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聯盟背後的血色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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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穿透沈氏集團頂樓會議室的落地窗,在紅木長桌上投下鋒利的光影。顧千羽握著股權合併協議的指尖沁出薄汗,三十七位股東的目光像鋼針般扎在她後頸。沈硯辭坐在主位,骨節分明的手指有節奏地叩擊桌面,定製西裝襯得他肩線冷硬如刀。

  「沈總,顧氏負債三個億的窟窿,您要拿沈氏的資金填?」 二叔沈明遠率先發難,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像毒蛇般掃過顧千羽,「還是說,為了枕邊人不惜犧牲股東利益?」

  會議室響起一陣隱晦的嗤笑。顧千羽正要開口,沈硯辭突然將文件夾重重砸在桌上,震得水晶杯里的礦泉水泛起漣漪:「顧氏的設計專利能讓沈氏的產品線提升兩個檔次,這筆帳,各位不會算?」 他扯松領帶,露出脖頸處猙獰的舊疤,那是三年前港城商戰留下的印記,「或者,有人想嘗嘗被做空的滋味?」

  空氣瞬間凝固。沈明遠的喉結滾動兩下,轉眸看向角落裡的神秘股東:「王董,您也覺得這樁買賣划算?」

  那位始終沉默的中年男人終於抬起頭,鱷魚皮帶扣折射的冷光刺得顧千羽眯起眼。她突然想起昨夜在老宅書房,從父親舊帳本里掉出的泛黃剪報 —— 二十年前,正是這位王氏集團的掌舵人,以低價收購了沈家破產後拋售的核心資產。

  「年輕人有魄力是好事。」 王董慢條斯理地轉動翡翠扳指,「不過沈總,聽說顧氏最近爆出設計抄襲醜聞?」 他甩出平板電腦,熱搜詞條 #顧氏珠寶抄襲實錘# 赫然在目,配圖正是顧千羽去年設計的 「蝶舞」 系列,與某不知名設計師的作品高度相似。

  會議室頓時炸開鍋。顧千羽的臉色瞬間慘白,她抓起平板放大圖片,細節處的金屬紋路走向確實如出一轍。但她清楚地記得,這個設計靈感源於母親留下的古籍手稿,怎麼會……

  「顧小姐,解釋一下?」 沈明遠的聲音裹著蜜糖般的惡意,「還是說,抄襲也是顧家的傳統?」

  「夠了!」 沈硯辭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毯上劃出刺耳聲響。他奪過平板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飛濺到顧千羽腳邊,「我沈硯辭的妻子,輪不到你們潑髒水。法務部馬上取證,敢造謠的,一個都別想跑。」

  散會後,顧千羽在消防通道堵住沈硯辭。男人正在點菸,火苗照亮他緊繃的下頜線:「看什麼?」

  「為什麼幫我?」 她扯住他西裝袖口,「你明明恨透了顧家。」

  沈硯辭的睫毛顫了顫,將未點燃的香菸碾碎在掌心:「我說過,要親手毀掉顧氏。」 他俯身逼近,薄荷氣息混著血腥氣噴在她臉上,「但不是讓這群豺狼得逞。」

  顧千羽突然注意到他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是方才摔平板時劃的傷口。還沒等她反應,沈明遠的聲音從轉角傳來:「硯辭,老太太叫你去老宅。」 他目光掃過兩人交握的手,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當晚,沈家老宅的會客廳瀰漫著沉香的味道。沈老太太摩挲著紫檀木拐杖,渾濁的眼睛盯著電視裡滾動的財經新聞:「明遠在董事會安插了不少眼線,千羽,你明天去沈氏設計部任職。」

  「什麼?」 顧千羽和沈硯辭同時出聲。

  「只有掌握核心業務,才能撕開他的防線。」 老人咳嗽兩聲,示意傭人端來藥碗,「當年你母親是設計總監,沈氏最機密的保險柜,密碼至今還是她的生日。」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老人嘆了口氣,「千羽,保險柜里有你父親和沈老爺子的通信記錄,或許能找到沈明遠陷害他們的證據。」

  次日清晨,顧千羽站在沈氏設計部的落地鏡前整理白襯衫。鏡中倒影與記憶重疊,十二歲那年,她也曾偷偷穿上母親的設計服,在顧氏的工坊里幻想自己成為珠寶設計師的模樣。

  「喲,這不是顧大小姐?」 尖銳的女聲打斷思緒。市場部總監林曼曼踩著十厘米高跟鞋走來,香奈兒五號的味道濃得嗆人,「聽說您設計的『蝶舞』抄襲了?嘖嘖,靠男人上位的本事倒是一流。」

  顧千羽握緊工作牌,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就在這時,設計部的玻璃門突然被撞開,沈硯辭冷著臉大步走來,西裝下擺帶起一陣風。他直接扣住顧千羽的手腕,將她拽到身前:「我的人,輪不到你教。」

  林曼曼的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沈總,您別忘了,我是……」

  「你是沈明遠安插的眼線。」 沈硯辭甩出一份文件,照片上林曼曼正將設計部的資料交給沈明遠的秘書,「從現在起,你被開除了。」

  辦公室陷入死寂。顧千羽望著男人緊繃的側臉,第一次發現他耳後有顆暗紅色的痣。沈硯辭似乎察覺到她的注視,突然低頭在她耳邊低語:「看夠了?保險柜在我辦公室,密碼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林曼曼突然抓起桌上的咖啡潑向顧千羽。

  千鈞一髮之際,沈硯辭猛地將她護在懷裡。滾燙的咖啡澆在他後背,雪白襯衫瞬間暈開深色痕跡。顧千羽抬頭,正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眸子,漆黑的瞳孔里倒映著她驚慌失措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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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總!」 聞訊趕來的助理大驚失色,「我馬上叫醫生!」

  「不用。」 沈硯辭扯開領帶,露出後頸大片紅腫的皮膚,「顧千羽,跟我去辦公室處理傷口。」

  總裁辦公室的氛圍格外曖昧。顧千羽拿著棉簽的手微微發抖,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沈硯辭身上雪松與硝煙交織的氣息。男人趴在辦公桌上,背部肌肉隨著呼吸起伏:「手抖什麼?怕我吃了你?」

  「你後背的疤,是怎麼來的?」 她突然轉移話題,指尖輕輕拂過他肩胛骨處猙獰的刀痕。

  沈硯辭的身體瞬間僵硬,良久才悶聲開口:「港城那場火,我去救父親……」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只找到半塊燒焦的懷表。」

  顧千羽的鼻尖泛起酸澀。她放下棉簽,從口袋裡掏出母親的翡翠鐲子:「沈硯辭,我母親臨終前說過,沈家的火……」

  「別說了!」 沈硯辭猛地起身,襯衫紐扣崩開兩顆,露出精瘦的腰腹。他抓起威士忌仰頭灌下,喉結滾動間,顧千羽注意到他鎖骨下方有道新鮮的抓痕 —— 形狀與昨夜林曼曼的美甲完全吻合。

  就在這時,沈明遠的電話突然打來。沈硯辭接起後臉色驟變,將手機遞給顧千羽:「你父親的主治醫生,說有人在他的藥里下了慢性毒藥。」

  顧千羽的世界瞬間天旋地轉。她踉蹌著扶住辦公桌,耳畔轟鳴作響。沈硯辭眼疾手快地摟住她的腰,體溫透過潮濕的襯衫傳來:「醫院已經報警,我陪你去。」

  地下車庫裡,沈硯辭的邁巴赫剛駛出閘口,三輛黑色麵包車突然從兩側包抄。顧千羽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後視鏡里,戴著口罩的壯漢們正揮舞著鐵棍逼近。沈硯辭猛踩油門,車子在彎道漂移時,他突然將她按進副駕:「躲好!」

  金屬撞擊聲震耳欲聾。顧千羽透過座椅縫隙,看見沈硯辭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額角被飛濺的玻璃劃出傷口,鮮血順著下頜滴在領口。當麵包車再次撞來時,他突然打方向盤,車子側滑著撞向護欄。

  劇烈的震動中,顧千羽感覺自己被拽進一個帶著硝煙味的懷抱。沈硯辭用手臂護住她的頭,後背重重撞上安全氣囊。等她緩過神,男人已經掏出手機:「老周,帶人來西環高架,有人要我的命。」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時,顧千羽才發現沈硯辭的西裝褲被劃開一道大口子,大腿上插著半截尖銳的金屬。她顫抖著按住傷口,溫熱的血滲過指縫:「為什麼…… 要拼命保護我?」

  沈硯辭低頭看著她,染血的手指擦去她臉上的灰塵:「因為你是我的妻子。」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般砸在顧千羽心上,「而且,我要你親眼看著,我們怎麼毀掉沈明遠。」

  警笛聲劃破夜空,紅藍燈光交替間,顧千羽望著男人蒼白卻堅毅的臉,突然意識到,這場始於復仇的婚姻,或許正在偏離預定的軌道。而暗處,沈明遠把玩著顧氏抄襲案的 「證據」,撥通神秘號碼:「計劃第一步成功,下一步,該讓沈硯辭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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