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是一隻小小白……堊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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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辭在撫摸他。

  杜林呆在那裡,從龍角上傳來細膩的輕撫,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回神:「哥……哥哥……」

  柔軟的,溫暖的,輕柔又舒服的觸感,帶著少年身上好聞的味道,漫入鼻息……

  咽了口唾液,杜林尾尖顫抖,僵直在那裡。

  「小…杜林…?」

  撫摸龍角,冬辭怔了一會,似乎看出了杜林的不知所措,慌忙收了手。

  對視著小龍那雙好看的龍瞳,他在這一瞬,好像找回了曾經,在絢麗奇妙的魔法世界,和魔女遊歷時的快樂。

  魔女們有時會詢問他有關布景和世界觀的靈感,冬辭就站在她們的身邊,懷裡抱著一隻蜷縮在懷裡的,小小的軟軟的龍,提出自己的觀點。

  「好久不見啦…小杜林……」

  他下意識想要開口,話到喉嚨,卻又淹沒在無聲的落寞中。

  「很抱歉,我……」

  「別,別難過,阿辭哥哥…」眼見冬辭眼底閃過的低落,杜林連忙掏出一塊石板似的東西。

  「阿貝多剛剛拿來一件道具,在觸碰石板後,就可以將想要寫下的文字,呈現在石板上……」

  將石板遞到少年手中,杜林湊到他身旁認真解說著,抬頭的這一刻,見冬辭微微發怔,一時間,也看得呆了。

  好近的距離,近到少年清軟的臉頰近在咫尺,連呼吸都交織在溫暖的空氣中。獨屬於冬辭那種清冽如冬雪的氣息,愈發清晰,愈發溫存……

  下一刻,在注意到冬辭忽地一僵後,杜林猛一個回神,慌忙向後撤去,「對不起,我只是想演示——」

  緊盯著冬辭的臉色,杜林手忙腳亂地解釋,這才突然意識到,其實是自己的尾巴無意識地勾住了什麼。

  從尾尖傳遞來的柔軟,緊,致,光滑,細膩,仿佛全世界美好的形容詞都能用來形容這一剎的感受,就好像……

  他勾住了冬辭的腰,還不自覺地順著衣服的縫,,隙,蹭著腰,,間的皮,膚……

  冬辭忽地低頭,抓住了他的尾巴。

  「…」

  手中長條似的東西會動,一個激靈地發抖,尾尖泛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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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腦終於在此刻超載,杜林僵直在那裡,卻看到冬辭絲毫沒有生氣,反而流露出好奇的神情。

  他握著小龍的尾巴,猶豫片刻,拿起石板,在上面寫下什麼文字。

  「龍的尾巴和角……可以親吻嗎?」

  冬辭筆觸遲疑,似乎想了很久,杜林同樣呆在那裡,眼底寫滿了同等的疑惑,龍腦瘋狂轉動絞盡腦汁,卻只感覺到了一股發自內心的喜悅。

  巴巴托斯大人說過……

  想做什麼,只要不會傷害他人,就都可以做!

  「嗯,可以的!」期待地點頭,杜林努力伸長尾巴,再次湊到冬辭身邊。

  「阿辭哥哥,我…很喜歡被你觸碰,想和你產生更多的接觸……」

  由於太過高興,杜林的眼睛亮晶晶的,尾巴不由得搖晃起來,好在被冬辭握在手中,這才沒有翹到天上去。

  「所以,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無論做什麼事,我都會很高興的。」

  「小杜林……」

  瞧著他那麼開心,冬辭也稍稍放鬆下來,他捧著小龍的尾巴,偏過頭,嘗試著,想要輕吻那遞到嘴邊,輕顫著的尾尖。

  人類的習性他還不懂,但小龍說喜歡這樣,這一定就是表達喜歡的方式吧……

  「阿——辭——」

  這一剎,突然的,一縷清風在房中刮過,幾乎只用了一瞬的時間,一雙幽幽的眼睛出現在面前。

  冬辭愣了一瞬,溫迪的氣息涌到面前,手臂環住了他的肩膀,將人向後掰了過去,遠離了面露期待的小龍。

  「我不過就出門了一小會,阿辭就忘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

  幾乎是暗戳戳委屈的音調蹭過耳畔,冬辭連忙搖頭,瞧著溫迪滿臉幽然求關愛的表情,低下頭,在石板寫下文字。

  「是……不准再親吻其他人類嗎?」

  只一眼,溫迪就發現問題所在了:「是所有生物啦,不只是人類哦。」

  風神大人認真地強調著,掛在冬辭身上,瞧向不知所措的杜林:「小杜林,龍類的角和尾巴是不可以隨便給別人摸哦。」

  「不能給…別人?」杜林懵懂地慌忙收起翅膀,他不太明白這個行為的含義,卻莫名覺得遺憾,「阿辭哥哥,也是別人嗎……?」

  「龍類特徵在族群…有特殊的含義?」

  另一邊,冬辭瞧著他看了一會,似乎在思考,也拿起石板,寫下問題。

  「哎……」溫迪無奈扶額,「看來二位對世界的常識,還需要多加了解呀。不過沒關係,杜林那邊有阿貝多幫忙——」

  話鋒一轉,溫迪抱著冬辭蹭蹭,「阿辭的話,就交給我吧~」

  被蹭得身形傾倒,冬辭瞧著溫迪嘴角的笑,眼底泛開淺淺的波瀾,點頭應允。

  「我也會努力……更了解你們的世界……」

  想了想,他豎起石板。

  「二位剛才,都提到了阿貝多。」

  「他是……?」

  眨了下眼睛,溫迪正要開口,一道身影出現門外,見他們投來視線,輕輕叩響門扉:「打擾了,這個時間,我想,他應該會醒來。」

  在阿貝多出現的那一刻,冬辭的目光就落了過去。

  碰巧,阿貝多也在望著他。

  髮絲映著燈光,邊緣朦朧,也令來者的身姿愈發優雅,視線交織的那一刻,唇畔揚起溫和的笑。

  「我就是阿貝多,一直沒有對你講我的名字,很久以前,我們在秘境中度過了一段時間。」

  說著,他踏入屋內,順手關上了被溫迪打開的門。

  石板豎起的這一刻,阿貝多眸光一閃,對上了冬辭那仿佛盈著一汪冰泉的眼睛。

  「白堊之子,我很想念你。」

  「那年不告而別,我很抱歉……」

  動作不經意地停頓,阿貝多平穩的唇角微微揚起,冬辭這才注意到,他手中拎著一個小木盒,裡面盛著一些熱騰騰的,散發著芳香的東西。

  似乎是……食物?

  「我從來沒有埋怨過你,阿辭,你的離去,是我們共同推演出的計算結果。」將木盒放到桌上,阿貝多朝床榻的少年伸出手,嗓音溫和。

  「我很清楚你所經歷的痛苦,所以……不必自責。」

  「白堊……」

  石板上的文字筆跡很淺,溫柔清雋,看得出書寫者的性格,阿貝多只是望上一眼,就不由得彎了嘴角:「也不必生分,阿辭。」

  握住石板的指尖稍稍收攏,冬辭怔了一下,終是在此刻露出很輕的笑,改變了稱呼。

  「好的,小白。」

  兩人的視線不自覺交織,阿貝多似乎還想說什麼,就在這時,頭頂的溫迪忽地垂了下來:「咦?小白?是阿辭起的暱稱嗎?那我的呢?我的呢?」

  另一邊,杜林捧著木盒,有些侷促地轉過頭來:「阿貝多帶來了很多食物,阿辭哥哥,你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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