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霸道執行官愛上幾百歲的我
熒：沒想到還有我的故事！
——
第二天早上，法涅斯是被帳篷外面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吵醒的。
法涅斯掀開帳篷門帘探出頭去的時候，外面的畫面讓人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
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二三十號人，有人仰面朝天攤在草地上，有人側身蜷在摺疊桌下面，還有人直接趴在沒收拾完的烤架旁邊睡著了，半邊袖子還沾著昨晚滴落的醬汁。
那些被喝空的杯子和碗碟散落得到處都是，揚聲器還保持著播放狀態，隔幾秒就發出一聲失真的電流雜音，像是已經唱了一整夜、此刻正在夢囈的某個老舊的鐵皮喉舌。
法涅斯站在帳篷門口看了一會兒，像是正在以那道早晨的光線來重新確認自己當前的處境和記憶片段之間的對應關係，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像是正在陳述一個已經驗證過的結論。
「我真的是服了。昨天晚上吵得我一晚上沒睡好。我天亮前剛睡著，好不容易合上眼，你們就開始打呼嚕了。」
法涅斯偏過頭來，看了一眼那個正趴在空地上睡得正香的派對負責人，對方手裡還攥著一隻空杯子，嘴角掛著一道乾涸的飲料痕跡，看起來完全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法涅斯決定不再管他們。他轉身沿著營地外圍的小徑走了一段，繞過幾頂帳篷，路過那排還殘留著昨晚食材碎屑的摺疊桌，然後朝著煙謎主部落的方向走去。
早晨的山路比晚上好走一些，空氣裡帶著露水和草木的氣息，偶爾有幾隻鳥從樹梢間飛過，翅尖在晨光中掠出一道細碎的閃影。他走了大約三刻鐘，在那座熟悉的院落門前停了下來。
法涅斯抬手敲了兩下門，然後退後半步等著。
門內傳來一陣動靜。腳步聲靠近，停在了門板後面，然後那扇門被拉開了大約一尺寬的一道縫。
茜特菈莉站在門內，她還穿著一件淺色的晨衣，頭髮鬆鬆地披在肩側，像是剛起床不久，還沒來得及完全打理整齊。
法涅斯站在門外，微微欠了一下身，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這位美麗的小姐，可以邀請你——」
法涅斯話還沒有說完，那扇門就已經被他面前的那道縫隙迅速合攏了，發出一聲乾脆利落的閉合聲響，門閂也緊跟著落了回去。
門板內側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靠在了門板上，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和布料摩擦的細響。
茜特菈莉正背靠著門板，抬手捂著自己已經紅透的臉頰，一雙眼睛睜得比平時大了不少，瞳孔邊緣還帶著一絲正在擴散的濕潤光澤，不知道是被清晨的霧氣打濕了，還是因為她自己此刻的心率已經超出了某個讓她能保持鎮定的閾值。
茜特菈莉慢慢滑坐到門後的地面上，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帶著一種正在被壓低的、快要失控的餘音。
「什麼……這難道就是小說里寫的霸道執行官愛上幾百歲的我嗎？劇情來得這麼突然……我還沒準備好。連衣服都還沒換好，頭髮也沒來得及好好梳一下，他就站在門口說那種話。」
法涅斯站在門外，低頭看了看那扇剛剛合攏的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空著的手，然後他側過頭來，對著門縫的方向又說了一句，語氣平靜。
「我是來找你商量正事的，不是來搭訕的。如果你現在不方便的話，我可以過一會兒再來。」
門內安靜了一下。然後那扇門重新被拉開了一小段，露出一道足夠讓聲音清楚傳出來的縫隙，茜特菈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一種正在努力平復的語調：「……那你說正事。」
法涅斯靠在門框邊沿：「雅珂達已經回至冬了。我接下來也要離開納塔了。在走之前，想跟你確認一下——你之前提到的那片菜園，要不要我幫忙安排幾條定期供應的渠道？」
茜特菈莉依然靠在門板內側：「……就這個？」
法涅斯說：「就這個。」
門內沉默了片刻，然後茜特菈莉又開口了：「那你剛才說的第一句話——『這位美麗的小姐，可以邀請你——』後面原本打算接什麼？」
法涅斯想了想：「邀請你一起吃個早飯。我路上看到路邊有一家賣烤餅的攤位，看起來挺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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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又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那扇門被拉開了一小段，門縫裡露出一道目光，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來確認那段信息的真實性，然後她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
「那家烤餅攤的醬料確實是自己調的，比鎮上的其他幾家味道都要好一些。」
法涅斯說：「那一起吃？」
茜特菈莉沉默了一下，然後她開口了：「……你先去攤位那邊等著。我換件衣服就出來。別站在門口等我。」
法涅斯轉身朝著路口的方向走去：「好。」
與此同時，遙遠的須彌沙漠邊緣，熒正蹲在一棵枯死的胡楊樹下面喝水。
一陣毫無預兆的噴嚏讓她差點把手裡的水壺晃掉，她揉了揉鼻子，抬頭看了一眼前方那片正在晨光中泛著金黃色的沙丘：「奇怪，誰在念叨我？」
派蒙飛在她旁邊，正在整理自己翅膀邊緣沾到的一點沙粒：「可能是你之前遇到的人吧。或者是你欠了債的人。又或者是你欠了債而他們正在催你的人在念叨你。」
熒放下水壺：「……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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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法涅斯是被帳篷外面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吵醒的。
法涅斯掀開帳篷門帘探出頭去的時候，外面的畫面讓人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
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二三十號人，有人仰面朝天攤在草地上，有人側身蜷在摺疊桌下面，還有人直接趴在沒收拾完的烤架旁邊睡著了，半邊袖子還沾著昨晚滴落的醬汁。
那些被喝空的杯子和碗碟散落得到處都是，揚聲器還保持著播放狀態，隔幾秒就發出一聲失真的電流雜音，像是已經唱了一整夜、此刻正在夢囈的某個老舊的鐵皮喉舌。
法涅斯站在帳篷門口看了一會兒，像是正在以那道早晨的光線來重新確認自己當前的處境和記憶片段之間的對應關係，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像是正在陳述一個已經驗證過的結論。
「我真的是服了。昨天晚上吵得我一晚上沒睡好。我天亮前剛睡著，好不容易合上眼，你們就開始打呼嚕了。」
法涅斯偏過頭來，看了一眼那個正趴在空地上睡得正香的派對負責人，對方手裡還攥著一隻空杯子，嘴角掛著一道乾涸的飲料痕跡，看起來完全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法涅斯決定不再管他們。他轉身沿著營地外圍的小徑走了一段，繞過幾頂帳篷，路過那排還殘留著昨晚食材碎屑的摺疊桌，然後朝著煙謎主部落的方向走去。
早晨的山路比晚上好走一些，空氣裡帶著露水和草木的氣息，偶爾有幾隻鳥從樹梢間飛過，翅尖在晨光中掠出一道細碎的閃影。他走了大約三刻鐘，在那座熟悉的院落門前停了下來。
法涅斯抬手敲了兩下門，然後退後半步等著。
門內傳來一陣動靜。腳步聲靠近，停在了門板後面，然後那扇門被拉開了大約一尺寬的一道縫。
茜特菈莉站在門內，她還穿著一件淺色的晨衣，頭髮鬆鬆地披在肩側，像是剛起床不久，還沒來得及完全打理整齊。
法涅斯站在門外，微微欠了一下身，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這位美麗的小姐，可以邀請你——」
法涅斯話還沒有說完，那扇門就已經被他面前的那道縫隙迅速合攏了，發出一聲乾脆利落的閉合聲響，門閂也緊跟著落了回去。
門板內側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靠在了門板上，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和布料摩擦的細響。
茜特菈莉正背靠著門板，抬手捂著自己已經紅透的臉頰，一雙眼睛睜得比平時大了不少，瞳孔邊緣還帶著一絲正在擴散的濕潤光澤，不知道是被清晨的霧氣打濕了，還是因為她自己此刻的心率已經超出了某個讓她能保持鎮定的閾值。
茜特菈莉慢慢滑坐到門後的地面上，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帶著一種正在被壓低的、快要失控的餘音。
「什麼……這難道就是小說里寫的霸道執行官愛上幾百歲的我嗎？劇情來得這麼突然……我還沒準備好。連衣服都還沒換好，頭髮也沒來得及好好梳一下，他就站在門口說那種話。」
法涅斯站在門外，低頭看了看那扇剛剛合攏的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空著的手，然後他側過頭來，對著門縫的方向又說了一句，語氣平靜。
「我是來找你商量正事的，不是來搭訕的。如果你現在不方便的話，我可以過一會兒再來。」
門內安靜了一下。然後那扇門重新被拉開了一小段，露出一道足夠讓聲音清楚傳出來的縫隙，茜特菈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一種正在努力平復的語調：「……那你說正事。」
法涅斯靠在門框邊沿：「雅珂達已經回至冬了。我接下來也要離開納塔了。在走之前，想跟你確認一下——你之前提到的那片菜園，要不要我幫忙安排幾條定期供應的渠道？」
茜特菈莉依然靠在門板內側：「……就這個？」
法涅斯說：「就這個。」
門內沉默了片刻，然後茜特菈莉又開口了：「那你剛才說的第一句話——『這位美麗的小姐，可以邀請你——』後面原本打算接什麼？」
法涅斯想了想：「邀請你一起吃個早飯。我路上看到路邊有一家賣烤餅的攤位，看起來挺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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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又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那扇門被拉開了一小段，門縫裡露出一道目光，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來確認那段信息的真實性，然後她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
「那家烤餅攤的醬料確實是自己調的，比鎮上的其他幾家味道都要好一些。」
法涅斯說：「那一起吃？」
茜特菈莉沉默了一下，然後她開口了：「……你先去攤位那邊等著。我換件衣服就出來。別站在門口等我。」
法涅斯轉身朝著路口的方向走去：「好。」
與此同時，遙遠的須彌沙漠邊緣，熒正蹲在一棵枯死的胡楊樹下面喝水。
一陣毫無預兆的噴嚏讓她差點把手裡的水壺晃掉，她揉了揉鼻子，抬頭看了一眼前方那片正在晨光中泛著金黃色的沙丘：「奇怪，誰在念叨我？」
派蒙飛在她旁邊，正在整理自己翅膀邊緣沾到的一點沙粒：「可能是你之前遇到的人吧。或者是你欠了債的人。又或者是你欠了債而他們正在催你的人在念叨你。」
熒放下水壺：「……你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