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投「蘇」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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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憐的老頭。

  死了也不得安息,不僅幫妖怪們背下黑鍋,還遭到養子的背刺。

  蘇牧心中嘆息一聲,沉默地轉身離開。

  藤原冢伝默默跟上,狐假虎威的騙局揭開後,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就沒有什麼別的問題要問我嗎?

  跟在少年君王身後,想當奸臣的老人心中滿是困惑。剛才那幾個問題不痛不癢,甚至有一個自己還沒答上來。

  大概……他已經掌握足夠的信息,藤原氏已經失去利用價值。

  藤原冢伝眼中一片灰敗。

  這場豪賭藤原氏看上去滿盤皆輸,就連做奸佞的資格都沒有,少年君王身邊不缺投其所好的繼血種,更不缺一家一族的押注。

  蘇牧低頭沉思,緩步走在花園廊橋中。

  「嗯?」

  視線的余光中,忽然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蘇牧轉頭看去,對方像只受驚的小鹿,害怕地連忙從樹叢後躲開。

  「你——」

  空間扭曲,蘇牧一把按住對方的肩膀,問:「現在外面亂七八糟的,學姐不在家裡待著,怎麼跑到萬法隆寺的東院來了?」

  「我我我……」

  平輕衣有些慌亂,她也沒想到居然會在寺廟政院裡,碰到敵對勢力的核心人物。

  她轉過身來,滿臉心虛地說:「學,學弟……我……我來散散心……」。

  「散心?這裡的風景確實不錯。」蘇牧點頭,「學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是死亡序列的藍血A+,對吧?」

  「啊?啊——啊!」平輕衣說。

  蘇牧已經猜出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當面揭穿說:「那這幾年幫助萬法皇維持肉身不腐的人,其實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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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平輕衣說。

  「學姐,你說話怎麼吞吞吐吐的,之前你在航母上可不是這個樣子的。」蘇牧歪著頭,有些不理解她的心態。

  「啊?啊——啊——」

  平輕衣慌亂到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之前在航母上自己又沒做虧心事,現在是勾結萬法皇被敵對君王抓現行。

  這能一樣嗎?

  她委屈的有些想哭。

  自己來寺廟為萬法皇維持肉身,是今早的事,誰知道活剛乾完寺廟就被橘氏陸軍圍了。

  還沒來得及辯解,大哥又傳來消息,平氏家主投效天上皇了!

  海軍省海軍大臣、大元帥、大將軍、帝國伯爵、平氏第一傳家人平青墨更是進一步指出,就先委屈妹妹在寺廟躲一下,等外面事態平息再回家,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呼呼——」

  藤原冢伝連忙追來,喘了幾口粗氣。

  感慨著:這位爺沒暴露身份前,還會裝兩下,走路全靠雙腿。直播砍九尾後,裝都不裝了,直接空間跳躍。

  「陛,陛下……」

  他說:「平小姐是我請來的,也是例行慣例,幫老陛下延緩肉身腐敗。」

  「啊?啊!」

  平輕衣聽著藤原冢伝解釋的話語,絲毫不認為這是幫自己。這尼瑪分明是坐實平氏投效天上皇后,還和前主子藕斷絲連。

  這可是抄家滅族的重罪啊!雖然以平氏的權勢,天上皇一定不會抄家,但是我怎麼辦?萬一家族把我賣了怎麼辦啊?!

  「嗚嗚嗚……」

  平輕衣小聲啜泣兩聲。

  「啊——啊——嗚嗚嗚……」

  隨後不知道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未來,直接放聲大哭,漂亮的小臉蛋上滿是淚水,一副委屈至極、楚楚可憐的模樣。

  「啊?」

  「啊」是傳染的,這次輪到蘇牧了。

  他和藤原冢伝對視一眼,兩個大男人均是一臉懵,搞不清楚這對方為什麼突然就哭了起來。

  連一聲招呼都不打。

  「學,學姐?」

  蘇牧從口袋中掏出絲綢手帕,嗯,依舊是夏沫給的那方,說:「別哭,別哭,有話好好說,這朗朗乾坤的,幹嘛要哭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藤原先生你可要為我做主,我可沒有欺負學姐!」


  平輕衣害怕地擦拭著淚水,聽著學弟「威脅」的話語,一腔委屈全憋在心裡,連哭都不敢出聲,只能不停地默默抽泣。

  之前她確實想泡學弟,除了平氏家族的要求外,更多是因為「弟弟好、弟弟香」,還有就是弟弟足夠優秀,先殺【君-006:ζ】,再斬第七王國邪神阿波菲斯。

  但是現在不敢了!

  因為弟弟不是優秀那麼簡單了,他,他……他喵的居然是塵世君王!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泡塵世君王啊!

  聽著學弟態度客氣又和藹,一口一個「學姐」,平輕衣害怕極了,在她聽來這就是赤裸裸的警告。

  「平小姐。」

  藤原冢伝在短暫宕機後,終於想明白女孩哭泣的原因,不由露出笑容,說:「平小姐不用擔心,我知道你們平氏剛剛與新陛下達成協議。」

  「不過我藤原氏……」

  「也投『蘇』了。」

  這位朝鶴劍聖、伽藍主說的十分客氣,一口一個「平小姐」。平輕衣眼中的「警告」,在這隻老狐狸的眼裡分明是真的關心啊!

  繼血種世界誰不知道,千葉風回在學院最鐵的兩個朋友,一位是執行部德諾爾教授,另一位是風紀委主任埃普隆斯。

  也就是平輕衣的導師。

  「啊?!」

  平輕衣停止抽泣,看向藤原冢伝的眼神里,充滿難以置信的詫異。

  不是!

  你也可以投「蘇」嗎?你可是萬法皇一脈的核心啊!你這自詡仙風道骨、「濃眉大眼的傢伙」居然也叛變「革命」了?

  蘇牧也很詫異,看著藤原冢伝,想著:我什麼時候說要接受你的投降了?我只是暫時懶得追究你!

  哦——

  原來學姐哭,是擔心自己要清算她呀?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要不是看在埃普隆斯教授的面子上,自己說不定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更不會遞出夏沫的手帕。

  那位老教授可是風紀委主任,我能不能拿到獎學金,他很關鍵呢!

  「所以,大家現在是……『一家人』了?」平輕衣難以置信。

  昨天還打生打死,家族連軍隊都拉出來了,大炮、飛彈已經瞄準上京都。今天就坐下來一起「包餃子」,和和氣氣地涮火鍋了?

  難怪大哥剛才將艦隊全部撤離,借著演習的藉口,拉去公海巡遊了。

  「什麼叫『現在是』?」蘇牧糾正說,「我們一直都是啊,我可是非常尊重風紀委老教授呢!改天一定登門拜訪!」

  誰也不能阻止我拿獎學金!

  他想著。

  「啊!是老師啊。」

  平輕衣捏緊手帕,她終於想明白,原來學弟的客氣是真客氣,不是名為客氣的警告啊!老師和千葉教授的關係,確實非常不錯。

  呼——

  她心裡鬆了口氣。

  沒想到最後救自己一命的,居然是老師無敵的朋友圈。

  「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平輕衣小心翼翼地問。

  蘇牧雙眸一眯,吐出兩個字:「不能!」

  「啊?」

  平輕衣再次緊張起來。

  ……

  ……

  「殿下回來了!」

  「殿下回來了!」

  ……

  莊園內頓時響起歡快的聲音,這些被留在源氏的橘氏家臣紛紛露出喜悅的神色,作為信息最少的他們一直活在提心弔膽中。

  剛剛還傳來謠言,說是橘氏莊園被妖怪一把端了,幸虧殿下的師兄及時趕到。

  「喲!殿下!」

  橘佐成興奮的兩眼放光,一把扔掉手中還沒抽完的半截香菸,剛跑兩步,忽然想起來什麼,連忙從口袋中掏出口香糖。

  殿下不喜歡煙味!

  一群橘氏家臣撒丫子狂奔在源氏大道上,看得莊園內的源氏家臣瞠目結舌,這股「歪風邪氣」不太適合出現在這裡啊。

  其中有不少源氏家臣也想上去湊熱鬧,但他們都不敢,畢竟源氏一向以「治家嚴謹」出名。

  「這!」

  「這是怎麼回事?」

  橘氏家臣紛紛愣在原地,他們看到的不是可親可愛的桜殿,而是一大群凶神惡煞的御前守衛,對方擺出捉拿的架勢。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橘氏家臣慌亂地問。

  「我以為你會跑,或者被殺,沒想到居然敢等著我回來。」

  御前守衛散開,一抹粉色的身影出現在眾家臣眼前,橘桜雪回過身,說:「有意思。他們是賭我的愚蠢,還是相信你的演技?」

  傳家人的話讓家臣們無不一頭霧水。

  「抓起來!」橘桜雪命令說。

  橘氏眾家臣無不老老實實站在原地,唯有一人眼瞳顫抖、拔腿就跑,但橘桜雪的比他的速度更快,瞬息之間擋住去路。

  「想去哪裡?」

  她一腳踹在對方臉上,白球鞋踩出黑鞋印。

  「橘佐成。」

  橘桜雪冷笑著。

  少女胸前的溝壑中,有一枚勾玉散發著銀白的月光。藤蔓抽出將內奸團團捆住,御前守衛一窩蜂湧來拿下他。

  「殿下,冤枉!」橘佐成大聲喊叫著。

  「冤枉?」

  勾玉的月華熄滅,橘桜雪從天空落下,走到叛徒面前,說:「你以為殺了橘佐良,就能掩蓋住你的罪行嗎?」

  「橘佐良不是我殺的!」他叫喊著。

  「是嗎?」

  橘桜雪滿不在乎,笑容燦爛,說:「那你就是被他們出賣了,看來你在他們的心裡也不是很重要啊!」

  「帶走!」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失蹤,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殺意。

  ……

  ……

  蘇牧走進皇居時,除了夏沫,小分隊已經齊聚這裡。她還在高天原山脈,幫助刃菊迎戰原初之地的入侵。

  「陛下,我……」

  上杉沐晴最先上來請罪。

  「別說了。」

  蘇牧打斷他,寬慰說:「學長,現在的局面和你沒關係,反而我應該謝謝你的提醒,等會還有重要問題向你請教。」

  「啊?」

  「啊」確實會傳染,上杉沐晴也呆住,他本以為雪舞千島一戰後,自己就算不是死罪,也會被踢出小分隊,最起碼也要被罵上一頓。

  居然什麼事都沒有?

  蘇牧的想法也很簡單,眼下朝鶴的亂局亂到連「神」都現身了。誰能指望一位藍血A級做點什麼,能力越小責任越小。

  不過這話不能直接說,以免傷害學長的心。

  「師……師兄……」

  橘桜雪走來,她低著頭捏著衣角,同樣顯得十分心虛。朝鶴這場權力亂鬥,她是重要的參與方,卻始終沒有說實話。

  師兄會不會以後再也不相信我,認為我只是個女騙子?

  師妹滿心憂慮。

  蘇牧停下腳步,看著小師妹心情複雜。

  一方面,他能理解對方的所作所為,大宮司、伊勢宮內親王本就比自己更加親近,替她們隱瞞計劃合情合理。

  自己與小師妹認識還不到兩個月,所有的信任全部建立在師兄師妹這層關係上。

  另一方面,他還是不能接受,可愛純真的小師妹,居然這麼會騙人!

  往後的日子還很長,再看看吧。

  「都過去了。」

  蘇牧看著心虛的少女,伸出手摸摸她的小腦袋,表示自己這次不打算追究。

  最後——

  「又見面了。」

  伊勢宮內親王率先開口,她不施粉黛、一身素白衣裳,先一步打起招呼,說:「怎麼樣,從寺廟帶回來了什麼好消息?」

  「一個壞消息,萬法皇四年前就死了。」

  對於這位新任天上皇,蘇牧毫無感覺,除了覺得對方很漂亮外。他對伊勢宮內親王的定位,不過是一位暫時值得信任的盟友。

  「死了?」

  伊勢宮內親王同樣難以置信,但又有些意料之中。對方自從2000年後就再也沒有參與過朝鶴大事件,她心中早有坐化成佛的猜測。

  「我把證人帶了回來。」

  蘇牧讓開,躲在身後的平輕衣立即失去遮掩,目光直視面前的伊勢宮內親王。

  「殿,殿下。」她說。

  蘇牧糾正說:「學姐,叫陛下。」

  「啊?啊!」

  「陛,陛下!」

  平輕衣急忙改口,立即跪倒在地。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殿下」會變成「陛下」,但既然是蘇牧學弟說的,那自然是錯不了的。

  「別緊張。」

  伊勢宮內親王笑眯眯的,表現得十分和藹可親,完全不像是殺光老皇帝妃嬪的女人。

  「他真的死了四年了?」

  「是!」

  「怎麼死的?」

  平輕衣老老實實地回答說:「萬法皇陛下是壽終正寢,他已經被藤原氏做成金佛,但留了一張臉露在外面,所以需要我維持不腐。」

  「學長,你和我來。」蘇牧轉身離開。

  「是,陛下。」

  上杉沐晴沒有絲毫猶豫,立即快步跟上。

  剛才少年君王對師妹說的話,任誰都聽出了一些無奈與不滿。上杉沐晴心裡十分明白,自己不是君王的師兄弟,沒有左右搖擺的資格。

  朝鶴與他,只能二選一。

  但還是那句話——

  朝鶴,彈丸小國!

  「姐姐,橘佐成怎麼辦?」橘桜雪問。

  蘇牧前腳離開書房,伊勢宮內親王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冷漠地瞥視跪在地上的平輕衣,說:「你看,現成的死亡序列藍血A+,少宮司也在。」

  「殺。」

  女皇的口吻無悲無喜、毫無情緒。

  平輕衣恐懼地打個冷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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