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是一隻小小龍
「不…對嗎？」
瞧著溫迪莫名的慌張，冬辭愣住了，他思考了許久，想不出結果，只好把目光落到溫迪臉上，求助似的瞧他。
或許被少年那雙眼睛注視，任何人都無法生出絲毫雜念。冬辭的眼睛是很好看的藍色，和冰雪一樣清透，泛著單純而疑惑的光。
莫名其妙的，溫迪想要解釋的話止住了，他遲疑了一下，這才輕笑著低語：「這個話題，不如我們以後再說吧…」
又驀地想到什麼，他連忙補充，「不過剛剛的行為，不准再對其他人做了哦。」
「不是…那裡嗎…」
定定地望著他，冬辭似懂非懂地點頭。
他的學習能力很強，看得出，溫迪的臉頰紅撲撲的，雖然本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但似乎不太喜歡他的行為。
風精靈……是討厭他了嗎……
「不要…被討厭…」
這樣想著，少年的神情出現了許多變化，其中更多的是惶恐，甚至染上幾分微不可察的愧疚和困惑。
眨著眼睛瞧他，溫迪看出了什麼，伸出手，輕撫少年的臉頰，很輕地笑：「我是不會拋棄你的哦。」
湊到耳畔，他近乎是耳語般呢喃，嘴角翹著，嗓音輕柔，「阿辭，太陽快要落山啦，跟我回家吧。」
無措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冬辭怔了一會，腦海中盪開這樣的概念時，仍舊朦朧著縹緲的虛妄感。
「家……？」
……
溫迪帶他回了家。
他似乎在蒙德城置辦了一處房產，其中家具齊全，溫馨的暖黃色燈光點亮時，冬辭睫毛一顫，下意識想要躲避，卻又緩緩睜大眼睛。
不是實驗室那樣慘白的光……
握住溫迪的手輕輕顫抖，他邁開步，站定在屬於他們的，溫暖的，安全的，私密的空間。
「家……」
神情中染上一絲堪稱奢求的欣喜，冬辭轉過頭，他想要開口，可喉嚨深處只能發出些許氣音。
「謝謝……你……」
「風…精靈…」
青綠色的眼底泛開難言的柔軟，溫迪牽起他的手：「阿辭…」
「嗯？」
聞言微微一怔，冬辭回過神的時刻，似乎被人輕輕抱住了。
很奇怪，明明溫迪的氣息像風一樣，捉摸不透，清淺如草葉，可縈繞在他的身旁，與他相擁的時候……
又那麼溫暖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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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暖暖的羽毛，將珍視的柔軟圈入守護之下。
「從今天起，提瓦特的每一縷風都是屬於你的自由，再也沒有人會傷害你啦。」
「阿辭…歡迎回家。」
……
冬辭做了個夢。
蜷縮著躺在「家」里，枕著輕飄飄的枕頭，好像連思緒都飛入天空，迎著風滑翔在天際。
模模糊糊的，他聽到的一道聲音。
謙遜溫和，冷靜克制，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下一秒，似乎有人坐在他的床畔。
一隻手朝他探來，心中驟然一驚，冬辭想要擺脫困意，可沉甸甸的大腦拖拽著他，墜入無垠漆黑的天幕。
睫毛不安地顫動，那人伸來的手停住了：「缺乏安全感的表現，他這些年，過得一定很艱難。」
尾音下沉，似是不願驚醒夢中人，阿貝多慢慢收回手，將目光落到了冬辭的臉上。
少年身體消瘦，肩膀單薄，散亂的白髮落到肩頭，有些微長，也似乎許久未曾打理，顯得凌亂，像皮毛失去光澤的小動物。
「他的身體情況，我大概了解了。但後續的調理，需要更詳細的數值支撐。」安靜地看了一會沉睡的少年，阿貝多睫毛微垂，拈起冬辭的一縷髮絲。
印象里，從兒時追隨師父的步伐，初見冬辭時，他就驚艷於少年的知識儲備，和他對概念的理解與分析能力。
「即便到了現在，我還是沒有忘記，他教導我世界之外的知識的模樣。」
明明是弱不禁風的少年，明明眼底永遠瀰漫著壓倒性的悲傷，可冬辭所說的理論，令哪怕擁有黃金之稱的師父也為之沉迷。
「我從孩童起，就見過了無法超越的完美……」微微低頭，在冬辭的白髮上，落下輕柔又紳士的一吻，阿貝多起身。
他的姿態滿含克制，眼神卻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沉睡的少年，「我會尋找治療他的方法。以目前的狀況看，還無法確定他所付出的代價，是否包括聲音之外的感知。」
「除了聲音，還會遺失其他感知？」在阿貝多起身的那一瞬，溫迪就飄落到他的身邊。
他站定在冬辭的床畔，神情微沉地和這位白堊之子對望，「我不會看著他走到那一步的，如果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拼盡全力。」
「如果，需要獻出你的生命呢？」回過頭來，阿貝多目光冷靜，聲線平穩，好像在詢問一場無關感性的難題，「你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溫迪怔了一瞬。
側眸看向冬辭不安的睡顏，神明睫毛垂攏，忽地笑了：「這不是什麼很難回答的問題，在安頓好蒙德後，我會救他。」
「只是，阿辭的過去太苦了，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再讓他再承受任何一點痛苦。」
「看來，你我會做出一樣的選擇。」對上溫迪略感訝然的視線，阿貝多嘴角彎起很輕的弧度。
「但好在，情況還沒有惡化到那一步。我會付出同等的珍視，來挽回他日漸凋零的感知。畢竟……」
可惜後續的話，這位目光溫和的白堊之子沒有再說出口，他最後凝視了一會冬辭的臉頰，回身離開了房間。
溫和的風拂過蒙德的每一處角落，阿貝多將目光投向漫天落霞，眼底深處泛開深沉的情感。
『畢竟，當造物之間有了名為「同類」的引力，或許……』
『將他留在身邊，就是我這一生的課題。』
……
阿貝多迅速離開，不知忙著什麼，冬辭在恍惚中睜眼時，瞥見窗外閃爍的夜光，隱約間，床邊似乎有什麼東西趴在那裡。
心中一緊，冬辭一下子坐了起來。
隨之，他看到了一雙懵懂的，點亮高光的龍瞳，那人的表情欣喜又高興：「阿辭哥哥…你醒了？」
柔軟的髮絲末梢微翹，似乎是龍類的少年湊到面前，頭上頂著高挑的，略顯修長的黑色龍角。
可在高興之餘，他瞅見冬辭微怔的神情，語氣頓時略顯無措。
「哥哥，你…還記得我嗎？我是……」
似乎生怕言語太過蒼白，杜林一個側身，探出了披肩下收斂的紫色龍翼，柔軟的尾巴也伸了出來，微微晃動。
臉上泛起奇怪的薄紅，杜林似乎有些羞恥：「我是那隻，童話書里的小龍……」
可話音剛落下，杜林忽地一顫，一雙手覆上了他的龍角。
瞧著溫迪莫名的慌張，冬辭愣住了，他思考了許久，想不出結果，只好把目光落到溫迪臉上，求助似的瞧他。
或許被少年那雙眼睛注視，任何人都無法生出絲毫雜念。冬辭的眼睛是很好看的藍色，和冰雪一樣清透，泛著單純而疑惑的光。
莫名其妙的，溫迪想要解釋的話止住了，他遲疑了一下，這才輕笑著低語：「這個話題，不如我們以後再說吧…」
又驀地想到什麼，他連忙補充，「不過剛剛的行為，不准再對其他人做了哦。」
「不是…那裡嗎…」
定定地望著他，冬辭似懂非懂地點頭。
他的學習能力很強，看得出，溫迪的臉頰紅撲撲的，雖然本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但似乎不太喜歡他的行為。
風精靈……是討厭他了嗎……
「不要…被討厭…」
這樣想著，少年的神情出現了許多變化，其中更多的是惶恐，甚至染上幾分微不可察的愧疚和困惑。
眨著眼睛瞧他，溫迪看出了什麼，伸出手，輕撫少年的臉頰，很輕地笑：「我是不會拋棄你的哦。」
湊到耳畔，他近乎是耳語般呢喃，嘴角翹著，嗓音輕柔，「阿辭，太陽快要落山啦，跟我回家吧。」
無措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冬辭怔了一會，腦海中盪開這樣的概念時，仍舊朦朧著縹緲的虛妄感。
「家……？」
……
溫迪帶他回了家。
他似乎在蒙德城置辦了一處房產，其中家具齊全，溫馨的暖黃色燈光點亮時，冬辭睫毛一顫，下意識想要躲避，卻又緩緩睜大眼睛。
不是實驗室那樣慘白的光……
握住溫迪的手輕輕顫抖，他邁開步，站定在屬於他們的，溫暖的，安全的，私密的空間。
「家……」
神情中染上一絲堪稱奢求的欣喜，冬辭轉過頭，他想要開口，可喉嚨深處只能發出些許氣音。
「謝謝……你……」
「風…精靈…」
青綠色的眼底泛開難言的柔軟，溫迪牽起他的手：「阿辭…」
「嗯？」
聞言微微一怔，冬辭回過神的時刻，似乎被人輕輕抱住了。
很奇怪，明明溫迪的氣息像風一樣，捉摸不透，清淺如草葉，可縈繞在他的身旁，與他相擁的時候……
又那麼溫暖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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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暖暖的羽毛，將珍視的柔軟圈入守護之下。
「從今天起，提瓦特的每一縷風都是屬於你的自由，再也沒有人會傷害你啦。」
「阿辭…歡迎回家。」
……
冬辭做了個夢。
蜷縮著躺在「家」里，枕著輕飄飄的枕頭，好像連思緒都飛入天空，迎著風滑翔在天際。
模模糊糊的，他聽到的一道聲音。
謙遜溫和，冷靜克制，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下一秒，似乎有人坐在他的床畔。
一隻手朝他探來，心中驟然一驚，冬辭想要擺脫困意，可沉甸甸的大腦拖拽著他，墜入無垠漆黑的天幕。
睫毛不安地顫動，那人伸來的手停住了：「缺乏安全感的表現，他這些年，過得一定很艱難。」
尾音下沉，似是不願驚醒夢中人，阿貝多慢慢收回手，將目光落到了冬辭的臉上。
少年身體消瘦，肩膀單薄，散亂的白髮落到肩頭，有些微長，也似乎許久未曾打理，顯得凌亂，像皮毛失去光澤的小動物。
「他的身體情況，我大概了解了。但後續的調理，需要更詳細的數值支撐。」安靜地看了一會沉睡的少年，阿貝多睫毛微垂，拈起冬辭的一縷髮絲。
印象里，從兒時追隨師父的步伐，初見冬辭時，他就驚艷於少年的知識儲備，和他對概念的理解與分析能力。
「即便到了現在，我還是沒有忘記，他教導我世界之外的知識的模樣。」
明明是弱不禁風的少年，明明眼底永遠瀰漫著壓倒性的悲傷，可冬辭所說的理論，令哪怕擁有黃金之稱的師父也為之沉迷。
「我從孩童起，就見過了無法超越的完美……」微微低頭，在冬辭的白髮上，落下輕柔又紳士的一吻，阿貝多起身。
他的姿態滿含克制，眼神卻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沉睡的少年，「我會尋找治療他的方法。以目前的狀況看，還無法確定他所付出的代價，是否包括聲音之外的感知。」
「除了聲音，還會遺失其他感知？」在阿貝多起身的那一瞬，溫迪就飄落到他的身邊。
他站定在冬辭的床畔，神情微沉地和這位白堊之子對望，「我不會看著他走到那一步的，如果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拼盡全力。」
「如果，需要獻出你的生命呢？」回過頭來，阿貝多目光冷靜，聲線平穩，好像在詢問一場無關感性的難題，「你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溫迪怔了一瞬。
側眸看向冬辭不安的睡顏，神明睫毛垂攏，忽地笑了：「這不是什麼很難回答的問題，在安頓好蒙德後，我會救他。」
「只是，阿辭的過去太苦了，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再讓他再承受任何一點痛苦。」
「看來，你我會做出一樣的選擇。」對上溫迪略感訝然的視線，阿貝多嘴角彎起很輕的弧度。
「但好在，情況還沒有惡化到那一步。我會付出同等的珍視，來挽回他日漸凋零的感知。畢竟……」
可惜後續的話，這位目光溫和的白堊之子沒有再說出口，他最後凝視了一會冬辭的臉頰，回身離開了房間。
溫和的風拂過蒙德的每一處角落，阿貝多將目光投向漫天落霞，眼底深處泛開深沉的情感。
『畢竟，當造物之間有了名為「同類」的引力，或許……』
『將他留在身邊，就是我這一生的課題。』
……
阿貝多迅速離開，不知忙著什麼，冬辭在恍惚中睜眼時，瞥見窗外閃爍的夜光，隱約間，床邊似乎有什麼東西趴在那裡。
心中一緊，冬辭一下子坐了起來。
隨之，他看到了一雙懵懂的，點亮高光的龍瞳，那人的表情欣喜又高興：「阿辭哥哥…你醒了？」
柔軟的髮絲末梢微翹，似乎是龍類的少年湊到面前，頭上頂著高挑的，略顯修長的黑色龍角。
可在高興之餘，他瞅見冬辭微怔的神情，語氣頓時略顯無措。
「哥哥，你…還記得我嗎？我是……」
似乎生怕言語太過蒼白，杜林一個側身，探出了披肩下收斂的紫色龍翼，柔軟的尾巴也伸了出來，微微晃動。
臉上泛起奇怪的薄紅，杜林似乎有些羞恥：「我是那隻，童話書里的小龍……」
可話音剛落下，杜林忽地一顫，一雙手覆上了他的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