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八十九章 預言家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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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由龍族研發的可以將世間萬物轉化為燃素並復現的裝置。

  該死,那傢伙竟然敢在璃月做這種手腳。

  「必須快點才行。」

  白啟雲眼中厲色一閃,不再有任何猶豫,甚至顧不上仔細探查入口附近的深淵氣息分布。

  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陰影的疾風,徑直朝著那通往黑暗的下方縱身躍下。

  周圍的景象飛速向上掠去。

  熟悉的場景再度向他席捲而來。

  那地下的深沉氣息,讓他感到一陣噁心。

  越向下,深淵的氣息越濃重,幾乎化為粘稠的實質,壓迫著護體的星元素力。

  層岩巨淵的深處,時間與空間的概念都變得模糊。

  白啟雲不知道自己向下疾馳了多久。

  終於,周圍的壓力達到了一個臨界點,卻又詭異地穩定下來。

  他闖入了一片難以想像的巨大地下空腔。

  而在這片空腔的中央,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一團難以用語言準確描述的「存在」。

  它並非實體,更像是一片凝聚的的「元素概念」本身。

  龐大如山嶽,卻又仿佛沒有固定形態。

  岩之大源。

  白啟雲眼神微動。

  岩之大源的所在之處他早就知曉,這裡的封印也沒有被破除。

  但光是追尋氣息來到這裡就讓他有一股不妙的預感。

  他展開感知,捕捉到了那一絲微弱的燃素痕跡。

  循著這縷燃素的走向,白啟雲的目光掃過空腔邊緣一片相對平整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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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人背對著岩之大源那令人心悸的輝光,獨自站立在一塊岩石上。

  他穿著一身樣式考究、剪裁合體的深色學士長袍,並非璃月或任何提瓦特七國常見的風格,他身形修長,站姿挺拔而放鬆,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微微仰頭,似乎正在「欣賞」眼前那團緩慢律動的暗金色混沌,又像是在默默計算著什麼。

  沒有護衛,沒有結界,沒有多餘的裝置。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只是一個誤入此地的學者,正在研究著某種罕見的地質奇觀。

  然而,白啟雲的心神卻瞬間為之一動。

  從那個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種與獵月人類似,卻又截然不同的氣息。

  實力深不可測。

  這是白啟雲的第一判斷。

  其存在的「層次」,絕非尋常魔神或深淵使徒可比,甚至可能與獵月人同屬一個範疇。

  答案,呼之欲出。

  白啟雲緩緩從藏身的陰影后走出,腳步落在岩地上,發出清晰的聲響,打破了此地的寂靜。

  那人似乎早已察覺到了他的到來。

  在白啟雲走出陰影的剎那,他緩緩轉過身。

  那是一張看起來頗為平凡的中年男性的臉,五官端正,甚至可以說有些書卷氣,臉色略顯蒼白。

  他的目光落在白啟雲身上,金色的眼眸微微轉動,仿佛在讀取某種無形的數據流。

  「維瑟弗尼爾。」

  白啟雲沒有用疑問句,而是以無比肯定的語氣,念出了這個名字。

  聽到「維瑟弗尼爾」這個名字,站在黑色岩石上的預言家,臉上的平靜,終於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但這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

  「不錯的判斷。」

  維瑟弗尼爾開口,聲音平和,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或者說對他而言,自己的身份從來就不需要遮遮掩掩。

  他微微側頭,更加專注地注視著了白啟雲。

  「其實我對你,一直抱有相當的好奇。」

  維瑟弗尼爾繼續說道。

  「最近這段日子,你的名字經常出現在我的耳邊,出於好奇我便調查了下。」

  他向前緩緩踱了一步,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腳下不是危機四伏的險地,而是他自家的書房。「越是深入,便越是覺得有趣。」

  「短短數年,從提瓦特大陸上一個寂寂無名的旅者,到能夠介入魔神之間的鬥爭,這份經歷屬實罕見。」

  維瑟弗尼爾的目光再次掃過白啟雲周身那澎湃的元素力。

  「而今日親眼所見,你竟然已經與我等並肩。」

  他的聲音里第一次透出了一絲可以稱之為「驚嘆」的意味。

  他略微停頓,仿佛在回憶著什麼。

  「這樣的躍升速度,即便是放在當年那個觸摸禁忌的坎瑞亞,也堪稱聞所未聞。」

  預言家再次向前一步,距離白啟雲更近了一些。

  「所以,我很好奇,白啟雲。」

  維瑟弗尼爾的聲音壓低了些。

  「是什麼?是什麼『契機』,讓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擁有了足以站在此處、與我對話的資格?」

  空氣中,岩之大源的嗡鳴仿佛消失了。

  面對維瑟弗尼爾的好奇,白啟雲沒有選擇回答。

  相反,他迎著預言家的注視,將話題引向了對方。

  「維瑟弗尼爾。」

  白啟雲的聲音沉穩,蓋過了遠處岩之大源低沉的脈動。

  「坎瑞亞的覆滅,我知道那場災難。若你為此耿耿於懷,想要報復,站在你的立場,也並非完全不可理解。」

  然而,維瑟弗尼爾的反應,卻徹底否定了這個猜測。

  預言家輕輕搖了搖頭。

  「報復?耿耿於懷?」

  維瑟弗尼爾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近乎嘲諷的意味。

  「坎瑞亞,不過是我漫長旅途中,一個停留時間稍久的『站點』。它的興起與毀滅,如同潮汐漲落,是宏觀歷史下的必然,沒有什麼需要報復的必要。即便它不毀滅在天理與眾神的手上,遲早也會被時間消磨殆盡。」

  他的目光越過白啟雲,似乎投向了空腔之外那無盡的黑暗。

  「個人的悲歡,族群的愛恨,乃至文明國度的興衰,在更宏大的尺度下,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漣漪。」

  說到這裡,他重新將視線聚焦在白啟雲身上。

  「我所追求的,是遠在那之上的東西。」

  維瑟弗尼爾的聲音變得清晰而堅定,每個字都仿佛帶著某種預言般的重量。

  「提瓦特不過是一個被精心構築的『苗圃』。人類不應永遠被束縛於此,沉溺於虛假的星空之下,重複著被既定的命運所編排的劇目。」

  他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

  「我要做的,是找到一條路,一條能夠突破這層『蛋殼』,將文明的『火種』真正帶往世界之外的道路。讓人類的可能性,不再受限於此界的法則與『天理』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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