里的曖昧熱度慢慢褪去,厲葭臉上的羞紅也漸漸消散。

  徐之南看她情緒徹底緩過來,才低聲開口:「我們回去吧。」

  厲葭輕輕點頭,準備收好懷裡的花束。

  可視線一瞥,她忽然愣住。

  燈光下,男人修長乾淨的左手無名指上,赫然戴著一枚和她一模一樣的素圈鑽戒。

  款式相同,光澤一致,是實打實的情侶對戒。

  厲葭心底輕輕一顫。

  原來是早就備好的一對。

  他悄悄給自己也戴上了,不動聲色,心機滿滿。

  她低頭看著自己指尖的戒指,又看向他的。

  煙花、海邊、強吻、鮮花、定製雙人卡片、成對的戒指、坦誠的吃醋與偏愛……

  一幕幕疊在一起。

  太像一場完整、盛大、用心的求婚了。

  只是他們一開始是契約婚姻,又長期隱婚,沒有儀式、沒有告白、沒有戒指。

  兩個人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紙,明明是夫妻,卻從未真正擁有過屬於彼此的儀式感。

  可今晚,這些全都補齊了。

  厲葭心跳亂得厲害,悄悄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與心動,不敢深想,只默默收好花束,安靜坐好。

  車子啟動,緩緩駛離海邊。

  一路晚風溫柔,兩個人都還沉浸在今晚的浪漫氛圍里,久久沒有回神。

  回到家,屋內安安靜靜。

  她翻出中午閨蜜發來的消息,對方已經順利找到新住處,下午就默默搬離了,沒有打擾他們任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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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燈一開,靜悄悄的,徐之樹早就寫完作業沉沉睡熟,家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偌大的房子,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厲葭抱著花,準備先放回主臥臥室。

  徐之南跟在她身後,腳步輕輕,像黏著她的影子。

  走到臥室門口,他忽然停下,壓低聲音,帶著一點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今天表現這麼好,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厲葭腳步一頓,心頭微怔。

  不知不覺,他們領證這麼久,隱婚這麼久,公開也這麼久,竟然從來沒有真正同床共枕過。

  當初徐之樹剛來的時候,還疑惑過他們為什麼分房睡,以為兩人是不是感情不和、經常吵架。

  當時還是她找的藉口,說兩個人工作作息不一樣,怕熬夜加班互相打擾,所以暫時分開睡。

  可實際上,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有真正以夫妻的身份,好好睡過一晚。

  如今關係徹底公開,心結解開,愛意坦露,好像也確實沒有再分開的理由。

  厲葭猶豫兩秒,輕輕點頭。

  「可以。」她小聲道,「不過我主臥昨晚被我和閨蜜折騰得有點亂,我得收拾一下。」

  徐之南低笑一聲,順勢溫柔提議:「不用麻煩,直接去我次臥睡就好,我房間一直很乾淨。」

  厲葭懶得折騰,也不想熬夜收拾,乾脆點頭答應。

  兩人各自去洗漱,換上柔軟寬鬆的睡衣。

  燈光溫軟,臥室乾淨整潔。

  真正獨處一室,反而有幾分微妙的安靜與羞澀。

  兩個人站在床邊,莫名有點面面相覷。

  徐之南看著她柔軟的眉眼,輕聲問:「你睡哪邊?」

  厲葭想了想,主動道:「我睡外邊吧。」

  「怎麼?」他看向她。

  「我睡覺不老實。」厲葭老實交代,「愛亂動、翻身幅度大,我睡外面,免得半夜把你擠下床。」

  徐之南被她笨拙的體貼逗得心頭髮軟。

  他沒多說,直接伸手拉著她上床,抬手關燈,動作乾脆利落,一氣呵成。

  房間瞬間陷入柔和的昏暗。

  夜色靜謐,呼吸可聞。

  厲葭下意識背對他,身子繃得微微僵硬。

  她逼著自己閉眼,不斷默念快點睡著、快點睡著。

  第一次同床,她實在心緒紛亂,根本靜不下來。

  身後,徐之南睜著眼,視線落在她纖細單薄的背影上。

  指尖忍不住伸出,輕輕挑起她一縷髮絲,在指間慢慢纏繞把玩。

  滿鼻都是她身上淡淡的沐浴清香,溫柔得讓人心頭髮燙。

  他太清楚了,她根本沒睡著。

  安靜幾秒,他低低開口,嗓音帶著睡前的微啞:

  「能不能轉過來對著我睡?」

  厲葭後背一僵,小聲敷衍:「關燈睡覺了。」

  「你背對我,我睡不著。」他理直氣壯。

  厲葭心底撇嘴,才不信他這種鬼話。

  可最終還是抵不過他的執拗,微微彆扭地轉過身。

  剛正對他,下一秒,男人得寸進尺,輕輕往前一攬。

  溫熱的氣息貼近耳畔,語氣慵懶又撒嬌:

  「不行,還是睡不著。」

  「要抱著你睡,我才能睡得著。」

  厲葭被他說得無可奈何,耳根熱得發燙。

  明明是再離譜不過的藉口,可從徐之南嘴裡說出來,偏偏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溫柔執拗。

  她還沒來得及反駁,腰間忽然一暖。

  男人寬大溫熱的手掌輕輕攬住她的腰,力道輕柔,穩穩將她帶進懷裡。

  熟悉的清冽氣息瞬間將她包裹,帶著獨屬於徐之南的安全感。

  懷抱安穩又踏實。

  厲葭所有緊繃的情緒,在這一刻悄然鬆弛下來。

  她不再彆扭,乖乖窩在他懷裡,眉眼輕輕垂著。

  黑暗裡,呼吸交纏,心跳慢慢貼近同個頻率。

  「這樣才行。」

  徐之南低聲呢喃,語氣帶著得逞的滿足,嗓音沙啞又溫柔。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穩,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柔軟的發香,心底一片安寧。

  厲葭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悄悄彎起唇角,心底又軟又暖。

  她輕聲開口,近乎自語:「徐之南,你真的很會。」

  懷裡的人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髮鬢。

  「自學成才。」

  夜色靜謐,窗外晚風輕輕拂過窗台,室內安穩溫柔。

  一開始還局促不安、心緒紛亂的厲葭,在他安穩的懷抱里,慢慢卸下所有羞澀與拘謹。

  困意緩緩席捲上來。

  她睡覺確實不算老實,偶爾會輕輕翻身、蹭動。

  每一次微動,徐之南都下意識收緊手臂,耐心順著她的動作,溫柔遷就,從沒有半點不耐。

  他怕她滾到床邊,怕她著涼,全程淺淺醒著,細心護著懷裡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懷裡的小姑娘呼吸漸漸綿長,徹底沉沉睡去。

  徐之南睜著眼,靜靜看著她埋在自己胸口的睡顏,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與珍視。

  指尖輕輕拂過她無名指的戒指,再觸過自己手上同款的那一枚。

  成雙成對,環住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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