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坦白
「瞿寧，你怎麼了？」
隔壁的林筱霜聽到動靜看過來，發現瞿寧的手機被拋到電腦屏幕後面，還打翻了桌子上的水杯，水流順著桌沿淌下來，滴滴答答落在瞿寧腳邊，她都沒絲毫反應。
手機里不合時宜傳出一聲暗啞的「寶寶」。
瞿寧的思緒猛然回籠，林筱霜可能不懂，但她最熟悉這個聲音。
整個人從椅子裡跳起來，伸手去夠電腦後面的手機，狼狽轉身跑出座位。
被打翻的玻璃水杯在桌面滾了幾下掉到地上，徹底碎了。
瞿寧跑到樓梯間，蜷縮蹲在角落，緊緊抱著自己的肩膀，手機被按黑屏暫時停止播放。
她在發抖，渾身每個細胞都在跟軀體做對抗。
大腦一片空白，當下沒法做出任何反應。
她極力控制發抖的右手，舉起手機再次解鎖。
視頻不長，只有11分鐘，拍攝角度是床頭櫃朝向床的位置。
畫面清晰，絕對足以看清何樹仰起臉，閉著眼睛伸手按在那頭長髮上的模樣。
瞿寧心裡地動山搖，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後面的內容不堪入目，視線也早已被淚水模糊。
連觸碰屏幕關掉視頻都覺得髒了手指。
她乾涸的雙唇咬著指甲，給何樹打去電話。
聽筒里冷漠又機械地播放：「你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瞿寧的右手滑下來，垂在腳邊。
蹲了好幾分鐘，頭頂樓梯發出打火機的聲音，她才想起自己還在上班，樓上應該是其他同事出來抽菸。
隔著樓梯欄杆縫隙。
倆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對。
瞿寧快速站起來，跑出樓梯間。
去廁所洗了把臉，冷水撲在臉上，大腦也冷靜了些。
她給張寶茹發去信息，詢問她今晚能不能出來陪陪自己。
張寶茹回復得很快，什麼都沒問，就說沒問題。
地球不會因為任何意外停止轉動，生活也是如此。
瞿寧如傀儡回到座位上，茫然無措面對電腦。林筱霜剛在群里發了整理出來的客戶需求，以及提醒大家準備工作周報；廖姐把方案脈絡理了一遍，發了七八條60秒的語音過來指導怎麼調整才能更好落地。
華而不實的東西做得好看，講得好聽，執行起來沒有那麼容易。
如果甲方短期看不到效果，壓力馬上像拳頭一樣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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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腦中還是視頻里噁心的畫面，工作已經火燒眉毛。
瞿寧一邊偷偷抹眼淚，一邊打開文件，開始敲擊鍵盤。
終於熬到下班時間，林筱霜準時關上電腦，背上包包站起來，才看到瞿寧駝背頹喪地伏在電腦前，麻木修改方案，睫毛被打濕凝成簇，眼眶鼻頭紅成一片。
「瞿寧，你怎麼啦？」林筱霜覺得她回到座位後就怪怪的，一直縮在擋板後面。
瞿寧低頭搓搓鼻子，「沒事，我感冒了。」
「嚴不嚴重？我這裡有些感冒藥。」林筱霜翻找抽屜，拿出一盒藥放在瞿寧桌上，「不舒服就快回去吧，工作明天再做。」
「嗯嗯。」瞿寧抽出一張紙擋在鼻子前。
「那我走啦，拜拜。」
等林筱霜走遠，瞿寧的淚水才落下來。
本來她都不想哭了，可一被人關心就忍不住掉眼淚。
她保存文件，關掉電腦，沮喪背包站起來。
手機響了，備註顯示「何樹」兩個字。
大腦翁地一聲，觸電一樣，什麼都沒準備好，下意識竟然想掛掉。
她又跑到樓梯間，深呼吸，壓著情緒把手機放到耳邊。
「何樹，你昨晚去哪了？」
「瞿寧，我有事想問你。」
他們的聲音猶如迎面相撞的列車，同時、快速且猛烈，不帶情感直擊對方。
瞿寧重複：「我問你昨晚去哪了？」
何樹質問：「我送你的戒指呢？」
「什麼？」瞿寧沒料到他會說戒指的事，情緒突然被打斷。
「我問你是不是把我的戒指給扔了？你特麼是不是在外面有男人了！」
「何樹，你在胡說什麼！你知不知道你乾的破事我已經知道了，你和其他女人亂搞的視頻已經發到我手機上了。」
「什麼？」
對面的情緒也斷了。
對話陷入沉默，只剩瞿寧啜泣的聲音。
沉默，也就等於默認。
「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怎麼可以這麼對我。」瞿寧哽咽地說，「你背叛我，背叛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她掛掉電話，跑出樓梯間，任憑何樹再怎麼打過來都不接。
求證有意義嗎，說得再多有意義嗎。
事情已經發生，抹不掉，回不去了。
揉成團的白紙再展開，也充滿了無法消除的褶皺。
何況現在這些褶皺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污漬。
見到張寶茹那會，瞿寧已經哭得眼睛疼，虛脫撲到她身上，雙手抱緊她的肩膀哀嚎，流不出眼淚。
大街上的，張寶茹被嚇到，忙問：「怎麼啦？發生什麼事了？」
「我跟何樹分手了。」
「別鬧了，你們都分幾百次了，這回能撐過兩天，你們結婚的時候我隨200。」
「是真的，」瞿寧哇哇乾嚎，「何樹出軌了。」
張寶茹：？
瞿寧抹抹鼻子，表情更委屈，「我也出軌了。」
張寶茹瞪大眼睛：？？
張寶茹拍拍瞿寧的背，安撫她，「你，你看擦邊男這種不算出軌，只是幹了天下男人都會幹的事。再說了，要怪也是怪那些擦邊男，他們不發視頻，誰能看到呢，對不對。」
「不是的，」瞿寧羞愧低下頭，「我有一次喝醉，跟另一個男人發生了關係。」
張寶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會吧，那個男人是誰？」
瞿寧抬起頭，看著張寶茹的眼睛，有預感自己接下來說的話會嚇到她。
但她就是不可遏制想要說出來。
「……我姐姐的未婚夫。」
一環接一環，張寶茹腦子已經不夠用了，吃驚地張大嘴巴。
臥槽，這回來真的。
隔壁的林筱霜聽到動靜看過來，發現瞿寧的手機被拋到電腦屏幕後面，還打翻了桌子上的水杯，水流順著桌沿淌下來，滴滴答答落在瞿寧腳邊，她都沒絲毫反應。
手機里不合時宜傳出一聲暗啞的「寶寶」。
瞿寧的思緒猛然回籠，林筱霜可能不懂，但她最熟悉這個聲音。
整個人從椅子裡跳起來，伸手去夠電腦後面的手機，狼狽轉身跑出座位。
被打翻的玻璃水杯在桌面滾了幾下掉到地上，徹底碎了。
瞿寧跑到樓梯間，蜷縮蹲在角落，緊緊抱著自己的肩膀，手機被按黑屏暫時停止播放。
她在發抖，渾身每個細胞都在跟軀體做對抗。
大腦一片空白，當下沒法做出任何反應。
她極力控制發抖的右手，舉起手機再次解鎖。
視頻不長，只有11分鐘，拍攝角度是床頭櫃朝向床的位置。
畫面清晰，絕對足以看清何樹仰起臉，閉著眼睛伸手按在那頭長髮上的模樣。
瞿寧心裡地動山搖，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後面的內容不堪入目，視線也早已被淚水模糊。
連觸碰屏幕關掉視頻都覺得髒了手指。
她乾涸的雙唇咬著指甲，給何樹打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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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寧的右手滑下來，垂在腳邊。
蹲了好幾分鐘，頭頂樓梯發出打火機的聲音，她才想起自己還在上班，樓上應該是其他同事出來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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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對。
瞿寧快速站起來，跑出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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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張寶茹發去信息，詢問她今晚能不能出來陪陪自己。
張寶茹回復得很快，什麼都沒問，就說沒問題。
地球不會因為任何意外停止轉動，生活也是如此。
瞿寧如傀儡回到座位上，茫然無措面對電腦。林筱霜剛在群里發了整理出來的客戶需求，以及提醒大家準備工作周報；廖姐把方案脈絡理了一遍，發了七八條60秒的語音過來指導怎麼調整才能更好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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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寧一邊偷偷抹眼淚，一邊打開文件，開始敲擊鍵盤。
終於熬到下班時間，林筱霜準時關上電腦，背上包包站起來，才看到瞿寧駝背頹喪地伏在電腦前，麻木修改方案，睫毛被打濕凝成簇，眼眶鼻頭紅成一片。
「瞿寧，你怎麼啦？」林筱霜覺得她回到座位後就怪怪的，一直縮在擋板後面。
瞿寧低頭搓搓鼻子，「沒事，我感冒了。」
「嚴不嚴重？我這裡有些感冒藥。」林筱霜翻找抽屜，拿出一盒藥放在瞿寧桌上，「不舒服就快回去吧，工作明天再做。」
「嗯嗯。」瞿寧抽出一張紙擋在鼻子前。
「那我走啦，拜拜。」
等林筱霜走遠，瞿寧的淚水才落下來。
本來她都不想哭了，可一被人關心就忍不住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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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翁地一聲，觸電一樣，什麼都沒準備好，下意識竟然想掛掉。
她又跑到樓梯間，深呼吸，壓著情緒把手機放到耳邊。
「何樹，你昨晚去哪了？」
「瞿寧，我有事想問你。」
他們的聲音猶如迎面相撞的列車，同時、快速且猛烈，不帶情感直擊對方。
瞿寧重複：「我問你昨晚去哪了？」
何樹質問：「我送你的戒指呢？」
「什麼？」瞿寧沒料到他會說戒指的事，情緒突然被打斷。
「我問你是不是把我的戒指給扔了？你特麼是不是在外面有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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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對面的情緒也斷了。
對話陷入沉默，只剩瞿寧啜泣的聲音。
沉默，也就等於默認。
「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怎麼可以這麼對我。」瞿寧哽咽地說，「你背叛我，背叛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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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經發生，抹不掉，回不去了。
揉成團的白紙再展開，也充滿了無法消除的褶皺。
何況現在這些褶皺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污漬。
見到張寶茹那會，瞿寧已經哭得眼睛疼，虛脫撲到她身上，雙手抱緊她的肩膀哀嚎，流不出眼淚。
大街上的，張寶茹被嚇到，忙問：「怎麼啦？發生什麼事了？」
「我跟何樹分手了。」
「別鬧了，你們都分幾百次了，這回能撐過兩天，你們結婚的時候我隨200。」
「是真的，」瞿寧哇哇乾嚎，「何樹出軌了。」
張寶茹：？
瞿寧抹抹鼻子，表情更委屈，「我也出軌了。」
張寶茹瞪大眼睛：？？
張寶茹拍拍瞿寧的背，安撫她，「你，你看擦邊男這種不算出軌，只是幹了天下男人都會幹的事。再說了，要怪也是怪那些擦邊男，他們不發視頻，誰能看到呢，對不對。」
「不是的，」瞿寧羞愧低下頭，「我有一次喝醉，跟另一個男人發生了關係。」
張寶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會吧，那個男人是誰？」
瞿寧抬起頭，看著張寶茹的眼睛，有預感自己接下來說的話會嚇到她。
但她就是不可遏制想要說出來。
「……我姐姐的未婚夫。」
一環接一環，張寶茹腦子已經不夠用了，吃驚地張大嘴巴。
臥槽，這回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