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刀尖染王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金色流星橫貫長空,忽而消失片刻,忽而繼續飛翔。

  他來了。

  橘氏莊園內,早已恭候多時的舞台劇,終於等來「反派BOSS」。扮演正派主角的人影看到天空流星時,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動。

  舔舐嘴唇,滿眼興奮。

  接下來就是我的舞台!

  所有觀眾,我在這裡誠邀您欣賞一出盛大劇目——《君王之死》!

  蘇牧撕裂空間,橫穿上京都的天空,以最快速度趕到橘氏莊園。

  印著橘氏家紋的朱紅燈籠,依舊在山間秋風中搖擺,原本熱鬧的莊園此刻格外冷清。

  通過瀏覽方舟通訊中,小師妹橘桜雪發來的道歉信。他終於知曉,自己在黃泉母巢浴血奮戰這段時間,腳下的帝國正在經歷一場權力洗牌。

  幕府將死,新皇當立。

  源、平讓出來的權力真空,需要大量人手填補。僅憑神社秘密培養的保皇派遠遠不夠,在新任天上皇的默許下,橘氏切下最大的一塊蛋糕。

  這架權利機器已經超負荷運轉,導致留守大本營莊園的人手嚴重不足。這也是橘桜雪將重要人證,暫時羈押在臨時盟友源氏的原因。

  唯有一人是意外出現,自始至終都不曾在棋盤上,猶如一隻待宰的羔羊莫名闖入惡狼殘局。

  蘇牧徑直落在隱廬。

  橘桜雪精心打理的小院,此刻已經被夷為平地,熊熊烈火在山林中咆哮,在深秋的西風中爆裂,在火焰君王身邊燃燒。

  枯山水中散落著無數殘肢斷臂,蘇牧認得它們,也不認得它們。這些都是曾經見過的生物武器,但都是嶄新樣式。

  它們更大、更強壯!

  小院熾烈的高溫中,肆虐著凜冬的極寒,女人的哭泣聲迴蕩在火中,縈繞在刺入大地的冰凌上。

  蘇牧穿過屍群,看到戰場中央,那正在哭泣的財閥大小姐。

  萬幸!

  她沒死。

  可——

  大小姐身邊站著一位繼血種,寒潮從她身邊流出,院落中的冰凌應當就是對方的傑作。

  好熟悉的背影。

  蘇牧的思緒一陣恍惚,仿佛從九尾之亂開始,自己見到的許多人,都有一種莫名的似曾相識。

  區別在於,有些人可以認出身份,更多的人則依舊籠罩在迷霧中。

  「你是……」

  記憶在腦海中湧現,蘇牧這次僅憑背影,便認出眼前手持冰槍的女人。

  對方聽到聲音同時緩緩轉過身來,或許是回憶的加分,那張臉龐依舊美艷。

  「好久不見……」

  本書首發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女人露出笑容。

  「伊鉑斯同學。」

  「是啊,真的好久不見……」蘇牧精神有些鬆懈,同樣露出笑容說,「教授姐姐,梅洛寧。沒想到我們居然會在朝鶴重逢。」

  「很高興,重逢時你還能叫我一聲,教授姐姐。」戴凡娜將手中冰槍刺入地面說,「而不是選擇直接動手,把我抓進X-Space的大牢。」

  她熄滅黃金瞳,以示沒有任何敵意。

  「西南局的那位局長,可是一直在惦記我的人頭。他渴望進步,渴望進入中庭總部。」

  蘇牧看向滿身傷口,如驚弓之鳥的小林千美,搖搖頭說:「我這人向來記仇,但也不是不記恩情。雖然不明白你來朝鶴做什麼,但眼下至少是幫了我。」

  「這一次我不會動手。」

  「下一次呢?」

  戴凡娜露出笑容,問:「難道下次你就要動手?不過也能理解,畢竟最後拿走【太陽階梯】的人是你,你可是欠了統治者家族一個大人情!」

  蘇牧眯起雙眸,問:「你……怎麼知道?如果我記得沒錯,你不在加冕儀式的觀眾席,不要告訴我,是莎倫殿下說的。」

  「殿下?」

  戴凡娜輕笑,說:「小莎倫如果聽到這麼疏遠的稱呼,怕是會格外傷心哦。我看著她長大,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我最是了解她。」

  「她喜歡你。」

  蘇牧不為所動。

  「哦,還有阿萊克雅,那個雙面人也喜歡你!」戴凡娜說,「可惜她是個瘋子,不能陪伴在你身邊。」

  「瘋子?」

  蘇牧出言辯解,說:「正是你口中的『瘋子』,最後選擇了原諒。作為勝利者,她本有機會殺死你。」

  戴凡娜嘆口氣,露出無奈的表情,說:「看來在你心中,最後還是阿雅殿下更重一些呢!我可憐的小莎倫殿下啊,父親不疼,母親不愛的。」

  「你扯太遠了。」

  時間不多的蘇牧失去耐心,問:「你為什麼會來朝鶴,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如果你不願意說,最好還是離開,這裡正在進行一場難以估量的戰爭。」

  戴凡娜從口袋中,掏出一份文件,說:「我們!正是為這場戰爭而來!」

  「我們?」

  蘇牧猛地點燃黃金瞳,可無往不利血統,這一次卻失去響應。

  黃金瞳閃爍掙扎幾次後熄滅光火,血脈中的所有力量同時失去響應。

  怎麼回事?

  他想伸手,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如鬼壓床般只剩意識還在運轉。目光中,教授姐姐戴凡娜單膝下跪,如騎士般獻上崇高敬意。

  是誰?!

  「你不小心哦~」

  耳邊傳來女人的聲音,高貴冷寂,仿佛一位女王垂下她的身姿。

  「力量透支的如此嚴重,還如此不謹慎,是不是以為故人都是好人?」

  「都不會害你?」

  潘蒂婭悄無聲息地出現,她貼在蘇牧耳邊,低聲說著悄悄話:「或者是,歷經《東君》、《東皇太一》、《禮魂》三重洗禮的你,自認為已經天下無敵?」

  「是你給我了可乘之機!」

  蘇牧想說話,可聲音卡在大腦中,根本無法傳遞到身體。

  「是不是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

  「放心!」

  「在你識破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

  潘蒂婭伸手擺弄著,蘇牧頭頂翹起的頭髮,在他後頸處輕吐蘭芳,繼續說:「啊~忘了說了!這次【諸神牧場】來朝鶴,其中一項任務便是……」

  「殺了你!」

  「撲次——」

  刀尖毫無預兆地從身前刺出,蘇牧看到白色刀刃上,沾滿自己深紫與璨金混合的粘稠血液。

  「多美漂亮的一刀,角度力道剛剛好……」

  潘蒂婭伸出手,白皙指尖輕點血液中的璨金,落在粉嫩香舌上。她閉上雙眸仔細品嘗,臉上露出幸福、享受、滿意的神色。

  「任務完成!」

  「偉大的黑道大小姐潘蒂婭,殺死了一位準神君王,成功完成組織賦予的使命!」

  「你——」

  潘蒂婭睜開雙眸,那雙璀璨的黃金瞳中,倒映著瑰麗的星空。

  她嘴角泛起溫柔的微笑,將下巴搭在蘇牧肩上,左手撫摸少年的臉龐,並捂住他的雙眼。

  「死了哦~」

  「撲次——」

  刀尖向前濺射出更多,深紫與璨金混合的鮮血。

  「晚安!寶貝。」

  她說。

  ……

  ……

  風雪在窗外呼嘯,玻璃上凝出一朵又一朵冰花。屋內卻格外溫暖,壁爐中燒著木柴,噼里啪啦響著。

  虞詩妃睜開雙眸,藥草的香氣飄在鼻尖,原本精神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唯獨……

  「咕咕——」

  肚子有些餓。

  「你醒啦。」

  陌生姐姐那張活潑開朗的笑臉,又一次出現在眼前,她還是那樣開心,仿佛永遠都沒有任何煩惱。

  「回來的路上,你直接暈過去了。」葉雲謠說,「精神序列失控暴走,嚇壞我了!」

  『這裡是……』

  虞詩妃掙扎地坐起身,流露出困惑的情緒。

  「我們還在邊境前線。」

  「本來想帶你回順天市的,畢竟前線條件苦寒。」葉雲謠端來湯藥說,「但出了這檔子意外,沒辦法只能帶你來軍營。」

  「來,小乖乖,把藥喝了。」

  她像哄小孩一樣,拿起湯勺將熬好的藥,一點點給傷員餵下。

  『我,我自己來就行……』

  虞詩妃臉紅紅的,顯得十分不好意思,沒有童年的她從未感受過這樣的待遇。

  葉雲謠關心地說:「小心燙。」

  一碗湯藥哪裡可能燙傷一位君王統嗣,但聽到對方溫柔的關心,虞詩妃還是覺得心裡十分溫暖。

  想著:世上還是好人多。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苦澀的藥,葉雲謠像姐姐般守護在身邊,托著下巴照看著妹妹。

  虞詩妃被對方熾熱的目光,看到小臉發紅,羞答答地問:『那位黑衣服的哥哥呢?我還沒正式感謝你們的救命之恩呢!』

  「他呀,去前線了。」

  葉雲謠從桌子上,拿來一份文件,說:「邊境發來報告,巡邏隊發現一座廢棄實驗室,裡面全是冰凍的死屍與森森白骨。」

  邊境……實驗室……

  兩個關鍵詞挑動虞詩妃的神經,正在小口小口喝藥的她,立即轉頭。

  隨後又自顧自地搖搖頭,巡邏隊發現的實驗室,肯定在帝國境內,應該和自己沒有關係。

  「感興趣?」

  葉雲謠注意到她的異常,將報告放在被褥上,說:「看看吧,或許對你有幫助,老千已經和我們說了你的任務。」

  「初步勘探下來,實驗室里發現不少尚未銷毀的研究資料,它們不是用開雲語寫的,更不是因鐸語,居然是我們南邊的鄰居……」

  葉雲謠背著身,看向窗外,掩飾著眼中的殺意。

  「朝鶴!」

  朝鶴語的研究資料?

  虞詩妃急忙放下碗,拿起報告開始仔細閱讀,看著一張張慘死的民眾,一份份無可饒恕的罪證,蒼白的小臉逐漸扭曲。

  不僅是凡血,還有許多紅血繼血種。

  報告中有大量看不懂的學術術語,唯獨有一個詞彙,虞詩妃一眼難忘。

  序列轉譯!

  這個實驗室用活人做實驗,居然是為了探明序列的奧秘。透過手中薄薄的文件,她感受到一張巨大的網,正籠罩在朝鶴上空。

  葉雲謠轉過身,她能明顯察覺到,小女孩身上的殺意。

  「別生氣!和畜生較勁,只會傷害自己,你身上還有傷呢。」她露出活潑的笑容說,「這些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交給我們來查吧。」

  「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養好傷,有想好去哪裡了嗎?」

  「回學院,還是……」

  虞詩妃攥緊手中報告,說:『回朝鶴,我的仇還沒報,任務也沒有完成。』

  「朝鶴?」

  葉雲謠拿出手機,打開一段錄像,說:「你的小師弟正在幫你完成,看,法天象地大戰九尾妖狐,不亞於小說里的封神之戰呀!」

  虞詩妃看著錄像,滿眼的驚訝。

  「他叫蘇牧,對吧?有沒有女朋友?」葉雲謠笑著說,「介紹給姐姐唄,我請你吃喜糖!」

  她露出滿臉愁容,唉聲嘆氣著。

  「我都快一百歲的人了,到現在都沒個對象。哥哥天天在我身邊叨嘮,說我耽誤了葉家開枝散葉的大計……」

  「煩都煩死了!」

  「他自己不也是單身狗一條,整天就知道欺負胞胎妹妹!」

  『欸?』

  虞詩妃瞪大雙眸,滿眼都是不可思議的驚訝,想著:不是,葉姐姐這樣子的仙子,居然也會為男朋友發愁?

  等下!

  什麼叫「快一百歲的人」?

  她好像一直稱呼老師為:老千?

  這可是校長、部長、主任他們才會用的稱呼,學院內許多其他教授都沒有這個膽子。

  『我,內個……姐,姐姐……你究竟是?』

  虞詩妃有些心虛,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叫對方「姐姐」。

  「呀!」

  「被你發現了呀!」

  葉雲謠說:「沒關係,我喜歡你,就叫我『姐姐』好了!都幾十年沒人這樣叫我了,不是『奶奶』就是『老前輩』!」

  「我看起來很老嗎?」

  她柳眉倒豎,顯然非常排斥此類稱呼。

  「你師父難道沒和你提起過我們嗎?開雲五聖。」葉雲謠問,「怎麼說我們曾經,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就一點沒提起過?」

  『額……』

  虞詩妃有些尷尬,師父對自己以前的事隻字不提,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開雲五聖」的說法。

  「呵呵……」

  葉雲謠輕笑兩聲,嘆口氣說:「他呀。難道以為自己換個國籍,就能成為他國人?凡血們或許可以,一般的繼血種或許也行,但他不行!」

  「他可是背負天朝氣運,主宰西方天的劍聖啊。」

  「並蒂雙生,是為『北』。」

  「我和哥哥是龍鳳胎,同樣背負天朝氣運,是主宰北方天的五聖之一,北聖。」

  (資料拓展:「北」除了表示方位外。在甲骨文中,是雙人背立的字形,符合北方天靈玄武一蛇一龜的意象。)

  (也不知道這種「巧合」,當真只是巧合,還是古人在造字、撰寫神話時,就已經有所考量。)

  屋內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凝重。

  「哈哈……」

  葉雲謠打破沉悶,說:「好漢不提當年勇,這些都過去了,過去了!和我說說你的小師弟唄?真的,如果一百歲之前還不能嫁出去,我就要相親了!」

  「我討厭相親!」她說。

  開雲五聖……相親……

  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詞,居然能聯繫到一起。虞詩妃感慨著世界之大,當真是無奇不有,不過考慮到對方的地位與實力,也能理解。

  別說開雲帝國,就是放眼全世界,能和她門當戶對的男人,也沒有多少。

  『額……』

  『小師弟他……』虞詩妃實話實說,『其實已經有女朋友了,不出意外的話,是不會出意外了。』

  「該死!」

  葉雲謠露出「恨恨」的神色,揮舞著小拳頭,說:「真讓哥哥說對了,好男人是不流通的,一出現就被人搶走了!」

  「我倒要看看,是誰下手這麼快!」

  『江南行省總督夏言的孫女,名字叫夏沫。』虞詩妃說。

  「夏言老哥?」

  「嘶——」

  葉雲謠咂咂嘴,說:「真是沒面子,我居然在和這個老東西的……孫女!爭對象。真的是……」

  「哎——」

  她嘆息一聲。

  「如果要去朝鶴的話,你只能先去東南各省轉機,我巡牧的區域沒有直達朝鶴的航班。」

  虞詩妃點點頭。

  『對了!』

  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問:『那些神社陰陽師呢?可以讓他們和我一起回去嗎?』

  「當然!」

  「不行!」

  葉雲謠拒絕的口吻不容置疑。

  「你是開雲臣民,又是老千的徒弟,所以才會安然無事。他們可是朝鶴人,還是有生戰力,我不會輕易放人的!」

  「不殺他們已經網開一面,在挖完土豆前,誰也不許走。放心!我會保證他們的小命,前提是他們不動歪腦筋。」

  她沒說的是,土豆,根本挖不完!

  「如果你想救走他們,讓神社宮司來談,或者是天上皇。這是外交事件,你就不要管了。」

  冰冷的肅殺寒意,讓虞詩妃不禁打顫。

  見嚇到小姑娘,葉雲謠立即收起嚴肅,重新露出笑容。

  「安啦~安啦~」

  「他們走之前,我一定請他們好好吃一頓大餐!」

  「土豆宴!」

  「一盡地主之誼!」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