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價高者得
法涅斯走出希諾寧工坊側門的時候，暮色已經沿著山谷的輪廓沉下去大半。他沿著台階往下走了兩步，腳底忽然碰到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那東西不大，在他腳尖碰到它的時候先是縮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細小的、帶著點委屈的嗚咽。
法涅斯低頭看去——一隻嵴鋒龍幼崽正蹲在台階下面，它的體型大概只有一隻成年貓那麼大，背部那排淺藍色的鱗片在暮色里泛著柔和的光，像是被暮光染過一層薄薄的釉。
它正仰著腦袋看著他，圓溜溜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你踩到我了但我不確定你是不是故意的」的困惑。
幼崽旁邊還站著一個大約只有幾歲的小女孩。她穿著一件淺色的短裙，裙擺邊緣沾著幾片草葉和干泥土的碎屑，頭髮在腦後紮成兩個小揪揪，手裡攥著一朵已經被捏得微微發蔫的野花。
她正睜著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法涅斯，目光從他臉上移到那隻幼崽身上，又移回到他臉上。
法涅斯蹲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隻大號的棒棒糖，包裝紙在暮色里泛著彩色的反光。那隻嵴鋒龍幼崽的鼻子動了動，然後它往前湊了半步，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棒棒糖的邊緣，發出一聲細小的、帶著滿足感的呼嚕聲。
小女孩也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接過了那隻棒棒糖，攥在手裡看了看，然後仰頭朝法涅斯露出一個缺了一顆門牙的笑容。
法涅斯正準備站起來，一道聲音從他身後傳了過來，帶著一種正在靠近的從容：「喲，沒想到你還挺有愛心的！剛才那個動作，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用這種方法來應對突發情況。」
法涅斯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某種緊急處理的開關，迅速拉開身位，退到了台階側面，同時朝著工坊半敞的後門喊了一聲：「希諾寧，快點跑！瑪薇卡來了！」
瑪薇卡站在台階上面，手裡還攥著一隻還沒拆封的工具盒，她的表情從從容變成了一種正在被確認的意外：「不是，你怎麼不講武德？我還沒走過來呢，你就開始喊人了？」
法涅斯依然保持著那個側身的位置：「開玩笑，誰讓你先嚇我的？」
瑪薇卡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隻工具盒，又抬頭看了看法涅斯：「我哪裡嚇你了？我只是恰好路過，看到你蹲在那裡逗幼崽，就順口打了個招呼。你倒好，直接把人喊跑了。」
法涅斯朝工坊後門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扇門已經徹底合攏了，門縫裡連一絲光都沒有透出來。他收回目光看向瑪薇卡：「她已經跑了。你這次又白來了。」
瑪薇卡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我發現了。」
瑪薇卡站在那裡想了一下，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來衡量接下來該說什麼，然後她開口了：「你剛才喊得挺及時的。是不是提前在工坊里給她設了預警系統？」
法涅斯說：「沒有。我只是在門口看到了你走過來的身影，然後第一時間發出了警告信號。
」瑪薇卡看著他：「那你反應還挺快的。」
法涅斯說：「畢竟我已經見過好幾次她翻窗離開的場面了。」
瑪薇卡想了想：「那她是從哪扇窗戶翻出去的？」
法涅斯說：「這個我不能說。這是職業素養。」
瑪薇卡又沉默了一下，然後她放下手裡的工具盒：「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在下次來的時候，不用再追著她跑？」
法涅斯想了想：「可以考慮從行為模式入手進行調整。比如在出現之前，提前通知她一聲，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做好心理準備，而不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出現。這樣至少能避免她一聽到聲音就本能地做出迴避反應。」
瑪薇卡看著他：「你確定她真的會因為我提前通知就主動留在工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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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說：「不確定。但至少值得一試。而且如果你真的想找到她，你需要的不是跑得更快，而是找到一種讓她願意主動停留的方式和理由。」
瑪薇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你覺得我需要怎麼做才能讓她願意主動留下，而不是一聽到我的聲音就避開？」
法涅斯想了想：「這個我需要一些時間來確定合適的方案和切入角度。不過有一件東西或許能幫到你。」
法涅斯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摺疊好的紙，展開來，上面畫著一架四軸飛行器的草圖，每個旋翼的尺寸比例和連接方式都標註得清清楚楚，邊緣處還有一行手寫的備註。瑪薇卡湊過來看了看：「這是什麼？」
法涅斯說：「無人機。可以實現遠程監控，內置紅外熱成像系統，可以在保持安全距離的前提下，追蹤目標的移動軌跡和熱源分布。如果你用這個來提前確認她的位置，你就可以在她離開之前找到她的行動方向和落腳點。」
瑪薇卡看著那張圖：「……這個真的有用嗎？」
法涅斯說：「效果取決於你對它的掌握程度和使用頻率。」
法涅斯把那張圖疊好收起來：「你的打錢速度，同時也代表我的供貨速度。」
瑪薇卡直接從口袋裡摸出一隻錢袋，掂了掂重量，然後遞了過來：「十萬。三天之內送過來。」
法涅斯接過錢袋：「兩天。」
瑪薇卡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你說真的？」
法涅斯已經把那隻錢袋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裡：「我說過，打錢速度決定供貨速度。」
工坊的後門忽然被推開了一條縫。希諾寧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帶著一種「我已經聽了一會兒了」的從容：「你他媽是不是在坑我？我出二十萬，千萬不要送過來！」
瑪薇卡側過頭來，目光在法涅斯和那扇正在緩緩合攏的門之間移動了一下：「二十萬？」
法涅斯依然站在那裡，語氣平穩：「好的，沒問題。我會按照報價最高的方案執行。」
瑪薇卡側過頭來看向那扇門，語氣帶著一種正在確認的從容：「你這是要讓無人機在避開她的同時也能提供相應的跟蹤信息，還是說你有其他安排？」
希諾寧的聲音從門縫裡又傳了出來：「二十萬是阻止你交貨的價格！不是讓你延期的！」
瑪薇卡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那我再加五萬，確保你如期交付。」
法涅斯站在兩人之間，目光在瑪薇卡和那扇門之間移動了一下，然後他開口了：「如果你們兩位確實需要繼續協商的話，建議你們先把最終方案確定下來再通知我。這樣可以避免後續因為溝通不暢而導致的各種問題。」
瑪薇卡直起身來，把手裡的工具盒換了一隻手拎著：「那就這麼定了。兩天之內，把成品送到我這裡。」
瑪薇卡說完轉身沿著街道走去，步伐依然從容。希諾寧從門縫裡露出半張臉來：「你剛才是不是收了她的錢？」
法涅斯站在台階上：「收了。二十五萬。」
希諾寧的表情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來消化那段信息：「那你打算真的把那個無人機給她？」
法涅斯已經沿著街道走了幾步：「當然給她。我說話算話，從不食言。」
希諾寧的聲音從他身後傳過來：「那我那二十萬呢？」
法涅斯停下腳步，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等你下次需要我阻止她來找你的時候，可以再談。到時候你可以多加點錢！」
法涅斯低頭看去——一隻嵴鋒龍幼崽正蹲在台階下面，它的體型大概只有一隻成年貓那麼大，背部那排淺藍色的鱗片在暮色里泛著柔和的光，像是被暮光染過一層薄薄的釉。
它正仰著腦袋看著他，圓溜溜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你踩到我了但我不確定你是不是故意的」的困惑。
幼崽旁邊還站著一個大約只有幾歲的小女孩。她穿著一件淺色的短裙，裙擺邊緣沾著幾片草葉和干泥土的碎屑，頭髮在腦後紮成兩個小揪揪，手裡攥著一朵已經被捏得微微發蔫的野花。
她正睜著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法涅斯，目光從他臉上移到那隻幼崽身上，又移回到他臉上。
法涅斯蹲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隻大號的棒棒糖，包裝紙在暮色里泛著彩色的反光。那隻嵴鋒龍幼崽的鼻子動了動，然後它往前湊了半步，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棒棒糖的邊緣，發出一聲細小的、帶著滿足感的呼嚕聲。
小女孩也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接過了那隻棒棒糖，攥在手裡看了看，然後仰頭朝法涅斯露出一個缺了一顆門牙的笑容。
法涅斯正準備站起來，一道聲音從他身後傳了過來，帶著一種正在靠近的從容：「喲，沒想到你還挺有愛心的！剛才那個動作，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用這種方法來應對突發情況。」
法涅斯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某種緊急處理的開關，迅速拉開身位，退到了台階側面，同時朝著工坊半敞的後門喊了一聲：「希諾寧，快點跑！瑪薇卡來了！」
瑪薇卡站在台階上面，手裡還攥著一隻還沒拆封的工具盒，她的表情從從容變成了一種正在被確認的意外：「不是，你怎麼不講武德？我還沒走過來呢，你就開始喊人了？」
法涅斯依然保持著那個側身的位置：「開玩笑，誰讓你先嚇我的？」
瑪薇卡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隻工具盒，又抬頭看了看法涅斯：「我哪裡嚇你了？我只是恰好路過，看到你蹲在那裡逗幼崽，就順口打了個招呼。你倒好，直接把人喊跑了。」
法涅斯朝工坊後門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扇門已經徹底合攏了，門縫裡連一絲光都沒有透出來。他收回目光看向瑪薇卡：「她已經跑了。你這次又白來了。」
瑪薇卡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我發現了。」
瑪薇卡站在那裡想了一下，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來衡量接下來該說什麼，然後她開口了：「你剛才喊得挺及時的。是不是提前在工坊里給她設了預警系統？」
法涅斯說：「沒有。我只是在門口看到了你走過來的身影，然後第一時間發出了警告信號。
」瑪薇卡看著他：「那你反應還挺快的。」
法涅斯說：「畢竟我已經見過好幾次她翻窗離開的場面了。」
瑪薇卡想了想：「那她是從哪扇窗戶翻出去的？」
法涅斯說：「這個我不能說。這是職業素養。」
瑪薇卡又沉默了一下，然後她放下手裡的工具盒：「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在下次來的時候，不用再追著她跑？」
法涅斯想了想：「可以考慮從行為模式入手進行調整。比如在出現之前，提前通知她一聲，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做好心理準備，而不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出現。這樣至少能避免她一聽到聲音就本能地做出迴避反應。」
瑪薇卡看著他：「你確定她真的會因為我提前通知就主動留在工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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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說：「不確定。但至少值得一試。而且如果你真的想找到她，你需要的不是跑得更快，而是找到一種讓她願意主動停留的方式和理由。」
瑪薇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你覺得我需要怎麼做才能讓她願意主動留下，而不是一聽到我的聲音就避開？」
法涅斯想了想：「這個我需要一些時間來確定合適的方案和切入角度。不過有一件東西或許能幫到你。」
法涅斯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摺疊好的紙，展開來，上面畫著一架四軸飛行器的草圖，每個旋翼的尺寸比例和連接方式都標註得清清楚楚，邊緣處還有一行手寫的備註。瑪薇卡湊過來看了看：「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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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薇卡看著那張圖：「……這個真的有用嗎？」
法涅斯說：「效果取決於你對它的掌握程度和使用頻率。」
法涅斯把那張圖疊好收起來：「你的打錢速度，同時也代表我的供貨速度。」
瑪薇卡直接從口袋裡摸出一隻錢袋，掂了掂重量，然後遞了過來：「十萬。三天之內送過來。」
法涅斯接過錢袋：「兩天。」
瑪薇卡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你說真的？」
法涅斯已經把那隻錢袋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裡：「我說過，打錢速度決定供貨速度。」
工坊的後門忽然被推開了一條縫。希諾寧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帶著一種「我已經聽了一會兒了」的從容：「你他媽是不是在坑我？我出二十萬，千萬不要送過來！」
瑪薇卡側過頭來，目光在法涅斯和那扇正在緩緩合攏的門之間移動了一下：「二十萬？」
法涅斯依然站在那裡，語氣平穩：「好的，沒問題。我會按照報價最高的方案執行。」
瑪薇卡側過頭來看向那扇門，語氣帶著一種正在確認的從容：「你這是要讓無人機在避開她的同時也能提供相應的跟蹤信息，還是說你有其他安排？」
希諾寧的聲音從門縫裡又傳了出來：「二十萬是阻止你交貨的價格！不是讓你延期的！」
瑪薇卡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那我再加五萬，確保你如期交付。」
法涅斯站在兩人之間，目光在瑪薇卡和那扇門之間移動了一下，然後他開口了：「如果你們兩位確實需要繼續協商的話，建議你們先把最終方案確定下來再通知我。這樣可以避免後續因為溝通不暢而導致的各種問題。」
瑪薇卡直起身來，把手裡的工具盒換了一隻手拎著：「那就這麼定了。兩天之內，把成品送到我這裡。」
瑪薇卡說完轉身沿著街道走去，步伐依然從容。希諾寧從門縫裡露出半張臉來：「你剛才是不是收了她的錢？」
法涅斯站在台階上：「收了。二十五萬。」
希諾寧的表情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來消化那段信息：「那你打算真的把那個無人機給她？」
法涅斯已經沿著街道走了幾步：「當然給她。我說話算話，從不食言。」
希諾寧的聲音從他身後傳過來：「那我那二十萬呢？」
法涅斯停下腳步，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等你下次需要我阻止她來找你的時候，可以再談。到時候你可以多加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