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去施工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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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菲亞醒得比林峰早。

  她側躺在林峰旁邊,一隻手撐著頭,金棕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被子從肩膀上滑下去,露出整片後背和腰側那道流暢的弧線。

  早晨的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她皮膚上,白得幾乎跟床單融在一起。她低頭看著林峰,灰綠色的眼睛在暗光里顯得很淺。

  林峰睜開眼的時候,她正用指尖輕輕在他胸口畫圈。

  「你醒了。」索菲亞的聲音還帶著睡意,尾音拖得長,異國腔調的中文比剛來的時候軟了很多,「我看了你好久。」

  「看什麼?」

  「看你睡覺。」她把臉湊近了一點,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巴,「你睡覺的時候眉頭不皺,比醒著的時候好看。」

  林峰沒接話,抬手把她的腰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索菲亞順勢貼上來,胸口壓在他的肋骨上,軟而沉,帶著一夜睡眠之後殘留的溫熱。她身上那件黑色蕾絲吊帶睡裙是昨晚從行李箱裡翻出來的,細帶子從肩頭滑下去,布料只蓋住了半邊身體,另一邊的弧度完整地暴露在晨光里。

  沒有急著起來,伏在他身上賴了好一會兒,直到林峰拍了拍她的後背說餓了,她才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往廚房走。

  索菲亞做早餐的動作已經比剛來的時候熟練多了。冰箱裡有雞蛋、牛奶和切片麵包,她把平底鍋架上灶台,火開得有點大,第一顆蛋打下去邊緣立刻焦了一圈。

  皺著眉把蛋翻了個面,第二顆蛋控制得好多了,蛋白嫩白,蛋黃完整。烤麵包機彈起來的時候她嚇了一跳,手縮了一下,然後笑了,把麵包片夾出來放在盤子裡,又倒了兩杯牛奶。

  林峰洗漱完出來的時候,早餐已經擺在茶几上了。索菲亞坐在沙發上,睡裙外面套了一件林峰的T恤,寬大的下擺蓋過大腿根,領口松松垮垮地掛在一邊肩膀上,鎖骨和一片胸口的皮膚露在外面。

  盤著腿,手裡拿著半片麵包慢慢啃,看到林峰出來就朝他舉起杯子,嘴角沾著一點牛奶沫。

  林峰在她旁邊坐下,拿起叉子吃了口蛋。火候不均勻,焦的和嫩的混在一起,但味道沒什麼問題。索菲亞把另一盤推到他面前,自己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眼睛一直沒離開他。

  「你今天要出去嗎?」

  「去工地看看,再去幾個村子轉轉。」林峰把麵包撕成小塊蘸著蛋黃吃,「你待在家裡。」

  「我一個人?」

  「嗯。這房子門窗都是特製的,一樓和大門口都有安保。對面那棟樓是員工宿舍,奎子的人二十四小時輪班,有事三分鐘就能到。」

  索菲亞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她拎起林峰那件T恤的下擺聞了聞,上面有洗衣液的淡香,又放下去,把自己裹緊了一些。吃完早餐,她主動把盤子收進廚房洗了,出來的時候林峰已經換好了衝鋒衣和登山鞋,正站在玄關檢查背包里的東西。

  索菲亞跟到門口,踮起腳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手指揪著他的衣領幫他整了整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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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早點回來。」

  「嗯。」

  林峰拉開門,索菲亞靠在門框上目送他進了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寬大的T恤,把領口拽了拽,回到客廳把沙發上的毯子疊好,又把茶几上的杯子收進廚房。

  做完這些她走到落地窗前,隔著防彈玻璃看外面的街道,一隻手搭在玻璃上,指尖感受不到外面的溫度。

  樓道里,兩個穿黑色作訓服的安保人員站在電梯口,看到林峰出來點了下頭。一個跟著他進了電梯,另一個繼續守在樓道拐角。

  樓下停著那輛仰望U8,旁邊還有一輛黑色皮卡,奎子靠在皮卡的車門上抽菸。看到林峰走出來,他把煙踩滅,拉開皮卡後門,裡面坐著兩個身材結實的男人,面相沉靜,都是跟了奎子好幾年的老手。

  「林哥,今天怎麼走?」


  奎子點頭,自己坐進皮卡駕駛座。

  林峰上了U8,跟著皮卡往城外方向開。兩輛車一前一後出了城區,柏油路很快變成碎石路,又變成黃土路面,輪胎碾過坑窪時車身顛得厲害。U8的懸掛調校偏硬,但底盤高,過坑過坎比皮卡從容得多。

  很快工地到了。

  三段同時施工,東段、中段、西段各有一支工程隊,路基已經推出來了,挖掘機和壓路機在各自區域作業,渣土車來回跑,揚起一路黃土。

  林峰把車停在東段項目部旁邊,下車跟項目經理對了下進度。資金到位之後,材料供應沒有再拖過後腿,水泥和鋼筋的進場周期壓縮到了一周以內,比合同工期提前了不少。

  「安全問題怎麼樣?」林峰站在路基邊坡上往下看,幾十號工人在挖方段幹活,坡面上的土石方堆得有點陡。

  「坡頂做了截水溝,坡面掛網噴漿,每天有專人巡查。」項目經理遞過一張安全巡檢表,「上周有一處小塌方,提前預警了,沒傷到人。」

  林峰翻了翻巡檢記錄,又看了一眼邊坡上的排水溝走向,叮囑了兩句關於雨季前完成邊坡支護的事,然後上車繼續往西走。

  從工地到福堂村,真正通車的路段只有前面幾公里,後面的路還是原來的土路。U8在顛簸中穿過兩座矮山之間的埡口,又下了一段陡坡,才看見山坳里那片連綿的果園。

  福堂村不大,幾十戶人家沿著坡地散落,房前屋後全是砂糖橘樹,葉子綠得發亮。這個季節果子已經大了,青皮泛著微黃,沉甸甸地掛在枝頭,壓得枝條往下彎。

  林峰把車停在村口。幾個在路邊曬穀子的村民抬起頭來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放下手裡的竹耙走過來。他穿著藍色工裝外套,臉上曬得黝黑,手上全是乾裂的口子。

  「你們是修路那個施工隊的?」

  「我是修路的。」林峰說,「路是我們公司修的。」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轉頭朝村里喊了一聲:「老陳頭!修路的老闆來了!」

  沒過一會兒,從村里走出來七八個人,有老有少,圍在U8旁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漢走在最前面,手裡還攥著一把剛剪下來的橘樹枝,上下打量著林峰。

  「你就是那個老闆?」

  「我姓林。」

  「林老闆。」老陳頭把橘樹枝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走到林峰面前。他個子不高,背有點駝,盯著林峰看了好幾秒,然後用力點了一下頭,「這條路,我們福堂村盼了十幾年了。以前果子熟了運不出去,卡車進不來,只能靠三輪車往外倒,一趟倒幾百斤,顛到鎮上爛一半。去年我們村三分之一的果子爛在地里,摘都懶得摘。」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媳婦插話:「我家去年兩千多斤砂糖橘,只賣出去八百斤,剩下的全倒了。販子嫌路難走,壓價壓到八毛一斤,連摘的人工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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