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大嵐神造成了一萬點物理傷害，以及一億點精神傷害
鍾離站在甲板中央，伸手解開了那件深色長衫的系扣。
鍾離的動作不快，但在他解開領口的那一刻，一股無形的壓力沿著甲板表面擴散開來。
深色的長衫從他肩頭滑落，露出一身純白色的長袍，袍角在風中微微翻動，邊緣沒有紋飾，卻有一種經過漫長歲月反覆捶打後形成的質感。
伸手憑空握了一下，一柄通體由岩元素凝聚而成的長槍在鍾離掌心中成形。槍身比他人還要高出一截，表面流轉著均勻的暗金色紋路，像是被日光反覆灼燒過的地表岩層。
戴因斯雷布在他身側拔出了劍。他沒有說任何話，只是跨前了一步，把劍橫在身前，那道從他劍身上掃過的視線準確地越過了鍾離的肩膀，落在前方那道依然站在水面上的黑紫色身影上。
鍾離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一起。」
戴因斯雷布沒有回答，只是把劍尖向前壓了半寸。
海面上的極惡騎第一次調整了站姿。他把自己那柄巨劍從背後解了下來，雙手握住劍柄，劍尖朝下，在觸碰到海面的時候把周圍的水面壓出了一個正在緩慢恢復的凹陷，像是被一塊極重的東西壓進了一塊柔軟的表面里，正在以自己特有的速度向四周擴散著。
極惡騎的目光在鍾離和戴因斯雷布之間移動了一次，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依然帶著那層被鎧甲過濾後的質感：「這場戰鬥應該會比我預想中要有趣一些。」
鍾離在他說出那句話的同時動手了。長槍在他掌心中旋轉了半圈，然後沿著一條幾乎水平的軌跡刺了出去。
極惡騎側身避過了槍尖，巨劍在收勢中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迴旋，帶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重的力道揮向了鍾離的腰側。鍾離沒有躲。他撤槍回防，把長槍橫在身側，接住了那把巨劍的側面。
戴因斯雷布的劍路和鍾離完全不同，沒有長槍那種大開大合的壓迫感，反而更精準地貼著極惡騎的鎧甲縫隙划過。
連續攻出了四五劍，每一劍都落在鎧甲接縫的邊緣，雖然沒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迫使極惡騎在應對鍾離的同時不得不分出精力來應付他。
極惡騎退了兩步，把巨劍從單手握改為雙手握持，在完成換手的同時順勢把戴因斯雷布的那道攻勢從離他最近的位置推了出去。
雅珂達站在船尾，弓已經拉滿了。
雅珂達沒有急於鬆開弦，而是保持著那個姿勢，調整著呼吸和弓臂的穩定度，像是在用這段時間來確定箭矢的軌跡和力度。
雅珂達身後浮現出一道虛影——那輪廓比他之前出現時更加具體，半人半馬的形態懸浮在海面上方，通體覆蓋著一層流動的銀白色光芒，像是被月光包裹住的金屬塑像。虛影的弓已經拉開了，那支箭矢在弦上凝聚著，通體泛著銀白色的光芒，與雅珂達手中的弓形成了同步的節奏。
兩道弓弧線的方向一致，力度一致，拉滿的時間點幾乎完全吻合。
雅珂達鬆開了手。那道虛影在同一時刻也鬆開了弦。兩道銀白色的光芒在脫弦的瞬間合併成一道更粗的箭矢，沿著一條筆直的軌跡穿過了整片海面。
那股氣流在箭矢飛過的路徑上持續涌動著，推動著兩側的海水，形成了一道正在緩慢合攏的溝槽。
極惡騎在箭矢飛出的那一刻已經感知到了它的方向。他沒有側身躲避，沒有後退，也沒有用巨劍格擋。
只是把巨劍插進了腳下的海水中，然後抬起了雙手，掌心朝前，正面迎向了那道正在朝他飛來的銀白色光芒。
箭矢擊中了極惡騎交叉的雙臂。衝擊波在一瞬間向四周擴散開來，把那片區域的海水推成了一堵正在向四面擴散的浪牆。
船身被那股衝擊波推得向後滑行了一段距離，甲板上的人需要穩住重心才能站直。法涅斯握住船舷邊沿的欄杆，透過那片正在散落的碎浪看去——極惡騎依然站在原地。
極惡騎的雙臂依然保持著交叉的姿勢，但鎧甲表面出現了裂紋。那些裂紋從掌心開始，沿著手臂的外側延伸到肩膀，又沿著胸甲的方向向下擴散，在停止蔓延之前覆蓋了大半片鎧甲的表面。
然後那些裂紋開始緩慢癒合。先是邊緣開始收攏，然後是裂紋的寬度逐漸縮小，大約過了兩三次呼吸的時間，鎧甲表面恢復了完整，只剩幾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痕跡還殘留著，像是已經被記錄在案但尚未被徹底清除的備用數據。
戴因斯雷布看著那個方向，劍尖依然保持著備戰的角度：「他已經這麼強了嗎？這一箭已經可以媲美寒天之釘的威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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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也站在他旁邊，長槍的槍尖微微下傾：「可惜雅珂達還是太年輕了。如果她能再沉澱幾年，剛才那一箭可能就沒我們什麼事了。」
極惡騎把雙手放了下來，鎧甲表面已經完全恢復了平整。他偏過頭來，那兩道細長的光縫中透出的光芒比剛才亮了一些，像是正在以那道短暫的光度變化來確認自己剛才的判斷：「終於遇到一個能打的了。」
一道銀白色的光從他上方亮了起來。那道光比剛才的箭矢更加明亮，帶著一種跨越漫長距離後特有的、被壓縮過的穩定感。嵐的虛影在半空中重新浮現。
這一次祂沒有保持沉默，祂的聲音從高空降下來，不高不低，被風托著落到每一個人的耳中：「要是吾的力量能夠真正降臨這個世界，你早已明白，死字怎麼寫。」
極惡騎仰頭看著那道身影。他的姿態依然穩定，但法涅斯注意到他握著巨劍的手指在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微微收攏了一下：「我會親自去找你。希望到時候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嵐的身影在海面上方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以那道角度來重新評估自己剛才的判斷：「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極惡騎的動作在那一刻停了一瞬。那停頓很短，但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捕捉到了那道短暫的、幾乎被下一陣風吹散的凝滯。
祂的聲音沿著那道凝滯的邊緣切了下來：「你放棄這個世界的光明，也同時被這個世界的黑暗拋棄。你所仰望的每一道星辰，都從不屬於你。你所擁有的力量，從來不屬於你！」
海面上的風在那一刻停住了。極惡騎那雙光縫中的亮度在聽到那幾句話之後開始劇烈跳動起來，頻率越來越快，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那層鎧甲內部翻湧、碰撞、尋找一個出口。
極惡騎站在海面上，依然沒有移動位置，但法涅斯注意到他握著巨劍的手指正在以極快的頻率微微顫動。
極惡騎的聲音從鎧甲下方傳出來，帶著一種法涅斯從未聽過的、像是被壓到極限後開始變形的質感：「你說……我不配？」
那道顫動沒有停止，反而沿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在肩膀處停了一下，又向下擴散到了腰側。（氣破防了！）
——
極惡騎破防的原因也很簡單。第一對面的大嵐神真的你自己強，第二極惡騎的力量都是深淵「給」的！從嚴格意義上來講，深淵可以隨時收回他99%的力量，剩下的百分之一，單純是沒收乾淨！
至於深淵為什麼要拋棄他。
深淵：你做了錯誤的選擇！你活膩了我還不想死！
鍾離的動作不快，但在他解開領口的那一刻，一股無形的壓力沿著甲板表面擴散開來。
深色的長衫從他肩頭滑落，露出一身純白色的長袍，袍角在風中微微翻動，邊緣沒有紋飾，卻有一種經過漫長歲月反覆捶打後形成的質感。
伸手憑空握了一下，一柄通體由岩元素凝聚而成的長槍在鍾離掌心中成形。槍身比他人還要高出一截，表面流轉著均勻的暗金色紋路，像是被日光反覆灼燒過的地表岩層。
戴因斯雷布在他身側拔出了劍。他沒有說任何話，只是跨前了一步，把劍橫在身前，那道從他劍身上掃過的視線準確地越過了鍾離的肩膀，落在前方那道依然站在水面上的黑紫色身影上。
鍾離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一起。」
戴因斯雷布沒有回答，只是把劍尖向前壓了半寸。
海面上的極惡騎第一次調整了站姿。他把自己那柄巨劍從背後解了下來，雙手握住劍柄，劍尖朝下，在觸碰到海面的時候把周圍的水面壓出了一個正在緩慢恢復的凹陷，像是被一塊極重的東西壓進了一塊柔軟的表面里，正在以自己特有的速度向四周擴散著。
極惡騎的目光在鍾離和戴因斯雷布之間移動了一次，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依然帶著那層被鎧甲過濾後的質感：「這場戰鬥應該會比我預想中要有趣一些。」
鍾離在他說出那句話的同時動手了。長槍在他掌心中旋轉了半圈，然後沿著一條幾乎水平的軌跡刺了出去。
極惡騎側身避過了槍尖，巨劍在收勢中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迴旋，帶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重的力道揮向了鍾離的腰側。鍾離沒有躲。他撤槍回防，把長槍橫在身側，接住了那把巨劍的側面。
戴因斯雷布的劍路和鍾離完全不同，沒有長槍那種大開大合的壓迫感，反而更精準地貼著極惡騎的鎧甲縫隙划過。
連續攻出了四五劍，每一劍都落在鎧甲接縫的邊緣，雖然沒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迫使極惡騎在應對鍾離的同時不得不分出精力來應付他。
極惡騎退了兩步，把巨劍從單手握改為雙手握持，在完成換手的同時順勢把戴因斯雷布的那道攻勢從離他最近的位置推了出去。
雅珂達站在船尾，弓已經拉滿了。
雅珂達沒有急於鬆開弦，而是保持著那個姿勢，調整著呼吸和弓臂的穩定度，像是在用這段時間來確定箭矢的軌跡和力度。
雅珂達身後浮現出一道虛影——那輪廓比他之前出現時更加具體，半人半馬的形態懸浮在海面上方，通體覆蓋著一層流動的銀白色光芒，像是被月光包裹住的金屬塑像。虛影的弓已經拉開了，那支箭矢在弦上凝聚著，通體泛著銀白色的光芒，與雅珂達手中的弓形成了同步的節奏。
兩道弓弧線的方向一致，力度一致，拉滿的時間點幾乎完全吻合。
雅珂達鬆開了手。那道虛影在同一時刻也鬆開了弦。兩道銀白色的光芒在脫弦的瞬間合併成一道更粗的箭矢，沿著一條筆直的軌跡穿過了整片海面。
那股氣流在箭矢飛過的路徑上持續涌動著，推動著兩側的海水，形成了一道正在緩慢合攏的溝槽。
極惡騎在箭矢飛出的那一刻已經感知到了它的方向。他沒有側身躲避，沒有後退，也沒有用巨劍格擋。
只是把巨劍插進了腳下的海水中，然後抬起了雙手，掌心朝前，正面迎向了那道正在朝他飛來的銀白色光芒。
箭矢擊中了極惡騎交叉的雙臂。衝擊波在一瞬間向四周擴散開來，把那片區域的海水推成了一堵正在向四面擴散的浪牆。
船身被那股衝擊波推得向後滑行了一段距離，甲板上的人需要穩住重心才能站直。法涅斯握住船舷邊沿的欄杆，透過那片正在散落的碎浪看去——極惡騎依然站在原地。
極惡騎的雙臂依然保持著交叉的姿勢，但鎧甲表面出現了裂紋。那些裂紋從掌心開始，沿著手臂的外側延伸到肩膀，又沿著胸甲的方向向下擴散，在停止蔓延之前覆蓋了大半片鎧甲的表面。
然後那些裂紋開始緩慢癒合。先是邊緣開始收攏，然後是裂紋的寬度逐漸縮小，大約過了兩三次呼吸的時間，鎧甲表面恢復了完整，只剩幾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痕跡還殘留著，像是已經被記錄在案但尚未被徹底清除的備用數據。
戴因斯雷布看著那個方向，劍尖依然保持著備戰的角度：「他已經這麼強了嗎？這一箭已經可以媲美寒天之釘的威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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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銀白色的光從他上方亮了起來。那道光比剛才的箭矢更加明亮，帶著一種跨越漫長距離後特有的、被壓縮過的穩定感。嵐的虛影在半空中重新浮現。
這一次祂沒有保持沉默，祂的聲音從高空降下來，不高不低，被風托著落到每一個人的耳中：「要是吾的力量能夠真正降臨這個世界，你早已明白，死字怎麼寫。」
極惡騎仰頭看著那道身影。他的姿態依然穩定，但法涅斯注意到他握著巨劍的手指在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微微收攏了一下：「我會親自去找你。希望到時候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嵐的身影在海面上方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以那道角度來重新評估自己剛才的判斷：「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極惡騎的動作在那一刻停了一瞬。那停頓很短，但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捕捉到了那道短暫的、幾乎被下一陣風吹散的凝滯。
祂的聲音沿著那道凝滯的邊緣切了下來：「你放棄這個世界的光明，也同時被這個世界的黑暗拋棄。你所仰望的每一道星辰，都從不屬於你。你所擁有的力量，從來不屬於你！」
海面上的風在那一刻停住了。極惡騎那雙光縫中的亮度在聽到那幾句話之後開始劇烈跳動起來，頻率越來越快，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那層鎧甲內部翻湧、碰撞、尋找一個出口。
極惡騎站在海面上，依然沒有移動位置，但法涅斯注意到他握著巨劍的手指正在以極快的頻率微微顫動。
極惡騎的聲音從鎧甲下方傳出來，帶著一種法涅斯從未聽過的、像是被壓到極限後開始變形的質感：「你說……我不配？」
那道顫動沒有停止，反而沿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在肩膀處停了一下，又向下擴散到了腰側。（氣破防了！）
——
極惡騎破防的原因也很簡單。第一對面的大嵐神真的你自己強，第二極惡騎的力量都是深淵「給」的！從嚴格意義上來講，深淵可以隨時收回他99%的力量，剩下的百分之一，單純是沒收乾淨！
至於深淵為什麼要拋棄他。
深淵：你做了錯誤的選擇！你活膩了我還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