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八
正月初五，中原大酒店的老闆笑眯眯的來了，收銀的老闆娘來了，燴麵師傅來了，老李來了。
老李說：「老闆，別人過年胖三斤，你咋看著瘦了呢」
老闆娘看看老闆：「好像是有點」
老闆：瘦點好，我想減還減不下去呢。老闆笑眯眯的說著摸著他的肚子。
正月初八送菜的老張看著中原大酒店的老闆：「咋過年媳婦不讓吃飯」
老闆笑眯眯：「減肥呢」
徐輝：坦，我準備去王成食府了，你去不去？
「去，我跟哥混」路坦坦說：「啥時候去」
4月23日，老闆沒來，老闆娘也沒來，老闆的弟弟來了。
晚間新聞正播放BJ小湯山醫院開工……
第二天老闆沒來，老闆娘也沒來，老闆的弟弟又來了。
徐輝：「李師傅，老闆…」
李師傅：「滾蛋」
第四天老闆娘來了，老闆還沒來。
老闆娘眼睛紅腫，頭髮凌亂。收銀的時候也總是出錯。老闆娘頂著紅腫的眼和凌亂的頭髮一個勁的賠不是。
一周後，老闆來了，頭髮稀疏了不少，原來濃密的的三七分，現在軟塌塌散落在頭皮上。
徐輝悄悄對路坦坦說：「老闆得癌症了」
路坦坦：「什麼癌？」
徐輝：「不知道」
5月路砦村只留了一個出入口，村民輪流把守，房東給租戶發出入證，輕出入證測體溫出入。
那天中午，12點半了，只收了10碗燴麵的單。
路坦坦來前廳看看情況，老闆帶著帽子，脖子圍著一個圍巾，穿著一個黑色的很厚的棉衣，坐在靠牆的餐桌最裡面的凳子上，不注意看的話，就像一個帽子扣在一件棉衣上，面前玻璃杯里的水冒著熱氣。
一點了，又只收到兩碗燴麵的單。
路坦坦又出來看。老闆還在那裡，靠在椅子上，頭有些歪，面向窗外，看著大街，杯子裡的水還是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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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路坦坦正在整理蔫了的香菜。徐輝說：老李今天沒來。
第三天，第四天，老李還沒來。
路坦坦「今天服務員就來了一個」
客人越來越少，老闆中午不來了，晚上也不來了。有一天老闆在後廚看了一會蹲著發呆的徐輝和路坦坦。說：「不用再準備了」聲音很輕，路順順第一次聽到老闆說話這麼輕。
一周後，老闆娘帶著新老闆，新老闆帶了三個人，他們圍著前廳看，新老闆指著收銀台說著什麼。
老闆娘又帶著新老闆和三個人去了廚房。
劉輝和路坦坦一人提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他們的飯盒。
從後門出來了。
劉輝說：「操」。
劉輝和路坦坦沿隴海路走著，沒人說話。
村口值班的村民提醒：「出入證」
徐輝從褲兜掏出來，遞過去，路坦坦沒找到。
值班村民：「房東叫啥」
徐輝「不知道叫啥，三排四號」
村民：「哦，進去吧，叫房東再給你個出入證，再沒有，就不讓進了」
路坦坦「好好，謝謝叔」
到宿舍，路坦坦找房東要出入卡，房東隨手遞給他一張。
徐輝：「老闆娘說這房租到6月20號」
路坦坦：嗯，咱自己交房租不用搬家了。
徐輝：「行」。
路順順除了出來進去路砦需要出示出入卡，量體溫。其他一切正常，正常上下班，街邊小吃攤也正常出攤。
有一次賣場突然出現一個全副武裝的防疫人員。顧客哈哈笑著說：「是不是通利舉報的？哈哈哈」大家都哈哈哈笑。
得知路坦坦現在丟了工作，一時也找不到工作。路順順提了一箱方便麵，一箱雙匯火腿腸去了宿舍。
路坦坦：「姐，我有錢」
路順順：「徐輝你倆先湊合著」
徐輝：「謝謝姐」
7月的下午正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的徐輝接到一個電話。他滕坐起：「能去能去，我倆現在就去」
徐輝：「坦，走，王城食府要人了」
倆人洗了頭，洗把臉。刷刷涼鞋，去了。
接他倆的人，徐輝叫他表叔。表叔是頭灶，別人叫他耿師父。
耿師父領他倆去見廚師長。別人叫他：「杜師」。
「杜師好」徐輝說。
「杜師好」路坦坦說。
表叔耿師父教過，徐輝站表叔後面半步，路坦坦站徐輝後一步並讓出最大空位。
杜師問：「耿師父吵你，頂嘴不頂嘴」
徐輝笑：「師父罵的對。我改」
「把桌上盤子擺正」杜師說。
徐輝立馬把盤子擦乾，並擺正。
後退。
這也是表叔耿師父教過的。
杜師掏出一包煙。徐輝遞上打火機，路坦坦把菸灰缸放在他最順手的位置。
杜師看看路坦坦：「後廚地滑，摔過沒？
路坦坦：「摔過，長記性了。」
「住的遠不遠？」杜師
「不遠」徐輝和路坦坦同時回答。
這些耿師父沒教。
「誰介紹的」杜師問。
「耿師父」徐輝說。杜師扭頭看了耿師父一眼，
扔給耿師父一根煙。
「既然你是跟耿師父的，就留下來試試，別給他丟人。」杜師對徐輝說，又指著路坦坦說：「跟著耿師父找老余，咱這是大酒店，手腳不麻利的話，干半天就給我滾蛋。」
耿師父拍了拍徐輝肩膀，又朝路坦坦使個眼色。
路坦坦跟著耿師父到後廚。喊：「老余，給你個打雜的，明天殺魚的缺人」
老余上下看了看路坦坦：「15？」
路坦坦「16了」
老余點點頭：殺過鱔魚沒？怕不怕血？
路坦坦「沒殺過」
老余皺皺眉，猶豫了下扔了個圍裙，「明天8點來試試吧。第三個水龍頭是熱水，別用開水燙魚。」
路坦坦接著圍裙連連回答：「好的余叔，好的余叔，我記住了，謝謝余叔」
路坦坦和徐輝走沿著中原路往東走，一路上，路邊門店的音響放著「誰在用琵琶，彈一曲東風破」有的放著「那年你踏上暮色他鄉」…
路坦坦買了花生毛豆，徐輝買了啤酒，兩人提著走著。
路坦坦：「村口沒人管了」
徐輝：「唉，就是」隨手把出入證扔了。
老李說：「老闆，別人過年胖三斤，你咋看著瘦了呢」
老闆娘看看老闆：「好像是有點」
老闆：瘦點好，我想減還減不下去呢。老闆笑眯眯的說著摸著他的肚子。
正月初八送菜的老張看著中原大酒店的老闆：「咋過年媳婦不讓吃飯」
老闆笑眯眯：「減肥呢」
徐輝：坦，我準備去王成食府了，你去不去？
「去，我跟哥混」路坦坦說：「啥時候去」
4月23日，老闆沒來，老闆娘也沒來，老闆的弟弟來了。
晚間新聞正播放BJ小湯山醫院開工……
第二天老闆沒來，老闆娘也沒來，老闆的弟弟又來了。
徐輝：「李師傅，老闆…」
李師傅：「滾蛋」
第四天老闆娘來了，老闆還沒來。
老闆娘眼睛紅腫，頭髮凌亂。收銀的時候也總是出錯。老闆娘頂著紅腫的眼和凌亂的頭髮一個勁的賠不是。
一周後，老闆來了，頭髮稀疏了不少，原來濃密的的三七分，現在軟塌塌散落在頭皮上。
徐輝悄悄對路坦坦說：「老闆得癌症了」
路坦坦：「什麼癌？」
徐輝：「不知道」
5月路砦村只留了一個出入口，村民輪流把守，房東給租戶發出入證，輕出入證測體溫出入。
那天中午，12點半了，只收了10碗燴麵的單。
路坦坦來前廳看看情況，老闆帶著帽子，脖子圍著一個圍巾，穿著一個黑色的很厚的棉衣，坐在靠牆的餐桌最裡面的凳子上，不注意看的話，就像一個帽子扣在一件棉衣上，面前玻璃杯里的水冒著熱氣。
一點了，又只收到兩碗燴麵的單。
路坦坦又出來看。老闆還在那裡，靠在椅子上，頭有些歪，面向窗外，看著大街，杯子裡的水還是滿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第二天，路坦坦正在整理蔫了的香菜。徐輝說：老李今天沒來。
第三天，第四天，老李還沒來。
路坦坦「今天服務員就來了一個」
客人越來越少，老闆中午不來了，晚上也不來了。有一天老闆在後廚看了一會蹲著發呆的徐輝和路坦坦。說：「不用再準備了」聲音很輕，路順順第一次聽到老闆說話這麼輕。
一周後，老闆娘帶著新老闆，新老闆帶了三個人，他們圍著前廳看，新老闆指著收銀台說著什麼。
老闆娘又帶著新老闆和三個人去了廚房。
劉輝和路坦坦一人提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他們的飯盒。
從後門出來了。
劉輝說：「操」。
劉輝和路坦坦沿隴海路走著，沒人說話。
村口值班的村民提醒：「出入證」
徐輝從褲兜掏出來，遞過去，路坦坦沒找到。
值班村民：「房東叫啥」
徐輝「不知道叫啥，三排四號」
村民：「哦，進去吧，叫房東再給你個出入證，再沒有，就不讓進了」
路坦坦「好好，謝謝叔」
到宿舍，路坦坦找房東要出入卡，房東隨手遞給他一張。
徐輝：「老闆娘說這房租到6月20號」
路坦坦：嗯，咱自己交房租不用搬家了。
徐輝：「行」。
路順順除了出來進去路砦需要出示出入卡，量體溫。其他一切正常，正常上下班，街邊小吃攤也正常出攤。
有一次賣場突然出現一個全副武裝的防疫人員。顧客哈哈笑著說：「是不是通利舉報的？哈哈哈」大家都哈哈哈笑。
得知路坦坦現在丟了工作，一時也找不到工作。路順順提了一箱方便麵，一箱雙匯火腿腸去了宿舍。
路坦坦：「姐，我有錢」
路順順：「徐輝你倆先湊合著」
徐輝：「謝謝姐」
7月的下午正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的徐輝接到一個電話。他滕坐起：「能去能去，我倆現在就去」
徐輝：「坦，走，王城食府要人了」
倆人洗了頭，洗把臉。刷刷涼鞋，去了。
接他倆的人，徐輝叫他表叔。表叔是頭灶，別人叫他耿師父。
耿師父領他倆去見廚師長。別人叫他：「杜師」。
「杜師好」徐輝說。
「杜師好」路坦坦說。
表叔耿師父教過，徐輝站表叔後面半步，路坦坦站徐輝後一步並讓出最大空位。
杜師問：「耿師父吵你，頂嘴不頂嘴」
徐輝笑：「師父罵的對。我改」
「把桌上盤子擺正」杜師說。
徐輝立馬把盤子擦乾，並擺正。
後退。
這也是表叔耿師父教過的。
杜師掏出一包煙。徐輝遞上打火機，路坦坦把菸灰缸放在他最順手的位置。
杜師看看路坦坦：「後廚地滑，摔過沒？
路坦坦：「摔過，長記性了。」
「住的遠不遠？」杜師
「不遠」徐輝和路坦坦同時回答。
這些耿師父沒教。
「誰介紹的」杜師問。
「耿師父」徐輝說。杜師扭頭看了耿師父一眼，
扔給耿師父一根煙。
「既然你是跟耿師父的，就留下來試試，別給他丟人。」杜師對徐輝說，又指著路坦坦說：「跟著耿師父找老余，咱這是大酒店，手腳不麻利的話，干半天就給我滾蛋。」
耿師父拍了拍徐輝肩膀，又朝路坦坦使個眼色。
路坦坦跟著耿師父到後廚。喊：「老余，給你個打雜的，明天殺魚的缺人」
老余上下看了看路坦坦：「15？」
路坦坦「16了」
老余點點頭：殺過鱔魚沒？怕不怕血？
路坦坦「沒殺過」
老余皺皺眉，猶豫了下扔了個圍裙，「明天8點來試試吧。第三個水龍頭是熱水，別用開水燙魚。」
路坦坦接著圍裙連連回答：「好的余叔，好的余叔，我記住了，謝謝余叔」
路坦坦和徐輝走沿著中原路往東走，一路上，路邊門店的音響放著「誰在用琵琶，彈一曲東風破」有的放著「那年你踏上暮色他鄉」…
路坦坦買了花生毛豆，徐輝買了啤酒，兩人提著走著。
路坦坦：「村口沒人管了」
徐輝：「唉，就是」隨手把出入證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