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綁架(2024新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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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舞者停在壹號院樓下。

  「陪我出去走走。」

  關天炎拿上一份文件,掀開車門,走向江邊。臨近傍晚,江風已經不再燥熱,微醺的感覺令人沉醉夏日的美好。

  這種將熱未熱,將熟未熟的風,最能代表夏日。兩人沿著江邊,在沉默中的晚風中,一點點走著。

  蘇牧能感覺到,關天炎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上次她來咖啡店找自己簽署遺產協議時,就這是這樣子,過去這麼久依舊沒有調整好。

  「我帶著你的血液樣本,回了X-Space中庭總部,這是你的血統鑑定報告。」

  關天炎停下腳步,神色複雜地打量著,自己當成弟弟的少年,老師的話不停在腦海中迴響。

  她搖搖頭,將文件袋遞出。

  「看看。」

  蘇牧打開文件袋,抽出裡面的資料,一張張數據詳實的檢測報告出現在眼前,他看不懂,只能翻到最後一頁的結論:

  血統測試樣本:蘇牧,18歲,OF0000020000AI0。

  測試地點:X-Space中庭總部013號實驗室。

  結論:經測試樣本序列為火焰,血統等級為藍血A+。

  測試人:Dr.Zhou。

  一個誰都不會感到意外的結論,所有事情都如預期般推進,蘇牧向著繼血種的舞台,再次邁出一大步。

  他不想走,只想停留在原地,留在平靜的生活中。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牽著心上人的手,晚飯後一起在黃昏下漫步,養一條乖巧的狗,一隻調皮的貓,就是蘇牧暢想的美好生活。

  現在夢想中的生活,正一點點破碎,除了養一隻調皮的貓,自己什麼都沒完成。

  生活,正推著自己,不斷前進。

  命運的選擇權看似在自己手中,儘管選擇拒絕簽字,但該來的總會來,就算自己不去,它們一定會找來。

  看著報告最後的結論,蘇牧沉默了,如果自己是紅血,尚且有可能和齊明一樣,留在江州,成為普通的執法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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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序列,藍血A+。

  這天下又能有幾個藍血A+?落在肩上的責任,是無論如何也推脫不掉的。

  蘇牧發現,周海博士已經十分小心機地,改動身份的編號,將自己放在中庭編制中。

  不過奇怪的是,「虞」不是對自己的血液樣本動過手腳嗎?

  為什麼還是沒能逃過周海博士的法眼?

  「恭喜你。」

  關天炎說,嘴上說著恭喜,但她的臉上,看不見半分喜悅,淡漠的臉似乎是在為命運而哀悼。

  「東君,是一項非常強大的權能,你的血統很高,能完美發揮這項權能。或許以後再見到你,我得稱呼你一句:東君大人。」

  當一位繼血種強大到自己權能的頂點,人們通常會用權能的稱謂,來代稱他。

  「藍血A+,無論是對於國家,還是組織來說,都是最頂尖的人才。無論你是否選擇X-Space,都無法掩蓋你的光彩。」

  「未來的繼血種世界,必將有你的傳說。」

  平淡的語氣中,她已經斷定蘇牧的未來。

  「有這麼誇張嗎?藍血A+,也沒有那麼少吧?你看,我就遇到兩個。」

  「兩個?」

  「一個是顧離,還有一個……」

  關天炎略微一想,便猜出那人是誰,說:「你見過千葉教授了?」

  「教授?」

  「怎麼,你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蘇牧搖搖頭。

  「老師沒說,我也沒問。」

  「不重要,等你進入繼血種的世界,早晚能聽到他的傳說。」

  蘇牧不解,夏沫明明什麼都沒查到,問:「老師很有名嗎?」

  「他有沒有名,取決於你的層次。你的實力越強,層次越高,他便越有名。如果你自己不入流,便聽不到他的傳說。」

  關天炎眼中滿是欽佩。

  「他是一個存在於口頭傳說,無法被歷史銘記的強大存在,是這個世界上少數接近S級的A+。你能成為他的學生,是你的幸運。」

  「跟著他好好學,他的歷史足夠你學習一輩子。」

  老師他……

  蘇牧暗自咋舌,他有想過老師會很厲害,畢竟那晚老師連黃金瞳都不需要開,只是從南子楚身邊路過,便無聲無息地震暈對方。

  聽完關天炎話後,發現原來自己還是低估了老師。夏沫查不到他,原來是因為她也是初出茅廬,層次太低了嗎?

  「有機會,你可以去朝鶴轉轉,那裡的繼血種視他為神明,到處都是他的傳說。」關天炎繼續說,「做他的學生,你的壓力會很大很大。」

  「鄰國朝鶴嗎?我會去的。」蘇牧說。

  兩人繼續走上江上棧道,幸福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蘇牧望著他們,眼神里滿是羨慕,這就是自己理想中的小民生活。

  沉默中,關天炎開口問:「你是不是,根本就沒失憶?」

  「為什麼會這麼認為,是因為我戲演得不好嗎?」蘇牧反問一句。

  「你根本就不會演戲,一點心思全都寫在臉上。」關天炎不留情面地說。

  「……」

  蘇牧尷尬地撓撓頭,他還以為自己演得挺好,原來只是人家留面子,沒有當眾戳穿而已。

  「慕芊凝的事我聽說了,她不值得你這樣。」關天炎走在前面說,「我本不該插嘴你的個人情感,但有些事我需要給你提前打預防針。」

  慕芊凝就是蘇牧的死穴,每次提到這件事,他就仿佛被按下靜音鍵。

  「你落魄時,身邊都是壞人。你輝煌時,身邊只剩下好人。藍血A+的頂級血統,足以讓你身邊全是好人。你善良單純這是好事,但也要擦亮眼睛,未來你身邊會有很多騙子。」

  關天炎像長輩,絮絮叨叨,不停地耳提面命。

  「對於你這樣十八九歲的少年,女騙子尤其多,並且都是漂亮好看的女騙子,一個個看起來都和仙女一樣,自己留幾分警惕。」

  「最後,珍惜那些在你落魄時,毅然決然選擇幫你的人。」

  「相比慕芊凝,她們更值得你赴湯蹈火,不要等你失去後,再追悔莫及。凡血的生命很短,A+的生命很長,不要讓你的未來活在回憶中。」

  關天炎回過頭,一雙清亮的眸子,充滿真誠。蘇牧看著她,心裡十分感動,但卻又覺得哪裡怪怪的,怎麼有種悲涼氛圍。

  仿佛明天,她就要奔赴戰場,生死未卜似的。

  「謝謝,我會記住的。」

  「沈明揚已經抓到,就是那個五十萬通緝犯,現在就在東南局的監獄裡,你可以放心了。」關天炎說,「聽說你得罪了南家?」

  「是。」

  「那你小心點。」

  「老師已經給南子楚一個教訓,我相信他知道該怎麼做。」

  「小牧。」

  關天炎表情變得十分嚴肅,說:「雖然我不是顧離,沒有那麼聰明,更不會神機妙算。但我知道世家最是虛偽,他們把面子看得比生命還重要,你打了他們那麼大一把巴掌,不要指望這件事會善終。」

  「或許出於對千葉教授的畏懼,他們不敢明著害你,但暗中使絆子這件事,他們有著幾百年的經驗。」

  「自己小心點。」

  「嗯,火火姐,我會小心的。」蘇牧乖巧地點頭。

  關天炎想去撫摸他的頭,伸出手後,又覺得不合適,最後落在少年的肩膀上。

  「我們回去吧。」

  「好。」

  走到樓下,關天炎上車之前,說:「如果你願意加入X-Space中庭,隨時給我打電話。任何時候都不要指望別人能保護你,保護自己唯一的手段就是變強。」

  「這些天,我都住在希圖斯酒店3501。過幾天,我就會離開江州,去國外執行任務,下次見面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

  「想我的話,可以來酒店找我。」

  說完,不等蘇牧回答,影武者發出一聲咆哮,關天炎消失在落日下。

  ……

  ……

  傍晚,任青舒準時回家,吃完飯,她說要帶蘇牧去逛街,買些衣服,特別是泳衣泳褲,去海黎後用得上。

  坐進媽媽的車,蘇牧問:「公司的事情都忙完了?」

  「忙完了。」任青舒開著車說,「多虧了你的幫忙。」

  「我?我幫什麼忙了?」

  媽媽看著兒子,調笑說:「當然多虧了你的那些小女朋友,夏沫和浮寧寧,政策方面夏家一路開綠燈,經濟上面浮家大力支持。」

  「你說,你是不是幫了大忙?」

  「媽!——」

  蘇牧辯解說:「她們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們只是好朋友。」

  「僅僅是好朋友?」

  汽車行駛在晚霞大道上,任青舒眼中滿是笑容,說:「好朋友會無條件養你一年多?好朋友會陪你大鬧南家宴會?好朋友會陪你天天訓練劍道?」

  蘇牧無言以對,他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來兩位天之驕女的心思。浮寧寧喜歡自己,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

  至於夏沫,他有些拿不準。

  畢竟兩人更多的是戰友,情感可不能弄混。

  「所以,夏沫和浮寧寧哪個才是我的兒媳婦?你可不能腳踏兩條船。」任青舒不希望別人傷害自己兒子,同樣不希望兒子傷害別人。

  「還記得夏沫那天來家裡吃飯,坐立難安的樣子嗎?」

  「還記得浮寧寧接受採訪,幫你澄清時,咬牙切齒的樣子嗎?」

  「早做決定,別耽誤別人。」

  蘇牧依偎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左手把玩著那串藍寶石手鍊,黃昏的風吹拂在他的臉上格外的輕柔。

  任青舒將一切都看在眼裡。

  大情種!雖然不是親生的,但這一點確實挺隨我。

  「如果都不喜歡,就早點拒絕,不要給別人不切實際的幻想。」

  既然說開了,蘇牧也不再藏著掖著,說:「其實,我看不清自己,芊芊走後,她的位置空出來。我不知道誰坐在這把椅子上,更不清楚椅子還在不在。」

  雖然在感情上,少年人有些遲鈍,但還不至於是傻子。如果以前大家都將感情藏在心底,說話含羞半露,模糊曖昧。

  那慕芊凝確認離開以後,兩個女孩直接開始圖窮匕見,明著爭奇鬥豔。

  「想聽我的意見?」

  「嗯。娶媳婦,總要問過媽媽。」

  任青舒開心地點頭,等得到養子的尊重,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我更喜歡夏沫,她與你更般配。但——」她忽然話鋒一轉,繼續說,「我不希望你走近夏家,靠近世家是危險的,字面意思的危險。」

  當「但」字出現在語句中,那便意味著,前面都是客套的廢話,後面才是重點。

  「並且你們的感情,很有可能最後以遺憾收場,她最終還是需要接管家族權利,出任上議院議員。」

  蘇牧聽明白了,媽媽對夏沫更來電,但她不知道自己是繼血種這件事, 所以害怕因為血統問題,自己最終無法和她走到一起。

  「浮寧寧也很好,最重要的是,她對你的感情真摯、堅韌,不以時間轉移而動搖,相反越來越深。」

  媽媽的意思是,自己和夏沫相處的時間還是太短,所謂感情極有可能是荷爾蒙迸發時的假象。

  浮寧寧對自己的感情,才是天長地久、白頭到老的真實。

  她更支持寧小公主。

  任青舒最後說:「其實無論你選擇什麼,媽媽都會無條件支持你,只要你不腳踏兩條船。」

  自己淋過雨的人,總想著替別人打傘。

  她被感情背叛過,也看到自己被感情背叛過,自然最不願看見的,就是兒子玩弄別人的感情。

  「我會認真考慮的。」蘇牧說。

  媽媽的話只是一種參考,她知道的信息還是太少,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因為自己看不清未來,不確定繼血種的路,究竟會走多遠。

  同樣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如果堅定沿著繼血種的路走下去,便只能辜負寧小公主的感情,她是凡血,和自己在一起就是她最大的危險。

  相反,如果在繼血種的路上,只是得過且過。就不要招惹夏沫,這位堅強的女孩,需要的是親密而又強大的戰友。

  黃昏餘暉總是醉人的,天仙同樣沉醉,亂把晚霞揉碎。碎光灑落紅塵,妝點行人晚夢。

  蘇牧披戴晚霞,跟著任青舒閒逛在商場,他在看衣服,導購小姐姐們在看他。

  「你看這件怎麼樣?」

  媽媽拿起一件白色外套,在兒子身上比劃著名。說好是來買海黎裝備的,結果任青舒看到什麼都想買一件,蘇牧從兩手空空到大包小包。

  路過每家店,都會被當成財神爺,受到最熱情的禮遇。

  「試試?」

  「已經買很多了。」

  媽媽搭配好一套純白休閒裝,將兒子推進試衣間。蘇牧嘆口氣,無奈地換好衣服走出來,任青舒看得眼前一亮,這套真合適!

  店員也在一旁,使勁地拍著彩虹屁,拍的女人心花怒放。

  「刷卡,刷卡!」

  「可是這套太容易髒了……」

  任青舒溫柔地替他,整理著衣服,說:「你又不是在泥地里打滾,好看就行。這套和小姑娘約會的時候穿,正好!」

  媽媽,我要是去和夏沫「約會」,說不定真要在「泥地」里打滾。

  蘇牧看著落地鏡中的自己,確實很好看,說:「那就這一套,買完我們回家吧,再買就拿不下了。」

  帳單遞來,他瞥見了上面的零。

  這一套居然要12000塊,明明只是一件外套,一條褲子啊。

  太黑了!

  蘇牧正要回試衣間,換下衣服時,一個令他無比厭惡的男孩笑意吟吟地走過來,那是一種輕蔑的嘲笑。

  「蘇大少爺,在這買衣服吶。」男孩聲音尖銳刺耳,「哎呀,任阿姨也在啊。」

  他坐到換鞋凳上,歪著腦袋看著兩人,「嘖嘖嘖,母慈子孝,多麼溫馨而又美好的畫面啊。」

  蘇牧的臉瞬間冷下來。

  「葉知翎,你又想被揍了?」

  他緩緩走向那個討厭的男孩。

  葉知翎被嚇得站起身來,往後連退幾步,色厲內荏地喊著:「你打我,我就報警,這裡都是監控!」

  任青舒拉住兒子,說:「算了。」

  她不想節外生枝,更不想再和葉家的人產生關係。

  見蘇牧被拉住,葉知翎又活了過來,嘴炮譏諷說:「管好你兒子,別像條野狗,整天就知道打架,現在是文明社會!」

  「你最好閉上你的臭嘴!」

  任青舒也怒了,罵自己她並不在乎,罵兒子不行!

  「一對沒人要的流浪狗,想怎麼樣?還有你,三姓家奴狗!」葉知翎突然來了火氣,大聲地嚷嚷著。

  嚴格意義上來說,蘇牧並不是三姓,前一任養父同樣姓蘇,任青舒也不要求他改姓。

  熙熙攘攘地人群紛紛停在店門口,對著吵架的三人指指點點。

  這句話刺痛任青舒最深的傷疤,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說:「葉大少爺,你最好嘴下積德,不然我不保證你今晚會不會被你爸揍。」

  「果然是你!」

  葉知翎聽到這句面目扭曲,對著面前的母子咬牙切齒,咒罵著:「你這條母狗都被趕出去了,還和我爸勾三搭四的!」

  一隻鞋子飛來,巨大的力道抽得葉知翎摔倒在地,黑乎乎的鞋印印在他的臉上。

  蘇牧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曾經的弟弟,語氣冷漠帶著幾分威脅,說:「你是不是覺得這裡是葉家的大別墅,沒人可以管教你?」

  葉知翎的眼神中,一分痛恨,三分厭惡,外加六分恐懼。眼前這個人有多少戰鬥力,他這個當過弟弟的人,最是清楚。

  「讓一讓,讓一讓。」

  喧鬧的人群里,少女擠出來,看著地上被打的弟弟,又看向打人的少年。

  「哥。」她喊著。

  看待這個喊自己「哥」的女孩,蘇牧冷漠的眼神,立即換成和善的笑容,點頭應著:「小琪。」

  葉知琪只是看一眼,站在後面的任青舒,心裡什麼都明白了。

  「哥,小翎他最近……」她欲言又止,「總之如果剛才有冒犯的地方,我代弟弟向你們道歉。」

  「姐!」

  葉知翎被姐姐軟弱的態度激怒,喊著,「被打的是我!我才是你親生弟弟,這個東西不過是我們葉家收養的一條流浪狗罷了!」

  「閉嘴!」

  葉知琪怒了,舉起手,本想一巴掌摔下去,看著可憐的弟弟,心又軟下去,輕聲說句:「不想挨揍,你就給我回去!」

  「姐姐……」

  「聽到沒?」

  葉知琪眯起眼睛,眼神變得極具攻擊性。葉知翎怨毒地看了一眼蘇牧,轉身便走。

  「看什麼看,沒見過吵架啊,都給我滾開!」

  見弟弟離開,葉知琪走到蘇牧身邊,小聲解釋說:「哥,對不起。爸爸最近總是酗酒,然後就打小翎,還打媽媽……」

  「他總是罵我們沒用……」

  「說都是因為我們,家才敗落的……」

  「小翎被罵的最多,爸爸總是嫌棄他不如你,尤其是前些日子,高考成績公布。爸爸看到你成為江南行省榜眼,晚上又把小翎抓住,暴打一頓。」

  女孩的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在家裡也沒少受到委屈。

  「哎——」

  葉振東是什麼貨色,在他把自己從車上,踹進泥坑時,蘇牧便已經看明白。沒用的男人,最是喜歡把一切責任,都推卸到別人身上。

  「小琪,以後他要是再打人,你就給哥哥打電話。」蘇牧將妹妹瘦小的身軀,抱進懷中,「我會去和他講道理的。」

  以前他沒能力干預,現在他不希望善良的妹妹,步自己的後塵。至於弟弟葉知翎……

  他已經完全沒救了。

  他的怨恨不僅有自己那份,還有他當小三的母親,反倒因為是女兒,不受重視的葉知琪,躲過那個女人的荼毒。

  「嗯。」

  葉知琪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流著,曾經哥哥還在的時候,這個家有過一段無比的幸福短暫時光。

  ……

  ……

  任青舒開車離開商場,原本的喜悅被突如其來的鬧劇一掃而空。

  「聽說葉……葉叔的公司最近出現了點問題?」蘇牧問。

  他記得自己這個前養父,似乎並不喜歡喝酒。以前他每次應酬完回來,都吐得七葷八素,然後拉著老婆的手說,等他有錢了,一定不搞這種狗屁的酒桌文化。

  話音猶在耳邊,人卻已經墮落成鬼。

  「是的,葉家現在已經是外強中乾。」任青舒說,「本來這次回來,我是打算給他一個教訓,結果發現根本不用我畫蛇添足,葉氏集團早就資不抵債。」

  「真不知道他怎麼混的。」

  蘇牧有些感慨,「那麼大個公司……」

  「也算是他葉振東的報應吧。」提到這個男人,任青舒儘管偽裝的再平靜,眼底的傷痕依舊隱隱作痛,有些傷時間可以淡忘,但永遠無法撫平。

  「叮鈴鈴——」

  蘇牧接起電話,問:「小琪,怎麼了?」

  「哥,小翎被抓走了!」

  女孩抽泣地說著:「剛才有個怪人攔下了我們的車……把王叔打暈了……然後將車門撕開,直接把小翎給抓走了。」

  「他讓我不許報警……然後給你打電話……」

  「那人長什麼樣?」

  蘇牧心中咯噔一聲,徒手撕開奔馳車門,那只能是繼血種。

  「臉上有個刀疤……」

  「我知道了。」

  怎麼會是沈明揚?他不是被關在東南局嗎?

  「哥哥,現在怎麼辦啊……」

  女孩哭著。

  「讓我想一下……」

  蘇牧有些不理解,為什麼沈明揚不抓和自己關係更好的葉知琪,反而要抓關係惡劣的葉知翎呢?

  這不符合常理。

  「你現在在哪,我來找你。」

  掛斷電話,任青舒焦急地問道:「怎麼了?」

  「葉知翎被抓走了。」

  「那趕緊報警啊!」任青舒立即掏出電話。

  「報警就撕票了。」

  這幫繼血種罪犯的殘忍,他再清楚不過了,「讓我想想,讓我想想……」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要抓葉知翎。

  「叮鈴鈴——」

  手機再次響起,居然是慕芊凝的!

  「餵?」

  「小蘇,芊芊剛才被一個怪人抓走了,他讓我們打電話給你。」對面是慕芊凝的父母。

  淦!

  蘇牧握緊拳頭,他終於知道對方抓葉知翎幹嘛了,這個混蛋會毫不猶豫地出賣,自己所有重要的人際關係!

  想到這他立即按下了那串電話號碼,「嘟——嘟——」

  電話接通了。

  「寧寧,你沒事吧?」蘇牧焦急地問道,同時警惕地開電話錄音。

  「哈哈……」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小子你挺聰明的,我剛想給你打電話,你的電話就先來了……」

  「想幹什麼,說吧!」

  蘇牧胸腔被怒火填滿,左手緊緊握著。

  「你一個人,晚上九點到城西的廢水廠來。多帶一個人我就殺一個,這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孩,你不希望她們死吧。」

  「蘇大少爺,你不是牛逼的嘛,來啊,我在這裡等著你!」

  電話里傳來葉知翎的聲音,無比的開心,就和乞丐中了頭彩一般。

  「等你來了,我和你好好談談。」

  說完五十萬通緝犯沈明揚,掛斷電話。

  蘇牧憤怒地一拳砸在車門上,在任青舒驚詫地目光中,將金屬車門砸到變形。

  「東南局這幫廢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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