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試探
瞿寧慌張站起來。
「媽媽，他……」怎麼在這裡。
還沒說完，趙閔行已經拉開椅子在飯桌前坐下，爸爸也走過來坐在他旁邊。瞿寧故意往右邊挪一步，把位置讓給媽媽，與他中間相隔兩個人，能讓她感覺安心些。
媽媽把盛好的飯端出來，擺在大家面前，笑著說：「你姐夫……」
話音出來，明顯意識不對，音調逐漸低下去。這麼久，她還是改不了口，總覺得這樣喊更能拉近距離。
她輕咳兩聲掩飾，轉移話題：「趙先生別客氣，多吃點。哎喲，說好是我們請你吃飯，反倒是你帶這麼多菜過來，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難怪今天會有條這麼大的石斑魚，煮這麼多菜，瞿寧早該想到的。
趙閔行低眼看眼碗裡的米飯，「別這麼說，我本意是想請你們出去吃飯，費事伯母親自下廚。」
媽媽擺手，「外面都是地溝油，哪有自家做的好吃。我都經常跟寧寧說少吃外賣，不健康。」
話題拋到瞿寧身上，趙閔行自然也看過來，「這個我認同。」
瞿寧低頭，默默夾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爸爸媽媽不知道趙閔行怪異的飲食習慣，把菜都推到他面前，熱情招呼吃多點。
瞿寧跟他吃過幾次飯，很好奇他會怎麼做，斜眸偷瞄他。
發現那束偷偷摸摸又充滿期待的視線，趙閔行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用力吞咽下去。
滿意嗎？他看向瞿寧。
只要跟她有關，他都願意讓步。
飯桌上的話題乾巴巴，特別是媽媽，沒話找話，說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趙閔行聽完敷衍地揚揚唇，也不接話。
唯一讓他臉色有變化的是爸爸匯報姐姐下葬的日期已經敲定，下個月的7號，也正好過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盡七」。
是的，就是匯報。
爸爸媽媽總是無意識地把自己放在低他一等的位置。
「也不知道那天趙先生有沒有空？」爸爸詢問。
對於瞿家來說，那天是個大日子。
瞿歡入土為安，真正離開了他們。
瞿父認為，趙閔行或許應該出席這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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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閔行眼睫顫了顫，視線非常快地從瞿寧身上掠過，神情凝重看著瞿父，說：「我還不確定，儘量安排。」
「沒事，不勉強。」瞿父給他找台階，「實在來不了歡歡肯定也會理解你。」
趙閔行乾巴巴扯動唇角，臉頰抽動。
瞿寧感覺他的表情快繃不住了。
他和姐姐到底經歷過什麼？
他真的愛過姐姐嗎？
這些問題瞬間從腦海中閃過。
「寧寧今年是不是23歲？現在工作也穩定了，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瞿寧還在思考，忽然聽到話題落到自己身上，抬起頭，那邊的趙閔行一改剛才沉重的樣子，笑眯眯看著她。
半天沒有回應，旁邊的媽媽用胳膊肘捅捅瞿寧，「寧寧，在跟你說話呢。」
瞿寧嚼著菜，也不看他，「沒有規劃。」
趙閔行：「談戀愛了嗎？計劃什麼時候結婚生子？」
這時候問這些，很難不懷疑他有什麼目的。
媽媽伸手過來摸摸瞿寧的腦袋，笑著說：「她才剛畢業，不著急。小孩子剛鬧分手，哪裡有什麼結婚的計劃。」
「媽！」
瞿寧呵斥，靠近媽媽壓低聲音，「你怎麼什麼都跟外人說。」
「誰是外人？！都是自家人。」媽媽加大音量，仿佛害怕趙閔行聽不見。
「分手了？」趙閔行語調頗有深意，笑容弧度陰險，「挺好。年輕人就是這樣，未來有很多不確定性，不要太難過，更好的在後面等你。」
爸爸說：「寧寧很乖，從小到大都不用我們操心。」
提到自己的乖女兒，瞿母有夸不完的話，「是啊是啊，她連小時候都很少哭，學習特別認真，成績一直很好，老師總是誇她。你別看她談戀愛了，其實每天都是上班、回家，兩點一線地跑，從來不在外面過夜。」
趙閔行把眼神遞給瞿寧，「哦？是嗎？」
瞿寧咬著筷子，羞愧低下頭。
在爸爸媽媽眼裡，她好像永遠都是個單純的小女孩，怎麼會想得到她跟眼前這個男人做過那些骯髒的事。
見瞿寧不回話，趙閔行放下筷子，抽出紙巾擦擦嘴，「寧寧有伯父伯母疼愛，真的很幸福。作為長輩，我認為她對未來伴侶的把控應該要求高些，至少事業有成，有可觀的收入和解決問題、以及托舉她的能力。」
「那當然。」爸爸非常認同。
「只要對她好。年齡這些，我覺得不是問題，」
趙閔行就差把自己的名字報出來。
他想幹什麼。
瞿寧警惕的眼神掃過去。
「我也這麼覺得，年紀大會照顧人。」瞿母開玩笑看眼瞿父，「只要不是跟她爸一個年紀，我都不干涉。」
聞言，趙閔行眼睛亮了。
「媽。」瞿寧想叫媽媽別說了。
「要是寧寧運氣也能那麼好，像歡歡一樣，找到像趙先生你這樣的，那我們倆就放心了——」
「咳咳。」
媽媽的話沒說完，瞿寧被一口魚頭湯嗆到，湯水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
她捂著嘴巴瘋狂咳嗽，媽媽連忙抽紙巾遞過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剛才那番話很不合時宜，尤其瞿歡的靈位就在不遠處，能看得到他們這邊。
當下氣氛變得微妙。
瞿父從口袋掏出煙盒，手在身下頓了一下。他低頭思考，15塊一包的煙在趙閔行面前拿不拿得出手，糾結許久，還是抽出一根遞到趙閔行面前，笑說：「到陽台消化消化。」
趙閔行不抽菸，抬手在面前擺了擺。
看得出瞿父細微的神態變化，他解釋：「我從來不抽菸，除了偶爾應酬不得不喝點酒，其餘時間我都很養生。」
得知他竟然不抽菸，瞿父看他的眼神油然多出一分讚賞，起身拍拍他的肩，自顧往陽台走，嘴上說：「挺好。」
如果瞿歡沒有去世，真跟他結婚就更好了。
身為父母的他們，把女兒交給他，真的很放心啊。
「媽媽，他……」怎麼在這裡。
還沒說完，趙閔行已經拉開椅子在飯桌前坐下，爸爸也走過來坐在他旁邊。瞿寧故意往右邊挪一步，把位置讓給媽媽，與他中間相隔兩個人，能讓她感覺安心些。
媽媽把盛好的飯端出來，擺在大家面前，笑著說：「你姐夫……」
話音出來，明顯意識不對，音調逐漸低下去。這麼久，她還是改不了口，總覺得這樣喊更能拉近距離。
她輕咳兩聲掩飾，轉移話題：「趙先生別客氣，多吃點。哎喲，說好是我們請你吃飯，反倒是你帶這麼多菜過來，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難怪今天會有條這麼大的石斑魚，煮這麼多菜，瞿寧早該想到的。
趙閔行低眼看眼碗裡的米飯，「別這麼說，我本意是想請你們出去吃飯，費事伯母親自下廚。」
媽媽擺手，「外面都是地溝油，哪有自家做的好吃。我都經常跟寧寧說少吃外賣，不健康。」
話題拋到瞿寧身上，趙閔行自然也看過來，「這個我認同。」
瞿寧低頭，默默夾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爸爸媽媽不知道趙閔行怪異的飲食習慣，把菜都推到他面前，熱情招呼吃多點。
瞿寧跟他吃過幾次飯，很好奇他會怎麼做，斜眸偷瞄他。
發現那束偷偷摸摸又充滿期待的視線，趙閔行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用力吞咽下去。
滿意嗎？他看向瞿寧。
只要跟她有關，他都願意讓步。
飯桌上的話題乾巴巴，特別是媽媽，沒話找話，說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趙閔行聽完敷衍地揚揚唇，也不接話。
唯一讓他臉色有變化的是爸爸匯報姐姐下葬的日期已經敲定，下個月的7號，也正好過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盡七」。
是的，就是匯報。
爸爸媽媽總是無意識地把自己放在低他一等的位置。
「也不知道那天趙先生有沒有空？」爸爸詢問。
對於瞿家來說，那天是個大日子。
瞿歡入土為安，真正離開了他們。
瞿父認為，趙閔行或許應該出席這最後一面。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
趙閔行眼睫顫了顫，視線非常快地從瞿寧身上掠過，神情凝重看著瞿父，說：「我還不確定，儘量安排。」
「沒事，不勉強。」瞿父給他找台階，「實在來不了歡歡肯定也會理解你。」
趙閔行乾巴巴扯動唇角，臉頰抽動。
瞿寧感覺他的表情快繃不住了。
他和姐姐到底經歷過什麼？
他真的愛過姐姐嗎？
這些問題瞬間從腦海中閃過。
「寧寧今年是不是23歲？現在工作也穩定了，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瞿寧還在思考，忽然聽到話題落到自己身上，抬起頭，那邊的趙閔行一改剛才沉重的樣子，笑眯眯看著她。
半天沒有回應，旁邊的媽媽用胳膊肘捅捅瞿寧，「寧寧，在跟你說話呢。」
瞿寧嚼著菜，也不看他，「沒有規劃。」
趙閔行：「談戀愛了嗎？計劃什麼時候結婚生子？」
這時候問這些，很難不懷疑他有什麼目的。
媽媽伸手過來摸摸瞿寧的腦袋，笑著說：「她才剛畢業，不著急。小孩子剛鬧分手，哪裡有什麼結婚的計劃。」
「媽！」
瞿寧呵斥，靠近媽媽壓低聲音，「你怎麼什麼都跟外人說。」
「誰是外人？！都是自家人。」媽媽加大音量，仿佛害怕趙閔行聽不見。
「分手了？」趙閔行語調頗有深意，笑容弧度陰險，「挺好。年輕人就是這樣，未來有很多不確定性，不要太難過，更好的在後面等你。」
爸爸說：「寧寧很乖，從小到大都不用我們操心。」
提到自己的乖女兒，瞿母有夸不完的話，「是啊是啊，她連小時候都很少哭，學習特別認真，成績一直很好，老師總是誇她。你別看她談戀愛了，其實每天都是上班、回家，兩點一線地跑，從來不在外面過夜。」
趙閔行把眼神遞給瞿寧，「哦？是嗎？」
瞿寧咬著筷子，羞愧低下頭。
在爸爸媽媽眼裡，她好像永遠都是個單純的小女孩，怎麼會想得到她跟眼前這個男人做過那些骯髒的事。
見瞿寧不回話，趙閔行放下筷子，抽出紙巾擦擦嘴，「寧寧有伯父伯母疼愛，真的很幸福。作為長輩，我認為她對未來伴侶的把控應該要求高些，至少事業有成，有可觀的收入和解決問題、以及托舉她的能力。」
「那當然。」爸爸非常認同。
「只要對她好。年齡這些，我覺得不是問題，」
趙閔行就差把自己的名字報出來。
他想幹什麼。
瞿寧警惕的眼神掃過去。
「我也這麼覺得，年紀大會照顧人。」瞿母開玩笑看眼瞿父，「只要不是跟她爸一個年紀，我都不干涉。」
聞言，趙閔行眼睛亮了。
「媽。」瞿寧想叫媽媽別說了。
「要是寧寧運氣也能那麼好，像歡歡一樣，找到像趙先生你這樣的，那我們倆就放心了——」
「咳咳。」
媽媽的話沒說完，瞿寧被一口魚頭湯嗆到，湯水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
她捂著嘴巴瘋狂咳嗽，媽媽連忙抽紙巾遞過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剛才那番話很不合時宜，尤其瞿歡的靈位就在不遠處，能看得到他們這邊。
當下氣氛變得微妙。
瞿父從口袋掏出煙盒，手在身下頓了一下。他低頭思考，15塊一包的煙在趙閔行面前拿不拿得出手，糾結許久，還是抽出一根遞到趙閔行面前，笑說：「到陽台消化消化。」
趙閔行不抽菸，抬手在面前擺了擺。
看得出瞿父細微的神態變化，他解釋：「我從來不抽菸，除了偶爾應酬不得不喝點酒，其餘時間我都很養生。」
得知他竟然不抽菸，瞿父看他的眼神油然多出一分讚賞，起身拍拍他的肩，自顧往陽台走，嘴上說：「挺好。」
如果瞿歡沒有去世，真跟他結婚就更好了。
身為父母的他們，把女兒交給他，真的很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