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派蒙：散兵，他是不是有點嗨過頭了！
熒跟著納西妲穿過那道散發著微光的通道時，腳下的地面正在以一種不規則的頻率輕微震動著。
通道盡頭是一處穹頂高得幾乎望不到頂的巨大空間，四周的牆壁上嵌滿了泛著暗紫色光芒的機械結構，像是一台正在緩慢運轉的巨型機器的內部。
而在空間正中央，一台通體覆蓋著深紫色紋路的巨大機械造物正矗立在那裡。
它的頭部低垂著，像是一尊尚未甦醒的巨像，但那台機械的胸口處正在緩慢起伏著——那不是呼吸，而是某種正在持續運轉的能量循環的節拍。
熒站在入口處，仰頭看著那台比她見過任何遺蹟守衛都要高大的機械造物，然後她偏過頭來看向派蒙：「……那就是散兵？」
派蒙飛到她旁邊，也仰頭看著那台正在緩慢起伏的機械：「教令院的那些賢者用雷神的神之心造出來的東西……應該就是它了。他們管這個叫『正機之神』。」
那台機械的頭部緩緩抬了起來。覆蓋在面部裝甲下方的縫隙中透出兩道暗紫色的光芒，沿著裝甲的紋路緩慢地流動著。
緊接著一道聲音從機械內部傳了出來，經過那層厚重的裝甲過濾之後依然帶著一種尖銳的穿透力，在空曠的空間中反覆迴蕩了幾圈才逐漸消散。
「微小蟲孑，豈敢視神？」
熒在聽到那句話的時候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瞬，她伸手握住了劍柄，感覺到派蒙正在她身後微微縮了一下。
但那道聲音並沒有立刻發動攻擊，而是停頓了片刻，像是一段正在等待回應的空白段落，在完成自檢後重新接續上它的流程。
「偉力如此，皆為神誕。」
那台巨大的機械造物緩緩地抬起了手臂。它的動作不快，但在它移動的過程中，整個空間的空氣密度仿佛都在發生變化，像是一道正在被緩慢拉開的帷幕正在重新分布它周圍的壓力場。
熒在那道巨大手臂即將落下的前一刻向側面翻滾了出去，納西妲則在那道衝擊波擴散開來之前抬起了手，一層淺綠色的光芒在她身前展開成一道屏障，將那層正在擴散的衝擊波擋在了外面。
納西妲放下手，目光落在那台正在重新調整姿態的機械造物上：「散兵。你已經獲得了神明的力量，但那並不代表你理解了神明的意義。」
散兵的聲音從那台機械的內部傳出來，帶著一種近乎放肆的輕蔑和嘲諷：「意義？布耶爾，你已無心無力。」
熒已經重新站起來並繞到了那台機械的側後方，手中的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但她還沒來得及完成那一次斬擊，那台機械的手臂已經以一種超出她預期的速度迴轉過來，一道衝擊波把她震得向後退了數步。
納西妲的目光依然落在那台機械的方向。她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她握著法杖的手指比之前稍微收緊了一些：「你已經經歷過很多次失敗，但你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過為什麼。你把它歸咎於別人的背叛和世界的冷漠，但你從來沒有考慮過——你自己是否也有一部分原因。」
散兵的聲音在聽到「失敗」和「歸咎於別人」的時候變得比之前尖銳了幾分，像是被碰觸到了某處還未完全癒合的區域：「七葉之下，唯我長存！」
那台機械的手臂再次抬起，這一次它的動作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個層級，在空氣中帶起一陣沉悶的呼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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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翻滾著躲避那道橫掃而來的攻擊，她的肩膀擦過地面，在翻滾的過程中用劍支撐地面重新站起來，但沒有立刻進攻。
納西妲的聲音從她身後傳過來：「旅行者，你先退後。」
熒沒有猶豫，她在那道機械手臂再次落下來之前已經向後退出了幾步。
納西妲向前邁了一步，那層淺綠色的光芒從她掌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在接觸到那台機械造物的瞬間形成了一層正在緩慢收縮的屏障，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來測量那道光的邊界和輪廓線。
「這已經是你第一百六十八次試圖奪走我的神之心了。」
納西妲的聲音不高不低，但她能在說出那句話的瞬間，看到那台機械造物的動作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像是一個正在執行程序節點時出現了跳轉延遲的信號接收器，正在等待下一個周期的校準信號完成傳送才重新進入下一輪指令的循環。
「……你說什麼？」
散兵的聲音從機械內部傳出來，他的語氣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尖刻而輕蔑了，更像是被一道不確定的信息卡在了原地。
納西妲的聲音依然平穩，像是在敘述一件已經發生過很多次的事：「在夢境中，我們已經完成了一百六十八次輪迴。每一次你都擊敗了我，奪走了我的神之心。但我已經把你每一次的攻擊模式、每一次能量輸出的峰值、每一次露出的破綻——都記錄了下來。」
納西妲停頓了一下，「現在，全須彌的人都在幫我。」
那道淺綠色的光芒在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變得更加明亮了，沿著那道正在緩慢收縮的屏障的邊緣鋪展開來，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測量那台機械造物的輪廓和邊界線。
無數的聲音和微光從虛空中匯集而來——那些正在運作的知識正在沿著那道屏障的邊緣傳遞到納西妲手中，然後以更快的速度湧向她身後的熒。
熒在那道光芒接觸到她手臂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感受——那種感受不屬於力量、不屬於速度、也不屬於任何一種她熟悉的東西，更像是她正在同時接收來自無數不同方向的信息，每一道信息都在告訴她同一個結論——該往哪裡走。
熒的動作在那一刻變得比之前更快了，她的劍劃出的弧線也變得更加精準。
那台巨大的機械造物在連續幾次攻擊之後已經開始出現了明顯的失衡——它的能量輸出正在變得不穩定，每一次調整姿態都需要比前一次更長的時間，它所維持的平衡已經被不斷削弱和偏移。
那台機械造物在最後一次能量衝擊之後徹底失去了平衡。它的手臂在最後一次揮動中偏離了目標，砸在了地面上，濺起一片碎石和塵土，巨大的機械身軀隨之傾斜倒下，那台龐大的造物隨之砸落在地面上，發出一陣沉悶的金屬碰撞和能量泄散的混合聲響，在空曠的空間中迴蕩了很長時間才逐漸消散。
納西妲走上前去。她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邁得很穩當。她在那台正在緩慢失去能量光澤的機械前站定，伸出手來。她的指尖穿透了那層正在碎裂的裝甲，觸到了機械核心處那枚正在泛著微光的物件。
那枚神之心被她托在掌心裡，暗紫色的光芒在她的掌心中依然保持著穩定的亮度。她把神之心收進了自己的衣袋裡，然後她低頭看著那台正在逐漸停止運轉的機械。
裝甲的縫隙中依然透著一絲正在變暗的光芒，但那光芒已經變得很微弱了，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逐漸熄滅。
熒站在幾步之外，看著納西妲完成那道動作。她能看到那台正在逐漸失去光澤的機械造物內部，那道輪廓正在緩慢地失去支撐，像是正在被重力重新拉回地面。
那台機械在徹底停止運轉之前最後一次發出了聲音，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怎能……再次失去……」
熒看著那個方向，沉默了一會兒：「散兵？他還活著嗎？」
納西妲依然站在那台巨大的機械造物前方：「他還活著。但那台『正機之神』已經失去運轉能力了。」
納西妲轉過身來看著熒，「神之心也已經取回。須彌不會再受到它的威脅了。」
派蒙飛到了熒旁邊，看著那台巨大的機械，目光在那道正在緩慢熄滅的光芒中停了一下，然後她收回視線轉向熒的方向：「……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感覺像是真的嗨過頭了。」
熒也轉回身來：「他不是腦子壞了。他是太想證明自己了。」
熒偏過頭來看了納西妲一眼，「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處理他？」
納西妲的目光落在那台巨大的機械造物上，那雙淺綠色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它：「他還需要時間。我會看著他，等他準備好面對自己。」
納西妲說完之後轉身朝通道入口的方向走去。
通道盡頭是一處穹頂高得幾乎望不到頂的巨大空間，四周的牆壁上嵌滿了泛著暗紫色光芒的機械結構，像是一台正在緩慢運轉的巨型機器的內部。
而在空間正中央，一台通體覆蓋著深紫色紋路的巨大機械造物正矗立在那裡。
它的頭部低垂著，像是一尊尚未甦醒的巨像，但那台機械的胸口處正在緩慢起伏著——那不是呼吸，而是某種正在持續運轉的能量循環的節拍。
熒站在入口處，仰頭看著那台比她見過任何遺蹟守衛都要高大的機械造物，然後她偏過頭來看向派蒙：「……那就是散兵？」
派蒙飛到她旁邊，也仰頭看著那台正在緩慢起伏的機械：「教令院的那些賢者用雷神的神之心造出來的東西……應該就是它了。他們管這個叫『正機之神』。」
那台機械的頭部緩緩抬了起來。覆蓋在面部裝甲下方的縫隙中透出兩道暗紫色的光芒，沿著裝甲的紋路緩慢地流動著。
緊接著一道聲音從機械內部傳了出來，經過那層厚重的裝甲過濾之後依然帶著一種尖銳的穿透力，在空曠的空間中反覆迴蕩了幾圈才逐漸消散。
「微小蟲孑，豈敢視神？」
熒在聽到那句話的時候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瞬，她伸手握住了劍柄，感覺到派蒙正在她身後微微縮了一下。
但那道聲音並沒有立刻發動攻擊，而是停頓了片刻，像是一段正在等待回應的空白段落，在完成自檢後重新接續上它的流程。
「偉力如此，皆為神誕。」
那台巨大的機械造物緩緩地抬起了手臂。它的動作不快，但在它移動的過程中，整個空間的空氣密度仿佛都在發生變化，像是一道正在被緩慢拉開的帷幕正在重新分布它周圍的壓力場。
熒在那道巨大手臂即將落下的前一刻向側面翻滾了出去，納西妲則在那道衝擊波擴散開來之前抬起了手，一層淺綠色的光芒在她身前展開成一道屏障，將那層正在擴散的衝擊波擋在了外面。
納西妲放下手，目光落在那台正在重新調整姿態的機械造物上：「散兵。你已經獲得了神明的力量，但那並不代表你理解了神明的意義。」
散兵的聲音從那台機械的內部傳出來，帶著一種近乎放肆的輕蔑和嘲諷：「意義？布耶爾，你已無心無力。」
熒已經重新站起來並繞到了那台機械的側後方，手中的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但她還沒來得及完成那一次斬擊，那台機械的手臂已經以一種超出她預期的速度迴轉過來，一道衝擊波把她震得向後退了數步。
納西妲的目光依然落在那台機械的方向。她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她握著法杖的手指比之前稍微收緊了一些：「你已經經歷過很多次失敗，但你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過為什麼。你把它歸咎於別人的背叛和世界的冷漠，但你從來沒有考慮過——你自己是否也有一部分原因。」
散兵的聲音在聽到「失敗」和「歸咎於別人」的時候變得比之前尖銳了幾分，像是被碰觸到了某處還未完全癒合的區域：「七葉之下，唯我長存！」
那台機械的手臂再次抬起，這一次它的動作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個層級，在空氣中帶起一陣沉悶的呼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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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翻滾著躲避那道橫掃而來的攻擊，她的肩膀擦過地面，在翻滾的過程中用劍支撐地面重新站起來，但沒有立刻進攻。
納西妲的聲音從她身後傳過來：「旅行者，你先退後。」
熒沒有猶豫，她在那道機械手臂再次落下來之前已經向後退出了幾步。
納西妲向前邁了一步，那層淺綠色的光芒從她掌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在接觸到那台機械造物的瞬間形成了一層正在緩慢收縮的屏障，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來測量那道光的邊界和輪廓線。
「這已經是你第一百六十八次試圖奪走我的神之心了。」
納西妲的聲音不高不低，但她能在說出那句話的瞬間，看到那台機械造物的動作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像是一個正在執行程序節點時出現了跳轉延遲的信號接收器，正在等待下一個周期的校準信號完成傳送才重新進入下一輪指令的循環。
「……你說什麼？」
散兵的聲音從機械內部傳出來，他的語氣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尖刻而輕蔑了，更像是被一道不確定的信息卡在了原地。
納西妲的聲音依然平穩，像是在敘述一件已經發生過很多次的事：「在夢境中，我們已經完成了一百六十八次輪迴。每一次你都擊敗了我，奪走了我的神之心。但我已經把你每一次的攻擊模式、每一次能量輸出的峰值、每一次露出的破綻——都記錄了下來。」
納西妲停頓了一下，「現在，全須彌的人都在幫我。」
那道淺綠色的光芒在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變得更加明亮了，沿著那道正在緩慢收縮的屏障的邊緣鋪展開來，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測量那台機械造物的輪廓和邊界線。
無數的聲音和微光從虛空中匯集而來——那些正在運作的知識正在沿著那道屏障的邊緣傳遞到納西妲手中，然後以更快的速度湧向她身後的熒。
熒在那道光芒接觸到她手臂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感受——那種感受不屬於力量、不屬於速度、也不屬於任何一種她熟悉的東西，更像是她正在同時接收來自無數不同方向的信息，每一道信息都在告訴她同一個結論——該往哪裡走。
熒的動作在那一刻變得比之前更快了，她的劍劃出的弧線也變得更加精準。
那台巨大的機械造物在連續幾次攻擊之後已經開始出現了明顯的失衡——它的能量輸出正在變得不穩定，每一次調整姿態都需要比前一次更長的時間，它所維持的平衡已經被不斷削弱和偏移。
那台機械造物在最後一次能量衝擊之後徹底失去了平衡。它的手臂在最後一次揮動中偏離了目標，砸在了地面上，濺起一片碎石和塵土，巨大的機械身軀隨之傾斜倒下，那台龐大的造物隨之砸落在地面上，發出一陣沉悶的金屬碰撞和能量泄散的混合聲響，在空曠的空間中迴蕩了很長時間才逐漸消散。
納西妲走上前去。她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邁得很穩當。她在那台正在緩慢失去能量光澤的機械前站定，伸出手來。她的指尖穿透了那層正在碎裂的裝甲，觸到了機械核心處那枚正在泛著微光的物件。
那枚神之心被她托在掌心裡，暗紫色的光芒在她的掌心中依然保持著穩定的亮度。她把神之心收進了自己的衣袋裡，然後她低頭看著那台正在逐漸停止運轉的機械。
裝甲的縫隙中依然透著一絲正在變暗的光芒，但那光芒已經變得很微弱了，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逐漸熄滅。
熒站在幾步之外，看著納西妲完成那道動作。她能看到那台正在逐漸失去光澤的機械造物內部，那道輪廓正在緩慢地失去支撐，像是正在被重力重新拉回地面。
那台機械在徹底停止運轉之前最後一次發出了聲音，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怎能……再次失去……」
熒看著那個方向，沉默了一會兒：「散兵？他還活著嗎？」
納西妲依然站在那台巨大的機械造物前方：「他還活著。但那台『正機之神』已經失去運轉能力了。」
納西妲轉過身來看著熒，「神之心也已經取回。須彌不會再受到它的威脅了。」
派蒙飛到了熒旁邊，看著那台巨大的機械，目光在那道正在緩慢熄滅的光芒中停了一下，然後她收回視線轉向熒的方向：「……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感覺像是真的嗨過頭了。」
熒也轉回身來：「他不是腦子壞了。他是太想證明自己了。」
熒偏過頭來看了納西妲一眼，「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處理他？」
納西妲的目光落在那台巨大的機械造物上，那雙淺綠色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它：「他還需要時間。我會看著他，等他準備好面對自己。」
納西妲說完之後轉身朝通道入口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