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達達利亞：鍾離！你怎麼會在這裡？啊抱歉你認錯人了。
達達利亞：作為補償我們來打一架吧！
——
「茶話會？」
莫昭明從書頁上抬起眼，看向那個飄在他面前、雙手背在身後、灰鴿子蹲在她頭頂的月光少女。
「嗯。」
少女點頭，「桑多涅辦的。」
「木偶大人辦的？」
莫昭明把書合上，「她那個工坊里連個能坐人的地方都沒有吧？上次我去送湯的時候她蹲在地上修機械臂，我站了半個時辰腿都麻了。」
少女歪了歪頭，灰鴿子跟著歪了歪腦袋：「她說這次不在工坊辦，在總部東翼的會客廳。」
「都誰去？」
少女掰著手指數，「桑多涅、羅莎琳、阿蕾奇諾、卡皮塔諾——還有我。」
莫昭明默默在心裡過了一遍這份名單：第七席木偶、第八席女士、第四席僕人、第一席隊長、第三席少女。好傢夥，前十席來了五位，這陣仗要是把博士和丑角也拉上，愚人眾高層能直接開個全體大會了。
莫昭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我呢？」「我不用去吧？我就是個副官，去了多尷尬。」
少女的腳尖在月牙底座上輕輕踩了一下：「我讓你去的。」
「……行吧。那我是給您端茶倒水還是負責記錄會議紀要？」
「陪我坐著就行。」
莫昭明張了張嘴，把「可是那桌邊坐的都是執行官我一個副官坐過去算怎麼回事」這句話咽了回去。他看著少女那張「我已經決定了你就別掙扎了」的臉，認命地嘆了口氣。
「……行，我去。」
茶話會定在下午三點。莫昭明提前十分鐘到了總部東翼那間會客廳，推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
房間不大，布置得素雅溫暖，正中擺了一張矮几，上面鋪著月白色的桌布，幾碟精緻的茶點錯落擺放。矮几周圍只擺了六張椅子，兩兩相對，圍成一個半圓弧。
每一張椅子上的靠墊都繡著不同的愚人眾紋章，一看就是桑多涅精心準備過的。
換句話說——椅子只有六張，而到場的人算上他足足有七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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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昭明站在門口，看著那六張排列整齊的椅子，陷入了沉默。
「怎麼了？」少女飄到他身側，探了探腦袋。
「……沒什麼。」莫昭明面不改色地走進去，「您坐您的，我站您旁邊就行。」
少女想了想：「那我也站著。」
「您坐下。」
莫昭明按著她的肩膀把她在第三席的位置上摁了下去，「您是執行官，您坐著。我一個副官站著天經地義。」
少女被按坐在椅子裡，月牙底座收了，白裙鋪了滿椅面。她仰起臉朝著他的方向抿了抿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門被人推開了。
先進來的是桑多涅。她今天難得穿了一身乾淨的深藍色長裙，頭髮也規規整整扎了個低馬尾，鼻尖沒沾油污，手上也沒拿扳手。她進門第一眼看見莫昭明站在那裡，表情微妙的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如常，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緊跟著羅莎琳進來了。暗紅色長裙，淺金髮髻，琥珀色的眼眸在莫昭明身上落了半秒，嘴角似笑非笑地挑了一下，在第八席的位置上落座。
然後是阿蕾奇諾。深紅色眼眸掃過房間，在莫昭明身上停了一息，面不改色地走到第四席的位置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端正得像在開情報會議。
最後進來的是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身形極為高大的男人。暗色的短髮，稜角分明的下頜線，臉上覆著一副幾乎遮住半張面孔的深色面具，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巴。他穿著愚人眾第一席的制服，步履沉穩，進門之後沒有四處打量，只是安靜地在主位右側那把椅子上坐下來，周身的氣場像一座緩緩落地的山嶽。
隊長，卡皮塔諾。愚人眾第一席。
跟在他身後進來的是一個年輕人。橙紅色的短髮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冰藍色的眼眸里流轉著跳躍的光，嘴角噙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既張揚又友善的笑意。他穿著第十一席的制服，姿態輕鬆，一路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掠過少女、羅莎琳、阿蕾奇諾和桑多涅，最後落在了莫昭明身上。
達達利亞的腳步驟然停了一下。歪了歪頭，盯著莫昭明看了三秒鐘，眉頭微微皺起，然後忽然露出了一個「我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的笑容。
「鍾離先生？你怎麼在這？」
莫昭明：「…………」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羅莎琳端茶的手懸在半空，阿蕾奇諾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桑多涅的目光在莫昭明和達達利亞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卡皮塔諾沉默如山沒有任何表示。少女偏了偏頭，灰鴿子在她頭頂咕了一聲。
達達利亞往前走了兩步，湊近莫昭明的臉又仔細端詳了一下，然後退回去笑著擺了擺手：「等一下，你不是他。」
莫昭明回過神來，腦內的信息迅速整合了一遍。公子達達利亞，愚人眾第十一席，璃月往生堂客卿鍾離的老熟人。
鍾離——岩王帝君——退休老神——他穿越前在原作里看過八百遍的那張臉。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心裡冒出一個離譜的念頭：我這張臉跟鍾離長得像？
「您說的那位鍾離先生，難道是往生堂的那位客卿？」
達達利亞拍了一下手，眼睛亮了，「沒錯！你也聽說過他？」
「璃月人嘛，鍾離先生的名號在璃月港還是很響的。」
莫昭明笑了笑，「不過您說我跟鍾離先生長得像？這倒是頭一回有人這麼說。」
「乍一看我真沒看出來區別。」
達達利亞歪著頭又打量了一遍，「不過仔細看確實不一樣。你太年輕了。」
「我今年十八。」
「那就對了。鍾離先生看起來比你大不少呢。」
達達利亞摸著下巴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難道你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莫昭明差點被自己嗆到：「開什麼玩笑？我今天才十八歲，鍾離先生要真是我父親，那他也太……」
他把「老」字咽了回去，換了個委婉的說法：「那他也得五十往上走了吧。可我看來那位客卿先生似乎也就四十多歲的樣子。」
達達利亞被他這個有理有據的推算逗笑了，哈哈了兩聲：「也對也對。不過你們倆站一起真的像，回頭有機會我帶你去璃月見見他，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莫昭明心念一動，順著他的話接了一句：「那敢情好。有機會的話，公子大人帶我去見見那位鍾離先生吧？我也挺好奇的。」
「沒問題！」
達達利亞痛快地答應了，然後話題一轉，眼裡的光變得更亮了，「對了，話說回來——既然你是少女的副官，那你身手怎麼樣？可以和你打一架嗎？我喜歡以武會友！」
莫昭明：「……」
來了。果然來了。莫昭明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面上依舊掛著那個從容的微笑：「這個場合不太好吧？各位執行官大人都在呢。」
達達利亞毫不在意地一揮手：「那正好，我們先出去打一架再回來，用不了多久。」
達達利亞往前邁了半步，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純粹的熱愛和認真。莫昭明從那雙眼睛裡讀出了一個信號——這位公子是認真的，他是真的想跟眼前這個看起來跟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過上兩招。
就在這時候，一隻微涼的手拉住了莫昭明的袖口。
少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飄到莫昭明身前，白紗眼罩下的臉朝著達達利亞的方向，兩隻手叉在腰上，灰鴿子從她頭頂飛起來落到莫昭明肩上，她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罕見地帶了一點正經的意味——
「公子！這是我的副官！」
達達利亞被這突如其來的護犢子姿態弄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我知道我知道。我真的就只是想切磋一下。少女你就同意一下嘛。」
少女抿了抿唇，叉著腰的手放下來一隻，指尖在裙擺上輕輕捻著。
少女似乎在認真地猶豫——又或者說，她正在認真考慮要不要自己親自動手跟達達利亞打一架來替他擋掉這場約戰。
莫昭明從她微微繃緊的肩線判斷出，這個念頭在少女腦子裡已經成型了。
莫昭明趕緊往前走了一步，拉住了少女的另一隻袖口。
「少女大人，公子大人既然有如此雅興，那我就以武會友，請這位公子大人指點迷津。」
少女側過頭來朝著他的方向，似乎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願意。
莫昭明沖她露出一個讓她放心的笑：「沒事，就是切磋一下。您在這兒等我，很快回來。」
達達利亞聞言已經往門口邁了兩步了，橙紅色的短髮在燈光下跳動著興奮的光：「走走走，會客廳旁邊就有個空的訓練室！速戰速決！你要是贏了我請你吃至冬最好的烤肉！」
莫昭明跟上他的腳步，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房間裡，五雙執行官的眼睛齊刷刷落在他身上。羅莎琳端著茶杯沖他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絲看熱鬧的促狹；阿蕾奇諾面無表情但目光沉沉的，像在記錄每一個細節；桑多涅微微皺著眉，似乎不太理解一個副官為什麼會主動答應這種邀約；卡皮塔諾依舊沉默如山，面具下的眼眸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
少女站在椅子前面，白裙垂落，兩隻手重新交疊在身前。她的臉朝著門口的方向，白紗眼罩下的唇角微微向下彎了一點，像是在擔心。
少女的唇角慢慢重新翹了起來。灰鴿子從他肩上撲稜稜飛回她頭頂，她伸手接住鴿子攏在掌心裡，輕輕點了點頭。
門在莫昭明身後合上了。走廊里傳來達達利亞興致勃勃的腳步聲和莫昭明不緊不慢跟在後面的回應。
會客廳里安靜了片刻。
羅莎琳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開口：「這小子膽子不小。」
阿蕾奇諾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目光落在杯沿上：「嗯。」
桑多涅皺著眉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少女：「哥倫比婭，你副官要被打了我可不管。」
少女把灰鴿子舉到面前，跟它鼻尖對鼻尖，白紗眼罩下的面容上那個小小的擔憂已經變成了某種極其微妙的、介於信任和看好戲之間的弧度。
「小莫不會輸……得太難看的。」
——
「茶話會？」
莫昭明從書頁上抬起眼，看向那個飄在他面前、雙手背在身後、灰鴿子蹲在她頭頂的月光少女。
「嗯。」
少女點頭，「桑多涅辦的。」
「木偶大人辦的？」
莫昭明把書合上，「她那個工坊里連個能坐人的地方都沒有吧？上次我去送湯的時候她蹲在地上修機械臂，我站了半個時辰腿都麻了。」
少女歪了歪頭，灰鴿子跟著歪了歪腦袋：「她說這次不在工坊辦，在總部東翼的會客廳。」
「都誰去？」
少女掰著手指數，「桑多涅、羅莎琳、阿蕾奇諾、卡皮塔諾——還有我。」
莫昭明默默在心裡過了一遍這份名單：第七席木偶、第八席女士、第四席僕人、第一席隊長、第三席少女。好傢夥，前十席來了五位，這陣仗要是把博士和丑角也拉上，愚人眾高層能直接開個全體大會了。
莫昭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我呢？」「我不用去吧？我就是個副官，去了多尷尬。」
少女的腳尖在月牙底座上輕輕踩了一下：「我讓你去的。」
「……行吧。那我是給您端茶倒水還是負責記錄會議紀要？」
「陪我坐著就行。」
莫昭明張了張嘴，把「可是那桌邊坐的都是執行官我一個副官坐過去算怎麼回事」這句話咽了回去。他看著少女那張「我已經決定了你就別掙扎了」的臉，認命地嘆了口氣。
「……行，我去。」
茶話會定在下午三點。莫昭明提前十分鐘到了總部東翼那間會客廳，推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
房間不大，布置得素雅溫暖，正中擺了一張矮几，上面鋪著月白色的桌布，幾碟精緻的茶點錯落擺放。矮几周圍只擺了六張椅子，兩兩相對，圍成一個半圓弧。
每一張椅子上的靠墊都繡著不同的愚人眾紋章，一看就是桑多涅精心準備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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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昭明站在門口，看著那六張排列整齊的椅子，陷入了沉默。
「怎麼了？」少女飄到他身側，探了探腦袋。
「……沒什麼。」莫昭明面不改色地走進去，「您坐您的，我站您旁邊就行。」
少女想了想：「那我也站著。」
「您坐下。」
莫昭明按著她的肩膀把她在第三席的位置上摁了下去，「您是執行官，您坐著。我一個副官站著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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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進來的是桑多涅。她今天難得穿了一身乾淨的深藍色長裙，頭髮也規規整整扎了個低馬尾，鼻尖沒沾油污，手上也沒拿扳手。她進門第一眼看見莫昭明站在那裡，表情微妙的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如常，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緊跟著羅莎琳進來了。暗紅色長裙，淺金髮髻，琥珀色的眼眸在莫昭明身上落了半秒，嘴角似笑非笑地挑了一下，在第八席的位置上落座。
然後是阿蕾奇諾。深紅色眼眸掃過房間，在莫昭明身上停了一息，面不改色地走到第四席的位置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端正得像在開情報會議。
最後進來的是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身形極為高大的男人。暗色的短髮，稜角分明的下頜線，臉上覆著一副幾乎遮住半張面孔的深色面具，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巴。他穿著愚人眾第一席的制服，步履沉穩，進門之後沒有四處打量，只是安靜地在主位右側那把椅子上坐下來，周身的氣場像一座緩緩落地的山嶽。
隊長，卡皮塔諾。愚人眾第一席。
跟在他身後進來的是一個年輕人。橙紅色的短髮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冰藍色的眼眸里流轉著跳躍的光，嘴角噙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既張揚又友善的笑意。他穿著第十一席的制服，姿態輕鬆，一路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掠過少女、羅莎琳、阿蕾奇諾和桑多涅，最後落在了莫昭明身上。
達達利亞的腳步驟然停了一下。歪了歪頭，盯著莫昭明看了三秒鐘，眉頭微微皺起，然後忽然露出了一個「我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的笑容。
「鍾離先生？你怎麼在這？」
莫昭明：「…………」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羅莎琳端茶的手懸在半空，阿蕾奇諾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桑多涅的目光在莫昭明和達達利亞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卡皮塔諾沉默如山沒有任何表示。少女偏了偏頭，灰鴿子在她頭頂咕了一聲。
達達利亞往前走了兩步，湊近莫昭明的臉又仔細端詳了一下，然後退回去笑著擺了擺手：「等一下，你不是他。」
莫昭明回過神來，腦內的信息迅速整合了一遍。公子達達利亞，愚人眾第十一席，璃月往生堂客卿鍾離的老熟人。
鍾離——岩王帝君——退休老神——他穿越前在原作里看過八百遍的那張臉。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心裡冒出一個離譜的念頭：我這張臉跟鍾離長得像？
「您說的那位鍾離先生，難道是往生堂的那位客卿？」
達達利亞拍了一下手，眼睛亮了，「沒錯！你也聽說過他？」
「璃月人嘛，鍾離先生的名號在璃月港還是很響的。」
莫昭明笑了笑，「不過您說我跟鍾離先生長得像？這倒是頭一回有人這麼說。」
「乍一看我真沒看出來區別。」
達達利亞歪著頭又打量了一遍，「不過仔細看確實不一樣。你太年輕了。」
「我今年十八。」
「那就對了。鍾離先生看起來比你大不少呢。」
達達利亞摸著下巴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難道你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莫昭明差點被自己嗆到：「開什麼玩笑？我今天才十八歲，鍾離先生要真是我父親，那他也太……」
他把「老」字咽了回去，換了個委婉的說法：「那他也得五十往上走了吧。可我看來那位客卿先生似乎也就四十多歲的樣子。」
達達利亞被他這個有理有據的推算逗笑了，哈哈了兩聲：「也對也對。不過你們倆站一起真的像，回頭有機會我帶你去璃月見見他，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莫昭明心念一動，順著他的話接了一句：「那敢情好。有機會的話，公子大人帶我去見見那位鍾離先生吧？我也挺好奇的。」
「沒問題！」
達達利亞痛快地答應了，然後話題一轉，眼裡的光變得更亮了，「對了，話說回來——既然你是少女的副官，那你身手怎麼樣？可以和你打一架嗎？我喜歡以武會友！」
莫昭明：「……」
來了。果然來了。莫昭明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面上依舊掛著那個從容的微笑：「這個場合不太好吧？各位執行官大人都在呢。」
達達利亞毫不在意地一揮手：「那正好，我們先出去打一架再回來，用不了多久。」
達達利亞往前邁了半步，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純粹的熱愛和認真。莫昭明從那雙眼睛裡讀出了一個信號——這位公子是認真的，他是真的想跟眼前這個看起來跟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過上兩招。
就在這時候，一隻微涼的手拉住了莫昭明的袖口。
少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飄到莫昭明身前，白紗眼罩下的臉朝著達達利亞的方向，兩隻手叉在腰上，灰鴿子從她頭頂飛起來落到莫昭明肩上，她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罕見地帶了一點正經的意味——
「公子！這是我的副官！」
達達利亞被這突如其來的護犢子姿態弄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我知道我知道。我真的就只是想切磋一下。少女你就同意一下嘛。」
少女抿了抿唇，叉著腰的手放下來一隻，指尖在裙擺上輕輕捻著。
少女似乎在認真地猶豫——又或者說，她正在認真考慮要不要自己親自動手跟達達利亞打一架來替他擋掉這場約戰。
莫昭明從她微微繃緊的肩線判斷出，這個念頭在少女腦子裡已經成型了。
莫昭明趕緊往前走了一步，拉住了少女的另一隻袖口。
「少女大人，公子大人既然有如此雅興，那我就以武會友，請這位公子大人指點迷津。」
少女側過頭來朝著他的方向，似乎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願意。
莫昭明沖她露出一個讓她放心的笑：「沒事，就是切磋一下。您在這兒等我，很快回來。」
達達利亞聞言已經往門口邁了兩步了，橙紅色的短髮在燈光下跳動著興奮的光：「走走走，會客廳旁邊就有個空的訓練室！速戰速決！你要是贏了我請你吃至冬最好的烤肉！」
莫昭明跟上他的腳步，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房間裡，五雙執行官的眼睛齊刷刷落在他身上。羅莎琳端著茶杯沖他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絲看熱鬧的促狹；阿蕾奇諾面無表情但目光沉沉的，像在記錄每一個細節；桑多涅微微皺著眉，似乎不太理解一個副官為什麼會主動答應這種邀約；卡皮塔諾依舊沉默如山，面具下的眼眸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
少女站在椅子前面，白裙垂落，兩隻手重新交疊在身前。她的臉朝著門口的方向，白紗眼罩下的唇角微微向下彎了一點，像是在擔心。
少女的唇角慢慢重新翹了起來。灰鴿子從他肩上撲稜稜飛回她頭頂，她伸手接住鴿子攏在掌心裡，輕輕點了點頭。
門在莫昭明身後合上了。走廊里傳來達達利亞興致勃勃的腳步聲和莫昭明不緊不慢跟在後面的回應。
會客廳里安靜了片刻。
羅莎琳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開口：「這小子膽子不小。」
阿蕾奇諾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目光落在杯沿上：「嗯。」
桑多涅皺著眉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少女：「哥倫比婭，你副官要被打了我可不管。」
少女把灰鴿子舉到面前，跟它鼻尖對鼻尖，白紗眼罩下的面容上那個小小的擔憂已經變成了某種極其微妙的、介於信任和看好戲之間的弧度。
「小莫不會輸……得太難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