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視頻
糜夜漫漫。
會所包廂內燈光昏暗，一地酒瓶。
十幾個男人女人大聲喧鬧，肆意碰撞，儼然一副酒池肉林景象。
男人面對主動、騷氣的女人，說內心毫無波瀾太假。
但——
何樹的目光再次落在女人胸前，盯著她的項鍊，不由自主往前靠近。
那是一條銀鏈穿過枚白金戒指。
女人見狀捂住自己的胸口，諂笑，「想幹嘛呢？」
何樹問：「你的項鍊能讓我看看嗎？」
「可以。喝了這杯酒就給你看。」女人用眼神直指桌上的酒杯。
何樹拿起酒杯仰頭喝下，又看著女人，「可以了吧。」
女人輕哼一聲，挺起胸脯。
何樹伸手勾住她項鍊上的戒指，「你這枚戒指哪裡來的？」
「一個男人準備扔掉，被我撿回來了。」女人得意她傲人的胸圍，語氣蠱惑道，「那個男人說他的女朋友嫌棄這枚戒指，不想要了。他正打算丟掉。我覺得可惜就戴上了，好看嗎？」
還沒看明白，何樹的手猛然被她壓進衣領里。
柔軟在掌心綻開。
何樹的手抖了抖，不敢相信，也不確定。
那跟他送給瞿寧的戒指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他給她的戒指裡面刻了字。
可是，瞿寧怎麼會把戒指給別的男人。
不會的，瞿寧不是那種人。
儘管她最近很反常，電話不接消失一整天，還有張寶茹配合著撒謊。
他還是實在難以相信她會做出越軌的事。
此刻，腦海中莫名湧現今天電梯裡遇見的奇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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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樹抽出手，重重靠進沙發，用力呼吸，身體上下起伏，拿起桌上的酒瓶灌下一口酒穩定情緒。
身邊的女人貼過來，手搭在他肩上，媚眼如絲，「我還有更好看的，你要不要看？」
——
午夜時分，酒店房間內。
房間門被大力推開，一男一女相互攙扶踉踉蹌蹌走進房間。
何樹僅剩最後的力氣走完這幾步路，剛到床邊旋即倒下，砸在床上，手臂蓋眼睛上低哼。
「好難受，我好熱。」
「寶寶……」
戒指怎麼會在別人手裡？
他好想馬上問瞿寧，明明沒喝幾杯酒，怎麼會醉成這樣，連拿起手機的力氣都沒有。
渾身發熱，發脹，說不清的怪異。
就像有什麼東西在體內拼命啃咬，非要剖開一個洞，迸發出來。
「寶寶在這。」
女人從浴室里濕了毛巾過來，爬上床，趴在他身上替他擦臉。
「你喝太多，喝醉了。」
何樹睜開眼，面前的人影模糊不清，那枚戒指墜在他鼻尖上，搖搖晃晃。
猶如一塊催眠的掛表。
左左右右、左左右右。
他眼神渙散，快要控制不住體內分裂的欲望，雙唇微張呢喃：「寶寶，我難受……」
「我知道。」女人的食指壓在他唇上，冰涼的毛巾輕輕擦過他脖子。
慢慢往下，纖長的手指摳上皮帶扣。
一挑，解開了。
「我自己來。」
紅唇上翹，長發垂落擋住女人妖冶的臉。
細腰扭動，俯下身去。
手機畫面一轉，被蓋到了玻璃桌上。
裡面還傳出細碎旖旎的聲音。
趙閔行沒興趣看真人小電影，坐在沙發里，揉捏鼻根闔上眼。
他很累，開了一個早上的會，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來到晉港，晚點還要在線上開國際會議。
最近熬的夜越來越多。
要不是為了親自監視這個臭小子的事，他本可以空出幾個小時去健身打球。
現在倒好，還要花錢給這小子享艷福。
不知道瞿寧在幹什麼，睡了嗎？
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沒有想到他，哪怕一秒鐘。
宋時安輕敲房間的門，走進來提醒趙閔行該吃藥了。
五顏六色十幾顆藥丸堆在量杯里。
趙閔行拿起來，仰頭全倒進嘴裡，抿一口溫水，輕輕鬆鬆吞了下去。
小時候吃治病的藥，老了以後吃鈣片、魚油、複合維生素、輔酶這些，他已經習慣了。
吃的藥比吃的米還多，這句話在他這裡不誇張。
最近他還想補補腎。
趙閔行放下水杯，走到窗邊俯瞰整個晉港市的夜景。
萬物踩於腳下，流動的人與車如螻蟻般渺小。
有些人拿什麼跟他比。不自量力。
「我明天下午就回去，你安排下行程。未來我想休息兩天，把會議全部推掉，不要讓任何人來煩我。」
宋時安雙手放在身前，「好的。」
翌日。
兩個一夜沒睡好的男人在酒店大堂相遇。
何樹早早被師傅的電話吵醒，頭痛欲裂。如果不是渾身赤裸，如果不是床下變形的塑料膜，他都不記得昨晚犯下了不可原諒的錯。
床頭柜上擺著條項鍊。
他艱難起身，拿起戒指細細端詳。
真的在戒指內壁找到獨一無二的刻字：
H&Q.
他的心情很複雜，師傅又發信息來催促，只能暫時先把這事放一邊，去浴室草草洗漱後下樓。
從電梯出來，隔壁電梯也正好開門。
人群中有個男人格外矜貴，慢步往外走，手裡拿著手機說話，聲音不大不小，正好飄到何樹耳朵里。
「寧寧，我今天下午回到寧城。你有沒有好好吃飯，想要我帶什麼禮物給你？」
又是那個男人。
男人嘴裡說的話讓何樹沒由來想到瞿寧。
他撥開人群追過去。
師傅突然從旁邊插過來，拉住他的肩膀，急迫道：「老翔都出發了，你怎麼這麼久？車子已經在外面等了，我們二十分鐘內要趕到海運公司。」
大家都是喝了一晚上的酒，師傅清醒得跟沒事人似的。
何樹推開師傅，繼續循著男人的腳步追出酒店大門，可惜晚了一步，男人已經坐上那輛熟悉的賓利車，開出了一段距離。
他不確定車牌，但同樣的車型無疑在提醒他那晚親眼目睹的事件。
同樣，寧城的雨也停了好幾天。
早高峰擁擠的地鐵；街邊2.5一個的肉包子；排了五分鐘隊才搭上的電梯。
八點五十九分踩點打卡，不多不少正正好。
今天對於瞿寧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天。
直到趙閔行的語音發過來，她誤觸外放，嚇得馬上關掉，生怕旁邊的林筱霜聽出他的聲音。
他這個時候怎麼會發信息給她。
又想幹什麼。
瞿寧把對話框關掉，暫時不回復，繼續在幾個購物APP尋找何樹那枚戒指的同款。
因為沒戴多久，都忘了戒指的細節。
不過何樹那種大喇喇的性格，買差不多的應該也不會發現。
購物頁面在屏幕快速滾動，手機頂端跳出郵箱彈窗。
收到一封新郵件。
未知發件人，附帶一個文件。
瞿寧手快，指頭一下點擊下載。
很快，文件下載完畢自動打開，手機屏幕忽然黑屏，畫面再亮起已經切換成橫屏模式播放視頻。
畫面中，潔白的大床上，兩道身影疊在一起。
輕啜的水聲粘滯纏綿，猶如就在耳邊。
瞿寧「啊」一聲把手機丟出去。
她希望自己看錯了。
床上那頭烏黑柔順的長髮如海藻，匍匐蠕動、纏繞在何樹的腰間。
會所包廂內燈光昏暗，一地酒瓶。
十幾個男人女人大聲喧鬧，肆意碰撞，儼然一副酒池肉林景象。
男人面對主動、騷氣的女人，說內心毫無波瀾太假。
但——
何樹的目光再次落在女人胸前，盯著她的項鍊，不由自主往前靠近。
那是一條銀鏈穿過枚白金戒指。
女人見狀捂住自己的胸口，諂笑，「想幹嘛呢？」
何樹問：「你的項鍊能讓我看看嗎？」
「可以。喝了這杯酒就給你看。」女人用眼神直指桌上的酒杯。
何樹拿起酒杯仰頭喝下，又看著女人，「可以了吧。」
女人輕哼一聲，挺起胸脯。
何樹伸手勾住她項鍊上的戒指，「你這枚戒指哪裡來的？」
「一個男人準備扔掉，被我撿回來了。」女人得意她傲人的胸圍，語氣蠱惑道，「那個男人說他的女朋友嫌棄這枚戒指，不想要了。他正打算丟掉。我覺得可惜就戴上了，好看嗎？」
還沒看明白，何樹的手猛然被她壓進衣領里。
柔軟在掌心綻開。
何樹的手抖了抖，不敢相信，也不確定。
那跟他送給瞿寧的戒指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他給她的戒指裡面刻了字。
可是，瞿寧怎麼會把戒指給別的男人。
不會的，瞿寧不是那種人。
儘管她最近很反常，電話不接消失一整天，還有張寶茹配合著撒謊。
他還是實在難以相信她會做出越軌的事。
此刻，腦海中莫名湧現今天電梯裡遇見的奇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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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樹抽出手，重重靠進沙發，用力呼吸，身體上下起伏，拿起桌上的酒瓶灌下一口酒穩定情緒。
身邊的女人貼過來，手搭在他肩上，媚眼如絲，「我還有更好看的，你要不要看？」
——
午夜時分，酒店房間內。
房間門被大力推開，一男一女相互攙扶踉踉蹌蹌走進房間。
何樹僅剩最後的力氣走完這幾步路，剛到床邊旋即倒下，砸在床上，手臂蓋眼睛上低哼。
「好難受，我好熱。」
「寶寶……」
戒指怎麼會在別人手裡？
他好想馬上問瞿寧，明明沒喝幾杯酒，怎麼會醉成這樣，連拿起手機的力氣都沒有。
渾身發熱，發脹，說不清的怪異。
就像有什麼東西在體內拼命啃咬，非要剖開一個洞，迸發出來。
「寶寶在這。」
女人從浴室里濕了毛巾過來，爬上床，趴在他身上替他擦臉。
「你喝太多，喝醉了。」
何樹睜開眼，面前的人影模糊不清，那枚戒指墜在他鼻尖上，搖搖晃晃。
猶如一塊催眠的掛表。
左左右右、左左右右。
他眼神渙散，快要控制不住體內分裂的欲望，雙唇微張呢喃：「寶寶，我難受……」
「我知道。」女人的食指壓在他唇上，冰涼的毛巾輕輕擦過他脖子。
慢慢往下，纖長的手指摳上皮帶扣。
一挑，解開了。
「我自己來。」
紅唇上翹，長發垂落擋住女人妖冶的臉。
細腰扭動，俯下身去。
手機畫面一轉，被蓋到了玻璃桌上。
裡面還傳出細碎旖旎的聲音。
趙閔行沒興趣看真人小電影，坐在沙發里，揉捏鼻根闔上眼。
他很累，開了一個早上的會，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來到晉港，晚點還要在線上開國際會議。
最近熬的夜越來越多。
要不是為了親自監視這個臭小子的事，他本可以空出幾個小時去健身打球。
現在倒好，還要花錢給這小子享艷福。
不知道瞿寧在幹什麼，睡了嗎？
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沒有想到他，哪怕一秒鐘。
宋時安輕敲房間的門，走進來提醒趙閔行該吃藥了。
五顏六色十幾顆藥丸堆在量杯里。
趙閔行拿起來，仰頭全倒進嘴裡，抿一口溫水，輕輕鬆鬆吞了下去。
小時候吃治病的藥，老了以後吃鈣片、魚油、複合維生素、輔酶這些，他已經習慣了。
吃的藥比吃的米還多，這句話在他這裡不誇張。
最近他還想補補腎。
趙閔行放下水杯，走到窗邊俯瞰整個晉港市的夜景。
萬物踩於腳下，流動的人與車如螻蟻般渺小。
有些人拿什麼跟他比。不自量力。
「我明天下午就回去，你安排下行程。未來我想休息兩天，把會議全部推掉，不要讓任何人來煩我。」
宋時安雙手放在身前，「好的。」
翌日。
兩個一夜沒睡好的男人在酒店大堂相遇。
何樹早早被師傅的電話吵醒，頭痛欲裂。如果不是渾身赤裸，如果不是床下變形的塑料膜，他都不記得昨晚犯下了不可原諒的錯。
床頭柜上擺著條項鍊。
他艱難起身，拿起戒指細細端詳。
真的在戒指內壁找到獨一無二的刻字：
H&Q.
他的心情很複雜，師傅又發信息來催促，只能暫時先把這事放一邊，去浴室草草洗漱後下樓。
從電梯出來，隔壁電梯也正好開門。
人群中有個男人格外矜貴，慢步往外走，手裡拿著手機說話，聲音不大不小，正好飄到何樹耳朵里。
「寧寧，我今天下午回到寧城。你有沒有好好吃飯，想要我帶什麼禮物給你？」
又是那個男人。
男人嘴裡說的話讓何樹沒由來想到瞿寧。
他撥開人群追過去。
師傅突然從旁邊插過來，拉住他的肩膀，急迫道：「老翔都出發了，你怎麼這麼久？車子已經在外面等了，我們二十分鐘內要趕到海運公司。」
大家都是喝了一晚上的酒，師傅清醒得跟沒事人似的。
何樹推開師傅，繼續循著男人的腳步追出酒店大門，可惜晚了一步，男人已經坐上那輛熟悉的賓利車，開出了一段距離。
他不確定車牌，但同樣的車型無疑在提醒他那晚親眼目睹的事件。
同樣，寧城的雨也停了好幾天。
早高峰擁擠的地鐵；街邊2.5一個的肉包子；排了五分鐘隊才搭上的電梯。
八點五十九分踩點打卡，不多不少正正好。
今天對於瞿寧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天。
直到趙閔行的語音發過來，她誤觸外放，嚇得馬上關掉，生怕旁邊的林筱霜聽出他的聲音。
他這個時候怎麼會發信息給她。
又想幹什麼。
瞿寧把對話框關掉，暫時不回復，繼續在幾個購物APP尋找何樹那枚戒指的同款。
因為沒戴多久，都忘了戒指的細節。
不過何樹那種大喇喇的性格，買差不多的應該也不會發現。
購物頁面在屏幕快速滾動，手機頂端跳出郵箱彈窗。
收到一封新郵件。
未知發件人，附帶一個文件。
瞿寧手快，指頭一下點擊下載。
很快，文件下載完畢自動打開，手機屏幕忽然黑屏，畫面再亮起已經切換成橫屏模式播放視頻。
畫面中，潔白的大床上，兩道身影疊在一起。
輕啜的水聲粘滯纏綿，猶如就在耳邊。
瞿寧「啊」一聲把手機丟出去。
她希望自己看錯了。
床上那頭烏黑柔順的長髮如海藻，匍匐蠕動、纏繞在何樹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