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藝術就是爆炸！
莫昭明走到後勤處門口的時候，門還沒推開，身後忽然響起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他還沒來得及回頭，左右胳膊就同時被人架住了，四名全副武裝的愚人眾士兵把他從原地提了起來，腳離地三寸。
「別動！」
領頭的士兵面甲下的聲音瓮聲瓮氣的，「你，跟我們走一趟。」
莫昭明低頭看了看自己懸空的腳，又抬頭看了看後勤處那扇近在咫尺的門，心裡默默嘆了口氣：「……能讓我先把報修單遞進去嗎？就一張紙。」
「不行。」
士兵架著他轉身就走，「剛才東翼方向的爆炸你看到了吧？」
莫昭明面不改色：「看到了。」
「那就對了。」
領頭的士兵壓低了聲音，「那動靜整個總部都看見了，丑角大人的辦公室窗玻璃都震碎了。你一個副官，不在自己崗位待著，在爆炸現場附近晃悠——走吧，先去看守所說明情況。」
莫昭明沒掙扎，乖乖被架著走了半條街，經過守衛哨所門口的時候他甚至主動收了收腿方便他們把他抬過門檻。
莫昭明心裡清楚得很——蘑菇雲那麼大，傻子才看不見。與其在這裡嚷嚷「是我乾的」或者「不是我乾的」，不如老老實實進去蹲著，反正少女很快就會發現他不見了。
看守所的小隔間不大，一張長凳一盞燈，牆上貼著《愚人眾內部管理條例》第三版修訂稿。莫昭明坐在長凳上，翹著二郎腿，閉目養神。
果然不出他所料，還不到一刻鐘，門口就傳來了動靜。
「我來領我的副官。」
少女的聲音從走廊那頭飄過來，輕飄飄的，帶著一種「我的人你們也敢抓」的自然從容。
看守所門口把守的士兵顯然愣了一下，似乎是想攔，又不太敢攔，最後只能磕磕巴巴地喊了一聲「第三席大人」然後退到一邊讓路。
隔間的門鎖咔嗒一聲彈開了。少女飄在門口，灰鴿子蹲在她頭頂，她面朝著莫昭明的方向微微歪了歪頭：「回家啦。」
莫昭明從長凳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坐僵的腿，邁步跨出門檻：「您來得真快。」
少女飄在他旁邊往外走，「我在院門口等你回來報修，等了半天沒見人，後來鴿子飛回來說你被帶走了，我就來了。」
莫昭明側頭看了一眼她頭頂那隻小灰鴿，鴿子沖他咕咕叫了兩聲，尾巴翹得老高，一副「是我通風報信的你快誇我」的模樣。
「……還得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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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昭明伸手戳了一下鴿子的腦袋，鴿子縮了縮脖子又挺起來了。
那傳令兵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手裡捧著一隻長條形的木匣子，氣喘吁吁地往莫昭明面前一遞：「副、副官大人！桑多涅大人讓我送來的！她說這是她工坊里存的備用長槍，讓你先用著！」
莫昭明接過來打開匣蓋。裡面躺著一桿長槍，槍身通體銀白，表面刻著細密的暗紋，像是一段被凝固在金屬里的音符。槍頭比制式長槍略窄但更尖銳，握柄處纏著墨藍色的防滑繩結，整個造型既素雅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凌厲感。
莫昭明伸手把槍握起來掂了掂，分量適中，重心極穩，握在手裡的瞬間有一種「這槍就是該給我用」的妥帖感。
「這名字叫戍望謠歌。」
傳令兵在旁邊補充道，「桑多涅大人說這是她從遺蹟帶回來的舊藏品，一直放在工坊里落灰，今天正好用得上。」
莫昭明握著那桿槍，一時間有些愣神。這質感、這做工、這槍身上流轉的溫潤光澤——放在遊戲裡怎麼也得算一柄四星武器吧？他一個副官，何德何能拿這種東西？
少女湊過來伸手碰了碰槍身，莫昭明下意識把槍往後一縮：「別別別！別附魔！」
少女把手收了回去，嘴唇抿了抿，表情有點小小的委屈：「我還沒動呢。」
「……對不起，條件反射。」
莫昭明把槍收進匣子裡，「謝謝木偶大人。」他轉頭看向傳令兵，「對了，我那報修單……」
「批了！」
傳令兵從懷裡掏出一張蓋了章的紙遞過來，「後勤處說既然第三席和第七席都簽了字，直接走快速通道。」
莫昭明接過那張蓋滿紅章的報修批覆單，看著上面那個大大的「准」字，胸口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報銷也批了，新槍也有了，院子也有人修了，雖然中間經歷了一朵蘑菇雲和一趟看守所一日游，但結局總歸是好的。
兩人回到院子裡的時候，桑多涅已經等在門口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長外套，雙手抱臂倚在門框上，鼻尖乾乾淨淨沒有油污，說明她是專程趕過來的——連工坊都沒顧上鑽。
桑多涅看見兩人回來了，站直了身，目光直直落在莫昭明臉上：「具體怎麼回事？你跟我說清楚。岩元素和月矩力衝突我見過，但從來沒聽說過能炸成那樣的。」
莫昭明把懷裡的邪眼掏出來亮了亮：「我試了公子給的這個。」
桑多涅的目光落在邪眼上，眉頭瞬間擰緊了，她伸手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忽然臉色變了變：「博士的新型號？」
桑多涅把邪眼舉到眼前仔細辨認了一下內層紋路，「這上面刻的傳導迴路跟以前的邪眼完全不一樣……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公子死皮賴臉從博士那要來的。」莫昭明如實回答。
桑多涅沉默了幾秒鐘，把邪眼還給他：「這東西跟月矩力產生反應了？」
「好像是。」
莫昭明點頭，「單獨用岩元素附魔完全沒問題，但少女大人把月矩力一貼上去，整桿槍就直接燃了。」
桑多涅看了少女一眼，後者飄在旁邊歪著頭，灰鴿子蹲在她肩上咕咕叫，一臉「我什麼也沒做錯我只是碰了一下」的無辜表情。桑多涅收回目光，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再試一次。找個空地方。我要親眼看看是什麼原理。」
莫昭明下意識護住了那杆新到手的戍望謠歌：「別吧？這槍我剛拿到的！」
「用制式的。」
桑多涅瞥了他一眼，「你那杆新槍先放著，找把普通的來。」
於是半個時辰後，總部西側一塊空曠的演練場上，三人和一隻鴿子圍著地中央插著的一桿普通制式長槍站成一個三角。
莫昭明握著邪眼在槍尖上附了一層岩元素——黃褐色的淡光均勻覆蓋了槍身。然後他退了半步，沖少女點了點頭：「少女大人，您來吧，輕點。」
少女飄過去，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泛起月白色的光，極其輕柔地觸了一下槍桿。
「轟。」
槍桿從接觸點開始泛紅、膨脹、冒泡，橘紅色的火苗竄出半尺高，整桿槍在五秒之內完成了從「正常金屬」到「自燃金屬」到「快要炸了」的三級轉變。
莫昭明、少女和桑多涅同時往後退了五步。灰鴿子已經提前飛到了演練場圍牆上蹲著看熱鬧。
這一次莫昭明跑得快，提前把槍往地上一扔轉身就撲進掩體後面。少女這次沒等他拉，自己已經飄到了十丈開外的安全距離。桑多涅站在她旁邊，雙臂抱胸，眯著眼盯著那杆正在急劇膨脹的制式長槍。
一息之後，又是一朵蘑菇雲。
只是比昨天小了一圈，因為這回的槍是普通制式，也沒在封閉房間裡炸。橘黃色的火光卷著碎鐵片沖天而起，在灰白色的至冬天空中炸開一朵小號的、甚至有點好看的煙花。
桑多涅盯著那朵蘑菇雲看了好一會兒，眉頭從擰緊到鬆開又擰緊，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不對。」
桑多涅從掩體後面站出來，走到爆炸中心蹲下來檢視地面殘留的痕跡，又看了看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元素餘韻，「正常的岩元素和月矩力發生衝突，只會相互抵消或者產生排斥反應，最多是把武器震碎。但你們這個——」
桑多涅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塊被炸出一個淺坑的岩石地面：「這已經超出了元素反應的範疇。月矩力不應該是那種反應烈度。」
桑多涅站起身，轉頭看向莫昭明，目光銳利：「是邪眼的問題。」
莫昭明從掩體後面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木偶大人您的意思是……」
「博士那個新型號的傳導迴路，可能在某種特定條件下把月矩力轉化成了爆炸性能量。」
桑多涅抱起手臂，思路越來越清晰，「你得把這東西收好了。別讓博士知道你在拿它跟月矩力做實驗。」
莫昭明把那枚岩元素邪眼從懷裡掏出來看了看，上面還殘留著剛才爆炸時蹭上去的一層薄灰。他小心翼翼把邪眼擦乾淨重新揣好，心裡默默記了一筆：下回做實驗之前，務必先問清楚材料配伍禁忌。
少女從後面飄過來，湊到莫昭明耳邊輕聲問了一句：「那晚上還講故事嗎？」
莫昭明側頭看了她一眼，白紗眼罩下面的臉絲毫沒有被剛才的爆炸影響心情，甚至唇角還翹著一個「剛才的蘑菇還挺好看的」的笑容。
莫昭明嘆了口長氣，認命地點了點頭：「講。但今天只講半個時辰。」
少女的眉眼彎了起來，灰鴿子從圍牆上飛回來落在她肩頭，她也湊上去蹭了蹭鴿子的腦袋。
桑多涅站在爆炸坑旁邊，低頭在隨身帶的小本子上刷刷寫了一行字，合上本子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少女停下來，側過頭沖莫昭明說了一句：「那槍，戍望謠歌——別亂用月矩力往上貼。聽見沒有？」
「聽見了，木偶大人。」
桑多涅頭也不回地走了，深灰色的外套衣角在風裡翻了一下。
莫昭明把地上殘留的鐵片碎片攏了攏掃到牆角，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朝院子裡走。少女飄在他旁邊，灰鴿子在兩人之間來回跳，咕咕咕咕地聊著天。
莫昭明忽然想起一件事。
「少女大人，您剛才碰那槍的時候，用了多大力氣？」
少女歪頭想了想：「很小很小。」
「很小很小具體是多少？」
少女伸出一根手指比劃了一下：「就跟捏鴿子腦袋差不多。」
莫昭明低頭看了看她肩上那隻毫髮無傷的灰鴿子，又想了想剛才那朵爆炸的蘑菇雲，默默把「捏鴿子腦袋的力氣」這個度量衡加入了自己的提瓦特生存守則里。
排在「別讓少女碰你的重要物品」後面。
第二頁第一條。加粗標紅。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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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昭明低頭看了看自己懸空的腳，又抬頭看了看後勤處那扇近在咫尺的門，心裡默默嘆了口氣：「……能讓我先把報修單遞進去嗎？就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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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架著他轉身就走，「剛才東翼方向的爆炸你看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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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對了。」
領頭的士兵壓低了聲音，「那動靜整個總部都看見了，丑角大人的辦公室窗玻璃都震碎了。你一個副官，不在自己崗位待著，在爆炸現場附近晃悠——走吧，先去看守所說明情況。」
莫昭明沒掙扎，乖乖被架著走了半條街，經過守衛哨所門口的時候他甚至主動收了收腿方便他們把他抬過門檻。
莫昭明心裡清楚得很——蘑菇雲那麼大，傻子才看不見。與其在這裡嚷嚷「是我乾的」或者「不是我乾的」，不如老老實實進去蹲著，反正少女很快就會發現他不見了。
看守所的小隔間不大，一張長凳一盞燈，牆上貼著《愚人眾內部管理條例》第三版修訂稿。莫昭明坐在長凳上，翹著二郎腿，閉目養神。
果然不出他所料，還不到一刻鐘，門口就傳來了動靜。
「我來領我的副官。」
少女的聲音從走廊那頭飄過來，輕飄飄的，帶著一種「我的人你們也敢抓」的自然從容。
看守所門口把守的士兵顯然愣了一下，似乎是想攔，又不太敢攔，最後只能磕磕巴巴地喊了一聲「第三席大人」然後退到一邊讓路。
隔間的門鎖咔嗒一聲彈開了。少女飄在門口，灰鴿子蹲在她頭頂，她面朝著莫昭明的方向微微歪了歪頭：「回家啦。」
莫昭明從長凳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坐僵的腿，邁步跨出門檻：「您來得真快。」
少女飄在他旁邊往外走，「我在院門口等你回來報修，等了半天沒見人，後來鴿子飛回來說你被帶走了，我就來了。」
莫昭明側頭看了一眼她頭頂那隻小灰鴿，鴿子沖他咕咕叫了兩聲，尾巴翹得老高，一副「是我通風報信的你快誇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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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字叫戍望謠歌。」
傳令兵在旁邊補充道，「桑多涅大人說這是她從遺蹟帶回來的舊藏品，一直放在工坊里落灰，今天正好用得上。」
莫昭明握著那桿槍，一時間有些愣神。這質感、這做工、這槍身上流轉的溫潤光澤——放在遊戲裡怎麼也得算一柄四星武器吧？他一個副官，何德何能拿這種東西？
少女湊過來伸手碰了碰槍身，莫昭明下意識把槍往後一縮：「別別別！別附魔！」
少女把手收了回去，嘴唇抿了抿，表情有點小小的委屈：「我還沒動呢。」
「……對不起，條件反射。」
莫昭明把槍收進匣子裡，「謝謝木偶大人。」他轉頭看向傳令兵，「對了，我那報修單……」
「批了！」
傳令兵從懷裡掏出一張蓋了章的紙遞過來，「後勤處說既然第三席和第七席都簽了字，直接走快速通道。」
莫昭明接過那張蓋滿紅章的報修批覆單，看著上面那個大大的「准」字，胸口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報銷也批了，新槍也有了，院子也有人修了，雖然中間經歷了一朵蘑菇雲和一趟看守所一日游，但結局總歸是好的。
兩人回到院子裡的時候，桑多涅已經等在門口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長外套，雙手抱臂倚在門框上，鼻尖乾乾淨淨沒有油污，說明她是專程趕過來的——連工坊都沒顧上鑽。
桑多涅看見兩人回來了，站直了身，目光直直落在莫昭明臉上：「具體怎麼回事？你跟我說清楚。岩元素和月矩力衝突我見過，但從來沒聽說過能炸成那樣的。」
莫昭明把懷裡的邪眼掏出來亮了亮：「我試了公子給的這個。」
桑多涅的目光落在邪眼上，眉頭瞬間擰緊了，她伸手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忽然臉色變了變：「博士的新型號？」
桑多涅把邪眼舉到眼前仔細辨認了一下內層紋路，「這上面刻的傳導迴路跟以前的邪眼完全不一樣……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公子死皮賴臉從博士那要來的。」莫昭明如實回答。
桑多涅沉默了幾秒鐘，把邪眼還給他：「這東西跟月矩力產生反應了？」
「好像是。」
莫昭明點頭，「單獨用岩元素附魔完全沒問題，但少女大人把月矩力一貼上去，整桿槍就直接燃了。」
桑多涅看了少女一眼，後者飄在旁邊歪著頭，灰鴿子蹲在她肩上咕咕叫，一臉「我什麼也沒做錯我只是碰了一下」的無辜表情。桑多涅收回目光，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再試一次。找個空地方。我要親眼看看是什麼原理。」
莫昭明下意識護住了那杆新到手的戍望謠歌：「別吧？這槍我剛拿到的！」
「用制式的。」
桑多涅瞥了他一眼，「你那杆新槍先放著，找把普通的來。」
於是半個時辰後，總部西側一塊空曠的演練場上，三人和一隻鴿子圍著地中央插著的一桿普通制式長槍站成一個三角。
莫昭明握著邪眼在槍尖上附了一層岩元素——黃褐色的淡光均勻覆蓋了槍身。然後他退了半步，沖少女點了點頭：「少女大人，您來吧，輕點。」
少女飄過去，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泛起月白色的光，極其輕柔地觸了一下槍桿。
「轟。」
槍桿從接觸點開始泛紅、膨脹、冒泡，橘紅色的火苗竄出半尺高，整桿槍在五秒之內完成了從「正常金屬」到「自燃金屬」到「快要炸了」的三級轉變。
莫昭明、少女和桑多涅同時往後退了五步。灰鴿子已經提前飛到了演練場圍牆上蹲著看熱鬧。
這一次莫昭明跑得快，提前把槍往地上一扔轉身就撲進掩體後面。少女這次沒等他拉，自己已經飄到了十丈開外的安全距離。桑多涅站在她旁邊，雙臂抱胸，眯著眼盯著那杆正在急劇膨脹的制式長槍。
一息之後，又是一朵蘑菇雲。
只是比昨天小了一圈，因為這回的槍是普通制式，也沒在封閉房間裡炸。橘黃色的火光卷著碎鐵片沖天而起，在灰白色的至冬天空中炸開一朵小號的、甚至有點好看的煙花。
桑多涅盯著那朵蘑菇雲看了好一會兒，眉頭從擰緊到鬆開又擰緊，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不對。」
桑多涅從掩體後面站出來，走到爆炸中心蹲下來檢視地面殘留的痕跡，又看了看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元素餘韻，「正常的岩元素和月矩力發生衝突，只會相互抵消或者產生排斥反應，最多是把武器震碎。但你們這個——」
桑多涅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塊被炸出一個淺坑的岩石地面：「這已經超出了元素反應的範疇。月矩力不應該是那種反應烈度。」
桑多涅站起身，轉頭看向莫昭明，目光銳利：「是邪眼的問題。」
莫昭明從掩體後面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木偶大人您的意思是……」
「博士那個新型號的傳導迴路，可能在某種特定條件下把月矩力轉化成了爆炸性能量。」
桑多涅抱起手臂，思路越來越清晰，「你得把這東西收好了。別讓博士知道你在拿它跟月矩力做實驗。」
莫昭明把那枚岩元素邪眼從懷裡掏出來看了看，上面還殘留著剛才爆炸時蹭上去的一層薄灰。他小心翼翼把邪眼擦乾淨重新揣好，心裡默默記了一筆：下回做實驗之前，務必先問清楚材料配伍禁忌。
少女從後面飄過來，湊到莫昭明耳邊輕聲問了一句：「那晚上還講故事嗎？」
莫昭明側頭看了她一眼，白紗眼罩下面的臉絲毫沒有被剛才的爆炸影響心情，甚至唇角還翹著一個「剛才的蘑菇還挺好看的」的笑容。
莫昭明嘆了口長氣，認命地點了點頭：「講。但今天只講半個時辰。」
少女的眉眼彎了起來，灰鴿子從圍牆上飛回來落在她肩頭，她也湊上去蹭了蹭鴿子的腦袋。
桑多涅站在爆炸坑旁邊，低頭在隨身帶的小本子上刷刷寫了一行字，合上本子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少女停下來，側過頭沖莫昭明說了一句：「那槍，戍望謠歌——別亂用月矩力往上貼。聽見沒有？」
「聽見了，木偶大人。」
桑多涅頭也不回地走了，深灰色的外套衣角在風裡翻了一下。
莫昭明把地上殘留的鐵片碎片攏了攏掃到牆角，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朝院子裡走。少女飄在他旁邊，灰鴿子在兩人之間來回跳，咕咕咕咕地聊著天。
莫昭明忽然想起一件事。
「少女大人，您剛才碰那槍的時候，用了多大力氣？」
少女歪頭想了想：「很小很小。」
「很小很小具體是多少？」
少女伸出一根手指比劃了一下：「就跟捏鴿子腦袋差不多。」
莫昭明低頭看了看她肩上那隻毫髮無傷的灰鴿子，又想了想剛才那朵爆炸的蘑菇雲，默默把「捏鴿子腦袋的力氣」這個度量衡加入了自己的提瓦特生存守則里。
排在「別讓少女碰你的重要物品」後面。
第二頁第一條。加粗標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