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紅蓮妖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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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攔在門前的姜暮,五人皆是大吃一驚。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們朝著窗戶、身後破裂的牆壁以及上方屋簷缺口各自衝去,試圖逃走。「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姜暮負在身後的右手食指輕輕一抬。

  錚!

  忘川飛劍自指尖驟然掠出,如一道月色凝成的銀線,直衝向其中一人。

  奔向左側窗戶的黑袍人還沒來得及閃躲,飛劍便洞穿了他的腹部,帶起一蓬血霧。

  那人慘叫一聲,從半空中栽落下來。

  捂著血流不止的腹部想要掙扎爬起,兩枚棺材釘卻已破空而至,將他釘在地上,難以動彈。飛劍沒有停留,劍鋒逆轉,拉出一道銀痕,又朝著旁邊一人刺去。

  那人反應倒也極快,連忙從懷中摸出一張黃色符篆,貼在胸前。

  「護!」

  黃色符篆爆開一團光暈,罩住他的周身。

  嘭!

  飛劍撞在護盾上,後者直接碎裂成渣子。

  而傳遞而出的狂暴之力將那人震飛出去,砸在牆壁上,轟隆聲中破敗的牆壁被撞出一個裂洞。塵煙與碎磚散落……

  那人卻借著這股反震之力,腳尖一點,順勢掠上夜空。

  「起!」

  另一人見狀,雙手飛快結印,背後張開了一對由符篆幻化而成的雙翼。頓時風雷之聲大作,裹挾著他跟著前面之人破空而去。

  姜暮也懶得去追。

  畢競外面有水妙箏守株待兔。

  見有一人半個身子已經從窗戶鑽了出去,姜暮右手虛握,一道熾烈的刀罡如奔雷破空,斬向那人。黑袍人只覺後頸寒毛倒豎,急忙回身。

  同時他從袖中拿出一把黑色小扇。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扇子在掌心轉了三圈,倏然變大,好似丫鬟平日給主人扇風的大扇。

  黑袍人雙手握扇,朝著姜暮用力一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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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風驟起!

  大殿內殘留的斷臂佛像被吹得連根拔起,倒在了地上,碎成幾塊。

  蛛網也被撕成縷縷飛絮,灰塵漫天。

  然而,姜暮在風中卻如大山般紋絲不動。

  下一刻,他身形消失在原地,等到再出現時,已來到了那人的面前。

  「哢嚓」

  他抓住對方的手腕,反手朝外一折。

  對方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濺出鮮血。

  黑袍人發出殺豬似的嚎叫聲,本能彎下了腰,臉上的面具都在劇痛中歪到了一邊。

  姜暮順手奪過他手裡的扇子,另一隻手拍在他的後背。

  黑袍人噴出一口鮮血,撲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只有胸口一起一伏地喘氣。

  剩下的最後一個黑袍人,見同伴在呼吸間就被姜暮解決。他咬了咬牙也不跑了,伸出雙指,便朝著自己的心口戳去。

  周身氣機隨之膨脹,顯然這傢伙是要自爆。

  姜暮冷哼一聲,五指遙遙虛張。

  剎那間,那人周身出現了無數道金紅相間的刀罡。

  刀罡交錯盤繞,宛若一朵血花將他層層裹住,使其膨脹的氣機瞬間萎靡,再也無法催動自爆。佛堂內再次歸於沉寂。

  姜暮走到最開始被棺材釘釘住的黑袍人面前,揮手隔空將他的面具掀開。

  面具下是一張四十餘歲的男子面容。

  相貌粗糲,皮膚黝黑,眉宇間帶著幾分悍匪氣。

  不認識,沒見過。

  姜暮又揭開了另外兩人的面具。

  一個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左眼眶黑洞洞的,沒有眼珠子,是個獨眼龍。

  而另一個是一個中年婦人。

  婦人約莫三十來歲,眼角生著細紋,五官頗為端正,透著幾分小門小戶的幹練。

  姜暮瞧著這個婦人,總覺得有些眼熟。

  細細一想,才想起自家藥鋪所在的那條街上,有一家小茶館,他還去喝過幾次茶,而茶館的老闆娘就是眼前這個婦人。

  「意外啊。」

  姜暮笑了笑,說道,「你這潛藏的本事還挺不錯。」

  婦人臉色煞白,眼中滿是恐懼,哭喪著臉求饒道:「姜……姜大人,我也是被逼的,求你饒了我,只要饒民婦一命,民婦把知道的全交代。」

  「這麼沒骨氣。」

  姜暮沒理會她,將三人修為封住,全部丟了出去。

  佛堂外,冷月高懸。

  身段婀娜風韻的水妙箏,靜靜立在一棵古樹下。

  夜風拂動著她的裙角,也撩起了她鬢間的幾縷青絲。只是此刻那雙溫潤動人的美眸里,卻帶著幾分痛心。

  姜暮微怔,快步走上前去。

  當看到地上被制服的兩人時,不由愣住,也明白水妙箏為何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被制服的兩人,一個是臉色枯黃的年輕男子,很面生,姜暮不認識。

  而另一個則跪在濕泥里。

  竟然是明翠翠!


  這一下著實出乎了姜暮的意料。

  他此前懷疑最重的是朱萇,其次是孟震或司里其他幾個堂主。至於明翠翠這個丫頭,他雖然也閃過一兩次念頭,但終究沒往心裡去。

  結果現實偏偏如此戲劇。

  可也不對呀。

  姜暮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當初在關家村秘境裡,那頭石妖說的很清楚,有紅傘教的人。

  如今李堯已經被排除,孟震沒有來,朱萇也沒有現身。那石妖口中的究竟是誰?

  難道是他們三人當初的某位部下?

  帶著疑問,姜暮走到明翠翠的面前,蹲下身子。

  少女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絲殷紅的血跡。看到姜暮後,她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不敢對視,臉上帶著濃濃的羞愧與黯然。

  「你以前是唐姨最疼愛,最信任的人。」

  姜暮輕聲說道,「如果地下有靈,唐姨在九泉之下看到今天這一幕,怕也不會安心吧?」

  明翠翠嬌軀顫了一下,依舊低著頭,不發一言。

  姜暮眼神漸漸變得冷漠,輕輕拍了拍少女顫抖的肩頭,道:

  「不說話,看來是一心想求死。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換個思路來想了……比如你是為了替某個人頂罪,才來到水雲寺送死。」

  他微微俯身,貼著少女耳廓,

  「所以,朱萇才是紅傘教安插在我們斬魔司的內應,對不對?」

  「不是!」

  明翠翠猛然抬頭,臉上布滿了淚痕,

  「我才是紅傘教的內應,朱萇他……他什麼都不知道。姜大人,殺了我吧,我辜負了你們,求你殺了我,千萬別告訴朱萇……

  我對不起死去的唐姐,對不起你,對不起水掌司,對不起大家……」

  少女哭著說道。

  「嗬。」

  姜暮發出一聲冷笑,「你越是這樣說,就越說明你心裡有鬼。

  當初紅傘教引妖潮圍城,斬魔司死了多少袍澤兄弟?有多少兄弟埋在城牆根下?你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抵得了這一條條人命嗎?」

  少女搖著頭,只是哭著道歉。

  姜暮緩緩站直了身子,聲音冰冷:

  「我告訴你,無論朱萇知不知情,無論他是不是內應,他都得被抓起來審問!

  甚至在寧可錯殺的前提下,他也要死。

  畢竟以你們倆的關係,你不乾淨,你覺得他能清白嗎?」

  明翠翠的俏臉又白了幾分,嚇得唇瓣青紫。

  姜暮對樹下沉默的水妙箏說道:

  「水姨,這幾個人你先帶回去審,我去抓朱萇這王八蛋。這小子讓自己的女人出來替他頂崗,自己倒像個縮頭烏龜。」

  「姜大人,我說!」

  明翠翠慌了,一把抱住姜暮的腿,淚水唰唰地往下掉,

  「姜大人,我說!我是在替朱萇掩飾,可我發誓,他不會是紅傘教的人。

  他不是自願的,他是被迫的,肯定是有什麼苦衷……姜大人,求求你給他個機會,你親眼見到過他為了救百姓殺紅了眼。

  他在唐姐手底下兢兢業業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害過人……」

  「所以,他跑了?」姜暮淡淡道。

  明翠翠連忙搖頭:

  「沒有,他沒有逃,因為他還不知道自己是紅傘教的內應。」

  姜暮一怔,「什麼意思?我沒聽懂。」

  明翠翠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道:

  「上次從關家村回來後,第二天晚上,我替他擦傷換藥,無意間看到他的後頸處有一個紅傘的標記在閃著。

  我以前見過紅傘教那些人的標記,他們都有。當時我就明白,朱萇是紅傘教安插在我們斬魔司里的內應。」

  少女抹了抹眼淚,神色痛苦,

  「可是很奇怪,朱萇他卻自己不知道。我試探過他,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絕不是演出來的。就好像他一段記憶被人拿走了。」

  姜暮目光深邃,並沒有全信少女的話,看了眼蹙眉的水妙箏,反問道:

  「既然你覺得他被抹了記憶,那你今晚為何又要替他來接頭?還有,你又是怎麼知道聯絡人要聯繫他的?」

  明翠翠說道:

  「在發現朱萇是紅傘教安插的內應後,我專門去查閱了一些密檔案宗,而且曾經唐姐抓到過紅傘教的內應,我也知曉大部分人的體內會有一個蠱蟲。

  於是我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將他體內的蠱蟲弄到了我的體內,如此我便能感知到。」

  姜暮詫異看著她:

  「還有這種方法?你是怎麼做到的?」

  然而明翠翠卻低下頭不說話了,臉上浮起些許紅暈,眼神閃躲飄忽。

  水妙箏似是想到了什麼,神色微動,輕咳了一聲說道:

  「小姜,斬魔司內庫收錄過一卷前朝密宗的殘篇秘術,名為【轉靈引】。此法須得男女二人交融,可將另一人體內的毒蠱強行拔出,吸納到自己體內。」

  聽到這裡,姜暮明白了。

  好傢夥,合著是借著床第之歡,把情郎體內的炸彈給吸到了自己肚子裡。

  這丫頭對朱萇還真是情深意重。

  姜暮望著少女,心情複雜,繼續追問:

  「那在此之前呢?關家村回來之前,朱萇就沒有與紅傘教的人接過一次頭?」

  明翠翠搖頭道:

  「沒有,我很確定,就是從上次關家村回來後,他的印記才出現,之前紅傘教的人從沒找過他。自從唐姐走後,我和他幾乎寸步不離,我可以作證的。而且我和他在一起太久了,我太了解他,只要他有半點不對勁,我都能看出來。」

  姜暮暗自思忖。

  若明翠翠沒有說謊,那紅傘教這一手著實高明。

  先安插棋子,再封閉他們的一段記憶,讓這些人以為自己很乾淨,用最熱血的心態去斬妖除魔,立功升遷。

  哪怕是有測謊法寶,也露不出半點破綻。

  畢競心中無愧。

  可等到某一天,體內的蠱蟲印記被悄悄激活,他們就成了最可怕的叛徒。

  為了從旁驗證,姜暮又依次審問了其他幾人。

  得到的回答印證了這一點。

  在關家村之前,那個賣糖炒栗子老婆子聯絡的只有三人,剩下的兩人是這段時間才出現的。「小姜,現在怎麼辦?」

  水妙箏問道。

  姜暮摸索著下巴思索了一會,說道:

  「水姨,你先帶他們回去繼續審訊,我去一趟朱萇家試探一番。」

  「好,那你小心點。」

  水妙箏輕輕點頭。

  朱萇的家距離斬魔司並不遠,是一座很樸實的小院。

  姜暮進入院中,屋內的燈還亮著,很清晰地傳出陣陣划拳談笑的聲音。

  能聽出是張小魁和張大艄他們幾個。

  自打張大魑兄弟倆跟著姜暮調到運州城後,便和朱萇他們混得很熟。

  平日裡下了差,經常湊在一起喝酒。

  咚咚。

  姜暮敲響了門。

  「誰啊?」

  開門的是朱萇,身上帶著酒氣,臉龐紅通通的。

  一副剛喝到興頭上的模樣。

  待看清門外站的是姜暮後,嚇了他一個激靈,酒勁瞬間醒了大半,連忙拱手行禮:

  「見過掌司大人。」

  屋內的張氏兄弟和其他幾個同僚聽到動靜,伸頭一瞧,全都七手八腳地站起身,拘謹行禮。姜暮邁步進入屋子,掃了一眼,笑道:

  「看來本官來的不是時候,攪了諸位兄弟的酒興了。不過沒辦法,有一件重要的案子,我需要和朱萇討論一下。要不你們先繼續喝你們的。」

  眾人哪敢真繼續喝酒,張大趙是個人精,見姜暮深夜獨身前來,必然有要事密談,當即心領神會地給弟弟使了個眼色,抱拳告退:

  「大人體恤下屬,不過我等也喝得差不多了,明日還要點卯巡街,這就先行告退。」

  其他人也很有眼色地紛紛告辭。

  轉眼,屋內便走了個乾淨。

  朱萇搬來一張乾淨的竹椅,神情略顯侷促:

  「大人快請坐,不知深夜前來,可是出了什麼棘手的大案子?」

  「先去把門關上。」姜暮道。

  朱萇應了一聲,快步去把房門關好,這才回到桌前,有些不安道:「大人究竟怎麼了?看你這臉色……

  姜暮隨口問道:「方才在門外聽你們聊得熱火朝天,笑什麼呢?」

  朱萇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害,就是兄弟間瞎扯淡,聊起孟堂主了。當然,我們不是在說他的壞話。」

  「他怎麼了?」

  姜暮拿起桌上一個乾淨的酒杯。

  朱萇見狀,連忙拿起酒壺給他斟滿,訕笑道:

  「就是曾經有個兄弟幫孟堂主整理廢棄公務,不小心瞅見了他的一封家書,發現他的小名叫小順。那兄弟便調侃,結果被孟堂主揍了一頓。」

  小川順?

  姜暮握著酒杯的手忽地一頓,皺起眉頭。

  先前水妙箏說過,溫酈和段霜兒來斬魔司尋人,要找的孩子叔父是一個叫「袁小順」的人。不會這麼巧吧?

  姜暮一時也是無語,跑來抓一個內鬼,結果倒順手又附贈了一條新線索,這運氣也是沒誰了。他抬起酒杯一飲而盡,抬眸直視著朱萇的眼睛道:

  「明翠翠被抓了,她是紅傘教安插在壇州城斬魔司內的內鬼。」

  朱萇臉上的笑容倏然僵住。

  他懵在原地好半天,又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大……大人,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姜暮盯著他,不說話。

  朱萇臉上的表情慢慢僵住。

  他搖著頭,一臉不可置信的喃喃道:「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失神了幾句後,他的聲音驟然拔高,雙目赤紅地盯著姜暮,

  「姜大人,肯定是弄錯了,翠翠怎麼可能是紅傘教的人?你應該知道,她是唐姐最信任的部下,她絕不可能是紅傘教的內鬼!

  我發誓,我拿我的人頭擔保,她絕對不可能是!」

  男人很是激動。

  「別動。」

  姜暮抬手按在朱萇的肩膀上。

  然後釋放出一縷魔氣,在對方體內進行搜尋。

  很快,姜暮就在對方的心脈附近,捕捉到了幾絲微弱的蠱物殘息。

  與此同時,魔氣還感知到他體內似乎還有一股禁制。

  應該就是那道封存記憶的禁制了。

  按照明翠翠的說法,姜暮推斷若紅傘教要激活這枚棋子,只需催動他體內的蠱物。

  蠱物一醒,禁制便會隨之化開。

  那段被封住的記憶也就回來了。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姜暮又釋放了一些魔氣,將那層禁制碾碎。

  下一刻,朱萇臉色驟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雙手抱著腦袋,疼得彎下了腰,不斷發出悶哼聲。而隨著疼痛加劇,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將額頭在地上瘋狂地撞著。

  姜暮在一旁冷眼旁觀。

  心裡,倒是有些相信明翠翠的話了。

  過了許久,痛哼聲才慢慢弱了下去。

  朱萇依舊跪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像是一條落水後被撈上來的犬。「說吧。」

  姜暮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淡淡道,「你至少有三句話要對我說。」

  朱萇喘息著,沒有出聲。

  姜暮等了一會,將酒一飲而盡,丟下酒杯說道,「看來你沒什麼好說的,行吧,那你好好休息。」「至於那個叛徒明翠翠,回頭我會親手斬了她。」

  他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大人!」

  朱萇忽然開口,聲音沙啞,「放了翠翠,我願意束手就擒。」

  姜暮停住腳步,回頭看著他:

  「為什麼要加入紅傘教?是被迫的,還是被洗腦了?」

  朱萇依舊跪在地上。

  他搖著頭,痛苦地將臉埋在臂彎里,沒有回答姜暮的問題,只是說道:

  「我願意伏法認罪,要殺要剮,凌遲千刀,我都認了。放了翠翠,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只是個傻丫頭…姜暮扯了扯嘴角,「她不傻,只是蠢而已。不過一」

  話音剛到一半,他面色驟變,本能瞬移後退。

  嗤!

  幾乎在他身形退開的同一時間,一道赤紅劍光如烈焰的流光自房梁灌落。

  刺進了方才他站立的地方!

  劍尖釘入地磚,綻開一朵幽艷的紅蓮。

  緊接著,朱萇的頭頂憑空出現了一把紅傘。

  傘面撐開,傘骨如柳,以逆時針方向緩緩旋轉著,伴隨著沙沙的落雨幻音。

  一蓬光雨自傘面灑下,漸漸勾勒出一道曼妙的身姿。

  「姜大人,我們又見面了。」

  嬌媚又帶著些許冷意的嗓音,好似帶著迷人魔力,迴蕩在房間內。

  光華散盡,露出了女子的真容。

  女子一襲偏紫紅色的大袖儒裙,腰間束著一根暗紅絲帶,勒得小腰盈盈一握,瓷白的香肩微微露著,流轉著淡淡誘人光澤。

  其相貌更是妖艷絕倫。

  唇若點櫻,眉心處烙印著一朵紅蓮,丹鳳眼魅意橫生,卻透著幾分清冷。

  一半是欲,一半是霜。

  紅傘教三首領之一。

  紅蓮。

  這個在姜朝夕日記中,似乎是個暗戀姜朝夕的魔女。

  姜暮眯起眼睛,身後火神法相輪廓閃爍,盯著如魔女般的妖治婦人,漠然道:

  「看來朱萇的身份比我想像中還要重要,值得你這位堂堂首領親自出手護他。」

  「那是自然。」

  紅蓮抬起一隻纖白如玉的手,指尖輕輕撥弄著傘沿垂下的紅穗,語調輕柔幽轉,

  「他可是我們教主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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