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你還要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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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槐被氣得,差點也發點兒瘋,要咣咣踢踹旁邊的樹。

  奈何他還是忍住了。

  誰跟這個翟青祤一樣,眼睛花腦袋皺,見人就罵,三言不合四言就上手?

  他翟青祤臭不要臉,他楚槐要臉!

  再說了,當著韓大小姐的面說別人父親別有用心,這讓人家小姐怎麼想?

  出於這個層面的顧慮,楚槐再一次無視翟青祤,和容忬言辭關切道,「韓大小姐,今日的事,我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說著,他還扭頭沖翟青祤信誓旦旦的說,「相爺絕非爾等口中這般。」

  「此人意欲何為,你我若是因此再生嫌隙,就中了敵人下懷。」

  「不必在此與我顧左右而言他。」

  翟青祤心想,行。

  一個兩個的對韓淵那披著人皮的狗挺信任的啊,提醒到這個份上了還要幫他說話。

  怎麼著,要在容忬面前維護她爹的形象,這樣就能給人家留下一個好印象了嗎?

  哎喲喂,沒想到啊,爛孔雀開爛毛兒,顯著他了唄?

  容忬本來以為翟青祤又要張口諷刺他兩句,扭頭一看,這廝就冷著個臉看天。

  一副「隨便你愛死不死」的模樣。

  圍獵死人,還死了這麼多個不屬於皇城中的人,周瑞帝震怒,所有人都得到他跟前跪著闡述。

  周瑞帝一聽藏寶閣失竊,將案前的酒杯全推到的地上,急問:「何物被竊,何人指使,真是膽大包天,當著朕的面無法無天,朕要誅他九族!」

  「楚槐!」周瑞帝氣猛了,自然是要找負責人的,「圍獵守衛由你全權負責,藏寶閣怎會失竊,你該當何罪?」

  楚槐直截了當的跪下,「臣知罪,請陛下息怒,臣懇請查清實情。」

  「此事當然該由你查清!」周瑞帝坐回原位,平復自己的怒火,扭頭,看著跪在地上,跪姿筆直,目不斜視的容忬。

  「韓家大女兒,韓容忬是吧。」

  「為何攀咬韓貴妃,她可還是你的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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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斥聲連同酒杯一塊砸到了她的眼前。

  果然,這種皇帝發威時,無論對方有錯與否,拿不出證據以前,都得先維護自己的人。

  天子顏面比誰的面更重要。

  假如換一個心性不穩的女子來,被這麼一厲聲呵斥,再一個下馬威,哪裡還說得出是不是貴妃的錯。

  容忬頓了一會兒。

  害怕是沒有的,就是「韓容忬」這名兒聽著難聽,她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周瑞帝又砸一杯,「問你話,你啞巴了?」

  容忬這才抬頭,語氣溫和又平順,「回陛下,正是因為貴妃娘娘是臣女的妹妹,臣女害怕時,叫的也是,有人冒充貴妃娘娘的人要殺我。」

  「而不是貴妃娘娘派人殺我。」

  論裝模作樣,容忬現在掌握了韓淵的一點精髓。

  要溫和,清淡,口吻偏弱,字裡行間還要透著為對方著想的憐憫。

  「臣女雖然不在京中長大,但也曉得親情的可貴,父親好不容易尋回我,我一下得到了如此多的妹妹,讓我曉得,我在這世上並不是孤身一人~」

  「我開心還來不及,怎麼會想著攀咬親姐妹呢~」

  翟青祤聽著她捏著嗓子胡謅,聽得牙酸,面露難色,忍得好辛苦。

  周瑞帝聽言,也不曉得是信了還是沒有信,聲音倒是沒有方才那般暴怒,「哦?」

  「看來是朕錯怪了你。」他陰沉如水的看向翟青祤,又問他的罪去了,「翟青祤,你與韓大小姐一同進的獵場,她被人行刺時,你身在何處?」

  「讓女子獨自面對刺客,你還要不要臉了?」

  周瑞帝罵他是有原因的。

  在他眼裡,翟青祤不近女色到什麼地步,只要沾個女字,他立刻掉頭就跑。

  將姑娘扔在危險之中不管,這事兒他覺得翟青祤幹得出來。

  翟青祤面無表情的說:「陛下,臣只是一會瘋一會兒清醒,臉還是要的。」

  「韓大小姐好歹是翟家親家的女兒,臣怎麼可能丟下她不管呢,還不是那該死的刺客,拿上不了台面的陣法迷惑臣的眼睛,讓我與韓大小姐走散~」

  說著,他也演上了,夾著嗓子,沖容忬露出一個抱歉的神色,看著還挺像那麼一回事兒,「韓大小姐受驚了,是我之過。」

  容忬:「......」好想吐。

  楚槐也想吐。

  剛才在獵場裡怎麼說話的?!

  周瑞帝無語,現在這個傢伙裝瘋賣傻已經這麼不需要措辭了嗎,張口就來?

  場上靜了一息後,周瑞帝又開口了,「既然有賊人這麼猖狂,冒充貴妃,那便將貴妃請來,當面對質!」

  不多時。

  韓貴妃被請來,她依舊是那一身素得刺眼的騎裝,不緊不慢的走進來。

  步履中顯得有幾縷沉重。

  進來時,看到容忬跪在地上,她還定定的望了一眼,那抹痛恨,藏都藏不住。

  容忬當做沒看見。

  世上女子本就不易,她有她的見識,有她的不易,而自己也有自己的不易。

  二者的不易若成了對立,那容忬選擇的肯定是自己。

  「臣妾參見陛下。」韓貴妃的聲音比上次見的穩重了幾分,少了許多嬌憨。

  周瑞帝看著她,語氣沒有那麼沖了,「韓貴妃,朕問你,你可知今日發生了什麼。」

  韓貴妃想要容忬死,為母親報仇,但是她還是嫩了一點。

  言語上和心態上全然沉不住氣,一切平靜都是浮在表面。

  她以為,容忬會一口咬定是自己。

  早就備好了說辭,道:「臣妾不知發生了什麼,但臣妾一定是被冤枉的。」

  「忬姐姐,你何必如此心急,攀污於我,對你有何好處?」

  這不就等於不打自招麼。

  容忬無聲側目,看著她。

  這麼漂亮個人,腦子不好使,真是被韓淵養傻了。

  周瑞帝冷笑了一聲,「韓貴妃,你不說實話。」

  韓貴妃臉色一白,跪在地上的身子晃了晃,她咬著唇,捏著自己忐忑得發痛得手指頭。

  聲色比剛才更冷了,「陛下,臣妾冤枉。臣妾與忬姐姐無冤無仇,何至於此派人行刺她?」

  「倒是忬姐姐,她一進京,母親便病重,兄長瘋症至今未愈,相府上下雞犬不寧。」

  「臣妾當她初來乍到水土不服,不曾想她竟然反咬一口,將髒水潑到臣妾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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