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騎士團：愚人眾都學會微笑服務了！
愚人眾：看到冤大頭我很難忍住不笑！
——
交付那天，天氣還算不錯，蒙德城西門外那片被劃定為臨時接收區的空地上，幾輛蒙著深色帆布的運輸車已經排好了隊。法涅斯站在車隊末尾一輛車的側邊，手裡攥著一份已經簽好字的交付清單。
琴帶著一小隊騎士團的文職人員站在接收區邊緣，正在和負責清點的後勤官確認流程。
車門被依次打開，愚人眾的士兵們開始卸貨。他們動作利落，每兩個人一組抬著木箱沿著跳板走進接收區，把箱子按編號順序碼放在指定位置。
每一個木箱落地的位置都正好落在預先劃好的白線框內，像有一把無形的尺子沿著地面的接縫逐一校準過一樣。
搬完一輪之後，他們回到車邊，沉默地等待下一輪，然後把下一批箱子搬出來放到預定的位置上，再回到車邊等待下一輪指令。
整個運輸環節按照固定的節奏和間隔運行，沒有停頓，沒有額外的動作，也沒有人低語交談。
琴站在接收區邊緣看著這一幕，她的目光在那些搬運箱子的士兵們臉上依次掠過，然後她偏過頭來，壓低聲音對身旁的騎士團後勤官說了一句。
「他們的操作流程比我們預想中要規範得多。從搬運到擺放，每一步的銜接都沒有明顯的停滯。」
後勤官也望著那個方向：「而且他們全程沒有出現任何多餘的交流。連眼神交流都很少，每一次動作都是獨立的，像是每個步驟都已經被單獨測試過，已經不需要額外的指令來確認下一步的走向。」
一個士兵扛著一隻較長的木箱走過琴面前時，他側過頭來朝琴的方向微微彎了一下嘴角，弧度不大，但足以讓琴注意到那個表情不是她慣常從愚人眾士兵那裡見到的敷衍禮節。
他放下箱子之後，另一個士兵也朝後勤官的方向彎了一下嘴角，然後繼續轉身去搬下一隻箱子。
琴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正在微笑的愚人眾士兵，她的目光在他們臉上停留了一會兒。
「愚人眾的服務態度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以前他們做事的時候，全程都不會有多餘的表情和動作。今天不僅動作流暢，臉上還都帶著笑。」
法涅斯正站在車隊末尾的車旁核對最後一批箱子的編號。他聽到琴的聲音之後，合上清單走了過來，解釋了一句。
「這批士兵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已經訓練到了可以同時控制身體和表情的程度。在至冬那邊，微笑服務已經成為愚人眾與外界合作的基本要求之一了。自從上次我決定讓內部調整了對外交涉的方式之後，微笑就成了我們外交的新常態。」
琴站在那裡想了想，像是以那段間隙來重新評估自己剛剛聽到的內容是否與她那捲檔案里記錄的描述一致：「……下次簽合同的時候，那些士兵能繼續保持這個狀態就好。」
錢款支付得很乾脆。琴在確認完所有箱子的數量和種類與清單一致之後，簽了一張北國銀行承兌的票據，遞給法涅斯：「合作愉快。」
法涅斯接過票據確認了上面的金額和簽章位置，收進大衣內袋裡：「合作愉快。」
交接完成後，琴帶著人開始清點箱內的物品，檢查有無運輸途中的磨損痕跡。法涅斯沿著車隊往回走了幾步，在走近一輛車時，看到旁邊幾名騎士團士兵正站在一隻能看到內部隔層結構的木箱附近低聲交談。
其中一人指著那套護甲內側的接口處，偏過頭去和旁邊的同伴說了句什麼。
法涅斯沒有繼續往前，轉向朝城內走去，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他走進歌德酒店正門的時候，在台階邊緣停了一步。
法涅斯想起昨天收到的消息——熒已經開始在蒙德附近活動了，而且從她在低語森林周邊的行動軌跡來看，她的移動速度比預想中要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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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正在適應這個世界。那麼那個被他當成笑話、當成生意、當成某種可預期的變量來規劃的旅行者，現在走到哪一步了？
法涅斯想起自己從野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星期。按照她當時那種翻丘丘人營地的熟練程度，她應該已經掌握了一些基本的生存技能和行動習慣。
如果熒在野外能夠穩定獲取食物和補給、避免不必要的戰鬥、並且保持一定的移動速度，那她現在應該已經接近某個聚集點了。
熒有沒有學會這個世界的語言？有沒有遇到什麼能幫她更快適應這個世界的人？知不知道她正在走進一個已經被各種勢力劃分好的地圖裡，每一塊區域都有自己的規則和邊界？
法涅斯在想這些的時候，並沒有放慢腳步。走上樓梯，在拐過二樓轉角的時候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然後把那扇半開的窗戶推攏了一些，繼續往走廊深處走去。
同一時間的蒙德城東海岸，熒正坐在一塊被海水沖刷得光滑的礁石上，手裡握著一根削尖的樹枝，正在把一隻已經死透的淺水蟹從一處淺灘的砂層邊緣撥到水面上來。
陽光從雲層邊緣透下來，在水面上投下一層細碎的反光。她撥完那隻蟹之後正準備站起來，魚線忽然繃緊了。那股力道不大，但拖拽的方向和之前幾次不同。
熒順著魚線的方向朝水面看去，一隻白色的、人形的小生物正掛在魚線的末端，正撲騰著四肢，試圖從水面上爬到一個能落腳的地方。
體型比一隻成年的貓大不了多少，背後有一對小小的披風，正以一種不太熟練的頻率扇動著，每一次扇動都會濺起一小片水花。
熒把魚竿往上提了提，那個白色的小生物順著魚線的弧度被拉近了一些，她伸手把它從水面拎了上來。
派蒙全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衣服也在滴水，她坐在礁石邊緣喘了好幾口氣，然後抬起頭來看著熒，開口說了一句：「謝謝你把我釣起來！我剛才差點就被淹死了！」
熒蹲在礁石上看著她：「你不是會飛嗎？」
派蒙的表情在那一刻凝固了一瞬，她猛地站了起來，兩隻小拳頭攥緊，在半空中跺了一下腳：「這明明不是重點好吧！」
派蒙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調整自己的語氣，「我可以當你在這個世界的導遊！相信我，我可是很了解提瓦特的！」
熒坐在礁石上，看著面前這隻正在努力證明自己價值的小傢伙，手裡的魚竿還握著，但魚線已經收了回來，末端的水珠正沿著竿身一滴滴往下落。
「那你知道這附近什麼地方能買到換洗衣服嗎？」
派蒙站在原地，像是正在以那段停頓來確認自己剛才聽到的內容是否與她的預期相符：「……當然知道。我可以帶你去蒙德城。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以後每次吃飯的時候都要分我一份。」
熒想了想，覺得這么小一隻應該吃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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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付那天，天氣還算不錯，蒙德城西門外那片被劃定為臨時接收區的空地上，幾輛蒙著深色帆布的運輸車已經排好了隊。法涅斯站在車隊末尾一輛車的側邊，手裡攥著一份已經簽好字的交付清單。
琴帶著一小隊騎士團的文職人員站在接收區邊緣，正在和負責清點的後勤官確認流程。
車門被依次打開，愚人眾的士兵們開始卸貨。他們動作利落，每兩個人一組抬著木箱沿著跳板走進接收區，把箱子按編號順序碼放在指定位置。
每一個木箱落地的位置都正好落在預先劃好的白線框內，像有一把無形的尺子沿著地面的接縫逐一校準過一樣。
搬完一輪之後，他們回到車邊，沉默地等待下一輪，然後把下一批箱子搬出來放到預定的位置上，再回到車邊等待下一輪指令。
整個運輸環節按照固定的節奏和間隔運行，沒有停頓，沒有額外的動作，也沒有人低語交談。
琴站在接收區邊緣看著這一幕，她的目光在那些搬運箱子的士兵們臉上依次掠過，然後她偏過頭來，壓低聲音對身旁的騎士團後勤官說了一句。
「他們的操作流程比我們預想中要規範得多。從搬運到擺放，每一步的銜接都沒有明顯的停滯。」
後勤官也望著那個方向：「而且他們全程沒有出現任何多餘的交流。連眼神交流都很少，每一次動作都是獨立的，像是每個步驟都已經被單獨測試過，已經不需要額外的指令來確認下一步的走向。」
一個士兵扛著一隻較長的木箱走過琴面前時，他側過頭來朝琴的方向微微彎了一下嘴角，弧度不大，但足以讓琴注意到那個表情不是她慣常從愚人眾士兵那裡見到的敷衍禮節。
他放下箱子之後，另一個士兵也朝後勤官的方向彎了一下嘴角，然後繼續轉身去搬下一隻箱子。
琴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正在微笑的愚人眾士兵，她的目光在他們臉上停留了一會兒。
「愚人眾的服務態度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以前他們做事的時候，全程都不會有多餘的表情和動作。今天不僅動作流暢，臉上還都帶著笑。」
法涅斯正站在車隊末尾的車旁核對最後一批箱子的編號。他聽到琴的聲音之後，合上清單走了過來，解釋了一句。
「這批士兵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已經訓練到了可以同時控制身體和表情的程度。在至冬那邊，微笑服務已經成為愚人眾與外界合作的基本要求之一了。自從上次我決定讓內部調整了對外交涉的方式之後，微笑就成了我們外交的新常態。」
琴站在那裡想了想，像是以那段間隙來重新評估自己剛剛聽到的內容是否與她那捲檔案里記錄的描述一致：「……下次簽合同的時候，那些士兵能繼續保持這個狀態就好。」
錢款支付得很乾脆。琴在確認完所有箱子的數量和種類與清單一致之後，簽了一張北國銀行承兌的票據，遞給法涅斯：「合作愉快。」
法涅斯接過票據確認了上面的金額和簽章位置，收進大衣內袋裡：「合作愉快。」
交接完成後，琴帶著人開始清點箱內的物品，檢查有無運輸途中的磨損痕跡。法涅斯沿著車隊往回走了幾步，在走近一輛車時，看到旁邊幾名騎士團士兵正站在一隻能看到內部隔層結構的木箱附近低聲交談。
其中一人指著那套護甲內側的接口處，偏過頭去和旁邊的同伴說了句什麼。
法涅斯沒有繼續往前，轉向朝城內走去，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他走進歌德酒店正門的時候，在台階邊緣停了一步。
法涅斯想起昨天收到的消息——熒已經開始在蒙德附近活動了，而且從她在低語森林周邊的行動軌跡來看，她的移動速度比預想中要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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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正在適應這個世界。那麼那個被他當成笑話、當成生意、當成某種可預期的變量來規劃的旅行者，現在走到哪一步了？
法涅斯想起自己從野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星期。按照她當時那種翻丘丘人營地的熟練程度，她應該已經掌握了一些基本的生存技能和行動習慣。
如果熒在野外能夠穩定獲取食物和補給、避免不必要的戰鬥、並且保持一定的移動速度，那她現在應該已經接近某個聚集點了。
熒有沒有學會這個世界的語言？有沒有遇到什麼能幫她更快適應這個世界的人？知不知道她正在走進一個已經被各種勢力劃分好的地圖裡，每一塊區域都有自己的規則和邊界？
法涅斯在想這些的時候，並沒有放慢腳步。走上樓梯，在拐過二樓轉角的時候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然後把那扇半開的窗戶推攏了一些，繼續往走廊深處走去。
同一時間的蒙德城東海岸，熒正坐在一塊被海水沖刷得光滑的礁石上，手裡握著一根削尖的樹枝，正在把一隻已經死透的淺水蟹從一處淺灘的砂層邊緣撥到水面上來。
陽光從雲層邊緣透下來，在水面上投下一層細碎的反光。她撥完那隻蟹之後正準備站起來，魚線忽然繃緊了。那股力道不大，但拖拽的方向和之前幾次不同。
熒順著魚線的方向朝水面看去，一隻白色的、人形的小生物正掛在魚線的末端，正撲騰著四肢，試圖從水面上爬到一個能落腳的地方。
體型比一隻成年的貓大不了多少，背後有一對小小的披風，正以一種不太熟練的頻率扇動著，每一次扇動都會濺起一小片水花。
熒把魚竿往上提了提，那個白色的小生物順著魚線的弧度被拉近了一些，她伸手把它從水面拎了上來。
派蒙全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衣服也在滴水，她坐在礁石邊緣喘了好幾口氣，然後抬起頭來看著熒，開口說了一句：「謝謝你把我釣起來！我剛才差點就被淹死了！」
熒蹲在礁石上看著她：「你不是會飛嗎？」
派蒙的表情在那一刻凝固了一瞬，她猛地站了起來，兩隻小拳頭攥緊，在半空中跺了一下腳：「這明明不是重點好吧！」
派蒙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調整自己的語氣，「我可以當你在這個世界的導遊！相信我，我可是很了解提瓦特的！」
熒坐在礁石上，看著面前這隻正在努力證明自己價值的小傢伙，手裡的魚竿還握著，但魚線已經收了回來，末端的水珠正沿著竿身一滴滴往下落。
「那你知道這附近什麼地方能買到換洗衣服嗎？」
派蒙站在原地，像是正在以那段停頓來確認自己剛才聽到的內容是否與她的預期相符：「……當然知道。我可以帶你去蒙德城。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以後每次吃飯的時候都要分我一份。」
熒想了想，覺得這么小一隻應該吃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