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栽贓
劉天從放風場回來，身上還帶著汗，正想爬上床鋪躺會兒。
強三兒突然從自己床上站起來，走到劉天床鋪旁邊。
「新來的。」
劉天看向他。
「你床底下是不是藏東西了？」強三兒問。
劉天皺了皺眉：「沒有。」
強三兒冷笑：「沒有？我怎麼聽說，有人看見你偷偷往床底下塞東西？」
旁邊幾個囚犯都看過來了。
「我沒藏東西。」劉天說道
「那敢不敢讓我們搜一下？」強三兒說。
劉天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隨便搜。」
強三兒對旁邊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那兩個人立刻蹲下來，開始翻劉天的床鋪。
被褥掀開，床板掀起來，塑料盆倒過來。翻了一會兒，一個手下突然喊：「找到了！」
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塑膠袋，裡面是幾根鐵絲一樣的東西。
劉天臉色變了，那不是他的。
強三兒拿過塑膠袋，在手裡掂了掂：「這是什麼？違禁品啊，新來的，你膽子不小。」
劉天說：「這不是我的。」
「從你床底下翻出來的，不是你的，難道是我的？去，喊獄警。」老鬼轉頭對另一個手下說道。
那個手下立刻跑到牢房門口，對著走廊喊：「報告，303發現違禁品。」
沒過兩分鐘，腳步聲就來了。
來的不是平時巡邏的獄警，是個劉天沒見過的，三十多歲，個子不高。
「怎麼回事？」王獄警問。
強三兒立刻把塑膠袋遞過去：「王警官，從新來的床底下翻出來的，肯定是想幹壞事。」
王獄警接過塑膠袋，看了看，又看了看劉天。
「你的？」王獄警問。
劉天說：「不是，有人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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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贓？誰栽贓你？為什麼栽贓你？」王獄警問。
劉天看向強三兒。
強三兒一臉無辜：「王警官，我可沒栽贓他，大家都看見了，是從他床底下翻出來的。」
旁邊幾個囚犯點了點頭。
「對，看見了。」
「就是他藏的。」
「新來的不老實。」
王獄警點點頭，對劉天說：「走吧，去審訊室。」
劉天站著沒動。
王獄警皺眉：「怎麼，還想反抗？」
劉天說：「我沒藏東西，這是栽贓。」
「是不是栽贓，調查了才知道。現在，跟我走。」
兩個獄警上來，一左一右架住劉天胳膊。劉天沒反抗，跟著他們走了。
審訊室在走廊盡頭，很小一間，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王獄警讓劉天坐下，自己坐在對面。
他把那個塑膠袋扔在桌上。
「說吧，哪來的？」王獄警問。
劉天說：「有人塞我床底下的。」
「誰？」
「強三兒。」
王獄警笑了：「強三兒為什麼要栽贓你？」
劉天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外面有人懸賞要我的命，老鬼想拿懸賞。」
王獄警臉上的笑容收了一點。
他看了看劉天，然後說：「懸賞的事，我聽說了。但那是囚犯之間的事，跟違禁品是兩碼事。」
「這是栽贓。」劉天又說了一遍。
王獄警靠在椅子上，點了根煙。
抽了兩口，他說：「劉天是吧？我知道你，二十五年的重刑犯，故意傷害致死。」
劉天沒說話。
王獄警吐了口煙：「你這種犯人，我見多了，進來之前都覺得自己冤枉，進來之後就開始鬧事。藏違禁品，打架，拉幫結派。」
「但在我這兒，沒用。」
劉天看著他：「你不調查？」
「調查什麼？東西從你床底下翻出來的，人證物證都在，還需要調查？」王獄警嗤笑道。
劉天說：「你可以查監控。」
「監控？你知道這監獄有多少個牢房嗎？兩千多個犯人，監控就那幾個，還經常壞。查監控？你以為拍電影呢？」王獄警厲聲道。
劉天不說話了。
王獄警把煙按滅，站起來。
「劉天，我實話告訴你。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外面有人打過招呼，讓你在監獄裡『好好待著』。」
劉天抬頭看他：「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別想好過。今天這是違禁品，明天可能就是打架鬥毆，後天可能是越獄未遂。總之，你在這裡的每一天，都不會安生。」
劉天握緊了拳頭。
王獄警看見了，笑了笑：「怎麼，想打我？你打啊，打了就是襲警，加刑，關禁閉，隨便你選。」
劉天慢慢鬆開手。
王獄警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在這裡，聽話才能活得久一點。」
他走到門口，對外面喊了一聲：「進來。」
另一個獄警進來。
王獄警說：「把他轉到七監區。」
那個獄警愣了一下：「七監區？那不是……」
「對，就是那個重刑犯監區，關的都是十五年以上的，殺人犯，毒梟，亡命徒。」
王獄警轉頭看向劉天：「那裡適合你。」
劉天站起來。
王獄警又說：「對了，轉過去之前，先關三天禁閉。」
劉天被帶出審訊室，往禁閉室走。
路過303牢房的時候，他看見強三兒站在門口，正跟王獄警說話。
強三兒塞給王獄警一包東西，用報紙包著。王獄警接過去，揣進兜里，拍了拍強三兒的肩膀。
兩人都笑了。
……
禁閉室還是那個兩平米的小黑屋。
門關上，只剩下黑暗。
劉天靠在牆上，慢慢坐下。三天，他在黑暗裡又待了三天。
每天只有兩頓飯，從門上的小窗塞進來，一碗稀飯，一個饅頭。
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自己的呼吸。
劉天沒數時間，但他知道，每過一天，離出去就更近一步。
也離那個重刑犯監區，更近一步。
第三天下午，門開了。光線刺進來，劉天眯起眼睛。
兩個獄警站在門口。
「出來。」其中一個說。
劉天站起來，腿有點麻，他扶著牆，慢慢走出去。
「跟著。」獄警說。
劉天跟著他們，穿過走廊，下了兩層樓梯，來到另一個監區。
這裡的走廊更暗，環境更差，空氣里的味道也更難聞。
汗味，霉味，還有一股腥味。
犯人的吵鬧聲從各個牢房裡傳出來，罵娘的，打架的，唱歌的，什麼都有。
劉天被帶到一間牢房門口。
獄警打開門，推了他一把。
「進去。」
劉天走進去。
牢房裡比303大一點，但人更多，大概有二十幾個。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跟303那些人不一樣。303的人看他是看新人，看獵物。
這裡的人看他是看……同類。那種眼神很冷，很麻木。
劉天掃了一圈。
左邊靠牆那個鋪位上，坐著一個人，臉上有道刀疤，從額頭劃到下巴。他正在磨什麼東西，一塊鐵片，在水泥地上磨得滋滋響。
右邊那個鋪位上，兩個人正在下棋，用石子當棋子，畫在地上的棋盤。
角落裡，三個人蹲在一起抽菸，煙是自己卷的，味道很沖。
劉天找了個空鋪位，在最裡面，上鋪。他爬上去，躺下。
沒人跟他說話，也沒人來找麻煩。但這種安靜，比吵鬧更讓人心裡發毛。
強三兒突然從自己床上站起來，走到劉天床鋪旁邊。
「新來的。」
劉天看向他。
「你床底下是不是藏東西了？」強三兒問。
劉天皺了皺眉：「沒有。」
強三兒冷笑：「沒有？我怎麼聽說，有人看見你偷偷往床底下塞東西？」
旁邊幾個囚犯都看過來了。
「我沒藏東西。」劉天說道
「那敢不敢讓我們搜一下？」強三兒說。
劉天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隨便搜。」
強三兒對旁邊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那兩個人立刻蹲下來，開始翻劉天的床鋪。
被褥掀開，床板掀起來，塑料盆倒過來。翻了一會兒，一個手下突然喊：「找到了！」
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塑膠袋，裡面是幾根鐵絲一樣的東西。
劉天臉色變了，那不是他的。
強三兒拿過塑膠袋，在手裡掂了掂：「這是什麼？違禁品啊，新來的，你膽子不小。」
劉天說：「這不是我的。」
「從你床底下翻出來的，不是你的，難道是我的？去，喊獄警。」老鬼轉頭對另一個手下說道。
那個手下立刻跑到牢房門口，對著走廊喊：「報告，303發現違禁品。」
沒過兩分鐘，腳步聲就來了。
來的不是平時巡邏的獄警，是個劉天沒見過的，三十多歲，個子不高。
「怎麼回事？」王獄警問。
強三兒立刻把塑膠袋遞過去：「王警官，從新來的床底下翻出來的，肯定是想幹壞事。」
王獄警接過塑膠袋，看了看，又看了看劉天。
「你的？」王獄警問。
劉天說：「不是，有人栽贓。」
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栽贓？誰栽贓你？為什麼栽贓你？」王獄警問。
劉天看向強三兒。
強三兒一臉無辜：「王警官，我可沒栽贓他，大家都看見了，是從他床底下翻出來的。」
旁邊幾個囚犯點了點頭。
「對，看見了。」
「就是他藏的。」
「新來的不老實。」
王獄警點點頭，對劉天說：「走吧，去審訊室。」
劉天站著沒動。
王獄警皺眉：「怎麼，還想反抗？」
劉天說：「我沒藏東西，這是栽贓。」
「是不是栽贓，調查了才知道。現在，跟我走。」
兩個獄警上來，一左一右架住劉天胳膊。劉天沒反抗，跟著他們走了。
審訊室在走廊盡頭，很小一間，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王獄警讓劉天坐下，自己坐在對面。
他把那個塑膠袋扔在桌上。
「說吧，哪來的？」王獄警問。
劉天說：「有人塞我床底下的。」
「誰？」
「強三兒。」
王獄警笑了：「強三兒為什麼要栽贓你？」
劉天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外面有人懸賞要我的命，老鬼想拿懸賞。」
王獄警臉上的笑容收了一點。
他看了看劉天，然後說：「懸賞的事，我聽說了。但那是囚犯之間的事，跟違禁品是兩碼事。」
「這是栽贓。」劉天又說了一遍。
王獄警靠在椅子上，點了根煙。
抽了兩口，他說：「劉天是吧？我知道你，二十五年的重刑犯，故意傷害致死。」
劉天沒說話。
王獄警吐了口煙：「你這種犯人，我見多了，進來之前都覺得自己冤枉，進來之後就開始鬧事。藏違禁品，打架，拉幫結派。」
「但在我這兒，沒用。」
劉天看著他：「你不調查？」
「調查什麼？東西從你床底下翻出來的，人證物證都在，還需要調查？」王獄警嗤笑道。
劉天說：「你可以查監控。」
「監控？你知道這監獄有多少個牢房嗎？兩千多個犯人，監控就那幾個，還經常壞。查監控？你以為拍電影呢？」王獄警厲聲道。
劉天不說話了。
王獄警把煙按滅，站起來。
「劉天，我實話告訴你。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外面有人打過招呼，讓你在監獄裡『好好待著』。」
劉天抬頭看他：「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別想好過。今天這是違禁品，明天可能就是打架鬥毆，後天可能是越獄未遂。總之，你在這裡的每一天，都不會安生。」
劉天握緊了拳頭。
王獄警看見了，笑了笑：「怎麼，想打我？你打啊，打了就是襲警，加刑，關禁閉，隨便你選。」
劉天慢慢鬆開手。
王獄警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在這裡，聽話才能活得久一點。」
他走到門口，對外面喊了一聲：「進來。」
另一個獄警進來。
王獄警說：「把他轉到七監區。」
那個獄警愣了一下：「七監區？那不是……」
「對，就是那個重刑犯監區，關的都是十五年以上的，殺人犯，毒梟，亡命徒。」
王獄警轉頭看向劉天：「那裡適合你。」
劉天站起來。
王獄警又說：「對了，轉過去之前，先關三天禁閉。」
劉天被帶出審訊室，往禁閉室走。
路過303牢房的時候，他看見強三兒站在門口，正跟王獄警說話。
強三兒塞給王獄警一包東西，用報紙包著。王獄警接過去，揣進兜里，拍了拍強三兒的肩膀。
兩人都笑了。
……
禁閉室還是那個兩平米的小黑屋。
門關上，只剩下黑暗。
劉天靠在牆上，慢慢坐下。三天，他在黑暗裡又待了三天。
每天只有兩頓飯，從門上的小窗塞進來，一碗稀飯，一個饅頭。
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自己的呼吸。
劉天沒數時間，但他知道，每過一天，離出去就更近一步。
也離那個重刑犯監區，更近一步。
第三天下午，門開了。光線刺進來，劉天眯起眼睛。
兩個獄警站在門口。
「出來。」其中一個說。
劉天站起來，腿有點麻，他扶著牆，慢慢走出去。
「跟著。」獄警說。
劉天跟著他們，穿過走廊，下了兩層樓梯，來到另一個監區。
這裡的走廊更暗，環境更差，空氣里的味道也更難聞。
汗味，霉味，還有一股腥味。
犯人的吵鬧聲從各個牢房裡傳出來，罵娘的，打架的，唱歌的，什麼都有。
劉天被帶到一間牢房門口。
獄警打開門，推了他一把。
「進去。」
劉天走進去。
牢房裡比303大一點，但人更多，大概有二十幾個。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跟303那些人不一樣。303的人看他是看新人，看獵物。
這裡的人看他是看……同類。那種眼神很冷，很麻木。
劉天掃了一圈。
左邊靠牆那個鋪位上，坐著一個人，臉上有道刀疤，從額頭劃到下巴。他正在磨什麼東西，一塊鐵片，在水泥地上磨得滋滋響。
右邊那個鋪位上，兩個人正在下棋，用石子當棋子，畫在地上的棋盤。
角落裡，三個人蹲在一起抽菸，煙是自己卷的，味道很沖。
劉天找了個空鋪位，在最裡面，上鋪。他爬上去，躺下。
沒人跟他說話，也沒人來找麻煩。但這種安靜，比吵鬧更讓人心裡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